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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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别……咬……呵……嗯……」

  是谁呢……?叫出这么骚浪的声音,真是恬不知耻……身子好像泡进了温泉里,四肢热热麻麻的,血液高速流窜的感觉如此清晰,心脏大力搏动着……随着乳蕊的刺激一揪一揪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一概都是模糊的……身上像是被轩辕焕燃起了一簇簇的火苗,每一处都在燃烧,根本分不清他摸了哪、又舔了哪……当他的阳物被含入一个温暖的空间时,曲流觴听见自己哭了出来。

  好可怕…好可怕……他不要这种感觉……脑子像是要麻痺掉,整个人都像是要麻痺掉那样……太舒服了……这样的舒服,会不会上癮……万一以后再也嚐不到这样的滋味,他是不是会疯掉……他不要……太可怕了……

  男人技巧高超地吞吐着他,一手继续搓揉他已经充血艳红的乳头,一手则在他股间极有技巧地按压、画圈……试探着那私密处的入口……指节覷得菊蕾微微绽放的那一刻,长驱直入……曲流觴一声长吟,身子颤抖,感觉分身泌出了许多汁水,然后传来男人吞嚥的声音。

  「尽欢……还是喜欢这点…对吗……?啊……朕找到了……你看你的小嘴好捨不得朕的手指……」

  男人看的是洛华的模样,说话的对象却是躯壳里震颤的,他的灵魂。早该知道的……想得太简单了……不可能……瞒过轩辕焕的……

  一线水光滑下了白玉般的脸颊,曲流觴仰起颈子,乳头被掐着,阴茎被含住,后穴又被插入……三处敏感点带来的爆炸性快感,让他再也受不住地尖叫出声:

  「呀啊啊啊啊——不要…要射了……求你……尚真、求你……呜哇啊啊——」

  他浑身痉挛,白浊的体液全数射入轩辕焕的喉中,然后他便两眼一黑地昏了过去。

  一整日的神经紧张,就像一条绷得死紧的弦,在高潮的这一刻,终于断了。

  轩辕焕嚥下口中的体液,直起身子,望着已经人事不知的人儿。伸出手,轻轻拭去他颊畔的泪。

  尚真……他唤了,而他听见了。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唤他……应该说,他也只对一个人的叫唤,有反应。

  这一次,不会再犯错了……一定不会,让尽欢再离开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

  曲流觴缓缓睁开眼,流进眸里的光线并不是以往熟悉的日光,而是暖黄的、人工的光晕。

  他眨了眨眼,瞪着陌生的天花板好半晌,再转动眼球,目光落在正伏案不知书写什么的男人身上。

  男人已换下了繁复精美的王袍,只简单穿着单衣与外袍—儘管如此,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依旧掩不住;在案上烛火的照耀下,如同白瓷一般的脸庞美丽得几乎不真实……曲流觴看得有些失神。

  这儿是君王的寝殿,想当然尔,整个空间佔比最大的便是龙床,小桌的目的只是摆放烛台和一些小杂物,现下男人的眼前堆了如山高的奏摺,怎么看怎么突兀。

  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轩辕焕现在……是在批阅奏摺吗……?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歇息……?他与他……方才……应该没有……那个那个吧……

  下身并没有传来不适或疼痛,反而乾净清爽……曲流觴只要想起自己昏过去的前一刻都做了些什么,就直想捏死自己。

  竟然……射在了尚真嘴里……真不想活了……他翻了个白眼。一抹平和的嗓音响起:「朕吵醒你了?」

三十三、心甘情愿

  曲流觴回过神,望向小桌处,轩辕焕也从奏摺中抬起眼,正望着他。

  曲流觴耸耸肩,按着礼数先坐起身后才答道:「没有的事。君上批阅奏摺直至深夜,是苍生之福,不必顾忌我……妾身。」

  他的自称转得很硬,还差点咬了舌头。

  不知是否曲流觴的错觉,在烛火映照下,那双蓝色眼眸中似乎很快地掠过一抹名为『笑意』的光芒。轩辕焕垂下眼,执着毛笔书写,漫声道:「你想唤什么便唤吧,诚如爱妃所说,经一场大难,一切从新开始,也不错,不是吗?」

  曲流觴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总觉轩辕焕话中有话,可又好像无法反驳些什么。只得摸摸鼻子,闭口不言,免得多说多错。

  他要服侍的君王正在伏案用功呢,他这妃子却是在床上躺得舒适,这似乎不符比例原则……曲流觴想了想,掀被下床,走近轩辕焕。

  在他的观念里,离那张床越远是越安全的,像这样在轩辕焕办公时接近他,曲流觴反而没有先前被他压在身下的那种紧张感。

  轩辕焕瞥了他一眼,道:「你不用顾忌,先睡吧。你不向来不能晚睡的吗?」

  曲流觴的生理时鐘的确如此,可他现在是洛华。所以洛华也跟他一样,还是轩辕焕已经连掩饰都懒,直接对着曲流觴喊话?

  哎……难解啊……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曲流觴默不作声,只静静拉过桌旁的几张凳子,将桌上的奏摺搬下来整好,清出一块较大的空间给轩辕焕。

  「既然醒了,也睡不太着,不如我替君上磨墨吧。」他的嗓音里有一种许久未出现过的平和,曾经他和轩辕焕说话时的那种质地……也许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在暖黄的烛光与夜明珠光晕中,看着男人认真且沉静地处理国事,突然令他的心触动了一下。

  轩辕焕执着毛笔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几不可见地震颤,随即又恢復如常。

  「麻烦爱妃了。」他说。

  一片静寂的室内,只听得毛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墨跡和纸张的香气,融合了轩辕焕身上的气味……让曲流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寧謐。那种寧謐,是他以为再不会从轩辕焕身上感受到的氛围……没想到此刻,竟又生出了这种感觉……一种他与他……无比亲密的感觉……

  「君上……怎不在御书房处理这呢?」那儿空间大,书僮侍女也多。怎反而在寝殿中做这个……?轩辕焕之前有在寝殿办公的习惯?那岂不是很煞风景吗!?曲流觴有些疑惑。

  轩辕焕眼未抬,专注于手中的文件,却是有问必答:「在御书房,便见不着爱妃的睡顏了。」

  「……」

  这……是啥……?是……情话来着……?对谁说的呢?洛华?还是曲流觴?

  而且,如果照这样推敲起来,对方也是因为知晓自己早早便就寝,所以公事都还没处理完就先来找他了?是这样吗?

  曲流觴执着墨块的手指微微颤抖,咬着下唇,突然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受。是有点错愕,有点惊讶……然后……实在不能骗自己,不觉得开心……

  他吶吶地说:「君上……不须如此……」傻了啊自己,轩辕焕现在后宫佳丽三千,随口一句撩妹的话有啥好在意!清醒点!曲流觴!

  原本一直低头书写的轩辕焕突然抬起头来,那双蓝色的眼眸紧紧锁着曲流觴,不知是否是烛火的反射,里头的光芒热切异常,几乎要让他的灵魂焚烧了起来……

  「朕心甘情愿。」轩辕焕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这么说。

  那一刻,曲流觴真切地感受到:那双眼眸穿透了洛华的躯壳,实实在在的,望的是自己。

三十四、打结

  「娘娘,您看这件湖水绿的衫子和这件水蓝色的,哪件好看……娘娘?娘娘!回魂哪!」

  两只白嫩的手掌在他眼前挥舞,曲流觴回过神。秋水一手一件长衫,圆圆的眼眸闪亮亮地望着他。

  曲流觴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左,又看了看右,手指一比,指向那水蓝色那件。「这。」

  这顏色,让他想起尚真的眼睛……哎,干嘛又想起他?!

  曲流觴垮了脸,揉了揉眉心。

  自那晚之后,轩辕焕便命人将他的所有家当,包含小喜子和秋水两只拖油瓶,全都搬进了寝殿。两个人像是进了城里的乡巴佬一样,见什么都讚叹。秋水更是拉着他的袖子,拉拉杂杂地说其他妃子的侍女都超级羡慕她,还说他铁定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君上从来没有留妃子过夜的习惯,更何况是让人住进去—想必此刻整个后宫全都沸腾了起来,流言满天飞:是否未来的王后将要出现了!?而且还是一个曾勾搭侍卫,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翻身飞天,当真戏剧化到不行!

  别说后宫这些碎嘴的女人了,就连曲流觴自己,也不晓得究竟轩辕焕意欲为何啊……

  那天晚上,他就陪着轩辕换批完了奏摺,两人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还针对奏摺上的内容,讨论了一番。轩辕焕这么开诚布公地跟他讨论国事,曲流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一时之间,也忘了洛华出身青楼,根本不会了解这些,滔滔不绝地就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向来若是无事,太阳下山之后就昏昏欲睡,那天跟尚真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精神奕奕,了无睡意。后来奏摺签完之后,熄了烛火,非常自然地就和对方和衣躺上了床,非常自然地进入梦乡。

  隔天醒来之后,空荡荡的寝殿只馀他一个人,他才彷如大梦初醒,抱着脑袋,懊恼着昨晚吊诡的状况。然而他也没有时间懊恼太久,两个刘姥姥就闯了进来,咭咭呱呱地说君上要他们搬进寝殿服侍他,说让他们以后都住这儿了,像是作梦一样……哇啦哇啦哇啦……他被菜市场般的噪音弄得昏头转向,还没想好接下来到底要如何跟尚真相处,夜幕便再度降临。

  轩辕焕回到寝宫,漱洗一番,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批奏摺,一起睡觉,然后他隔日再陷入自我质疑中……日復一日,无限回圈。

  整个后宫都快闹翻天了,恐怕没有人相信:其实他跟君王,接连着几晚,都清清白白的。处理完那堆积如山的奏摺他也倦了,一沾枕就睡,根本没啥风花雪月的曖昧心思。隔日轩辕焕早早便起身上早朝了,他也遇不上他,再加上两个活宝在身旁转悠,脑子里的线团一直没时间解开。

  现在他们俩,相处起来……当真有过去的影子啊……那个他们彼此信任,心意相通的岁月……可……这是尚真要的吗?是自己要的吗?他也乱了……

  「哇啊!娘娘穿起水蓝色好美啊!不不不……秋水说错了,娘娘这么美,无论穿什么都如此光彩夺目!君上铁定被迷得昏头转向了!」

  秋水的喳呼声响起,曲流觴望向镜中的自己—

  方才他选的那件水蓝色长衫如今穿在他身上,秋水还给他拣了条云纹镶玉的腰带,更衬得他身形修长、腰身纤细。他望着自己的表情……凤眼盈盈,眼尾含春,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是他的错觉吗……?他怎觉得……自己好似……变得更媚了些……?

  小喜子也在一旁笑着说:「就是啊!娘娘自从搬来寝宫之后,气色红润许多,定是夜夜受君上宠爱,有爱情的……」

  够了!

  曲流觴抬手打断了他,耳根莫名一阵热辣。

  「为什么给我穿这样?」话说他方才想事情太专心了,秋水帮他整套衣服都穿搭好了他也没察觉。

  秋水答得很理所当然:「娘娘,君上约您午后御花园赏花呀!方才不是跟您说了!您都听到哪了!?」

  还赏花呀……真是……越来越怪了……曲流觴一面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一面心不在焉地想。

  自己和尚真……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係呢……?自己这样一味地隐瞒真实身分,那么势必就是要以『洛华』的身分活下去。可,『洛华』毕竟是尚真的妃子,如果他决定要以『洛华』的身分活下去,就不可能一辈子都拒绝他的求欢。但这样一来,岂不回到上辈子的老路吗?!

  哇啊啊啊——到底为什么谁的躯壳不好找,偏偏就要重生到尚真的妃子身体里啊!整个思路就是大打结啊!!

  他烦躁地抬腿一踢,小石子骨碌骨碌地滚开,直到撞上一双象牙色的靴子才停了下来。

  曲流觴抬起眼,对上了一双英气勃勃,却因为其中的妒与怨而显得阴沉的眸子。

三十五、四不像

  啊……是那个什么无波娘娘……

  看对方一副要找碴的模样便觉没好事,曲流觴垂下了眼,脚跟转了一个方向,打算绕路而行。

  轩辕焕好像被什么耽搁了,让他在花园里等他一下,没想到却等来了一尊瘟神。

  「喂,见了本宫竟然不行礼,你好大的胆子!」江无波叫住了他,明明是男子却硬要将声音憋得极细,听来只觉有说不出的彆扭。

  曲流觴懒洋洋地侧过脸,漫声道:「好说。娘娘买通侍卫,姦污妃子,这胆子才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可不是吃素长大的,他不犯人,可也绝不让人踩在他头上。

  「你!」江无波一口气哽住,脸色忽青忽白,似乎没想到向来只会嚶嚶哭泣的洛华竟敢回嘴。再一细看,更觉对方穿着那袭水蓝色长衫,在微风中傲然而立,衣袂与长发翻飞,端得是绝世傲然的姿色,不可方物……

  不……怎么会……本来以为被他打落谷底,永远不能翻身的傢伙,怎么可能一晃眼,就爬到一个至高的位置,这样冷眼瞧着他?!

  「你就是这样跟君上胡言乱语的吗?」江无波握紧了拳,全身颤抖。

  怪不得,怪不得君上不再临幸自己,反而专宠着这贱人!

  曲流觴掏了掏耳朵。间凉地说:「娘娘明察呀……我这么一个被姦污的破身子,在君上面前说什么,他会信我吗?」

  他把自己说得越贱,江无波就越觉受辱—

  君上最是痛恨不检点的妃子,不论再美、再温柔,之前多受宠,一旦有污点传出,君上的惩治毫不留情,从未有例外。对这些妃子,更是看也不会再看一眼。这次却反了……不但重新宠幸洛华,还让他搬进了自己的寝殿,也不再留宿禁宫,而是与洛华夜夜同寝……反了、反了……一切都反了!这人究竟对君上施了什么妖法,让君上有了如此截然不同的转变。

  江无波的拳握了又松,巴不得能赏眼前那张精巧的脸蛋几个巴掌,但对方现在和君上朝夕相伴,得罪不起……可恨至极……

  他咬牙切齿地说:「就算君上此刻一时贪欢,一个青楼男妓,是绝不可能成为一国之后的!我等着看你到时被一脚踢开的下场!」

  他说完,恨恨地拂袖而去,僵硬的背影打得笔直,却难以掩饰那微微透出的萧索。

  曲流觴叹了一口气。

  自古以来,君王的宠幸最是不可信,却有多少人执着于此,一直到死都追求着这虚无縹緲的东西,并为了它泯灭人性、丧尽天良,也不知悔改。

  取流觴若有所思,负着手,拖着脚步在花园中晃盪……拐过一个树丛,神游太虚的他差点跟迎面而来的人撞成一团。曲流觴急急煞住脚步,却又因为动作过猛,整个人往后栽倒,幸得一隻有力的手臂快速又精准地揽住他的腰身。

  「小心点,怎么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

  曲流觴眨了眨眼,一双蓝色的眼眸正俯视着他,自其中流洩的,是不容错认的温柔与关心。

  哎……别这样看他呀……已经够乱了……

  曲流觴在轩辕焕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有些不服气—明明上辈子他和尚真几乎是一般高,这辈子换了个身躯之后,便硬生生矮了尚真一个头,只到他肩头高度,真是亏大了!

  似察觉他情绪不对,轩辕焕摸了摸他的头,嗓音难得和缓:「成景将军回宫稟报军情,耽搁了些时间,等很久了?」

  曲流觴被勾起了兴趣,他摇摇头,说:「前线发生了什么事吗?」

  轩辕焕似乎早料到这话题他绝对会有兴趣,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一面信步走着,一面娓娓道来:

  「北方蛮族的首领最近因病去世,国内动盪得厉害。原本已经签了和平协定,但有些虎视眈眈的野心者似乎有意反悔,成景将军前来和朕讨论……虽说论军力和战力,我方胸有成竹,但现在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朕和成将军都希望,能够不再起战端是最好……」

  曲流觴专注地听着。微风吹过,几片细碎的花叶落在他发上、肩上,被轩辕焕轻柔地拂去,然后环着他的腰,继续前行……两人的距离如此亲密,他也毫无所觉。认真地回覆:

  「就我印象所及,北蛮首领先前最宠爱的是排行第五的王子,他个性沉稳,向来与我国交好。我认为,如在此刻动乱之时,暗助其继位,对于后续两国的安定,可能甚有帮助!」

  轩辕焕微笑了起来,落在身旁人儿的眼眸波光瀲灩,像是有什么就快满出来了。他说:「此计甚好!朕一会儿就交办成将军朝这方向进行!」

三十六、机会 (微H)

  嗯?

  曲流觴望着空无一物的桌面,眨了眨眼。

  沐浴完、用了餐,按照往例,便是要处理奏摺的时候了。可……今天却没见着,是尚未搬来?还是……?

  他眼皮跳了一下,有什么念头掠过,但他抓不真切。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他身后绕来,密密实实地圈住了他的身子,沐浴过后的茉莉香气,兜头洒落了他一身。

  男人微凉的唇瓣落在他耳垂,那种麻麻痒痒的触感让曲流觴抖了一下。

  「多亏爱妃这些日子的协助,眾臣稟报之事皆已陆续解决。今日朝堂无要事,也无奏摺须处理……」男人一面说,一面狎玩似地啃着他的耳垂。

  男人的唇是凉的,但吐息却很火热,那股子热气好像从耳廓扩散开来,逐渐蔓延至全身……下腹莫名地泛起一阵痠意。

  曲流觴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吗……?那…顶好的……」

  什么、什么……?!这气氛是怎么回事……?尚真的这种态度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想……!?

  曲流觴的心跳失序,脑子也一片混乱—感觉正努力运转着,寻找可以脱身的藉口,偏生找不着……或者,是他也不想找……?

  是啊……怎可能逃开……?连死了都还是糊里糊涂地重生回男人身边,成了他后宫的妃,哪还有其他方法可想……

  炽热的手掌摸进了他衣襟里,在他颤抖的肌肤上游移……曲流觴轻喘一声,脑子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全身的感官却像是在一瞬间张开,对于男人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敏感……与期待。

  长指拧住了他一侧的粉嫩乳蕊,轻柔中略带强势的搓揉,惹得曲流觴连连抽气。

  「喜欢朕这样摸吗……?啊……挺起来了……真可爱……」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语,曲流觴却已经羞得连颈子都红了,咬着唇,虚软地摇头,也不知在否认什么。

  要死了……为什么会……那么舒服……?是尚真的技巧太好,还是这具身体太习惯男人的爱抚,或者是……自己心境上的转变……

  好可怕……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失去控制的感觉……

  似乎看出了他的慌乱,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嘘……什么都不要想……全部,都交给朕……朕不会再伤害你……再给朕一次机会……」

  断断续续响起的安抚,和缓、沉稳、而坚定……像轻柔的羽毛一般包裹住他一颗惶惶然,曾经千疮百孔的心。奇异的,曲流觴的身躯不再颤抖了,原本一直跨越不过的那层自我质疑与障碍,此刻似乎也逐渐消弭。

  可以吗……?曾经破裂的情谊,崩坏的信任,还能再修復吗……?自己是真没想过和尚真发展成这样的关係的……可,他现在是他的妃子啊……如果,让他重生的理由,便是要让这一切变得理所当然呢?他还要如此抵死抗拒吗……?

