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第95节
“……” 一瞬间,城外的溃兵哭爹喊娘,当即四散而逃,不敢停留。 而吴玛护见状,十分满意,哈哈大笑道:“小小奸计,焉能得逞?” 就在吴玛护大笑之际,耳畔忽然出现了一阵轰鸣之声,紧接着城墙一阵颤动,似乎是有什么火炮袭来,吴玛护瞬间东倒西歪,摔倒在地上,大惊失色:“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将军快下城墙,贼军有火器!” 副都统屠莫忠贞不二,当即掩护着吴玛护,下了城墙而去,而下城墙时,吴玛护也毫不犹豫的嚷嚷着:“我们的守城炮呢,还击,还击啊!” 下了城墙之后,吴玛护才歇了歇,听到城外的炮火轰鸣声之后,吴玛护这才愤愤道:“有火炮,果然是宁古塔的披甲人!先前那些溃兵,果然是想诈开城门,互为内应,还好本将军足智多谋!” 听到吴玛护的话语,屠莫好不汗颜,紧接着便咬了咬牙,对着吴玛护张口道:“将军,末将上城墙上看看,贼兵有多少兵!” “善。” 吴玛护点了点头,屠莫当即深吸一口气,迎着不断轰炸的炮火,登上了城墙,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眼见着密密麻麻的明军军阵和鸳鸯甲,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善! 清朝初年,大批的甲胄还是用明朝甲胄,或者说……满清的八旗兵的盔甲本身就是边军甲胄,只有细节上的不同。 不过这些细节,只有近身才能看出来,隔着这么远,屠莫只能打眼一瞧,自然眼花了些。 于是,屠莫赶忙缩了脑袋,准备今夜就寻个机会,命人去城外联络,开城投降,投降自己的堂叔巴海。 没错。 屠莫真的以为,对方是自家堂叔巴海。 毕竟真没有经历过天将雄兵,关外能够有能力发动如此大规模战争的,除了宁古塔将军巴海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朝鲜? 朝鲜虽然能凑出人,但是……呵呵。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心思定了之后,屠莫当即下了城墙,飞奔回吴玛护身边,低声道:“将军,果真如此,末将认得那部队,就是宁古塔的披甲人啊!您想想,别人有这能耐吗?” “咱们关外三将军同气连枝,末将觉得,还是将军书信一封,传给巴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莫要中了康熙小儿的奸计啊!” 听到屠莫的话,已经老迈昏聩的吴玛护当即点了点头,感觉有些头晕和恶心,当即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写吧。本将军,本将军要休息一下。” 吴玛护年事已高,在历史上,吴玛护康熙九年,也就是明年就寿终正寝,死在了任上。 本来年岁就大,刚才被这火炮一吓,倒也是更加晕厥了一阵。 他之所以咬牙坚持,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后裔。 只要自己坚持时间够久,康熙那小儿就奈何不了自己的家眷,正如如今的汉人三藩一般。 整个盛京的军队大概有一万余人,只要其他城市的军队听从号令,前来驰援,就可以。 坚定守住,一定会有办法! 而听到吴玛护的话语之后,屠莫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拱手,忠贞不二道:“是,末将这便去写!” 说罢,屠莫便急匆匆地回了住所,写了两封书信,皆是满文,第一张是按照吴玛护所想而写,第二张便是今夜子时,亲信开门。 吴玛护看过第一张之后,不疑有他,当即放下吊篮,让人去送信。 而屠莫全程心脏砰砰直跳,只怕被吴玛护识破了计谋。 不过好在,一切都顺利进行。 而且这吴玛护,也不是什么名将,当年攻略中原的时候,无数人冒头,而他却一直当个小小的参将,直到鳌拜上台,他才抱住鳌拜的大腿,当上了奉天将军。 这么重要的岗位,吴玛护却寂寂无名,可见其能力有多么弱了。 就这般,吴玛护被搀扶回去休息,很快便已入夜。 入夜之后,屠莫当即召集亲信,趁着夜色,来到城门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拿下城门官后,大声喊道:“奉天将军吴玛护意图谋反,其罪当诛!城外乃我皇清圣上平叛大军,尔等亲眷皆在北京,莫要自误,速速与我反正!迎接王师入城,随我诛杀吴玛护!” 听到屠莫的话语,原本还想反抗的八旗兵们纷纷面面相觑,不知是真是假。 对面不是打着明朝旗号吗,怎么就是自己人了? 不过大家都认得屠莫,毕竟是瓜尔佳氏贵胄出身,一时之间八旗兵们纷纷拱手,用着满语喊道:“愿随都统大人,诛杀吴玛护!” 是的,虽然对朝廷不是很满意。 但毕竟有人质留在北京,而且朝廷发钱也没拖欠过,再加上若是平叛大军,他们这点人根本打不赢,因此毫不犹豫,纷纷愿随屠莫一起进军。 一时之间,盛京城中瞬间乱作一团,正在睡梦之中的吴玛护被惊醒,得知此事之后大惊失色,纷纷带领亲信,想要夺回城门。 