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第118节
毕竟是千古第一麻子,这个名头在这儿,朱厚熜也得给人家一个一品的待遇吧? 至于荣华富贵什么的,就看情况吧。 而听到朱厚熜这般说来,康熙眼前不由一亮,原本死寂的心一下子便活络了起来。 忍辱负重,便有机会! 他明朝的英宗朱祁镇不也是曾经被瓦剌抓走了吗?最后还不是活着回到了明朝,甚至重新掌控了大权? 当年越王勾践也是被抓走,他每日卧薪尝胆,最后忍辱负重,甚至灭掉了吴国!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我爱新觉罗·玄烨,未尝没有死灰复燃的一天! 玄烨的眼神之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必死来着。 毕竟按照朱厚熜这一个月来的行为习惯,自己断然没有活命之理,却没成想听到了朱厚熜这般询问,玄烨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后,当即下拜道: “玄烨才疏学浅,先前所作所为,皆乃妖婆蒙古人布木布泰与权臣鳌拜所为,玄烨为傀儡也!今愿臣服、归顺于的大明天子,求大皇帝宽恕玄烨罪责!” “善!” 朱厚熜哈哈大笑,他自然明白康熙忍辱负重的意义何在。 康熙必然不会屈居于人家,如今短暂臣服,不过是权益之计,心里说不得想着勾践的故事呢。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朱厚熜本来也没想对他委以重任。 “好,小玄子有这等心,朕很满意啊。” 朱厚熜点了点头,赞许了一声。 而康熙听到‘小玄子’这个名字之后,当即为之一愣,不知是什么意思。 而很快,朱厚熜便扬声道:“陆炳何在?” “臣在!” 陆炳立马站出身来,对着朱厚熜拱手:“陛下有何吩咐?” “将北京净身房的所有太监全都唤来。” 朱厚熜打了个哈欠,接着便道:“记住,是所有的!无论是此地还是我本时空的净身太监,一定要凑最高级别的高手,令太医院的太医与随军军医尽数集合。” “拉下去,给小玄子净身,可千万不能让他因此操作失误而死!” 朱厚熜的吩咐铿锵有力,已经做出了自己能够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如果在这等豪华配置之下,这小玄子还是不幸失血而死或者感染而死,那么只能说他命不好了。 陆炳道了一声‘是’后,立马招呼了几名锦衣卫,准备将康熙押下去。 而康熙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登时煞白,他挣扎着,大声喊道:“姓朱的,什么意思?!朕乃大清天子,你想干什么?!” 听到康熙的挣扎,朱厚熜这才缓过神来,接着便道:“对了,派几个人日夜盯着他,在净身之前,可不能让他自杀。” 差点给忘了。 对于小玄子公公这件事,朱厚熜表示一时随性而为罢了。 对于净身之后死不死,朱厚熜才不管嘞。 只要有这个实际结果就行。 “你该死,该死啊!!!” 在康熙绝望的尖啸声中,他的身影被锦衣卫拉远而走,逐渐消失在朱厚熜的面前。 而一旁跪在地上的小桂子不敢说话。 “小桂子?” 朱厚熜转过头来,看向了这位桂公公,不由道:“你是扬州人吗?” 小桂子立马做出表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奴才出身叶赫部,因罪而入宫,奴才与那爱新觉罗家势不两立!” 虽然小桂子真的忘记了祖辈的仇恨,但现在面对朱厚熜,当然要把这段历史拉出来大书特书一番,表示自己和以爱新觉罗为首的建州部势不两立。 而见小桂子如此激灵,不由哈哈大笑道:“你便代朕去看着小玄子吧,若是有什么问题,及时禀报朕,朕保你荣华富贵不愁。” 听到朱厚熜这么说,小桂子身子不由一颤。 “谢皇上恩典,奴才一定为陛下好好看着小玄子,不让他接触任何满人!” …… 乱局持续了一天一夜,天津城内的动乱才被平息。 此战,明军大获全胜。 《割辫令》在天津颁布,引得不少投降的八旗兵大为不服,甚至还有不少汉人士绅表示反对,统统都被明军斩首,其余尽数割了辫子。 朱厚熜不需要与地主士绅共天下。 皇权不下乡? 无所谓,一代代军功之下,新的权贵将会出现,跟随着朱厚熜征战的大明将士们将会得到新的土壤封赏,并且他还会在此地招纳士卒,编成新营。 而顺治的皇七子,历史上被封为永亲王的隆禧也在天津之战被俘虏,念其年幼,朱厚熜十分仁慈的给他了一个斩立决,并没有让他遭遇太多的痛楚。 至于下嫁给了鳌拜侄子的和硕公主以及鳌拜侄子瓜尔佳·讷尔杜也俱是被一并俘获。 