第33章 赔罪

徐薇妍一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倒了第三杯酒：“这杯酒，则是为了我心底的一点愧疚——昨夜在长房与小二房之间，我选了长房，这是无可辩驳的结果，我也不想狡辩。可若叫我重选一次，我还是会如这般选！所以这杯酒，是赔给我的良心。”

她眼眶微红，一饮而尽。

喝完酒，徐薇妍把酒杯翻转，让颜予诚看着没有酒液滴落，才把杯子放回到桌上。

三句话。

三杯酒。

她想说的，都在酒里了。

颜予诚恨得牙痒痒，他觉得这女人这样狡诈，这样可恶，却又这样……坦荡，坦荡得，令人心折。

颜予诚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徐薇妍一眼，怕倾慕轰轰烈烈，再无法隐藏。

为了压制心中悸动，颜予诚故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看不出来嫂嫂还有一副好酒量。嫂嫂这样的女中豪杰，只被困在这内宅之中，真是屈才了。”

这句话说完，却半晌没人答他。

颜予诚心中奇怪，见徐薇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只是不说话。

颜予诚疑惑道：“嫂嫂？”

徐薇妍闻声抬眼。

两人视线相交，一边是心潮翻涌，另一边却是一片迷蒙。

徐薇妍眼下虽然人还是好好地坐在椅子上，但是她的眼神都已经涣散了，脸颊一片酡红。

这就醉了？

三杯酒？

颜予诚不信邪地用手在徐薇妍眼前挥了一挥，被喝醉的小姑娘慢慢悠悠地伸出手来，再慢慢悠悠地抓住。

明明喝醉的人反应迟钝，颜予诚若是想躲，绝对能躲开。

可是他就任由这个小醉鬼迷迷糊糊地把他的手捉了过去，再放任她把自己的小脸儿搁在了他手上。

徐薇妍的脸颊滚烫，颜予诚的手冰凉。

肌肤相接，两个人都抖了一抖。

颜予诚觉得自己好像也被传染了，也醉得不轻：“你不要以为装醉，我就会放过你！”

可是跟醉鬼有什么道理可讲呢？少女对此的反应，就是把整个小脑袋都歪在了颜予诚掌心，一片滚烫细腻温软。

颜予诚的心都要从腔子里面蹦出来了，这回他不仅脑袋打结了，就连舌头也打结了，磕磕巴巴道：“你……你快起来！你再不起来，我真要……真要罚你了！”

他嘴上这样说着，人却屏住了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徐薇妍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