不过大势已去,没有任何余地,吴玛护被当场生擒。 做完这一切后,屠莫趾高气扬的站在城门口,打算迎接自己的堂叔巴海入城。 很快,阵阵马蹄声传来,屠莫恭顺万分,不过很快他便瞧出不对劲儿来。 不对啊,他们的甲胄,好像和我大清有些不一样啊? “你就是开门献城的屠莫?” 忽然,一道冰冷的汉话出现在屠莫的耳畔,屠莫抬头去看,却见武英侯郭勋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望着屠莫,张口道:“不错,没想到建奴之中,出了你这等忠心明室的忠臣!忍辱负重多年,倒是苦了你,等陛下来了,定会好生封赏你的。” 屠莫一下子就傻了眼? 陛下? 什么陛下? 忠心明室? 啊? 你们真是明军啊?! 屠莫人傻了。 他好好一个大清忠良,大清的既得利益者,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明廷忠臣了? 而且还是忍辱负重的那种。 还没等屠莫反应过来,却见郭勋抽出从陆炳那里讨要的绣春刀,指向了盛京城:“盛京城内有多少满人,多少汉人?” “满人合包衣十万余,汉人二十万余。” 一个汉军包衣壮着胆子,发言回应。 “好,陛下有令!凡满洲、包衣有抵抗不从者,其家眷就地格杀,筑成京观,以儆效尤!其余顺从者及汉人百姓者,责令三日之内,盛京……不,沈阳城及奴儿干都司所有百姓割辫蓄发,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 郭勋毫不犹豫,大声宣布着《割辫令》的颁布。 基本就是以牙还牙,当初满清入关时如何颁布的《剃发令》,如今他们便要怎么颁布同样意义的法典。 而在郭勋身边,还有一个精通满语的翻译,将这句话用满语翻译了一遍。 一瞬间,周围跟随屠莫投降的满州八旗大为震惊,一个八旗兵更是持刀指着屠莫,怒骂道:“屠莫,你这个满洲叛徒、满奸!汉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背叛我大清?!” “我……” 屠莫有口难辩。第111章 康熙:什么,大明又活了?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胜!大明万胜!” “……” 刚进盛京城,朱厚熜便听到了一片山呼。 城中倒是还有不少的血迹残留,看得出来城门曾经发生过一阵躁动。 大明精锐已经在盛京城的各处机要之地驻守,而迎接朱厚熜抵达盛京的,则是大明将领,及据说在东北地区坚守了二十年的大明铁胆孤忠‘瓜尔佳·屠莫’! 虽然屠莫现在也才二十来岁,但不允许人家打娘胎里就是大明忠臣了吗? 屠莫现在脑袋上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任何的辫子,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十几个满洲八旗,同样如此。 而更多的,则是汉军八旗与包衣奴才,纷纷割了辫子,表示和清朝一刀两断。 “你就是开城的屠莫?” 朱厚熜看向了屠莫,当即开口道:“不错,未曾想我大明还有如此忠心的建奴奴才!来人,赐白银五十两,封屠莫为满洲辽东将军,为我大明满洲之首,总督满洲营诸军事!” 辽东将军?! 总督满洲营诸军事? 屠莫大为震惊,却没想到明朝一出手竟然这么豪爽。 自从献城之后,屠莫人就麻了,走到哪儿都被满洲八旗骂是满奸,于是屠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真降了。 不仅如此,他还身先士卒,监督那些满洲八旗割辫子,不割的他将亲手送老乡上路,将脑袋砍下来立于城中满城之内,以作京观,震慑满洲人。 屠莫觉得自己一个满洲人,投降了之后顶多给个闲散官职留用,却未曾想,竟然一跃有了这么高的职务! 他欢喜雀跃,当即叩首,直呼‘圣天子降世’,高声道:“奴才谢主隆恩,皇上吉祥,皇上吉祥啊!” “奴才有本奏!” 说罢,屠莫也毫不犹豫,直接张口便道:“奴才来时,曾看过盛京布防之图,盛京上下兵力近万人,如今大部已被皇上王师击破,而盛京……” 还没说完,一旁的俞大猷便呵斥道:“甚么盛京?!按大明的称呼,当称为辽东!辽东将军莫要自误!” 听到俞大猷的话语,屠莫立马恍然大悟,连忙叩首:“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不必如此,朕还是比较仁慈的。” 朱厚熜笑着开口:“瓜将军继续说便是。” 仁慈? 京观还在那里堆着呢,无数的满人人头落地,你管这叫仁慈? 屠莫心中腹诽不已,但表面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恭敬道:“陛下圣恩仁慈,奴才感激不尽!那康熙小儿不顺天道,自取灭亡!如今辽东各地,兵锋不过万人,山海关驻防八旗更是不过五十人,正是陛下攻取辽东之时啊!” “关外唯一当防备的,不过宁古塔将军与黑龙江将军,陛下需派遣一员大将,把守必经之地,宁古塔将军乃奴才的堂叔,奴才可修书一封,诱堂叔来战,一战之后,奴才再劝降堂叔,此后,定可将关外纳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