除此之外,还有济尔哈朗之后,八大铁帽子王之一的简亲王德塞;代善之后,罗多郡王杰书尽数被俘。 而豪格之后,同样是八大铁帽子王之一的肃亲王富绶因昨夜动乱惊惧,竟直接惊惧而死。 除此之外,不少八旗子弟、满清的王公贵胄被俘获,其中大部分都是爷爷辈、父辈有名,到了他这代寂寂无名的废物。 对于这些王公贵胄,倘若投诚,除了在伪清是高爵位者,其余人也不分是什么身份,统统编入建州营和满洲营,任由并毕和屠莫挑选,补充炮灰兵力。 而简亲王德塞、罗多郡王杰书倒是硬气,比那多铎的后代信郡王鄂扎要硬气多了,宁死不降,于是朱厚熜判了他们一个凌迟,在天津城百姓的注视之下凌迟。 毕竟这些八旗兵来了天津之后,不知祸害了多少天津老百姓,如此判罚,反而还是原谅他了。 至于顺治的长女,年十八岁的和硕公主,朱厚熜倒是十分仁厚,见屠莫讨要为侍妾,朱厚熜便大手一挥,赏赐给屠莫了。 而驸马爷瓜尔佳·讷尔杜,则是一并交予屠莫处置。 屠莫也是出自于瓜尔佳氏,论起血缘关系来,他和这位驸马爷讷尔杜还是叔侄关系。 只是不是亲的。 至于顺治的妃嫔之类,在北京就缴获了一批,如今在天津又缴获了一批,其中康熙的妃嫔也有不少。 朱厚熜表示各营军官,如果有看上的就自己上奏挑走,没看上的就打发成宫女,滚蛋了。 不过对于康熙的后宫妃嫔,朱厚熜倒是特地去看了一遍。 确定了其中并没有所谓的‘穿清女’之后,大为失望。 不过也有坏消息。 比如说裕亲王福全和太皇太后,那位孝庄大玉儿都未曾被明军俘获,同样也不见尸体,极有可能逃出生天。 朱厚熜彻查之下,方才得知建州营有一队骑兵收了贿赂,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因此才让福全和大玉儿逃出生天,这令得朱厚熜震怒,建州营主将并毕贬去宁古塔将军职位,从参将降为游击,收取贿赂的骑兵全家处死,而建州营再度下降为建奴营。 不过福全和大玉儿逃走便逃走吧,对于朱厚熜而言,此行的关键任务已经完成。 小玄子被拿下了,这就是最好的战果了。 剩下的都是次要的,不足为虑。 “挥师北上,夹击保定!破城之后,诛伪清直隶总督苗澄全族!” 对于八旗的满人,朱厚熜更恨的,是这些曾经在明朝出工不出力,投降满清之后却又装作忧国忧民的汉奸走狗。 一个不留。 …… 灰头土脸的福全与太皇太后布木布泰在十几个随从的带领下,成功与溃败的河南绿营兵马汇合。 “奴才满洲正白旗蒙古都统赖塔拜见裕亲王、太皇太后!” “臣河北总兵万泽贤携镇标左营、右营救驾来迟,还望太皇太后、裕亲王恕罪!” 在福全、布木布泰抵达了这河南绿营被冲击之后重新收拢的兵马时,两名大将便来拜见。 赖塔乃从天津出发,去河南搬救兵的。 而河北总兵万泽贤,则是带着河南绿营前来驰援。 没错,在大清,河北总兵管的其实是河南绿营。 整个河南绿营只有三镇,分别是南阳镇总兵、河北镇总兵、归德镇总兵。 而河北镇总兵,其实屯兵在河内(今焦作沁阳),若是准备就绪,其实能动员起四万七营的绿营兵。 只不过情况太过于紧急与仓促,因此万泽贤这才只带了本部的左右营共七千七百余人前来驰援,途中和德州、衡水的兵马会合,凑了个八千五百余人,没成想刚走到天津就被杀穿了,如今身边只剩下了两三千人,正仓促朝着河南逃窜呢。 裕亲王福全正欲苛责二将,而太皇太后布木布泰此时却出言制止,同时张口道:“二位卿家辛苦了,皇上发出诏令,兖州镇总兵、曹州镇总兵各种推诿,唯有万总兵出兵,实乃大清功臣也!” 布木布泰很清楚,兖州、曹州的总兵,多半是和那孔家有什么利益往来,因此才会坐观成败,但现在天津大败之后,孔家肯定会发动老传统,因此山东那边的绿营兵是指望不上了,就算是有忠贞于大清的兵马大臣,也很快就会被扫平。 而直隶这边,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大清已经没兵去救直隶了。 赖塔望着周围的残兵败将,不由苦笑一声,对着布木布泰拱手道:“太皇太后,我等如今该如何是好?皇上,皇上如今怎样了?” “不是被俘,便是已经遇害驾崩。” 布木布泰叹了口气,接着便目光坚定,对着赖塔、万泽贤道:“事到如今,裕亲王福全应继承我大清皇统,登基称帝,讨伐贼明!” “啊?” 裕亲王福全整个人都懵了,正如当初在西安的岳乐。 不过很快,他精神就振奋了起来。 毕竟有太皇太后做靠山,一切都是很正常的。 “如今情况紧急,当务之急应该前往洛阳,控河南、安徽、湖北三省,准备一番!” 布木布泰双眸炯炯有神,毫不犹豫地分析着当前的情况:“至于江南之地,则是要看有无情况,若无什么情况,倒也可以迅速掌握……至于山西、直隶、山东之地,不久之后便会落入明贼之手,而南方诸省,必然会被三藩瓜分!陕甘的岳乐,便看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