  不知何时,他的衣衫已被褪尽,躺在宽敞华美的龙床上。他望着与他同样全身赤裸的男人,放下了床幔,解开发髻,长发散开。透过薄薄床幔透进来的夜明珠光晕显得朦胧昏暗,男人的面容表情一概看不清,但那双蓝眼睛,即使在这样微弱的光源下依旧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光是看着,都感觉像是要被那双眼给吸了进去。

  承认吧……也许早在更久以前,当他第一次见到那硬气又倨傲的孩子时,便已经深深被他所吸引……

  男人的双手撑在他颊旁,脸孔逼近他,两人的呼吸在极短的距离交融、互换……

  「你……原谅朕了吗……尽欢……」男人的嗓音哑得只剩气音,低低唤着那个他上辈子的名字,用的是那令他心揪的语调。

  「……」

  曲流觴没有回答。

  他只是拉下了男人的颈子,送上自己的唇。

  「尚…真……不要了……嗯……有点…奇怪……喝额……」

  长发散乱的人儿,精巧的脸孔如今红云满佈,沁着一层薄汗。红唇一张,细弱而断续的低吟时而喑哑,时而高亢,让人听了心猿意马。

  另一名身形精壮的男人伏在他腿间,一手捋着他不断冒着泪珠的阳物,一手则在他臀间抽动着……发出曖昧的咕啾咕啾声。

  「嘘……尽欢乖……你这儿太紧了,得先让你适应,免得等会儿你太疼……」

三十七、埋头苦干 (H)

  「嗯……哼……呵……呜呃……呜呜……」

  曲流觴的手掌一直黏在脸上,只身躯被动地随着男人的撞击而晃动。就跟方才被手指进入的感受一样—一开始明明胀得受不了,直想叫对方拔出去,可待到渐渐适应之后,整个下半身就像要化了一般,跟男人的阳物紧紧嵌在一起,难分难捨……分不清此刻曖昧淫靡的声响,究竟是来自哪一方。

  自己的喘息、呻吟,因为遮着脸,反而像是在体内不断回响那样……当他意识到那样甜腻勾人的娇喘声竟然是自己发出的,当真是想将自己埋进地里,一辈子都不要出来见人了。

  乳头突然被人轻咬了一下,然后,手腕被人扣住,改压在他头顶上。曲流觴眨了眨水气满佈的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温柔得醉人的蓝色眼珠……哎,太狡猾了吧……怎能这样看着他……!

  「别遮着……朕想看你高潮的表情……」男人低下头,一面吮着他的乳蕊,一面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傢伙……是怎么办到……能够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这些羞死人的话!?不可思议……

  曲流觴面红耳赤地别过脸,稍稍展露他的抗议,随即又被男人扳正了下巴,强势又繾綣的唇瓣随之覆上。

  「尽欢……」男人在他唇上低喃:「说你不会再离开朕……朕现在就要你的保证……」

  男人说这话时,蓝色眼睛里掠过的一抹痛楚扎了曲流觴一下。

  真的是……逃不了啊……

  不在他身边,还能去哪儿呢?他这副身子,连自保都有问题,根本不可能再上战场,过之前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曾经不甘心过,也质疑过上苍的安排,但是……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怨天尤人呀……

  他挣开了手腕的束缚,轻抚着男人俊美的脸孔,轻声回应:「我不会再离开你……尚真……我保证……」

  男人大喜过望地吸吮着他的唇,热切地说:「再继续唤朕的名字……尽欢……朕喜欢听你唤这名字……」

  下身的撞击与男人的吻、男人的语调一起,变得狂野又热烈,整个人由里到外,好像都被这个名为『轩辕焕』的男人包围、充填……没有办法去思考其他……

  曲流觴听见自己又是喘息,又是哭泣,只能紧紧攀着男人的肩,随着男人的节奏焚烧、起舞……一遍又一遍,喊着那将主宰他接下来人生的名字:

  「尚真……尚真……尚真……」

  自颈子传来的轻微搔痒感让曲流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酸涩的眼。

  自纱幔透进来微微的晨光,似乎天才濛濛亮……可是好累……还睏着呢,为何自动醒来了……?

  他呆了好半晌,脑袋才运转得顺利了些,发现是因为某人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他的颈子。

  「朕吵醒你了?」男人初醒的嗓音喑哑性感,酥人骨头,与他平素偏清冷的质地大不相同。

  他与曲流觴面对面侧躺着,他的脸孔就偎在曲流觴肩颈处。

  他一边这么问,一边却还是恋恋不捨地磨蹭着曲流觴的颈子,下巴新生的细碎鬍渣挠得曲流觴直缩肩。

  他睨了男人一眼,心说:这不废话吗?被你这样磨着磨着,不醒才有鬼。还有就是……

  曲流觴微微胀红了脸,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先把……那个…拔出来……」

  下半身微微被撑开的感觉让他驀然惊觉:昨晚折腾了他一夜的巨物,如今依旧沉睡在他体内,即使已经少了昨晚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尺寸依旧不同凡响。

  「不要。」男人的拒绝俐落得让曲流觴一愣。更为不妙的是,他感觉体内的异物似乎正在渐次膨胀……

  「再来一回吧……」男人在丝被下的手掌滑到了曲流觴的后腰,曖昧地揉着他的臀。曲流觴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不要。」他也学对方一样,斩钉截铁地拒绝。推了推男人的肩。「君上,您上早朝该迟到了!」

  他可不想当那杨贵妃,害君王从此不早朝什么的,没那种野心,谢谢!

  轩辕焕的动作顿了一下,曲流觴松了一口气,不料,对方下一句:

三十八、边缘人

  「娘娘!娘娘!起来啦!用午膳了!您早膳已经没吃,若连午膳也睡过去,身体可受不住啊!娘娘!」

  吵杂的喳呼声,亮晃晃的光线……曲流觴再度睁眼时,室内已大亮,看天色已近正午。

  秋水正站在床边约莫五步远处唤着他。

  曲流觴撑着腰,尝试着坐起身,秋水见状,赶忙上前来搀他。

  此刻他不是全身赤裸,而是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单衣,身子的感觉也顶清爽,好像有人替他清理过了。不过……

  曲流觴只要一垂眼,就能望见自己延伸至锁骨以下,青紫红各色的吻痕印记。他抬眼,望见秋水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看,脸不自觉地红了红,下意识地拉拢一下衣襟。

  「看什么呢!?没羞没臊的!」他啐了秋水一口。

  秋水也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娘娘,君上当真疼爱您疼爱得紧呢!方才我要帮您清洗身子,君上刚好下了早朝回来一趟,亲自抱着您去洗了!连衣服都是他亲手帮您换的!哇啊——君上终于知晓娘娘的好了!」

  秋水一脸陶醉梦幻的神情,曲流觴屈起手指,敲了她脑门儿一下。

  「大白天的能不能少做点梦,我要用膳了!」这话题彆扭得紧,他想尽速结束。

  秋水吐了吐舌,掺着曲流觴慢慢走到摆着午膳的小桌前。桌上除了餐食碗筷之外,还摆着一块长方形的物事。黄澄澄的鎏金色,极为贵气。

  秋水说:「方才君上似乎落下这个了,我先将它搁这儿。」

  曲流觴拿起那令牌便愣住。

  那不是轩辕焕的东西。应该说,那不是属于轩辕焕的。那是『后牌』,是王后随身配戴的东西。

  什么啊……就这么强迫中奖来着!自己是说要留在他身边,又没答应做他的王后……哼哼!

  曲流觴搁下了那令牌,端起饭碗。唇边的一抹笑意隐没在瓷碗的边缘。

  曲流觴自从搬到轩辕焕寝宫之后的生活几乎是千篇一律:在里头的小花园晃荡,或是拿着他的弹弓到处试射。可能窝得太久闷坏了,用过了午膳,他突然有了出门的兴致。

  「小喜子,你知道尚……君上在哪儿吗?」他问。

  小喜子说:「回娘娘,听说用过午膳后,会在御书房和成景将军商讨要事。」

  成景?曲流觴一听,来了精神。

  既然现在也算默认了自己的真实身分,去见见成景,应当合适吧!难得人家记掛着自己这么久,也该去打声招呼。

  打定主意后,他向秋水招招手。「有什么衣服换没有?」

  秋水喜得眼神都发直了,忙不迭点头。「有有有,娘娘想出门吗?君上为娘娘做了好多衣服,我为娘娘取来!」

  曲流觴挑来拣去,终究还是选了件水蓝色的衫子,秋水要替他扎辫他嫌麻烦,直接扎个高马尾了事。发带轻飘飘地垂下,是与衣裳同色系的水蓝色,行走间倒也风雅。

  曲流觴在镜中左右看着自己的装扮,不得不讚叹洛华当真是生得宜男宜女的好皮相,穿上这种轻飘飘的衣物既秀雅,又不过份女气,虽然他偏好更雄纠纠气昂昂一点,可现在也没什么好挑剔了。

  小喜子和秋水随侍在他身后,三人慢悠悠地走出寝宫,朝御书房走去。沿路上遇到的人可说是两样情—太监宫女莫不热切恭敬地向他问安,妃子们则是冷冷淡淡,顶多落下一句间凉的招呼。

  曲流觴一概半垂着眼,微微笑,点点头,不失礼也不多礼。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如果轩辕焕也未要求他融入后宫这环境,那他倾向继续当个边缘人。

  还未走近御书房就听见人声,曲流觴抬眼一望,发现轩辕焕和成景似乎正事已经谈完,两人正步出书房。成景正指手画脚地跟轩辕焕不知说些什么,严驹则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乍见老友,曲流觴一阵激动,出声要唤:

  「成……」

三十九、千岁

  再度回到同样的寝宫,却人事已非。曲流觴神色木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置身在现实或梦境中。

  太医局的御医们几乎全员出动,替轩辕焕拔箭的拔箭,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煎药的煎药……他们动作俐落,时而低声交谈,时而来回跑动。窸窣的脚步声、交谈声替静寂的寝宫带来一种隐隐的不详感。

  许多曲流觴认得出的,认不出的重要大臣都来了,围着龙床,望着昏迷不醒的君王,面色铁青。严驹更是面如死灰,双眼不曾离开过床上的轩辕焕,双目白浊的男子正握着他的手,轻声不知安抚他什么。

  其中有一名大臣开口问道:「御医,你们研究了这许久,君上的伤势究竟如何?」

  太医局最资深的一名御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那位大臣一揖,道:「回大人,君上所中之箭,箭头上淬有某种不知名的神经毒素。虽说方才立刻拔出,且对伤口进行处理,也施予中和剂,但仍无法确定君上何时会清醒。」

  此话一出,在场群臣一阵哗然,嗡嗡讨论声四起。曲流觴听得了几句,不外乎:

  「不知何时会醒?那朝政该如何是好?」

  「倘若……君上这关过不去呢?还未立后和立太子呀!」

  「还是说……找其他王爷预做接班准备呢……?比如轩辕庆王爷……?」

  「好主意……」

  熟悉的人名让曲流觴皱了皱眉。怎么这群老臣思前想后,却想到一个歪曲得不得了的方向去!?

  轩辕庆在争夺王位之际落败,对于尚真必定恨之入骨。曲流觴自是知晓轩辕庆这人野心有多大的,要是让他找着机会翻身,此刻毫无还手之力的尚真,绝对活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远处的严驹,抬起了眼,与他对上,当中透露的讯息,曲流觴也不是看不出。

  就这么办吧!毕竟,尚真是为救自己才会受伤的!

  他握了握拳,跨前一步,朗声道:「为了防范此种措手不及的情况,君上早授意妾身,随时预备代替他,处理国事。」

  群臣先是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然后便爆出哄堂大笑,一个一个笑得前俯后仰,连眼泪都飆了出来。

  「我说娘娘呀!您说这话未免太不自量力!后宫妃子别在这时候添乱好吗!?」

  「就是!就算君上再专宠您,也不可能会做此决定的!」

  「您说君上授意您?!有证据没有!?」

  就等这问句!

  曲流觴微笑起来,自怀中掏出一黄澄澄的令牌,垂在指节间晃盪。

  「君上将这个给了我,算不算证据?」

  令牌上雕着的『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群臣瞬间鸦雀无声。

  严驹首先动作—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朗声道:「御前侍卫严驹,听从王后差遣。」

  他一跪,四周的侍卫立刻便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成景也立刻跪下,吼道:「成景与曲家军在此,听从王后号令!」

  群臣面面相覷,却也心里有数,眼前大局已定:严驹掌握着宫中禁军三千,成景手中的兵马更是惊人,他们二人都宣示效忠了,还有什么好说?

  于是大伙儿纷纷扑通扑通跪下了,整齐划一地喊:「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喜子和秋水互看一眼,也哆哆嗦嗦地跟着跪下。

四十、告白

  「吼唷……这写的是啥啊……完全看不懂……就水患嘛,能不能写的白话点……」

  曲流觴耳上夹着毛笔哀嚎,在他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摺像是要淹没他一样。严驹和成景在一旁帮忙整理批阅完的文件,楚君惜则坐在一旁微微笑,膝上窝着一隻毛色纯黑的猫。

  「楚公子……能不能再麻烦你……」曲流觴又转向楚君惜哭鼻子。后者点点头,说:「念给我听吧。」

  曲流觴把奏摺上的文字念过一遍,楚君惜给他解释一番,他便恍然大悟,提起笔来『唰唰唰』的批了。

  这几日,他让成景和严驹两人将御书房的奏摺都搬来寝宫里处理,彷彿也重叠了当时轩辕焕所为—

  他想尽量离尚真近一点,万一他醒了,或是有什么动静,他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曲流觴批得累了,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转向躺在床上的男人。轩辕焕依旧昏迷不醒,每天看着御医们硬给他餵下营养品和药汁……每看一回,他都心揪一回。

  尚真那时候看着他的尸身,也是这种绝望又心痛的感觉吗……?感觉现在他和轩辕焕,好像倒过来了—换他经歷对方这五年所过的生活。结果,只过了三天,他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快醒来啊……笨蛋……」他抬手压住了眼,喃喃着。

  严驹望着他,神色复杂。楚君惜说:「会的……君上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回了曲将军,他不会捨得离开的……」

  也许只是没有根据的安慰辞令,但楚君惜这么说,曲流觴还是觉得心里好过了些。

  他放下手臂,轻吁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可到底……为什么是我呀……这么多漂亮的男男女女让他挑,像洛华、江无波都比我更美、更温柔,他究竟为什么……?」

  这几天,从严驹和楚君惜嘴里,他大致了解了轩辕焕这五年来尝试招魂的所作所为。成景听得目瞪口呆,他也觉得匪夷所思—他们是好朋友、好兄弟,这他承认,可这种疯魔执着的行为,绝不是对好朋友的吧……要说轩辕焕爱慕他、迷恋他什么的,过去他从未察觉到这样的情感啊?!到底是从何时起,变了调……?

  曲流觴百思不得其解。

  严驹挑起了眉,和楚君惜交换一眼。楚君惜有些疑惑地说:「可……根据君上所言,是因为曲将军您先和君上告白,才让君上驀然醒悟自己的感情,从此亦无反顾的呀!」

  「!???」曲流觴瞪大了眼。

  轩辕焕脚步一刻不停留地在宫内各处寻找,却一直苦无所获。

  他听说曲流觴的父亲战死沙场,而他进宫受封『护国大将军』。尽欢与父亲感情深厚,从听闻这噩耗起他就一直担忧着尽欢不知受不受得住,却一直找不到他的人……听说今天会在宫里过一夜,明日才出发去前线不是?方才去他常暂居的无忧殿也没找着他的身影,这么晚了,究竟去哪儿了?会不会……想不开……!!

  轩辕焕因为这样的可能性,脸都雪白了,长腿交替得更加快速,身影很快地掠过凉亭,然后又折返。

  月光洒落,树影斑驳下,似有一团黑影,缩在凉亭的石椅上。

  轩辕焕放轻了脚步,走入凉亭,果然在石椅上见着了他要找的人,同时也见到了滚落一地的空酒瓶。

  向来那么磊落、那么大无畏的一个人,如今却将自己缩成了虾米状,脸颊上还隐隐有着未乾的泪痕,皱着眉,竟似连睡着了也不安稳。

  见他这样,轩辕焕的心口像是有什么涌动着……担忧、心怜……好像还有其他……

  他蹲下身,轻轻摇晃了下曲流觴。『尽欢……醒醒……别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即使是醉酒,曲流觴的警戒度还是挺不错的,几乎轩辕焕一碰着他,他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尚真……尚真……』他一遍一遍嘟嚷着轩辕焕的名字,有些孩子气。

  轩辕焕水蓝色的眸子盪漾着月光的碎片,朦胧而醉人。他伸手轻抚着曲流觴的脸庞—他一直想做,却从未放胆做的一个举动—低声回应:『嗯,是我……我在这……』

  他的拇指在曲流觴眼下轻轻滑行,拭去其上淡淡的湿意,不料却越抹越多,曲流觴闔上了眼,抽抽噎噎地落泪。

  『尚真……父亲……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指掌间的湿意像是会烫着人一样,轩辕焕心口瞬间猛力一揪,痛得他几乎无法顺利呼吸。

  这种心疼欲死的感觉,他此生从未经歷过,他又是慌乱又想安抚对方,落了个手足无措。曲流觴的眼泪越落越多,他只好笨拙地攒了衣袖替对方拭泪,用他所能最温缓的嗓音说:『嘘……不会的……你还有我……我……』

四十一、两情相悦

  轩辕焕感觉自己心里一直不断堆砌起来的高墙,一瞬间倒了。他反手揪住了曲流觴的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因为酒精的关係,曲流觴的唇瓣温度很高……舌头探入,里头都是白酒的香气,和泪水咸咸的滋味……轩辕焕更加无法自持。

  不知何时,两人成了上下相叠的姿势,轩辕焕热切地吮吻着身下人儿的唇舌,无法控制地想要更多、更多……甚至吐露了自己压抑许久的心声:『我不会离开你……会一直陪着你的……尽欢……好喜欢你……』

  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如今一瞬间被点着,手掌就像有自己意识般抚上身下人儿的身子……属于武将的身躯精壮结实,不若女子般娇弱细緻,却更令他无法自拔……顾不得还在开放的凉亭,手掌摸进了曲流觴的衣襟,唇瓣也滑下了曲流觴的颈项,热切啃咬着……好半晌,却觉有些异样—

  他抬起头,愕然地发现曲流觴头一偏,已经沉沉睡去,莫怪不管他怎么摸怎么亲都没反应。

  轩辕焕重重地抹了抹脸,有些哭笑不得,但心情却像飞上了云端那样,轻飘飘的。

  是自己太急躁了……都还在外头呢,竟想轻薄尽欢……这可不行。方才尽欢已经说了只有自己,要自己待在他身边,可见得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的无误!如此一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他择日得去请求父王,是否能将尽欢许给自己……如果父王还有所顾忌,那他乾脆就脱离王室身份,到漠北去,和尽欢在沙场上并肩作战,朝夕相处,不必再理会其他人的眼光……

  轩辕焕遥想着美好的未来愿景,唇角犹自勾着,手掌也在曲流觴脸颊上流连不去。直到—

  『嘖嘖……我刚看了什么了!没看错吧!堂堂的王子和护国大将军,在凉亭里偷情!?嘿嘿……你可真是遗传了你母后的血统啊!轩辕焕!』

  月亮缓缓被乌云遮掩,轩辕焕沉下了脸,转头望向来人。

  儘管月色黯淡,光线昏暗,从那高昂着下巴走路的姿态,他仍是毫不费力地一眼便认出对方—

  轩辕庆。

  最近正是争夺太子之位白热化的阶段,对方挑衅他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轩辕焕一如以往不想与对方争辩,更何况他还要顾着曲流觴,能避则避。

  一思及此,他默默地直起身,将曲流觴从石椅上打横抱起,想要绕过轩辕庆离开凉亭。不料后者往横的一跨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想回你的永善宫继续吗?哈!师父干起来怎么样!?他平时那么剽悍,原来私底下,却是会对男人摇屁股啊!』轩辕庆用字遣词之粗俗淫猥,完全不见皇室端方。轩辕焕僵住了身子,先是不可置信,而后便是汹涌而上的愤怒。

  『注意你的用词!轩辕庆。』他沉声喝道。轩辕庆平时怎么侮辱他,他都已经学会充耳不闻,但是他无法忍受他侮辱尽欢!

  轩辕庆仰头大笑,拍了拍轩辕焕的肩,还想摸一把曲流觴的脸,轩辕焕冷着一张脸,很快地避过。

  轩辕庆笑着说:『我有说错吗?你这么宝贝他,让我更好奇师父的滋味了……嘿嘿……等我当上了太子,继任王位之后,你,和师父,都将被我踩在脚底下。到时候,我会把师父收做我后宫的妃子,哈哈……轩辕焕,到时候欢迎你来观赏,师父是怎么张开腿被我干得欲仙欲死的模样啊,嘻嘻嘻……』

  他冷嘲热讽完,负着手施施然转身离开了,尖锐的笑声却回盪在凉亭中,刺得轩辕焕耳膜生疼,额迸青筋,蓝色的眼眸瞬间结成深深的寒冰。

  不可原谅……轩辕庆……!!

  楚君惜说完了他从轩辕焕那儿听来的自白,曲流觴的嘴也张成了『o』型。

  严驹点点头,补充道:「君上先前对于王位一直不上心,也没想过和其他兄长竞争。但那晚之后,他为了保护曲将军您,积极上位。当他斗倒了轩辕庆,争得太子之位,可以顺利登基之际,他以为……曲将军您……也会为了他高兴……所以,君上一直不能理解:为何您会突然和他反目成仇,为何他千辛万苦为你争来王位,将后位留给您,您却寧死也不屑一顾……」他说到后来,嗓音添了丝苦涩。曲流觴合上了大张的嘴,神色复杂。

  这什么啊……他完全……不知道啊……!!

  那晚醉酒后,隔日他在自己的住所无忧宫醒来,完全没有昨晚喝酒后的任何印象,简单漱洗完,便又匆匆回前线去了。和尚真在凉亭里的那段,在他记忆里是一片空白……所以、所以……尚真是以为自己也对他有意,登基大典前才会对他……

  唉……真的是……误会大了……也不是真的误会,应该说阴错阳差……

  曲流觴头疼地直揉着眉心,光想像那时轩辕焕面对他的反抗,甚至他的寻死,有多错愕、又有多心碎,他就恨不得能回到过去,告诉过去的自己这段醉酒的故事。

  幸好……阴错阳差又阴错阳差……他又回到了尚真身边……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让他与尚真的缘分就这么无疾而终吧。

  他吁了一口气,放下手臂,发现成景正神色古怪地盯着他。他斜睨了过去,没好气地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成景也不迂回,一针见血地道:「将军您没发现,军中兄弟们都藏着掖着不让您碰酒吗?便是因为您喝醉后老缠着人要亲要抱的呀!」

  哎,现在说这些哪还有什么用啊!他对尚真说的那些也不全是假话,但就是喝酒误事呀!身为一个醉鬼,醒来后这些都忘得一乾二净,这才是最糟的部分!

  曲流觴抱着脑袋惨叫一声,一额头敲在小桌上。

四十二、不能没有你

  夜深了,间杂人等都回去歇息,曲流觴批完最后几份奏摺,伸了伸懒腰,站起身,踅回床边。

  他趴在床缘,望着床上男子苍白的睡容,五指缠上了对方修长的五指,紧紧握着。喃喃道:

  「尚真……是我错了……我一直自称是你的好兄弟、好朋友,可你在宫里因为我跟人家尔虞我诈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帮上你,甚至最后还……」他的喉头出现了一丝涩意,被他硬是嚥下。

  他抓着轩辕焕的手掌,熨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手掌少了一些往常的热度,显得有些冷凉。曲流觴用脸颊蹭着,轻声说:「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找我……我都听楚公子说了……是我太蠢……还一直躲着你……」

  明明没有想要落泪的,眼一眨,却有水气滚落。

  「尚真……回来我身边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抓着轩辕焕的手,耸着肩,无声地哭泣。就像失去父亲的那晚,他此刻也感觉特别无助……但是,那晚,他有轩辕焕,现在,他却连这最后重要的人,也要失去了……

  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不断地落,他又喃喃地跟轩辕焕颠三倒四地说了些心里话,最后哭得累了,趴在他身边,迷迷糊糊睡去。

  曲流觴自是睡得很不安稳。上辈子他和轩辕焕最后相处的片段,他自尽的那一幕,不断在梦里重播……他大汗淋漓地醒来,发现天已经濛濛亮,而他趴着睡了一晚,全身肌肉都在吱嘎抗议,眼眶更是酸涩得要命,恐怕肿得都不能见人了。

  曲流觴想揉揉眼睛,手臂一动才发觉手掌被人牢牢抓着……嗯?

  他驀地瞪大眼。

  「尚真……尚真……!!你听见我的声音吗?」他的声音狂喜中透着颤抖。

  床上男子双眼依旧紧闭,但五指却牢牢抓着他。曲流觴反扣住对方的手,不断呼唤:

  「我知道你听得见对不对!睁开眼睛!尚真!你可以的!张开眼睛……我就在这里……我…我爱你……尚真……我爱你……」他又哭又笑的,觉得自己快疯了。要是这回又是一场空,他可能真的要疯掉了。

  在激烈而紊乱的喘息和心跳声中,他见到床上男人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那双他平生仅见,最美丽、最璀璨的蓝色眼睛对上了他……

  「尽…欢……」男人破碎沙哑的呼唤于他而言有如仙乐般动听。

  曲流觴终于忍不住,哭着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洛华呀……今日的客人,出手便是万金,不是普通的阔绰,你可得好生侍候……不过他们几人的兴趣……好像……有点古怪……』头别大红花朵的老鴇吸着水烟,在烟雾瀰漫中望着自己的摇钱树,好意提醒。

  秋水正在帮洛华梳发,闻言,也露出仓皇的表情。倒是当事人显得气定神间,平平缓缓地答道:『放心吧,嬤嬤,什么样的人我没应付过,见招拆招得了。』

  老鴇呵呵笑了起来,望着镜中洛华绝美的脸孔,满意地连连点头。

  她有这个宝贝真的是发了呀!只要躺着,张开双腿,立刻就有源源不绝的男人捧着大把大把银子上门!哦呵呵呵!谁叫他的宝贝比任何女人都还美,男人只要见了,莫不眼神发直啊!

  秋水细心地将洛华的长发编成辫,替他换上一袭雪白色点缀着粉色花瓣的长衫。他莲步轻移地进了房,一如以往,他在房里的男人们脸上,看见了讚叹、惊讶,以及,露骨的慾望—果然,没有人能够逃开他的魅力,而他也一直因此感到自豪。

  房里有三个男人,或站或坐,身上的衣物质料皆不是普通的上等,配件更是珠光宝气,戒指、项鍊上镶的宝石都有鸽子蛋大小,看得洛华双眼放光。

  看来若是将他们侍候得舒舒爽爽,事后搞不好还可以从他们身上海捞一笔!他心里盘算。

  坐着的其中一名男人脖子上掛着条手指粗细的金项鍊,笑着先开了口:『传言洛华是这洛江上最美的一朵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们三人,既是买家,也是验货的,脱光你的衣服吧。』

四十三、男倌 (H)

  这男人所说是什么意思,其实洛华并不十分理解。不过,他沦落红尘多年,早已经深諳男人喜欢不多话、只服从的特质,是以,他十分从善如流地,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

  就在房内男人火热露骨的视线中,雪白的长衫和单衣一件件落地,象牙白色的肌肤暴露了出来……在房内烛光的映照下,流转着羊脂白玉一般的光泽。洛华身形修长,骨架就像女子一般小巧,虽没有女人的胸脯,但平坦胸膛上的两朵小粉红也十足吸睛;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身,然后是雪白晶莹的大腿……美人似迎还拒地,用手掌稍稍遮掩着自己腿间的分身,这种羞人答答的表现反而更撩动男人们的兽慾。

  男人们像是见着了美肉的掠食者一般包围了他,双眼放光,流着口水不断哈气。

  『美!果真是美!嘿嘿……这皮肤……嘖嘖!比女人还滑还嫩!看来咱们是找对人了……』一名秃头男这么说,手掌也毫不客气地在洛华周身游移,吃尽豆腐。

  『的确啊,虽说这胸是平了点,但是你看这奶头,好粉好嫩啊……』另一名三角眼的男子双手搓揉着两朵粉嫩的乳蕊,目光灼灼地欣赏她们在自己的指掌中硬挺,顏色也转为更娇艳的赭红色。

  『唔……呀……轻…点……呵……』

  洛华已经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撩动男人的情慾。这种似受不住般的哼吟,男人光听着都浑身发痒。

  果然,男人们的喘息更为粗重,纷纷开始脱起自己的衣物,腿间隆起的小帐篷遮也遮不住。

  其中那金项鍊的男人算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他虽然也对洛华的身子爱不释手,但看上去一直在思量些什么。他绕到洛华身后,双手揉弄他雪白的臀肉……洛华闷哼了声,微微撅起了臀,方便他抚摸。

  金项鍊男人说:『小宝贝儿,你是个男倌吧……?』他粗糙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洛华的臀缝,惹得他不断扭腰。『我们可以射进你里面吗?』

  『男倌』指的是一群有特殊生理构造的男人,外观与其他男性并无二致,但是却和女性一样可以怀孕生子,甚至哺乳。因为十分稀少,也很难判定,因此在人口贩卖市场中,男倌的价格极高,尤其可以哺乳的,更是被喊到天价。达官贵人私底下也会豢养男倌,当作玩乐用,或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洛华便是经由专业的大夫检查过,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倌,也因此,才让客人们更加趋之若騖。

  不过,从来没听说过洛华怀过谁的孩子就是。

  洛华轻喘着说:『可以的……嗯……奴家……一直规律地喝着避孕药汁……相公……可以……尽情地……射进来……』

  男人们因为他的回答高高低低地笑了起来。

  『哎呀,小宝贝儿的小嘴可真甜,这相公叫得人麻酥酥的!嘿嘿……来,跟相公亲亲!』

  秃头男一面说着,一面扳过洛华纤巧的下巴,肥厚的嘴唇堵住了他的樱桃小嘴,嘖嘖有声地吸吮起来。洛华也主动分开双唇,伸出自己的小舌,两人的舌头打得火热。

  另两名男子也不甘寂寞,三角眼男凑上嘴,啾啾吸吮起那被他把玩到肿胀的乳粒,金项鍊男则掰开了洛华的臀瓣,抠弄那粉嫩无毛的穴口,嘴里讚叹道:

  『小宝贝儿,你的小穴可真软啊……嘖嘖……该不会才刚被别人玩儿过吧!』粗长的手指鑽进鑽出,那洞口立刻被带出的溼意弄得水汪汪的。

  秃头男松开了洛华的舌,好让他可以回答。两人的舌尖还系着一条银丝,洛华更是被男人们的手和唇弄得颊生红云、眼泛秋水,一副迷濛的表情。

  『不…是……啊……是奴家…自己准备的……让相公……随时可以…插进来……』

  他伸着舌,流着口水,满脸痴态地这么说,男人们互看一眼,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共同的想法:

  看来这骚货,铁定会让君上十分满意!

  『唔……咕……呜呜……啾……呼……』

  『噗唧噗唧……』

  『啪啪啪啪……』

  厢房内特别订製的床榻一次可躺数人,主要便是让造访的宾客无论想玩儿什么花样,都能够在此尽兴。

  此刻,洛华正骑在金项鍊男的腰上,熟练地摆动腰身,用后穴套弄对方的肉柱,同时也用手抓着秃头男和三角眼男的阳物,轮流用嘴吸吮吞吐。三个男人的喘息低鸣,洛华的吸吮吞嚥声,还有阴茎抽送的淫靡摩擦声……让房内变得热闹不已。

  秃头男的圆脸都胀红了,他伸手拨弄洛华硬挺的乳头,后者抬起凤眸,似嗔似羞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鸡巴含得更深。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真棒啊……!!我开始有点捨不得将他送出去了……如果能够每天操他,铁定超爽!』

  三角眼男嗤哼了声,探手揪住洛华的长发,将他的头颅往自己腿间扯,将自己的阴茎塞入他嘴中,道:『傻了呀你!若是给自己用,我们犯得着砸那么多钱吗?忍着点吧,万一这小骚货飞上枝头成凤凰,那我们才是真的发达了!嘿嘿!!』

四十四、布局 (H)

  『呀啊……相公……好舒服……好硬……啊啊……顶到…花心了……嗯嗯……』

  秃头男沉重的身躯压在洛华纤细的娇躯上耸动,让人见了都担心会不会把他给压坏了。他却像是极其享受一般,紧紧搂着秃头男,双腿也紧紧缠着他的腰身,叫得更是那一个放浪。

  他之所以会成为洛江这一带青楼的头号花魁不是没有理由—除了绝美的脸蛋及身段之外,职业道德也是他的一项利器。无论长得是肥是丑,那话儿是大是小,他都有本事能让上门的客人感觉到自己威风八面,在床上无往不利,战无不胜。这也就是为什么有许许多多的客人与他春宵一度之后,念念不忘,明明知道他身价高得让人倾家荡產,还是愿意捧上大把大把的银子,只求再入他的红帐。

  那种柔媚、那种顺从、那种酥人骨头的浪叫……只要嚐过一次,怕是从此再难满足于一般世俗女子了。

  中场休息的三角眼男和金项鍊男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见着了再度被撩起的情慾。

  『所以,便决定是他了?』金项鍊男啜了一口酒,低声道。

  『嗯,的确很适合。穿着衣服的时候贵气优雅,脱了衣服就是个荡妇。君上身边多是一些官宦世家的小家碧玉,铁定没嚐过这种青楼的妖物,搞不好一试便上癮了!嘿嘿……』三角眼男双眼放光,脸上难掩兴奋。

  『的确!要是运气好一些,让他怀上了龙胎,那么即便出身青楼,王后大位,也是唾手可得!』

  『没错没错!』

  床上两人激战得热烈,桌旁的两人也正为了往后的平步青云而布局。此时的洛华,还不晓得自己的命运即将就此翻转……

  『秋水,还是没有『吟月帖』吗?』

  镜中的人,美貌如昔,眉宇间却增了一抹轻愁,让他的美添了丝不堪摧折的柔弱。

  秋水是那时他从青楼离开,坚持要带在身边的丫头,虽然有时太过憨直,但对他是忠心耿耿。

  秋水轻柔地梳着他的发,小心翼翼地道:『啟稟娘娘……没有……今日,好似还是无波娘娘得帖……』

  江无波,吏部尚书之子,目前是后宫的大红人,听说已经收到帖子好几次了。

  洛华眉间的摺痕更深,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人儿也皱着眉回望他。轻喃道:『我……哪里比不上那江无波……?』

  他曾经因为好奇和不甘心,远远地在御花园偷瞧过江无波的脸孔—清秀、英气、傲慢……是他给他留下的印象。为什么,偏生就是这样的长相,抓住了君上呢……?

  他想起那伟岸英挺的男人,以及与他共度的那些夜晚,便忍不住全身发烫……再看看眼下自己的处境,心中又是一阵苍凉。

  他原本以为,要服侍的君王是个老头子,没想到,却是那么年轻,那么俊美,却也……那么的冷情。与他欢爱的那些夜晚,他就只当他是洩慾工具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地便进入他,机械式的律动、射出……只在某一次,他听见他带喘的唤了一声:

  『尽欢……』

  那声叫唤,饱含着浓浓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情感,和……忧伤。

  这『尽欢』是谁呢……?他曾让秋水去探听过,后宫并没有叫这名字的妃子,但是君上却像是十分记掛着。或许,和他共度的时候,君上也都幻想着是跟那人……?

  心口泛起不知名的酸。从前在青楼,客人来来去去,男人喜新厌旧是常态,他以为自己早没有这种争风吃醋的心思,没想到进宫后,也不过跟君王睡了几回,竟然就羡慕起一个君王掛在嘴边的人,羡慕到心都酸了……而他甚至连这人是谁,生得如何都没概念。

  所以,『尽欢』并不在宫里,所以君上才改宠江无波吗……?可,以君上的权势,又有什么人,是他得不到的?不论男男女女,见着他的容貌,应当都会同自己一样,陷溺其中,无法自拔地爱上他吧……

  现在身处宫里,吃得好睡得好,可他却比在青楼送往迎来时更不快乐……果然,当生活中只仰望着一个男人,乞求他的怜爱时,心灵将与身体一样被禁錮,得不到自由,何来快乐……

  洛华叹了一口气。想他十几岁便沦落风尘,打滚了这么一遭,本以为对情爱与男人看得比谁都透彻,没想到,还是跨不过……

  他站起身,道:「我去御花园走走。」

四十五、走出去

  春意正浓,百花盛开,他在群芳之中却独自萧索,想来也真可笑……洛华信步走着,日光正好,四处欣欣向荣,他吐纳着周遭新鲜的空气,努力平復自己沉落在谷底的心情。

  『汪汪汪、汪汪——』

  忽然一连串娇嫩的狗吠声传来,接着有个影子飞快从草丛中窜出,直直撞上了他的小腿—那劲道其实不大,也不太疼,但洛华吓了一跳,退了好大一步,前脚绊到后脚,整个往后仰倒。

  另一个身影很快地衝过来,弯身捞起了草丛中那影子,同时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勾住了洛华的腰身。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之下,洛华整个撞进了对方怀里,那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和汗水气味让他抖了一下,红了脸,赶忙挣开。

  清朗的男声响起:『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没抓好,让这小东西溜了,娘娘,您没事吧?』

  洛华定睛一瞧,眼前是一名身着侍卫服的男子,腰间佩刀,高大威武,脸型方正,手里拎着一隻不住扭动的小狗。这奇特的组合在突兀之馀又有些莫名的喜感,洛华也不知自己怎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大概是他进宫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笑出来的同时,感觉一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妾身没事……这是……大人的狗吗?』

  那狗圆亮亮的眼睛眨巴着望他,洛华心口一软,忍不住伸手挠挠小狗的脖子,那小狗也停止了挣扎,像是很舒爽地享受他的抚摸。

  那侍卫原本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笑顏,经他一提问才像大梦初醒般调开视线,小麦色的脸孔微微泛红—洛华自是明白男人这种表情背后的含意,只是依旧不动声色。

  男人说:『这小东西,不知打哪溜进花园的,我将他送出宫门好几次,牠都自己溜回来,我只好帮看顾着。』

  狗儿好似明白他们在谈论自己,亲暱地舔了舔洛华的手指。洛华轻笑道:『好可爱呀……牠一定知晓大人很温柔,才会腻着你吧。』

  养隻狗作伴……好像也不错……可秋水怕狗呢……恐怕不能带回去。

  侍卫有些靦腆地搔了搔头,期期艾艾地说:『那个……我在东厢的寝室附近养着他,娘娘……如果不介意……可以来看看牠……』他又急急补充道:『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牠也挺喜欢娘娘的,跟我一样……不是,我是说……』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脸孔整个涨成了猪肝色,洛华见状,又忍不住想笑。

  啊……真怀念呢……男人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重新给了他自信,也让他心情开朗许多。

  果然每晚孤枕衾寒地等着一个男人,整天斤斤计较对方又宠爱了谁,只会让自己越活越抑鬱。是该走出去了……跟其他的人打打交道、说说话,让心胸开阔些。

  洛华笑着点头。『嗯,我有空会去看你们的。』

  这种惹人遐想的话,他是老手了,信手拈来,说得轻松又自然。

  男人笑咧了嘴,眸中快速地闪过了什么,洛华沉浸在轻飘飘的心情中,并未察觉。

  夜色轻拢,天际一弯新月。洛华一整天心情都不错,即使未收到『吟月帖』,也不减他的好心情,而他很清楚原因为何—

  几日前碰上的一人一狗,便是让他心情飞扬的原因。

  原来自己的魅力并无稍减,原来自己的不受宠,并不是因为老了、丑了,只是不合君上的喜好罢了。其他男人见了他,依旧是眼神发直,脸红心跳的,就像那名侍卫一样。

  回想起那时男人像个毛头小子手足无措,脸红羞窘的模样,洛华便忍不住微笑。

  他必须承认:他享受着这些恋慕的眼光—这让他心情愉悦,感觉像回到了青楼眾星拱月、一呼百诺的时光,而不是被遗落在深深宫墙内,君王可能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后宫妃子之一。

  『我将牠养在东厢的寝室附近,娘娘可以来看看牠……』

  他回想起那侍卫所说的话,有些起心动念。

  『小喜子,东厢的侍卫居所,怎么去?』他问服侍的小太监。

  小喜子愣了一下,据实以告之后,见到洛华起身,准备更换外出服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要出门?』

四十六、透透气

  『呵呵……牠真的很乖呢……』

  洛华带了一些晚膳时的肉骨头给狗儿,牠又咬又啃地吃得津津有味,末了还在洛华跟前翻成了四脚朝天,像在暗示他帮牠摸摸肚子。

  洛华笑着给牠挠痒,侍卫也在一旁笑道:『必定是因为牠也发现,娘娘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所以就不捣蛋了。』

  洛华笑睨了他一眼,嗔道:『大人嘴可真甜,不知矇骗几位姑娘了吧。』

  静夜沉沉,四周只有宫灯微弱昏黄的光晕,两人独处着,说着这样曖昧亲密的话语……洛华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像是在与对方打情骂俏的错觉。

  那侍卫则是急急否认:『不是的!在下、在下……嘴很笨的,是因为娘娘实在太美了,我才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什么,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升温了。洛华别过脸,掩饰地咳了咳,这样曖昧的氛围令他兴奋得浑身发热、心跳如擂鼓,可,理智在提醒他:这是不对的。

  『妾身……该回去了……大人也……早点歇息……』他缓缓站起身,手腕却被人一把扣住。那属于雄性的力道,火烫的肤触……令他昏眩。君上……已经数月没有临幸他了,而他的住所里,不是太监,便是宫女,相较于以往在青楼的生活,他已经许久……没有接触到真正的男人了……强壮有力的男人……

  仓皇的凤眼对上了侍卫的,不知是否夜色的关係,后者的眸色显得十分深沉,与他爽朗的笑容大异其趣。

  侍卫轻声说:『娘娘,我在房内准备了些酒菜,娘娘愿意赏脸吗?』

  明明知道这是不恰当的……后宫的妃子和侍卫,在夜里廝混……但是洛华就像着了魔似的,任男人握着他的手,引领他往他的房间前进。

  停下来、停下来……理智的警鐘在响着:方才餵狗儿还可算是开放的空间,现在要是进了房,被人察觉了,那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在后宫,通姦可是死罪!

  这些他都知道,可是都无法阻止他的脚步……也许,他的灵魂、他的身体已经被禁錮太久了,他需要透透气,他想要任意妄为一下—不是做为君上的妃子洛华,而是做为被男人仰慕喜爱的洛华。

  乾净素雅的房间别无长物,墙上掛着宫中侍卫的佩刀,小桌上摆着一壶酒,几样菜。侍卫将房门落了锁,领他落座,低声解释道:『这儿一人一间房,我左右两旁的伙伴都是值夜的,不会有人发现娘娘,请放心。』

  洛华点了点头,后又察觉这句话的弔诡之处:倘若没人会发现他在这儿,那么,换句话说,这侍卫要对他做些什么,也都不会有人发现囉……?

  心脏在胸腔中激烈鼓动,他发觉自己对于这样的猜想,并不感到恐惧。

  真是的……振作点!他在心中暗斥自己。一抬眼,却对上侍卫火热且露骨的注视,脑子非但不得清明,反而更加混乱。

  侍卫执起酒壶,替洛华与自己各斟了一杯酒。洛华正心烦意乱,能有酒来让他放松且放空,于他而言是求之不得,想也不想,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侍卫的眸光闪了闪,执起酒壶又将洛华的酒杯斟满,轻声道:『我常常在娘娘到花园散步时,看着娘娘……感觉娘娘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如果心中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会好过一些……』

  酒水滑下了食道,烧出一片热辣;男人的话却薰上了他的眼,让他漫出一层水光。在青楼里,愿意对他说这句话的男人,可以排满整条街道;在宫里,却只有眼前这人,这样对他说。

  洛华苦笑着,再度饮尽了杯中酒。

  好热……好晕……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虽然不贪杯,但是酒量并没有那么差呀……有时候客人恶意地想灌醉他,他也只是意思意思地装醉,神智依旧清醒,怎么现在却……?

  酒里有东西……!!?

  他后知后觉地警醒。出身于烟花之地,他很明瞭这些药物的可怕,严重一点甚至会让人心神俱失,变成只知追求身体快感的淫兽。

  为什么……?难道……一切都是计画好的……?只等他踏入这房间,喝下那杯酒……?

  他感觉自己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像被人抱着移动,然后背部陷入了柔软的床被中,火热的男性躯体随之压了上来。

四十七、错乱 (微H)

  『呵……』

  好舒服……那种久违了的……重量、体温……让洛华低低地哼吟出声。如今,他也搞不清:究竟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自己发自内心的飢渴?他只知道:下腹骚乱着,分身逐渐充血,秘所也开始濡湿……

  他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吐息拂过耳畔,然后伸舌描绘着他的耳廓……溼滑的舌头触感让洛华兴奋得不住哆嗦。

  『嘿嘿……可怜的小宝贝儿,君上这么久没有临幸你,屁股一定痒得受不了吧……老子来陪你乐乐呀!!』

  洛华懵了。

  同样是那侍卫的嗓音,憨厚结巴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淫猥低俗。是同一个人吗?还是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发梦?

  凤眼睁着,眼前的一切却像笼罩在云雾里一样,看不真切。只从眼角馀光隐约见得男人埋在他肩颈处,不断转动的头颅。

  软热的舌从他的耳廓滑下了颈子,留下了蜿蜒的银色水痕,再往下……洛华感觉到自己的衣物一层层被解开,雪白而高温的肌肤一吋寸暴露出来,接触到外头偏凉的空气便瑟缩了一下。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这是要杀头的呀……

  警告声在脑中疯狂地响着,听起来却很遥远。洛华连想摇头这个动作都办不到,只能虚软地别过脸,低泣着说:『别……我们……不能……这样……啊……放过……我……呀啊——』

  他楚楚可怜的哀求中断于男人一把拧住他一侧的乳蕊,快感像是闪电一样,从男人的指尖劈向了他,劈得他浑身颤慄,弓起了身子。

  男人因他敏感的反应,以及指尖传来的软嫩触感而双眼放光。涎着脸笑道『「哦哦……不愧是头牌花魁啊!!好棒的奶子,粉粉嫩嫩的……真是老子见过数一数二淫荡的奶头……嘻嘻!」男人用拇指拨弄着那柔软的乳蕊,直到她们逐渐挺起、转红……洛华也忍不住扭动起上身,像是想逃离那手指,又像是随之起舞。

  『不要……别…碰……呜呜……』他一面嚶嚶哭泣,一面说。殊不知他直白的身体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种口不对心的拒绝只是更撩起男人的兽慾。

  男人赤红着眼,脸孔埋进洛华的胸前磨蹭。下巴粗糙的鬍渣刮搔过细緻的乳晕,磨得那乳蕊更显鲜红,像是要滴出血来那样。他一面贪婪地嗅闻着洛华身上混着酒气的体香,一面邪笑着说:『不能碰,那可以舔吧?』

  语毕,不待洛华回应,粗糙的舌面便辗过了挺翘的乳尖,再用舌尖兜转着玩儿,最后,张口含入,粗鲁地吸吮起来。

  『呵啊啊啊啊啊——』

  洛华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他挺起了胸膛,尖叫出声。

  已有许久……他的身子已有许久没有嚐到被男人爱抚的滋味……和君王的那几次床事,全都只用冰冷的器物扩张他后便进入,抽动、射出……一切如此制式化。虽然在交合的时候感觉到快感,但总及不上现在这样,被唇舌和手指抚慰来得刺激……所有的神经末梢变得高度敏感,任何碰触都让他有几欲高潮的错觉。

  『嘿嘿……喜欢吧……』男人吸吮、啃咬着一侧,搓揉着另一侧,模糊不清地说:『光看你这奶头的形状,就知道你常被人吸了……啊,搞不好你是能哺乳的男倌呢……嘻嘻……真是赚到了,能干到这种高档货……』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将一侧的乳蕊吸得又红又肿之后,又扑上去吸舔另外一侧。

  洛华的手臂稍稍能够移动了……他软软地抬起手,却是环住了男人在他胸前蠢动的头颅,梦囈般地轻吟:『啊……好…舒服……还要……嗯唔……』

  药性与酒气一同上涌,眼眶依旧不断泛出水气,却不再是因为受辱或恐惧,而是因为情慾;雪白的肌肤因为充血而泛着粉红,潮湿而高热,只有男人贴附其上的地方,才能觅得一丝清凉。他只得不断蹭着身上男人的躯体,无言地乞求着更多。

  男人嗤嗤直笑,道:『就是嘛,哭什么呢……这样多可爱……一起快乐一下,不是很好吗?』他拉扯着洛华肿胀如小葡萄的乳头,满意地听他发出那种欢愉的尖叫声。『君上不要你了,就由我来餵饱你吧……嗯?娘娘……嘻嘻……』

  此时男人提起他的身分已完全无法唤起洛华的紧张感或罪恶感—他忘记了自己身为君王的妃子,忘记了宫中的严刑峻法……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青楼红帐内的大床上,他可以忠于自己的慾望,和每个寻欢的客人调情、缠绵……而此时,他便是和客人玩起角色扮演:上演一齣后宫妃子与侍卫的偷情剧码。

  这样倒错的想像令洛华感到兴奋、刺激,且……自由—是的,他一点儿也不以青楼的生活为耻或为苦,反倒十分享受男人们落在他身上色瞇瞇的眼光,享受着他们的抚摸,也享受被不同的男人佔有……也许对他而言,这些匯聚成他自信的来源,日復一日生活下去的动机……拿掉了这些,日子反而变得空乏无趣、一无所有。

  他攀着身上男人宽阔的背脊娇吟,君王俊美冷清的脸孔在脑海中逐渐淡去,终至不见。

  『是……啊……请…大人……疼爱……妾身……吧……呼……』

四十八、一击必杀 (微H)

  他示弱的字句让男人兴奋得自鼻孔直喷气。虽说一开始接受江无波的指示要下药姦污后宫妃子时,他还有些犹豫和顾忌,此时这些也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像洛华这种献给君王的上等货色,以他这种身份,一辈子可能都无缘碰触一下,现在却能将其压在身下,听对方婉转娇啼,渴求着自己……这根本……就像是到了桃花源一样啊!只希望能永远身在其中,不要回到现世。

  男人直起身子,三两下扒光了自己的衣裤,拋到床下,再把洛华也脱个精光。孔武有力的小麦色身躯和不盈一握的雪白色身躯,交缠在一起,形成视觉上强烈的对比。

  男人侧躺着,搂抱着在他怀中不断扭动的身躯,一双手掌顺势掐揉那紧实的臀肉,一下掰开,一下松手,玩得不亦乐乎。

  洛华既已服软,他也乐得好好逗弄这具美丽的胴体—毕竟霸王硬上弓那样,弄得对方又哭又出血的,他也倒胃口。他像个极具耐心的情人那样,温柔啄吻着洛华带泪的脸颊,轻声说:『接下来呢,娘娘……想要在下怎么做……?』

  眼前男人一会儿是对他下药的暴徒,一会儿又变得温柔体贴,弄得洛华混乱不已……两人如今又是赤裸裸、肉贴肉地抱在一起,如此亲密的……那双手掌揉着自己的臀肉,却不再更进一步,他几乎可以感觉到每当男人掰开他的臀瓣,都有热液自那洞口涌出,里头的搔痒随着男人的碰触,似乎益发剧烈。

  洛华羞人答答地将脸庞埋进男人賁起的胸肌中,雄性的气息撩得他身躯发颤,春水涔涔。他细若蚊蚋地说:『大人……呵……请…摸摸……妾身的……小穴……好痒……』

  男人笑了。明明是不甚起眼的长相,自洛华朦胧的泪眼望出去,或许是心境的转变,竟也瞬间觉得对方俊俏非凡,心跳乱了两拍。

  男人的长指如洛华所愿,蹭进了他的臀缝……指腹触碰到繁复多皱摺的穴口,柔细如花瓣般的触感令男人嘖嘖称奇。

  他与友人之前上花街时也曾因为好奇,召了男妓来取乐,只觉对方刻意将嗓音装细,矫揉造作,皮肤粗糙而倒尽胃口。没想到真正上等的男倌,等级完全不同,肌肤细滑更胜女子不说,私处摸起来也十分柔软细緻,像是要把手指吸进去似的,一点也不觉得噁心。

  男人的手指在那穴口揉着,立刻带出明显的水声,指掌间皆是湿意……男人在怀中人儿通红的耳廓旁吹了口气,狎笑道:『好湿啊……娘娘……」

  他将手指伸至洛华眼前,特意让他见着上头的水光。洛华一张俏脸烧得通红,被他如此取笑,心中竟也升起一丝丝甜蜜。他喘着气,睨了男人一眼,嗔道:『还不是你…给人家吃了药……嗯呀……』

  男人不待他解释,重新抚上他穴口,指尖浅浅刺入。洛华拉直了背脊,连连抽气。男人就维持着这样,浅入浅出,调笑道:『不是吧,娘娘……这么简单就进去了,应该是自己玩儿过了吧……嗯?老实点,否则不给你止痒哦……』

  花径宛如万蚁鑽动,男人却只施捨一根指头,一段指节,根本远远不足……洛华扭着臀,穴口缩缩放放,像张飢渴的小嘴。哼吟着承认:『是……嗬……沐浴的时候……自己弄过了……呼啊……好人……求你了……』

  这么样一位端庄脱俗的美人一面沐浴一面自瀆的想像画面让男人血脉賁张,鼻血简直都要狂喷而出了,但他的定力算是挺不错的,指节依旧不深不浅地卡在半途,粗喘着道:『要好好说出来呀……娘娘……求我什么……』

  洛华在欢场中多年,怎会不知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他自也有应对之方—

  只见他咬着下唇,眸光盈盈,似勉为其难,又似受不住地轻哼:『求……大人……用力插……妾身的……骚穴……』

  这样的媚态,这样的哀求,对所有男人,都是一击必杀—

  男人尖锐地倒抽了一口气,手指一使劲,长驱直入,全根埋入那水汪汪的肉洞中。

  『呀啊啊啊啊——』洛华的惊叫声同样甜得出水,就如他下身的穴口一般。他收缩着花径,内壁高温的黏膜缠绞着男人的手指,两人同时舒爽地吁了一口气。男人被他吸得慾望高涨,不待洛华缓过气来,便再顶入了一根手指……两指齐齐顶弄、抠挖着洛华的敏感处,发出『咕啾咕啾』的作动声。

  g点每被碰触一下,洛华便爽得哆嗦一下,后穴里的春水泌得更多,连前方的分身也泪涟涟的,身下的床单都溼了一小块。

  男人明知故问:「娘娘说的插,是说这样吗……?」手指用力扎入之后再瞬间抽出,重复这样的动作。

  洛华仰起了颈子呻吟:『是……呀……好爽……再多…弄那里……哦哦……对……咿呀……』他痴态毕露,又是扭腰,又是呻吟,臀部一直追着男人的手指,根本不想让他抽出。

  男人十分满意他淫乱的反应,两指埋进他洞口里抽送,另一手则重回他胸部,搓揉他的乳头。道:『娘娘,既然在下让你这么舒服,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亲亲我呢……?』

  一个刚硬魁梧的男人竟然嘟起了嘴讨亲,这画面看来有些滑稽,可洛华此刻上下敏感点都被这冤家掌握,对他既爱且恨,丝毫没有迟疑就送上了自己的唇。

四十九、求插 (H)

  『嗯……唔……呼……嗯……嗬……』

  洛华勾抱着男人的颈子,粉嫩小舌与男人难分难捨;男人一手轮番揉弄他的胸,另一手已经伸入了三指,在他的膣内激烈搅动。洛华气喘吁吁、娇躯颤抖、媚眼如丝,在男人唇间低喊:『呀啊啊……我又要…又……洩了……咿呀——』

  在男人高超的技巧和药性的双重作用下,高潮就像一波一波向他打来的大浪,让他洩得乱七八糟,男人和他自己的下腹全都是他的精液。惨的是,即便一直高潮,腹内依旧骚乱着,花径也不断抽搐,彷彿在渴求着更多……

  『大人……』他的嗓音都喊哑了,透着一丝性感的质地。他伸出手,贪婪地抚摸那抵着他下腹的硬棒,舔了舔乾涩的唇,说:『妾身……想要……您的…这个……插进来……』

  即使进了三根手指,无论尺寸、硬度、或温度,依旧无法与手上的这东西媲美啊……想被这东西塞得满满的,像是要把肚腹都撑破那样的程度,最为刚好……

  纤纤五指套弄着益发胀大的硬棒,洛华脑中满满都是淫猥的幻想,后穴随着手指抽送,更多的蜜液淌出。

  男人露出一个正中下怀的微笑,捏住了洛华的下巴,拇指抚着他的唇瓣,说:『想要这个,娘娘应该知道该怎做吧?』

  洛华望了他一眼,别开羞红的脸,点点头。随即挪动身子到男人腿间,扶着那肉柱,张开樱桃小嘴,缓缓吞入……

  男人半靠在床头,自喉间发出舒爽的低吼,瞇着眼,享受美人深喉的服务。看那张小嘴是如何被自己的阳物撑到极限,看那张绝美的脸上苦闷而又飢渴的表情,眼泪唾液横流的狼狈模样,当真是情色极了……

  他低喘一声,探手压住洛华的后脑杓,让自己能够更深入那紧窄的咽喉。问道:『娘娘也帮君上这样含过了吧?我跟君上比起来如何?』

  洛华被呕吐反射逼得一阵呛咳,吐出了阴茎,改用舌尖舔舐龟头,模糊不清地说:『妾身……没…帮君上……含过……』

  基本上,君上非常不喜别人近他的身,也不碰触他,除了插入、射出之外,他们之间的性爱几无其他接触,更遑论前戏了。

  男人扬扬眉,不无惊喜地说:『唷!那我岂不是比君上更先享受了娘娘的小嘴!?哈哈!娘娘很熟练呢,上下的小嘴都这么紧……果然是离不开男人肉棒的骚货!』

  洛华啾啾啾地吮着眼前的硬物,青筋迸露的棒身上镀满了他唾液的水光,那种雄性的腥羶气味让他后穴的搔痒更甚,男人羞辱的话语也像是添入火中的油,让他更为性慾勃发。

  他抬起水光氾滥的眼,刻意在男人幽深的注视下撅高了臀扭摆着,嫩红的小舌伸得长长的,由下而上舔着棒身,苦闷地哼吟:『是……请大人……用这个……惩罚骚货……』

  洛华当真不愧是青楼名妓,一举手一投足,每个字每句话,都有逼疯男人的能耐。

  男人赤红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将洛华掀倒在床上,令道:『自己抱着膝盖,掰开屁股。』

  洛华乖乖照做了,水汪汪的凤眼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粉嫩的洞口一片狼藉,像是小嘴般开闔,不断吐出淫液。

  男人扶着自己的阴茎,用蕈状的头部抵上,并不急着进入,而是慢条斯理地磨着,磨得洛华全身颤抖。

  『娘娘,先说好了,这可不是在下强姦你,而是你太淫荡了,求我插入,是不是呀?』

  洛华被那硬棒磨得浑身搔痒难耐,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要那粗大的东西塞进来替他止痒。他抬高屁股,浪叫道:

  『是……啊……是……妾身……淫荡……请大人……狠狠肏妾身吧……呜啊——』

  男人用力一挺腰,粗硬的雄性象徵瞬间埋入松软的肉穴之中,强悍与柔软,坚硬与婉约,嵌合得刚刚好,密合得无一丝缝隙。

  洛华拱起了腰,在被插入的那一刻再度高潮了。

五十、同悲 (H)

  男人同样咬着牙,被花径里强大的吸力和扭力弄得差点难看地射出。骂道:『骚货!外面都被干松了,里面竟然还这么紧!想害老子早洩是吧!干死你!』

  他满口市井粗言,腰身洩恨似地挺动,『啪啪啪』的撞击一下猛似一下。洛华紧紧攀着身上男人的肩,终于迎来了期待许久的充填,他简直浪得没边儿了,浪叫一声高过一声:『啊啊——妾身…没有……呀啊……大人……好猛…啊……妾身……要升天…了……嗬额……』

  他叫得凄切又淫荡,男人自然也是越干越兴起,甚至将他一把抱起,面对面地由下而上继续贯穿他,同时吸吮他肿胀的乳头。

  洛华的指甲陷入男人强健的肌理中,脑袋一片空白,身子剧烈地上下起落着……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明明是被对方下药姦淫的,现在却又从对方身上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这种快感,是与君王那种冰冷冷的性爱所无法比拟的。像这样,后穴被充填,空虚发痒的乳头也被吸吮,虽说药性可能放大他感受到的一切,但毕竟这种轻飘飘的,像是整个人浮在云上的感受,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了。

  男人同样被他不断痉挛的后穴缠绞得浑身舒爽,一面用齿列撕咬着洛华的乳蕊,一面嘶声问:『娘娘,君上肏得你爽,还是在下肏得你爽呢?嗯?』

  洛华几乎完全没有迟疑。『啊啊……是大人……大人……好会…操穴……呀……别…咬……呵呃……』

  男人叼着他的乳头直笑,得寸进尺地问:『那以后只要我想,娘娘便会乖乖让我干,对吧?』

  他抓着洛华的雪臀一阵左右旋磨,磨出了满满的水声和吟哦。

  洛华绷紧小腿、蜷起了脚趾,爽得不住哆嗦。神智一片昏茫,几乎是男人说什么他应和什么:『对……啊……只给……大人…干……呼……啊……那里……再多点……』

  男人心满意足地又是一阵狂抽猛送,喘着说:『娘娘真乖呀,今天会好好餵饱你的骚穴,让你射都射不出来为止……啊啊……又高潮了啊……娘娘可真无法忍耐呀,嘻嘻……』

  一波接着一波的高潮让洛华身躯不断痉挛又放松,甚至已经眼白上翻,几欲晕厥。偏偏在神智弥留之际,又会再度被下身的律动所唤醒,然后再重复着同样的过程……这样激烈的性爱,饶是他在欢场打滚多年,也深感吃不消,就不知那药性何时才会稍减,搞不好他真会被男人肏死在床上。

  他被男人翻成了趴跪的姿势,然而双膝已经虚软得支撑不住他的体重,他几乎是整个人被男人压平在床上猛插。男人用体重起落着腰身,每回顶进,洛华都有种要被对方钉死在床上的错觉。

  他因为绝顶的快感与茫然的恐惧而嚶嚶哭泣了起来:『呜呜……饶了…妾身吧……大人……妾身……真的……射不出来了…呀啊……』

  男人豆大的汗水一滴滴落在洛华泛红的背上,然后破碎,胀红的脸孔显示了他也即将到达极限。他粗鲁地反转洛华的手臂,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拉起,然后扯着他手臂,强迫他迎合自己进出的节奏。骂道:『骚货!谁准你休息的!老子快射了!还不快夹紧你的屁眼!』即将衝顶的欲望让男人口不择言,什么腥羶不忌的话都一股脑儿说出口。

  后穴被摩擦到麻木,手臂也被男人的蛮力扯得快脱臼,洛华的泪落得更兇,但从体内楔子剧烈搏动的状况看来,对方也快到极限,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一思及此,他强打起精神,努力缩紧了后穴,夹着对方的阴茎不断扭腰,男人果然受不了他这招,发出一声低吼:『哦哦……爽!超爽!要来了……我要射进娘娘的屁眼里了!』

  『嗡』的一声,脑子里的警鐘震盪了一下,洛华驀然想起:这是宫中,而不是青楼!他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服用避孕药汁了!!

  『等…等等……!!不可以……!!不能射在……呵啊啊啊啊——』

  他瞪大了凤眼,两行泪落下,男人则是心满意足地吁了一口气,还恋恋不捨地在洛华体内磨了磨,才抽出阴茎。

  装不下的白浊体液从那被操得糜烂鲜红的穴口缓缓淌出,蜿蜒下泛红的腿根。

  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脱了鞋袜,站在湖边,足趾浸着冰冷的湖水,夜风瑟瑟吹着,四下一片寂静。

  入夜了,所有人都在睡梦中。这样也好,自己想做的事,可以顺利地完成……

  洛华抚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会没想到呢……突然出现的男人,突然献上的殷勤,在这宫中,铁定受了谁的指使,不会只是贪图自己的身体而已……怎么会没想到呢……

  想当然尔,他与侍卫偷欢的事很快便被揭露了,对方自是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他,被打入冷宫也只是预料中的事,只是苦了秋水这孩子……跟着他这么久了,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腹中的孩子也是,都还没能出世呢,就註定不受欢迎了。

  妃子和侍卫通姦,还能保住一条命,可以想见君上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倘若再被发现有孕,无论是自己或是腹中孩子的命,都一定保不住。

  可是他已经累了……从进宫以来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疲累……最后的最后,他想要保有最后的自由:由他自己选择离开人世的方式。

  真可笑……他人生至此,唯一称得上的自由,竟然在这种时候体现。

五十一、故意的

  「嗬……嗬……呼……」

  曲流觴从床上弹坐起身,浑身都被冷汗所浸湿,下腹阵阵抽痛。他抚摸着自己的喉咙—就在前一刻,冰冷湖水灌入的感受如此真切。

  这是……洛华的记忆……?!!也太过鲜明了……像是自己重新经歷过一次那般……

  「娘娘!您没事吧!做恶梦吗?」

  小喜子和秋水不知何时站在床边,忧虑地望着他。

  曲流觴抚着阵阵抽痛的额角。他只不过用完午膳后有些睏倦,打了个盹,怎知却做了这种梦……

  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想用这个梦告诉他什么吗……?

  凤眼闪了闪,他抬起头,伸手抓住了秋水,仓皇地问:「我问你!」他慌乱得连自称都顾不得改。「洛……究竟我那时,真正投湖的原因是什么?!」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洛华和侍卫通姦,对方将责任全数推予他,再加上被打入冷宫,羞愧忧鬱导致轻生。但是……确实很奇怪!!尚真明明已经网开一面,饶了洛华的性命,哪有人自己又想不开的道理!而且,那时他甫还魂,下腹剧痛,他还以为是因为不适应新的身体,现在想来,分明有古怪……

  秋水被他一把抓住,眼睛都瞪大了。她不安地和小喜子交换了一眼,小喜子开口说:「娘娘,您是……想起了什么吗……?」

  秋水眨眨眼,眼泪又下来了,哭哭啼啼地说:「忘了多好啊,娘娘……为什么又想起来呢!?您那时候怀了那侍卫的孽种,一时想不开,才……呜呜……幸好……小喜子发现得早……」

  曲流觴的额际抽痛得更频繁了,不过是为了其他理由—

  「所…以……」他乾巴巴地说:「洛……我是说我……是真的……会怀孕……?」

  这回小喜子和秋水异口同声地道:「是啊!」

  曲流觴深吸了一口气,再问:「尚……君上也知道这件事?」

  小喜子和秋水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啊……这混蛋……!!明明知道他是会怀孕的『男倌』,还每次都射在里面!!绝、对!!是故意的!!

  御书房内,一片静寂,只闻奏摺纸张的翻动声,和毛笔的沙沙书写声。门扇传来两声轻扣,严驹赶忙上前探看。一名神色仓皇的小太监附在他耳畔轻声嘀咕了一阵,还不住偷覷着轩辕焕,严驹则是面色凝重,挥了挥手,让对方退下。

  他闔上门扇,寻思着该怎么开口,身后便响起冷冷的嗓音:「什么事?」

  他转过身,唇张了又闔,后来又思考了会儿,才说:「君上,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太医局吧!」

  长身而立的男子一袭水蓝色长衫,上头绣着百鸟朝凰图,质料上等;腰带中央镶着一块美玉,透着温润的光泽,外罩一件象牙色的披风。

  一整排御医跪在他跟前,瑟瑟发抖,头低得不能再低,都快磕到青石地板上了。男子也没面露怒色或凶神恶煞,相反的,他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无奈。

  「咳……你们也用不着如此,我…本宫要的东西,一点也不困难呀,不是吗?」

  领头的御医抬起头,面如土色地说:「回……王后娘娘……这…大大不妥啊!!!需要有君上的允许才行……」

  男子秀丽的眉峰一扬,哼哼两声,道:「这本宫要喝的东西,本宫的身体,为何要经过他同意?」

  那御医看来快被这番大胆的言词给吓得口吐白沫了,连说话都结巴得厉害:「不…不能这么说呀……娘娘……那、那是龙种啊……!!」

  男子眨了眨眼,笑咪咪地弯下腰,向那灰头土脸的御医说:「又还不能确定,是吧……你不说,本宫不说,君上不会知道的……对吧?」

  「知道什么?」斜地里插进一抹淡淡的嗓音,曲流觴不疑有他,顺着回答:

  「知道……」他说了两字便警醒地噤了声,猛地转头—

  一身紫金色王袍的男子不知何时,静静地佇立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在他身旁,则是严驹和一大票御前侍卫。严驹正用一种古怪的表情望着他。

五十二、动心

  曲流觴绞着手指,不时用眼角偷覷脸色铁青的男人。轩辕焕在他面前即使不笑,也多是温和的气场,现在这脸色,可见得真是气得不轻。

  可这也不能怪他不是?男人怀孕这种事,即使他明白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但当自己真的成了那极少数的人之一,又不是说接受就立刻能接受的。

  御书房内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随从—都被轩辕焕遣走了—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气氛不是普通的凝滞。

  相对沉默了好半晌,竟然是轩辕焕先开了口:「你就……这么不想生朕的孩子吗?」

  曲流觴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没輒,当真没輒。尚真如果对他大吼大叫,或是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自己也许还会反唇相稽、据理力争。此刻听他这么沉痛又幽怨地说来,曲流觴只觉心口都拧成了一团,心疼得要命,连忙摇头又摆手,解释道:「不是…哎,不完全是……呃……其实是……唉!我到底在说啥!?」他搔了搔头,努力把心中的想法诉诸言词:「就是那个……我…我会怕呀……!!」

  坦承自己最深层恐惧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一直僵着不动的阀终于松开了,许多话都可以更流畅地说出口:「我喜欢你,也希望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怀孕的,听说那很痛很痛,我也不是怕痛,但是就……」说到后来他又语无伦次了起来,心里沮丧到不行。

  唉,他这么零零落落地解释,恐怕不但一点也没安抚到尚真,也许还更糟吧……

  他像隻斗败的公鸡一般垮下了肩,连看轩辕焕表情的勇气都没了。垂头丧气之际,只觉得眼前一花,鼻尖瞬间繚绕着轩辕焕身上清冽的香气—

  轩辕焕长手一伸,将他搂进了怀里。

  俊逸非凡的脸孔埋进了曲流觴发间,深深吐纳着他的发香。轩辕焕沉沉的声音透过互相贴合的身体,在曲流觴胸腔中共鸣着:

  「朕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小孩子了,朕会保护你和孩子的,尽欢……再相信朕一次好吗……?虽说朕不是迂腐之人,但生下王室的子嗣,你的后位将无人可撼动,就算朕再度出了什么意外,你也……」

  一隻手掌摀上了他的嘴,中断他的发言。怀中人儿抬起明亮的凤眼瞪着他。儘管容顏已改,但那眼眸却没有变……直率、澄澈,每每都像要刺穿他的心脏。

  曲流觴瞪着他,说:「别说那些晦气的,我不想听。」

  轩辕焕替他挡了一箭,昏迷不醒的那次就够他受了,类似的事他完全不想再经歷一次。

  轩辕焕脸上的线条放柔了些,抓着他的手掌,细细亲吻上头的掌线,未再多言。

  曲流觴眸光闪了闪,问道:「后来那江无波……你如何处置?」

  在轩辕焕昏迷的期间,严驹便已抓到了刺客,并查出是江无波所指使。江无波的原意本是要吓吓曲流觴,怎知却误伤了君王。

  曲流觴那时被国事缠得焦头烂额,又念及江无波也是对轩辕焕一片痴心才会一错再错,顿时也失了报復的衝动,让严驹将他们压入大牢,等候发落。之后轩辕焕醒了,这事自没曲流觴插手的空间,他也努力忍着没过问。此刻轩辕焕提及,他才顺道一问。

  轩辕焕亲了亲他的长指,道:「没怎么,刺客处死,江家全数家產充公,江家人此生皆不得担任任何官职。留了他一条命。」

  曲流觴点点头。他知轩辕焕此举已是大大网开一面,没准也是顾忌着自己无法真心去恨江无波。

  自古爱上君王的人,有多少能好下场呢?江无波是如此,洛华又何尝不是……?

  他望着轩辕焕那双深邃无边,彷彿可以吸人心魂的蓝色眼睛,问了一个他自从做了关于洛华过往的怪梦后,便一直想问的问题:

  「尚真……你当真……没有对洛华动心吗……?」

五十三、亏大了

  梦里的场景,关于轩辕焕的片段非常破碎,他只能感受到洛华每回想到君王时的沮丧和幽怨,无从得知他们两人相处的状况。但……他在铜镜中,每每为了自己那张精巧的脸孔而心惊,讚叹着这世上当真有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再加上洛华出身青楼,床上技巧势必也……难道轩辕焕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吗?真是奇哉怪哉……那他现在看着自己,摸着自己,和自己欢爱……心里想的是曲流觴?还是洛华……?

  这个疙瘩,也许不只从那个梦,也许从更早以前,就已经在他心中扎了根,只不过瞭解了洛华的经歷后,更加发芽茁壮,不吐不快罢了。

  轩辕焕顿住了动作,挑起眉看他,毫不迟疑地答道:「怎么可能?!」

  曲流觴自尽后,他伤心欲绝,若不是还抱持着一线还魂的希望,他连活着的意志都已失去。那些记不住名字和脸孔的妃子来来去去,也不过就是他洩慾的工具而已,只有江无波稍稍特别些,不过他空有神似曲流觴的脸孔,性格却南辕北辙,他很快地也觉索然无味。总之没有人能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怎么不可能!?

  曲流觴满脸狐疑,指着自己道:「这脸、这身段,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当他脱光光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当真没有这——么一咪咪的动心?!」语调飘着一丝丝连本人也无自觉的酸味。

  轩辕焕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蓝色的眼眸因为曲流觴的咄咄逼人化成了两汪晃荡的湖水。他貌似认真地思考了会儿,思考到曲流觴已经开始七窍生烟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说:「老实说,他主动在朕面前脱衣服那次,朕已经回想不起来……不如你稍微模拟下,朕回忆看看。」

  这完全是天大的谎言。洛华或是其他妃子侍寝的时候,他往往嫌麻烦,有时连衣服也没脱,草草抚弄一下便进入了。什么洛华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完全就是靠他临场反应掰出来的。

  不过没关係,曲流觴看来半信半疑的,即使没全信可能也信了六成。

  轩辕焕心中的作恶慾暴涨。那些妃子们脱光了衣服勾引他的不在少数,他向来只觉得不耐和厌烦,可曲流觴作来会怎样呢?他已经由衷期盼着了!

  曲流觴歪了歪头。「模拟?」他疑惑地重复了一次。

  这么荒谬的提议,奇异的是他心中并无排斥……也许他对轩辕焕反应的好奇心已经大过了一切,也许……梦里的洛华,那沉溺、享受性爱的模样,震撼了他……

  反观自己,被压在轩辕焕身下时是什么模样呢……其实大多数的时候都意识模糊,也回想不起来了。可能是苦着一张脸居多吧……也不像洛华一样『哥哥』、『相公』的,喊得男人心都酥了。哎,这样说来,自己佔了洛华的身体,倒显得轩辕焕亏大了!然后方才自己还嚷嚷着不想替他生孩子呢,这要是洛华,恐怕高兴都来不及……

  呃……尚真一直保存着他的尸身,长达五年,连还魂重生这种荒诞不稽的想法,他也坚信不移,对他的用情不可谓不深;他重生之后,尚真更是对他百般疼宠,万般忍让,欢爱也是……唔,虽然常常兴奋过度将他肏晕了过去,但清洗什么的,从不假手他人。相较之下,自己似乎没做过什么,讨他欢心的事……搞不好比他那一车后宫妃子,都还不如……

  曲流觴不回想还好,一个回想简直觉得自己禽兽不如,轩辕焕则是成了被他欺压的小可怜。

  好吧!振作起来!曲流觴!是什么身分,就该有什么身分的模样!上辈子他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不甘被男人压在身下理所当然,可这辈子,他已经是尚真的妻,尚真的后,该尽的义务,他不能再逃避!

  只是……

  他不安地转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扉,微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道:「有…有人进来怎办……?」

  『轰』的一下,轩辕焕只觉一把火从下腹烧了起来,烧得他口乾舌燥,心猿意马。

  曲流觴上辈子是个英伟的爷儿们,颯颯爽爽,豪气干云,这辈子虽重生成了一张婉约的脸孔,言谈举止还是不脱大大剌剌,像这样含羞的娇态,除了在床上之外,从未见过。

  轩辕焕短促地换了一口气,嗓音有点哑:「严驹在外守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语毕,他伸手抓住曲流觴的腰,身子转了半圈,和他互换了位置—他背对着门,而曲流觴被他的身子挡住,后腰靠着书桌。如此一来,即使有人从外误闯,第一时间见到的也会是轩辕焕的背影。

  「好了,」轩辕焕收回手臂,目光却像盯上了猎物的鹰隼般犀利。「开始吧。」他说。

五十四、加把劲 (微H)

  曲流觴深吸了一口气,咬咬唇。的确被轩辕焕的身子护着,让他多了些安全感,可是相对的,感觉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紧迫盯人的视线下,令他自背脊窜起一股战慄。

  他抬起手,颤抖地解开披风,然后是腰带、长衫……如果是洛华,会怎么做呢……?曲流觴恍恍惚惚地想着……站在自己想取悦的君王面前,作着这样的举动,如果是洛华,必定没有自己那么彆扭,铁定是既兴奋又热切,巴不得用自己美丽曼妙的身体,让年轻的帝王另眼相看吧……

  如果是洛华,从脱衣服这时开始,必定就很讲究……身姿曼妙,举止轻缓……让自己雪白的肌肤一吋一吋暴露出来,吊足男人的胃口……

  轩辕焕的喉头上下滑动,看着曲流觴的蓝色眼睛像是着了火一般炽烈。

  眼前人儿温吞脱衣的动作,少了一点往常的粗率,多了一点难以言说的媚意,看得人目不转睛、心口发痒,巴不得……轩辕焕捏紧了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喀啦』声响。

  等到曲流觴的衣物全数落地,轩辕焕腿间的东西也已经胀疼到不行,眼白爬满了血丝,瞬也不瞬地地注视着眼前的美景—

  御书房的採光很好,四面墙壁接近天花板处全都是透光的天窗。日光洒落在眼前白皙的身子上,反射出一种像是美玉一般的光泽,底下薄薄的血管似乎都清晰可见……单薄的胸膛上,两朵樱粉色的茱萸在主人紊乱的呼吸下颤动着……相较于一般男人,她们显得特别娇艳饱满,光是看着,都觉像是在朝人招手,诱人採擷;平坦的小腹以下体毛稀疏,男性的象徵软垂着,无论形状与顏色都十分讨喜;一双长腿紧紧併拢着,无缘窥见那令人疯狂的秘处……不过光是眼前所见,就已经够让人精血逆流了。

  轩辕焕心跳如擂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匯聚到下半身……正当他想要出手,将眼前人儿拆吃入腹的时候,曲流觴有了动作—

  那双明亮的凤眼因为轻喘,流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盈盈地望着他,然后缓缓蹲下了身子……轩辕焕因为预想中,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场景,兴奋得浑身轻颤。

  纤纤五指抚上了他腿间,隔着衣料触及他的火热,忽轻忽重地按压……跪着的人儿细声细气地说:「君上,您对您看到的……还满意吗……?」

  轩辕焕的喉咙发紧,他探手揪住曲流觴的长发,将他压向自己,嘶声道:「若朕还不满意呢......王后又待如何......?」

  曲流觴即便被他扯着发,依旧漫不在乎地嘻嘻笑着,脸颊在他腿间蹭了蹭,伸手撩起他袍子下襬,轻声说:「那妾身可得加把劲......」

  轩辕焕眼看着那头颅挣脱了他的箝制,一溜烟地鑽进他袍子里,然后软热的触感包覆住他......

  他短促地倒抽了一口气。

  曲流觴面红耳赤地望着眼前的巨物,伸出舌,先试探性地舔舐过蕈状的头部......雄性的气味窜入鼻间,不知怎的让他下腹一阵骚乱,秘所跟着收缩了好几下。他张开嘴,让那巨物缓缓滑入自己的口腔,直达咽喉深处......

  呃......这真不是个舒适的活儿.....每回看尚真含自己的彷彿非常轻而易举,没想到自己作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曲流觴努力地将那硬物往喉咙吞,极力压抑的呕吐反射让他的眼眸泛起泪液。就在这当口,后脑杓突然传来一股重压,原本还慢吞吞适应着的硬物一下子抵到了他的后咽壁,他瞪大了眼,发出模糊的呜咽:

  「唔......呜......呜.......呼……」

  他的呜鸣闷在轩辕焕的王袍底下,显得十分微弱,也许早已慾火焚身的男人根本没有发现到,依旧紧紧压着他的后脑,抵着他咽喉戳刺,享受那既柔嫩又紧张的触感。

  窒息感让眼眶中的水气漫出,曲流觴极力忍着不适,缩起了颊卖力服侍着口中的阳物。

  啊......看来尚真喜欢这样.....口中的肉柱膨大了一圈不说,还在他咽喉口微微跳动。正当他以为轩辕焕即将要在他口里喷发之际,男人突然后退了一大步,撤出了他的口腔。猛然灌入的大量新鲜空气让曲流觴不住呛咳,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十足狼狈。

  他还瘫在地上不知该做何反应,就被轩辕焕拽了起来,让他上身趴在紫檀木桌上,裸露的臀部正对着轩辕焕。

  这姿势.....曲流觴不安地动了动,看在轩辕焕眼里反而像是在扭腰。

  『啪』的一声,他扬起手,搧了那白嫩的臀部一下。

  「啊......」热辣的刺痛感让曲流觴低叫了声。

  明明是这么羞耻的事.....自他有记忆以来,没人打过他屁股,就算父亲还在世时,也多是用打手心和面壁思过处罚他,没人用过这么折辱的方式......可是现下这么赤身裸体地作来,他竟然并不觉得愤怒或委屈,反而隐隐有种莫名的兴奋......

  惨了惨了.....自己怎么好像逐渐歪曲到奇怪的方向去了!!是洛华的身体记忆在作祟,还是.....他自己潜藏的深层渴望......渴望着尚真......渴望着能够摆脱世俗礼教的束缚,与他一同耽溺黑暗的逸乐......

  「王后......你能不能跟朕说说......」

  就趴着的这姿势,曲流觴看不见轩辕焕的表情,只觉得他透哑的嗓音鑽入耳膜,撩动心口,有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为什么只是帮朕含而已......你这儿......就溼成这样了?嗯?」

五十五、成何体统 (H)

  长指蹭入那臀缝,立刻沾染满手溼意。指腹轻揉那洞口,立刻令那小嘴缩缩放放,涌出更多热液。

  曲流觴紊乱地喘着气,那手指在他穴口处乱挠,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空虚感让他忍不住更加岔开双腿,追着那手指摇晃臀部。

  「不知...道......啊......君上.......帮帮...妾身......小穴...好痒......」

  『小穴』什么的,曲流觴就算再重生八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口,但......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受到那个梦的影响,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这些字句再自然也不过地溜出了口。

  『轰』的一声,轩辕焕当场被劈了个七荤八素。

  即使他曾经幻想过曲流觴从了他之后,对他百依百顺、小鸟依人的美好画面,但他其实也心知肚明:以对方大剌剌的个性,要有这种风花雪月的举止,怕是天要下红雨了。

  没想到,现在不只天下红雨,可能还劈下好几道雷!!否则......该怎么解释......尽欢......如此堂而皇之地勾引他......

  轩辕焕粗喘着,长指用力地一顶到底—

  「咿啊啊啊——」曲流觴这会儿已经忘了隔着一层门扇,还站着严驹和侍卫群们。他仰起颈子,因为被深入的快感发出欢愉而甜腻的呻吟。

  轩辕焕也没有提醒他要注意音量,反而多加了一根手指,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他体内抽送了起来。

  「王后可真是好色啊......在御书房脱光光了勾引朕,成何体统。」

  唔.....这种说法.....好像......有点倒果为因......可是曲流觴现在也什么都无法思考了。肉壁像是疯了一样热切地吸吮着入侵的手指,黏膜和指节难分难捨,发出一种淫靡的声响。他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跟着那手指的节奏摇摆臀部,并且在每回敏感点被按压时迷乱地哆嗦。

  也许尚真说对了一部分......原来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好色......

  「哈...啊.....因为......好想要......尚真的...肉棒......」

  此话一出,曲流觴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轩辕焕则是理智全面断线—

  原本玩着君王和妃子调情的戏码他还能勉强忍耐着,可现在尽欢唤着他的名字,说着那么色的话,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他抽出手指,撩起袍子,掰开曲流觴的臀,急不可耐地用力一挺腰。

  「呃——啊......别.....呜——」

  洞口松软,蕈状的头部轻易地便陷了进去,但粗大的棒身却只进了一半,便被绞紧的花穴给卡住了。曲流觴的叫声掺了一点痛苦。

  轩辕焕眼也不眨,双手掰开那被他搧得红肿的臀,将自己的兇器更往内钉。口里说着:「你得放松啊.....尽欢.....不是说想要朕的肉棒吗?只吃了一半哪.....」

  曲流觴侧脸贴着桌面,眼泪自眼角滑落,喘得像是要断气一般。道:「可是......太...大了...啊......」花径里的皱摺被入侵的巨物全数辗平,这种压迫感根本不是手指所能比拟......曲流觴不断深吸与深吐,但是全身的肌肉都不受他控制地绷得死紧。

  这绝不是他的错觉!!!这傢伙比平常胀得更大更兴奋啊啊啊!!!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容纳的尺寸!!

  轩辕焕勾起唇角笑了。这对男人而言,简直是无上的讚美,特别是从自己心上人口中说出,根本宛如添入火中的油。他一不做二不休,蛮横地往前一挺腰,将自己整个埋入了曲流觴体内。

  尽欢紧紧地吸着他,黏膜像是推拒又像是迎合,他们的呼吸与心跳透过紧紧相嵌的部位似乎逐渐同步,让他感到莫大的满足。

  轩辕焕伏低了身子,亲吻着曲流觴汗溼的裸背,享受着此刻彼此交换体温的亲密感,并不急着抽送。

  「舒服吗......尽欢......?朕全部进去了......感觉到吗......?」

  火热的大掌在他下腹游移,让曲流觴有种错觉:彷彿体内的肉柱已经顶到了他的腹壁......整圈黏膜随着入侵者的高温而焚烧震颤,四肢和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全身既是虚软又是兴奋,十足矛盾。

  轩辕焕的手掌往上滑,把玩起他的乳蕊,舌头在他耳道中鑽进鑽出,弄得曲流觴一震一颤的。

  「尽欢......」轩辕焕的嗓音既瘖哑,又丝滑,像是在舔他的耳膜似的。「朕可以动吗?朕想用力肏你,肏到你哭出来,然后射在你里面,一次又一次,直到你怀上朕的孩子......朕跟你的孩子......尽欢......」

  黑暗而甜蜜的想望,催眠的嗓音......这个男人正在侵蚀着他......情感,理智,身体,心灵......一切的一切.....他曾经恐惧惊怖,因误解而抗拒逃离......可,上天让他再次回到这爱他的男人身边,而他从今往后,将对于他所给予的一切,甘之如飴。

五十六、蓄意勾引 (H)

  「呀……啊……尚…真……不…行……不要了…啊……要死掉…呜……呜呜——啊……我又……!!」

  赤裸的人儿躺在紫檀木书桌上,原本置放其上的奏摺因而变得散乱不堪,不过沉浸在浓情蜜意的两人都无暇注意。

  曲流觴身子一阵乱抖,像抱着浮木一般紧紧攀着身上男人的肩,不知达到第几次的高潮。后穴被摩擦得麻木且刺痛,即使不用眼睛瞧他也猜得到必定是又红又肿,轩辕焕也已经在他体内解放了数次,那大股大股灌入的热液烫得他浑身颤慄。然而对方不但没有拔出,甚至就着依旧在他体内的状态充血硬挺起来,然后开啟下一轮的节奏……感觉体内的精液越积越多,肚腹都要鼓起来了。

  好累……真的要死了……曲流觴长发散乱地瘫软在书桌上,脸上满是泪痕。他的双乳被吸得又红又肿,身上散落着他自己射出的点点白浊,双腿无力地大张,足踝被轩辕焕扣住,左右分开。

  轩辕焕直起身子,自他的视角看去,那花穴被他肏得烂熟,呈现一种使用过度的糜烂鲜红色,每回他的棒身抽出,都会带出乳白色的精液和半透明的淫液,淌下曲流觴绷紧泛红的腿根,无比煽情。

  他松开曲流觴的脚踝,再度伏低身子,曲流觴的双腿失了凭藉,本能地环上他的腰身。

  「你好美……尽欢……好爱你……」轩辕焕像是入魔一般喃喃自语,嘴一张,咬住了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茱萸,津津有味地吸吮起来;下身的律动稍稍放缓,改为轻轻磨动。

  曲流觴完全自暴自弃地任他在自己身上肆虐,已经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但自乳头传来的刺麻感沿着脊椎往下传,秘所起了反应,黏膜呼应似地如浪涌动,就像在帮里头折腾他的巨棒按摩一样。

  「不要…了……尚真……别…吸……啊……呀啊……嗬……」

  轩辕焕双手扯起他胀大的乳头扭转,漫声道:「说谎……明明很喜欢被吸……只要一碰这里,尽欢下头的小嘴就缩得好紧……」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拨弄着挺立的乳头,就像应和他的话似的,肉洞立刻热烈地缩缩放放着,曲流觴的分身也在一阵颤抖之后,泌出大量汁液。

  轩辕焕像是很困扰地说:「这可怎么办呢,尽欢……你怎么成了这样子?嗯?这么淫荡……?上哪学坏的?」

  曲流觴虚软地摆着头,犹做无谓的反驳:「没……我没…有……呀啊!」

  乳头被重拧,伴随着下身又深又猛的一记衝撞—曲流觴身躯一阵痉挛,像是没有射精的小高潮。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是洛华留下来的身体记忆吗……?又好像不仅止于此……尚真碰触到的,与他交合的地方,都像是在焚烧着一样,情慾与快感的浪潮一波波地冲刷着他,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漩涡捲入,被刨挖殆尽。

  「还说没有!身为王后,却叫得这么骚,分明就是蓄意勾引朕……」轩辕焕再度抓着他纤细的足踝,左右拉开。「害得朕现在停不下来了,尽欢……你说说该怎么办?」

  轩辕焕的嗓音幽怨委屈,与他下半身的撞击完全不成正比—响亮的肉击声坚定有力,每一下都直顶曲流觴的肚腹,连沉重的紫檀木桌也不住晃动。

  怎么办?!这怪力的禽兽竟还有脸问他怎么办!?他快死了!快被操死了啊!难得一次想在御书房戏弄一下尚真的,怎知道会闹出人命啊啊啊啊!

  他软弱地央求:「啊……轻点……呵……君上……饶了…臣妾……吧……会乖乖的……生孩子……」

  这句话似乎起了效果,轩辕焕的动作稍稍缓了下来,手掌也滑下曲流觴平坦一片的小腹,来回抚摸,碧蓝色的眼眸闪闪发亮,彷彿已经预见了未来里头的新生命。

  「真的吗?尽欢……不会骗朕吧……会帮朕生很多孩子吧……」轩辕焕向来冷然的语调难得现出热切。

  嗯?他几时承诺了『很多』这回事……?!算了,这时保命要紧,要生一打他也会一口答应。

  曲流觴点头如捣蒜,连声道:「会的……会的……刚刚…已经……射进来……很多了……可以…了吧……」趁轩辕焕看来心情大好,曲流觴趁机提出保命协议。

  轩辕焕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曲流觴简直要喜极而泣。殊不知对方还有下句—

  「王后的这承诺十足重要,不能只有朕听到啊,要有证人才行。」轩辕焕这么说,手绕到曲流觴背后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就着还插在他体内的状态,抱着他往门口走。

五十七、随他去吧 (H)

  门扇外头,人影晃动,虽不知有多少人,但必定满满站着侍卫。曲流觴双手搂着轩辕焕的脖子,双腿环着他的腰,惊慌地连连摇头,偏生离门扇越近,他便越不敢大声嚷嚷,只嘶声道:「不要!笨……停下来……轩辕尚真!我说停下……呀……」

  赤裸的背脊靠上了门扇,曲流觴绝望地认知到:一切已无力可回天,他的男性尊严从此将一去不復返,保证在入夜前,整个宫里便会传遍他和轩辕焕在御书房里干了什么苟且之事。

  天啊……他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曲家列祖列宗……

  轩辕焕抱着他的臀,湿淋淋的棒身退到了他的穴口,再缓缓顶入……曲流觴紧紧摀着嘴……只隔着一扇门的紧张感让他的小腿肚绷得紧紧的,对于异物入侵的敏感度却反而大大提高—模糊不清的呻吟随着轩辕焕缓慢的顶入、撤出、再顶入……自指缝中流洩而出。

  火烫的棒子用这种缓慢的速度进出,整圈黏膜一吋吋随之烧灼、抽搐,比起方才被压在桌上狂风暴雨的节奏,更令人难耐……既想喊停,又想催促对方加快速度……重点是,声音,完全控制不住呀……

  「尚真……求…求…你……嗬……呀啊……」

  他无力的手臂环着轩辕焕的脖子,头颅偎在轩辕焕的肩窝,身子被对方托着起落,背部摩擦着门扇,哀求的语调楚楚可怜,可却不见轩辕患有任何妥协。

  「王后还没说呀……刚说了要乖乖帮朕如何?嗯?得让大家都听见才行呀……」

  轩辕焕的嗓音十足沉稳,就和他下半身的律动一样—温缓,但不容反抗。

  曲流觴的眼前一黑。

  什……?!这种床第之间的事,为何要喊到人尽皆知啊!!?可是眼看着此刻他若不做,轩辕焕决计不会善了,他就快要被这种不快不慢的抽送给逼疯了!

  曲流觴捏紧了拳,咬咬牙,千辛万苦地挤出:「臣妾……会乖乖帮君上……生小孩……呵啊……请…君上……射进来……」

  快射进来!快结束!他全身无一处不痠疼,连此刻掛在轩辕焕身上也多是靠轩辕焕的臂力支撑,他真快撑不下去了……尊严、男子气概什么的,就随他去吧!

  轩辕焕勾起唇角,别过脸亲了亲怀中的人,柔声称讚:「好乖。」话声一落,他抓着曲流觴的腰身大力地几个起落,然后在他的长吟声中射进他体内。

  「啊……尚真……不…行……顶…好深……哦啊……」

  断断续续,令人脸红心跳的吟哦从紧闭的门扉中飘出,严驹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未变,转过头对属下交待:

  「你们,退后五尺开外,在那儿守着,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侍卫们点点头,似懂非懂地散去,反倒是严驹自己举棋不定:要是自己也退开,万一有人闯入御书房,恐怕无法即时反应;但,要是不退开,听着君上和王后的闺房情趣,总是那个不恰当……

  他耳根有点发烫,但依旧是颇为理性地分析了一会儿之后,意思意思地退开了几步。

  刚还想着会有人闯入御书房呢,此时不就有一抹人影负着手,悠悠哉哉地接近了,脚边还跟着一隻毛皮黑得发亮的黑猫。

  严驹眉间的摺痕多了一道,但面容无波,待那人靠近时,跨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向。对方脚边的黑猫对他『喵』了一声,亲暱地走向他,蹭着他的裤管。

  严驹看也不看那献媚的猫咪,对着那笑咪咪的主人微微躬身,嗓音僵硬地唤:「相爷。君上另有要事,不让人面见,相爷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楚君惜白浊的眼瞟了一眼御书房紧闭而微微晃动的门扇,再转回来,精准地锁着严驹的眼。脸上的笑容透出一丝了然。

  轩辕焕自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大刀阔斧地做了许多决策:曲流觴被封为王后是不用说的了,协助国事有功的严驹、成景也都升职,楚君惜更是从一介平民直接被擢升为右丞相—就在轩辕焕知道那些奏摺都是参酌他的意见批阅之后。

  楚君惜笑着,跨前了一步,他比严驹矮了一个头不止,两人虽不至于面贴面,但身子一瞬间贴得极近。他仰起头,手掌有意无意地轻贴上严驹的胸膛,轻轻摩挲。轻声道:「感谢严护卫的告知,不过,本相爷不是来面见君上的,是来找严护卫你的……」

  严驹的身子因他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几不可见的僵硬,随即又恢復。嗓音平板地说:「相爷有何吩咐。」

  楚君惜的长指在严驹的胸口画呀画,漫声道:「有何吩咐?本相爷昨夜召你到房里一叙,等到更深人静了也不见你呀……你瞧,我眼里都出血丝了。」

  楚君惜说着说着便踮起脚尖,脸孔瞬间凑向严驹。严驹没料到他这着,只瞪大了眼,望着那粉嫩的唇像是要吻向他……最后停在约莫一吋远之处,吐息曖昧交融着……几乎只要严驹开口说话,便会碰触到……

  御书房门外的侍卫全数散去,结果反而形成一个看似开放,实却封闭的空间,严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忧—庆幸的是,至少两人现在的姿势没人见着,担忧的则是:依楚君惜的性子,这事他铁定跟自己没完,然而他现在得守着门,没有藉口闪躲,也没有其他的属下能帮忙,当真头大。

  严驹抿着唇,微微别开了头,语调不稳:「相爷,请自重。」

五十八、要脸不要

  他越是气,楚君惜便越是乐。他细细舔舐着严驹搏动剧烈的颈动脉,至刚的阳气随之扩散至他四肢百骸,总算让那昨夜使得他辗转反侧的阴毒褪去了些。

  噢……天哪……严驹的阳罡之气……真的太棒了……!!这一阵子一团混乱:君上昏迷,曲将军称后,自己也协助国事,后被封相……完全没有机会和严驹亲热,原本不敢近身的邪祟又开始作怪,令他一到夜晚就痛苦不堪。现在碰触到严驹的身体,楚君惜再一次深刻地了解到:他有多么的,需要这男人。

  唔……可是看这人僵硬的程度……他有多么的需要严驹,严驹大概就有多么的避他唯恐不及……看来他得略施小计……

  楚君惜白浊的眼似闪过了一抹光芒,他埋在严驹的颈项又吸又舔,模糊不清地说:「你可别搞错了,严护卫……曲将…王后娘娘此时魂魄安定,全都靠本相爷日夜施术所致,如果严护卫想要单方面毁约的话,那我恐怕也要令君上再度伤心难过囉……」

  楚君惜半真半假地说。

  严驹倒抽了一口气,变了脸,喝道:「大胆!君上与王后对你如此赏识,你怎能!?」

  哎,这男人什么都好,满身阳罡之气,下边的小兄弟在床上也弄得他欲仙欲死,但就是这个性不好……硬梆梆的,一板一眼,满脑子除了君上,还是君上。

  楚君惜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退开了身子,毫无畏惧地迎视严驹冒火的眼眸,笑得腻人。

  「严护卫,在下也只不过是一介市井粗人,要我为君上尽忠职守不是不行,为王后守魂也只是小菜一碟,但是,总要付出相对应的报酬呀!!总不能一概要求我付出不求回报,这不合理呀!是吧!?」

  严驹一听,火气更盛,怒声回道:「封一介市井粗人为宰相,难道这还不算是报酬!?那要什么才算?」

  满朝文官之首,多少官宦世家、文人雅士求都求不来的职务,这人怎能如此轻贱!?

  楚君惜耸耸肩,完全没被他的怒气吓着,白浊一片的眼却透着说不出的神采,振振有词:「楚某本就从未贪图任何官位财宝,自始至终,我不是只向君上讨过严护卫一人而已吗?!」

  他这么一说,严驹反而哑口无言。

  这么说来……的确也没错呀……楚君惜布的阵成功让曲将军还魂,让君上能够得偿所愿,可说是大大的有功,可是自始至终,他从未向君上要求过什么。君上昏迷时,他同样劳心劳力,并未藉故开溜。这宰相一职,他原先也面露不愿,推拒了许久,最后还是曲将军好说歹说,他才应允下来。即使身为文官之首,君上在城里特别赐予他宅邸一座,佣僕无数,也全被楚君惜婉拒了。依旧住在一开始进宫时所住的,偏殿的一处小院落。

  如果诚如这人所说,君上所赐的这一切都不是他所要的,那他之所以接受着,留下来的原因,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吗……?

  楚君惜心思何等玲瓏,一见严驹被自己顶得无话可说,便知道他已心生动摇,也知道他这人铁汉一枚,硬碰硬绝对死无全尸,还是得软着来。

  楚君惜转了转眼,换上了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孔,还特别眨出了一些泪液增添真实性,扁扁嘴道:「严护卫好狠的心哪……把人家利用完了,清白也污了,现在便想与人家画清界线了是吧……呜呜……人家实在苦命啊……」

  楚君惜用衣袖摀着脸,耸着肩哭声嗲调的,他带来的黑猫端坐在他脚边,应和似的『喵』了一声。

  严驹神色复杂。

  此时他心中的感受,不能说没有感动,但更多的,应该是无奈—他实在被眼前这人戏耍过太多次了,真真假假,他都不知该相信什么了。楚君惜,对于他这个向来直线思考,世界只有黑白两色的人而言,实在棘手到不行—他寧可处理一百个刺客,也不愿对上他。

  严驹叹了一口气,刚毅的面部线条放松了些,低声道:「对不住,楚相爷……在下方才言词不当……你别哭了……」他训人的时候可以都不换气的,安慰人就不行了,坑坑巴巴的。

  楚君惜衣袖后的眉眼弯弯,根本一滴眼泪也无,却仍旧佯装嗔怒与哽咽地说:「道歉有像你这样的吗?冷冰冰的,也没抱抱也没亲亲,什么诚意也没……」

  一隻有力的手臂勾住他的腰,楚君惜一个踉蹌,撞进了宽厚温热的胸膛里。他一愣,后头原本又臭又长的抱怨全都给忘了。

  严驹搂着他,无奈地说:「这样可以了吗?」末了,又不忘加上一句:「我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没办法,吃了太多次亏,他不得不自保。

  楚君惜喜孜孜地放下衣袖,反手环住严驹精实的腰身,头颅贪婪地在他胸膛蹭了蹭,大口吐纳着他身上的气息,心中对自四肢百骸源源不绝涌入的阳气有说不出的欢喜。

  他在严驹怀里抬起脸,也不装可怜了,涎着脸笑道:「得寸进尺指的是什么?」他歪了歪头,手掌往下一捞。「这样?」

  严驹身子一震。「楚君惜!!」他对着他低咆,也没用敬语了。「你还要脸不要?!」他嘶声道。

五十九、难分难捨

  光天化日,猫目睽睽下,抓着男人的那处,他还有羞耻心吗?!更别说他们俩,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御前侍卫长了,传出去简直是王室的污点!

  楚君惜舔舔唇。即使隔着衣物,掌中感受到的,沉甸甸的触感,依旧让他心痒难耐,秘所一阵收缩……

  真的是太久没把这东西放进来了,真怀念啊……如果不是因为他气力和身手都不及严驹,他真想立马推倒他,骑上去……

  楚君惜轻喘着,儘管被严驹痛骂依旧皮着不松手,还不屈不挠地勾引他:「有什么关係……君上不也在御书房里快乐着吗?他们在门内玩,我们在门外玩,岂不刚好?……你不是喜欢被我含吗……现在就可以射我嘴里哦……」

  说着说着,他还当真矮下了身子。

  严驹一张亮褐色的脸孔胀得通红,他一把揪住楚君惜的衣领,阻止他跪下。一时之间,他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就地掐死这傢伙,还是干死他。嘴张了又闔,最后只粗声挤出两个字:

  「今晚。」

  楚君惜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眨了眨眼,问道:「什么?」

  严驹抓着他衣襟的手背爆起了青筋,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说:「今晚,我会去你房里,满意了吧?」

  果然逃避是没有用的……要是不好好餵饱这傢伙,难保他还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君上,为了曲将军的魂体稳定,他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楚君惜咬住下唇,内心因为对方一副慨然就义的模样捧腹狂笑,不过表面上,为了顾及对方的男性自尊,他很识时务地憋住了,憋得脸孔一阵扭曲。

  他轻咳了咳,微笑着反问:「不用给我一点保证吗?」

  严驹脸上的红潮稍稍褪去了些,但还是没好气,问道:「什么保证?」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还要什么保证?!

  楚君惜也没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嘟起嘴,点了点自己的唇,暗示不言而喻。

  原本褪去的血气重新涌上,严驹狠狠瞪着他,唇动了动,可能又想骂他『无耻』还怎的。楚君惜就维持着这样索吻的姿势,等着眼前这男人自己去心理挣扎。

  好半晌,严驹终于低咒了一声,低下头,唇堵住了他……楚君惜唇边的笑意消融在对方火烫的唇瓣间。他抬手拉下严驹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软嫩的小舌伸进对方的口腔里,强迫对方与自己交缠……严驹的体温、气息、一切……令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一阵风吹过,御书房内喘息呻吟断续飘出,散落在风中;御书房外,浑然不觉的两个有情人则是吻得难分难捨……

  黑猫瞇起眼,打了个呵欠,决定小小放个空。

  漠北之地,一片荒凉。放眼望去,是看不见尽头的滚滚黄沙。狂风瑟瑟刮着,风暴夹杂着砂砾,砸得人脸庞生疼。可当夕阳西下,狂风偃息,橘红色的太阳缓缓接近地平面,将所有的黄沙染成一片火红,这场景又是如此的壮观……无论看上几遍,都像初时那般震撼。

  曲流觴轻吁了一口气。夕阳已落入地平线下,但视网膜中却似乎还留着那艷橘色的残像,绚丽、孤绝……

  达达的马蹄声接近了他,一袭披风罩上他的身子,捎来了暖意。男人偏清冷的嗓音响起:

  「太阳下山后,气温降得快,回去吧,别受凉了。」

  曲流觴转过头,轩辕焕骑在马上望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闪发亮,像是此刻高高掛在墨蓝色夜空的星子。曲流觴微笑起来,朝他伸出手,轩辕焕不置一词,回握住,两人各骑一匹马,并肩望着眼前的大漠。

  曲流觴轻声说:「你知道吗……每回战事稍歇,我常到此处,一个人望着夕阳,心里想着在遥远王宫里的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轩辕庆是否还欺负你……想很多很多……」握着他的力道加重了些,曲流觴勾起唇角,望向身旁的男人。「我还想着……有一天,一定要带你来看看这里……没有繁华的宫灯,但是星星很美……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

  男人的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但曲流觴可以从他眼中看见那种和他一样炽烈的、赤裸裸的情感。

  轩辕焕执起了他的手,放至唇边,像是十分虔诚地印下一吻。

  「朕现在来了。与朕的王后一起。」他目光灼灼地这么说。

  曲流觴笑了起来,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说:「回去吧,弟兄们一定在等我们吃饭呢!」

六十、发酒疯

  重生之后,他一直记掛着,想要回到前线看一看,但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坐上后位后琐事也不少,便忘了与轩辕焕提及此事。没想到有一天,轩辕焕主动提及要到前线慰劳将士,问他是否愿意同行,他自是扑上去对他又搂又亲的,迭声答应—当然那晚也被折腾得腰痠背痛便是。

  轩辕焕点点头,但并未立刻策马而行,依旧抓着他的手,问道:「你的身体,撑得住吗?」当然上辈子的曲流觴可以在马上三天三夜也不见疲态,但现在毕竟是洛华的身体,从王城至此处,一路奔波,再加上骑马,负担不可谓不大。

  曲流觴本想回答自己可以,后转念一想:偶尔撒撒娇,感觉也不赖。于是他揉了揉眉心,回道:「的确有点累……」

  轩辕焕几乎不假思索地便说:「过来吧,与朕共乘一骑。」

  曲流觴还没想好要怎么移动到轩辕焕的马上,就觉身子一轻—轩辕焕将他从马上抱了过来,安在自己身前,整个过程流畅的很,脸不红气不喘的。

  「哗啊——没想到尚真气力也不小,看来之前都是我小看你了!」曲流觴嘻嘻笑着,缩进男人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太阳下山后,四周的风便带了丝寒意,轩辕焕的体温包围着他,令他无比安适。

  轩辕焕垂下眼,将自己的披风也拉来,将曲流觴罩得密密实实后才调转马头前行。曲流觴原本的那匹马儿也相当聪慧地跟在后头。

  「不是朕气力大,是你太瘦了,身子骨弱,吃得又少。」轩辕焕一一数落,曲流觴在披风里吐了吐舌。

  这怎能怪他,怪洛华的身体不争气囉!

  他偎着轩辕焕的胸膛,咕噥着说:「知道我身子骨弱,还不是每晚折腾我……」他音量不大,但以轩辕焕的耳力,要听清是足够了。

  轩辕焕神色未变,气定神间地回:「那不同,楚相爷说了,你还魂后阴气重,需要朕的阳气多多中和。」

  曲流觴翻了个白眼。照这傢伙的作法,根本不只是中和吧,阳气都快满出去了!真是睁眼说瞎话!

  他在心中腹诽着,便见轩辕焕一手执着韁绳,一手绕至他身前,在他下腹抚摸。

  「最近,你的身子可有异状……?」

  轩辕焕问得小心翼翼,曲流觴又哪有听不懂的道理,只是装傻罢了。故做不知地回道:「能吃能睡,没什么异状啊!」

  「这样啊……」轩辕焕的语气似似有失落,曲流觴则在他怀里窃笑。

  他知道尚真绝不是因为太喜欢孩子才急切地想要让他怀孕,而是根深柢固的不安感,让他想藉由孩子来证明他们两人的连结,来确保自己不会再离开……他一方面觉得好气又好笑,一方面也觉得淡淡的心疼……自己那时在他面前自尽,当真是重重地伤害了他。这样的阴影,已经没有办法以任何口头承诺来抚平,他只能用接下来一生的陪伴来弥补。

  「看来朕还得多努力……」男人的自言自语飘散在风中,曲流觴的微笑则是僵在了脸上。

  轩辕焕搂着曲流觴的腰,踏进营帐的那一刻,原本喧腾的气氛瞬间静默了下来,不过不是那种死寂一般的静默,而是带着兴奋期待与紧张的那种。

  在前线征战的士兵们,作梦也没想过能够与君王同一个营帐吃饭,兴奋得脸孔胀红。按礼数不得直视君王,偏生那双蓝眼睛当真就如同传说中的一般灿烂光彩,人人都忍不住拿眼角不断偷覷。

  王后娘娘也是—虽是男子,却长得比女子还纤巧,白皙的脸孔因为吹了寒风,粉扑扑的,我见犹怜的样子……这些铁錚錚的汉子只要一对上曲流觴的眼,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曲流觴有些失笑,平时这些傢伙就像森林里的野猴子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乱吼乱叫的,现下这么规矩,实在令人不习惯。

  轩辕焕开口道:「各位英雄不必客气,自在些,不必顾忌朕。」他的嗓音冷沉威严,此话一出,虽不致舒缓多少紧张气氛,但至少把自己的身段降低不少。

  成景招呼他们入座,两下击掌示意后,大伙儿才纷纷动起筷子。饭菜下肚,气氛活络了许多,大伙儿见君上与王后皆随和地共食,心情上也放松了些。

  成景斟了一杯酒,站起身,举杯向轩辕焕说:「君上,末将之前因为曲将军的事,对您多所误解,全因您宽宏大量,末将才能苟活至今。末将是个粗人,不知如何表达对您的歉意才适切,谨以这杯酒……向您谢罪!请君上降罪!」

  他一饮而尽之后,抱拳弯身,等候发落。曲流觴一脸动容,轩辕焕则是淡淡地说:「成将军与曲将军袍泽之情深厚,朕很是感动,没什么罪要降的,坐下吧!」

  成景抬起眼,眸中已有淡淡泪意,他喝道:「末将遵旨。」行个大礼之后,也不再推託,豪气万千地坐下。

  眾人见原本对君王心怀芥蒂的成将军竟然以一杯酒泯了之前的恩仇,莫不面面相覷、议论纷纷。轩辕焕与成景也不在乎四下的耳语,彼此斟酒、碰杯,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

  曲流觴望着他们一杯接一杯,口水直流。关外自酿的酒,不若宫里的温醇,但是那种烈性,一路烧灼至胃部的痛快感,一旦习惯了,可是会上癮的!他这么久没能喝上这种酒,现下可馋了起来……

六十一、很痒 (微H)

  「来来来!再一局!换人、换人……!你!就你了!过来……」

  曲流觴黄汤一杯杯下肚后就成了另一副德性,挽起袖子掺和进士兵里,吆喝着和他们划起了酒拳。

  一开始士兵们还顾忌地频频看向成景和轩辕焕,后看两个头儿都没有制止的打算,大伙儿也玩开了。尤其王后娘娘虽生得柔柔弱弱,行为举止却豪气万千,跟个真正的爷儿们没两样,眾人逐渐拋开忌惮,年轻人很快便玩成了一落。

  成景比了比场中的曲流觴,对着轩辕焕说:「哪,一开始是这样,话多了,爱笑了,这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再过一会儿呢,就……啊!」他见曲流觴摇摇晃晃地伸长手臂,看起来就像是要搂住眼前的一名小伙子,吓得惊叫一声,站起身就要去阻止,另一抹身影却比他更快一步—

  轩辕焕一把勾回了曲流觴的腰身,后者踉踉蹌蹌地撞进他怀里,昏茫的凤眼望着他,认真看了一会儿之后,傻笑起来。「呀……是尚真……好尚真……真可爱……」他咕噥着一些颠颠倒倒的字句,双手紧紧搂着轩辕焕的腰,像怕他跑了。

  轩辕焕看向成景,后者两手一摊,一副『你看吧』的表情。轩辕焕笑叹了一声,将醉得软绵绵的怀中人打横抱起,向成景点个头,走出了营帐。

  「嗯……呵……好…热……嗯……」

  轩辕焕住的营帐自是不马虎,质料是上等的皮革,坚固厚实,里头宽敞华美,床舖地毯,应有尽有。此时,檜木浴桶已摆放在营帐内,里头注满了热水,相较于外头的低温,实在是极大的诱惑。

  两具赤裸裸的身躯,面对面搂抱着,相较于水温,肌肤熨贴產生的热度更为惊人。曲流觴像是无骨的生物一般偎着眼前的男体,男人的手掌抓着他的臀,长指蹭进他臀缝里抠搔着,时不时将其左右掰开……热水灌入又流出,稚嫩的肠壁显得无比敏感,惹得曲流觴不断低吟。

  他勾着轩辕焕的颈子,在他脸上、颈上不断散乱地亲吻,像小猫一般难耐地蹭着他,哼道:「好痒……尚真……我…好痒……」

  因为酒气和热水的关係,他雪白的肌肤薰上了玫瑰红色,整个人看来就像枝头娇艳盛开的花朵,让人垂涎欲滴。

  轩辕焕短促地换了一口气。他一面享受眼前人儿难得的媚态,软嫩的唇,细緻的身子……一面却依然十分沉得住气,不急着动作,只问道:「哪儿?哪儿痒?不说出来朕怎么知道……」

  幸亏在军中有成景这些个兄弟帮忙把关,不然看看这傢伙醉酒后的骚样,恐怕早不被有心人拖进角落里怎么了!平时那么大剌剌的一个人,喝醉后像撒娇的小猫似的,这种反差谁受得了!

  看看他,听了他的问句之后,微微退开了身子,凤眼氤氳地执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单薄晕红的胸膛上,吐气如兰地说:「这儿……好痒……啊啊——」

  轩辕焕赤红着眼,收拢了五指,堪堪揪住了他一侧的乳肉,惹得曲流觴失声惊呼。

  轩辕焕轮番扯着两株嫩蕊,带着情慾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真的都没人见过他的这一面吗!?还是说,方才一起吃饭的弟兄们,都见过了!?太可恨了……!!这明明只该由自己独享的!

  他的手劲令神智昏茫的人儿嚶嚶抗议:「疼……尚真……好疼……呜呜……」

  眼泪从没落过一滴的铁汉子,现在却像个小孩儿一样啜泣着。轩辕焕察觉自己真爱曲流觴的这副模样—比起他独立坚毅的强悍,他更喜欢他这般:一面流泪,一面求着他,需要他的模样。

  他松开手指,凑上唇,抿了一下那被他搓揉得红肿的乳头,然后伸出舌,啪噠啪噠地舔舐着。曲流觴打了一个酒嗝,那舌头舔得他舒爽不已,驱散了方才的疼痛。他止住了眼泪,挺起胸膛,将两朵嫩蕊更往轩辕焕口里送。

  「嗬……嗯……好…舒服……再…多……嗝……哦哦……」

  将那乳头镀上一层淫靡的水光之后,轩辕焕才再度心满意足地将其含入口中,吮得嘖嘖出声,模糊不清地说:

  「尽欢的奶头都凸起来了,好色……以后宝宝出生了,也会吸这个,很期待吧……」

  光是想像着曲流觴红着脸,让婴儿吸吮胸部的画面,轩辕焕就觉下身一阵快要爆裂开来的胀痛。

  太好了吧……可以每天吸尽欢的奶……他这个老子怎么都没有这种福利!?不成不成……到时候他也要分一点,怎么可以所有的好处都被孩子佔了!!

  男人一面津津有味地吸吮着他的乳头,一面揉着他下身的穴口,曲流觴揪着轩辕焕的发,身子不断随着他的吸吮一震一颤的。轩辕焕可以感觉到指尖碰触的那秘处开始缩缩放放,越是揉抚,越是柔软……他几乎没什么使力,指节便埋进了那高温的膣内。

  「嗯——」曲流觴低吟了一声,轩辕焕则是短促地换了一口气。

  像是要将他的手指融化一般的高温,比热水更甚……黏膜软嫩,一下吸附、一下退开,彷彿是某种有意识的生物一般……他轻轻抽动了下手指,曲流觴立刻发出更甜腻的叫声。

  轩辕焕彷彿发洩似的轻咬着曲流觴的耳垂,问道:「这里呢?痒不痒?嗯?」

  曲流觴的十指深深陷入轩辕焕的肩,哆嗦着回道:「很…痒……帮帮我……嗬……」

六十二、赢不了你 (H)

  这有什么问题!

  轩辕焕脑袋一热,手指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全根没入了花径。曲流觴则是拉直了背脊,因为深入的手指而不断嘶声抽气。

  「尚真……啊……等……太…快了……呵啊……」

  入侵的手指很快地变为两根、三根,同时在他体内抽动了起来……水面起了波纹,他敏感的内壁亦然—因为手指的作动以及灌入体内的热水而翻涌如浪,缠绞着轩辕焕的指节,将他不断吸往深处。

  「现在手指进去已经不疼了吧……你里面好热啊……又湿又热……」

  男人喑哑的低语听来十足煽情,曲流觴伸着舌,哈着气,完全无法回应。他明明觉得:男人的手指才真的是热啊,热得他下腹像是塞进了火种,热得他内壁不断痉挛。

  浸在高温的水中调情着实考验体力,情慾与酒气一起上涌,曲流觴开始感到头晕目眩,身子像是漂浮在柔软的云朵上一般,四肢百骸都懒洋洋的,使不上半点气力。

  所以,当男人抽出手指,改用更粗硬的东西抵住他时,他连哼都哼不出声,蕈状的头部便已破开了他的穴口。

  比手指和水温都要更滚烫的硬物长驱直入,整圈黏膜都像是在焚烧。曲流觴蜷起了脚趾,张着嘴,整张脸孔爬满了泪水。

  浸了热水,又被充分扩张的肉穴毫无保留地将那硬物整根吞入,他所有的理智、思考、尊严彷彿都随着那高温蒸发殆尽,只能语无伦次地低吟:

  「呵……啊……好…粗……啊啊……嗯……全部…都……肚子…好…胀……哦呃……」

  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肉穴,感觉上,软嫩的内壁被坚硬的棒状物强悍地嵌入,上头的血管搏动依稀都能感应……即使对方完全静止不动,被烧灼着的神经末梢依旧无比骚乱,无法平静。

  轩辕焕揪住他的长发,热切地舔上他的唇,舌头探入,飢渴地需索着他口里的蜜津;另一手压着他的臀,藉着水流在他体内轻轻磨动……这种上下相缠着的亲密感觉,让两人都慾火高涨,在彼此的唇间喘得厉害,舌头互不相让地打着转,唾液溢流。

  轩辕焕粗喘着,执起曲流觴的手来到他们的交合处,哑着声说:「感觉到了吗……尽欢……你的小穴都被朕撑开了……」

  曲流觴顺着他的引导,在水中挪动着手掌,一边感受,一面惊奇:原本那么窄小的一个洞,竟然可以……吞下那么粗大的东西……太神奇了……指腹抚过,原本皱缩的穴口如今被撑开成一线薄薄的肌肉,但依旧完好无损,没有裂开,也没有出血……

  这地方的适应性……原来就这么好的吗……?还是说……因为做得太频繁的关係,已经都成了尚真的形状了……?

  这想法让曲流觴的耳根子有些烧烫,后穴似有所感,一阵又一阵地抽搐,缩紧后又放松……

  与他相连着的轩辕焕自是察觉了那包裹住自己黏膜的骚动,他轻喘了一声,在曲流觴唇间道:「怎么突然吸得这么紧……摸着自己的小穴,兴奋了吗……?唔……」他微微皱起眉。

  曲流觴的脸孔几乎已经整个埋进轩辕焕肩颈处,羞得都抬不起头来了,然而他越是羞耻,后穴便缩得越紧,对轩辕焕而言,简直是甜蜜到欲哭无泪的折磨。

  曲流觴抖着唇,呜吟着:「尚…尚真……我们……去榻上吧……好不…好……?」

  在水里被进入的感觉特怪异,水流一直渗进肚子里,但唯一的出口又被堵住,肚腹又胀又麻又痒,难受极了。

  轩辕焕亲了亲他汗湿的脸颊,讨价还价:「去榻上可以,但你得自己动。」

  啊!?

  「我…我不会……啊……呵……好…怪……嗯……」

  浑身泛着动情粉红的男子,用虚软的膝盖撑起自己,然后再缓缓坐下……他长发散乱,眸光迷离,红唇微张,乳尖颤抖,分身充血……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一副情色到不行的模样。

  轩辕焕躺在枕上,贪婪的目光紧锁着身上人儿氤氳涣散的表情,偶尔分神欣赏他被慾望薰红的肌肤,肿胀的乳蕊,抽搐平坦的下腹……开口道:「怎么会呢?你做得很好……腰,再抬高一点……是了……然后用力坐下……」

  「嗯啊啊啊——」

  茫然听从的人儿因着体内的阳物进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而长吟,分身一阵抖动,喷出了些许汁液。

  怎么办……的确很舒服……可是……总差那么临门一脚啊……想要高潮却一直高潮不了……和被尚真插的时候不同,总是又快又猛又深,一下子就让他洩得乱七八糟……

  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唤起了身体的战慄,曲流觴软倒在轩辕焕的身上喘着气,细声细气地唤他:「尚真……尚真……」勾人的轻唤、款摆的腰枝,轩辕焕似是理解,又似不知,把玩着曲流觴的长发,好整以暇地问:「怎么了?朕还没射呢,怎么停下来了?」

六十三、有喜 (H) (完)

  他像是叹气般说着,然后一个翻身,将曲流觴压在了身下,再难忍耐地驰骋了起来。

  『啪啪啪』的肉击声响亮清脆,只是简单搭建而成的床榻也不堪晃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响……曲流觴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惊呼声与呻吟声和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热闹得紧。

  难以想像……竟然会这么舒服的……在尚真身下,被他佔有,感受他全心的爱意,原来是这么幸福的……

  生理性的泪水溢出了眼眶,曲流觴仰着颈子,吟哦着:「哈…啊……好…深……好…舒服……再…大力……尚真……尚真……」

  在那五年间,魂魄飘飘荡荡于冰冷黑暗的虚空时,自己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其实也放不下这男人—这总是压抑着、强撑着,却也比任何人都渴望被爱的男人……?

  男人的汗水滴到了他眼下,与他的泪一齐,分不清你我,火热的爱语一句句:「尽欢……我爱你……好爱你……」

  即使意识朦胧,曲流觴还是听清了: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即便是这么小的发现,也让他心里甜滋滋又飘飘然。

  他拉下轩辕焕的颈子,在他耳畔低语:「我爱你……轩辕焕……射给我……我想生你的…孩子……嗬啊……」

  男人在他体内猛力的一突刺,而他喜悦地弓起了身子,沉浸在这两情相悦的甜蜜氛围里。

  一早起来,曲流觴便觉得身子有些倦懒—这也不奇怪,宿醉再加上整整做了一晚上,气力都耗尽了,不意外。

  士兵们送来早膳,虽说粗茶淡饭,但行军艰苦,也不可能有什么高贵的食材,他早就习惯了,却在喝了一口粥之后,摀住了嘴,作呕起来。

  送膳来的士兵吓了一跳,轩辕焕的脸色也微变,忙替他拍背顺气。那士兵支支吾吾地说:「啟稟君上、王后,这都是……方才新鲜现做的……」他抖着唇,看起来快吓哭了。

  轩辕焕摆摆手,让他退出了营帐,又拿了绢巾沾了水,细细替曲流觴擦拭嘴角,忧心地问:「还好吧?现在觉得如何?」

  现下曲流觴的这副身体,虽不若他上辈子强健,看上去又瘦瘦弱弱的,但是其实平时没什么病痛,也不常受风寒,怎么一来关外便水土不服了?!

  曲流觴缓过了气,自下腹断断续续传来的闷胀感让他似乎领略了什么……他硬挤出一抹笑,让轩辕焕放心,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君上,可否替我叫军医?也许……是君上期待已久的消息也说不定。」

  他点到为止。轩辕焕先是一愣,而后便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也没唤人来,自己衝出营帐找军医去了。留下曲流觴止不住地笑。

  「恭喜君上!恭喜王后娘娘!王后娘娘真是有喜啦!」军医难掩喜色地说。轩辕焕握紧了曲流觴的手,感觉自己正在微微颤抖。

  「不过……」军医再细细地替曲流觴诊脉,补充道:「王后娘娘身子骨偏寒,胎儿容易不稳定,万万不能太过操劳,或是动作激烈……躺床休息是最好。」

  军医滔滔不绝,轩辕焕则是白了一张脸。曲流觴光看他脸色便知他一定在自责,有些失笑地捏了捏他的手,温缓地向军医道:「谢谢大夫提醒,妾身会多注意。」

  军医又说:「王后娘娘体质特殊,约莫孕期过半便会產乳,务必再请宫中的御医们开立药方调理……」

  这下换曲流觴白了一张脸。

  什……!?所以,洛华当真是那万中选一,会產乳的男倌!?有没有这么凑巧!有没有这么幸运!?可他不想要啊啊啊啊啊!!欢爱中的淫言浪语是一回事,胸部敏感是一回事,可哺乳……!!!?天哪……

  曲流觴眼前一片黑暗,连军医何时离开了营帐都不知道。

  轩辕焕握着他的手,担心地望着他,问道:「还很不舒服吗?」他见曲流觴脸色铁青,故有此一问。

  曲流觴皱着一张脸,摇摇头,伸出手环住轩辕焕的腰,脸孔埋进了他怀里。他发现嗅闻着对方身上的气味,令他感到安心。

  轩辕焕轻抚着他的发,面上闪过一抹了然,低声问:「怕吗?」

  曲流觴在他怀里抬起眼,咕噥着:「当然怕呀……怕死了!」饶是他英勇胆大,要面对未知的怀孕生子领域,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强健的心里素质。

  轩辕焕抱紧了他,像是立誓般轻声说:「别怕,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他的孩子……他和尽欢的孩子……此刻正在尽欢的腹中孕育……多么奇妙!!如此一来,他们的连结将更为紧密,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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