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影子
第六十六章：影子
寻着声音追到南面草坪，黄志宇愣了一下。
“黄！这里！我抓到叛徒了！”吴阳灿烂的笑着，就像是获得了一场抓逃游戏的胜利，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有多么迷恋这个女孩，此刻在他脚下哭泣的这个女孩。
而黄志宇还记得，记得这个大男孩痴迷的眼神，会因为害羞而结巴，为了女子那一颦一笑迷茫，为了引起对方注意下意识的犯蠢，这让黄回忆起高中时代，回忆起曾经的自己。
而现在这位曾经的女神已经被众人架起，她满脸的泪，黏着着草芥和尘土，低垂着眼写满绝望。
把朱莉交送个“护卫团”，众人跪安后，各自下楼回自己的集体寝室。
“我好兴奋啊！”吴阳在走廊里急促的来回踱步，仿佛能量饮料喝多了。
“有人今天立了大功啊！”华盛顿从寝室里冒出头，他两眼放光的望着那兴奋的青年。
“是我！就是我！”吴阳高举着双手，如同第一个撞线的赛跑冠军。
“我是最有用的信徒！是神最可爱的信徒！”
“哇~~~最有用的信徒！！”华盛顿鼓着掌，起哄一般吆喝着。
“可以了！”黄志宇厉声道“明天还有训练，该休息了！”
“是！”吴阳立正敬礼，迈着正步踏进了宿舍，黄志宇望着这背影皱了皱了眉头。
“走”华盛顿微笑着朝着黄志宇扬了扬眉毛。
二人穿过走廊进入教学区，各自点了只烟，趴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欣赏夜色。
“很成功啊”华盛顿吐出了一个烟圈
“我这个二把刀的催眠师还可以吧？”华盛顿说的是中文，在这个学校所有人都被要求说中文，除了主教们。
“恩”黄志宇抽了口烟，回应的很敷衍，他眼神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旁人反应木讷，华盛顿眨了眨眼睛，吸了口烟吹了过去。
黄志宇一激灵，望向身旁的黑人兄弟。
“哈哈哈”
华盛顿大笑着，碾了碾烟屁股，深深的吸了口凉爽的夜风。
“希望今天的变故能到此为止，不会有什么该死的....
“我要给朱莉申请外勤！”黄志宇坚定的说到，他捏紧了拳头仿佛在赌咒发誓，而一旁的华盛顿则是视线微垂，轻轻的叹了口气。
“难了”黑人说“如果没有这一出或许还有机会”
“不闹就会有吗？哼！”黄志宇冷哼一声“表现得过于优异就会被留下...”黄志宇耸着肩膀，故意做出嘴歪眼斜得表情“被看重！”这逗笑了一旁的华盛顿，黄志宇也被情绪感染，露出了笑容
“表现得太差就会被抛弃，失去资格！”说到这，黄志宇又收起了笑容，双眼布满阴云。
“你说的对，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华盛顿似乎也被说服了
在这种时候得到赞同可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黄志宇闭上眼，他不愿在多想。
“这一闹反而更加好办了！”
黄志宇猛地抬起头，望向身旁的黑人兄弟，对方眯着眼坏笑着。
.....
.....
又一次走进这个诡异的房间。
望着餐桌上的芦笋炒肉片，全身包裹着厚实防化服的郭成思绪翻涌。
‘干涉实验显示，马桶里的残留物非常充足，显然不止是这火箭航程的短短十分多钟里可以伪造的，还有床上的皮屑，通过自然降解的先后顺序，可以确定其最‘年长’的皮屑剥落时间超过100小时’
而在过去五天，我们用一万三千个实验室级的辐射测量器扫描了这个城市以及方圆十公里的每个角落，其中也包括了这个房间，却没有找到任何辐射异常....当然也有可能遗漏，这个是技术上的瓶颈，也是概率问题，如果把这房间交给行为学家或许能缩小范围，但这就不是郭成要考虑的东西，作为物理学家，他已经有足够多的麻烦需要解决了。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郭成回身迎接
“如果你的假设成立”郭成介绍道“那么这个房间就是误导的饵，这些看似极具说服力的证据其实都是可以伪造的”
“皮屑可以提前搜集，排泄物也可以，甚至连马桶也可以提前准备用来替换，更不用说指纹，这工程量其实不小，但可惜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追溯验证”
“但是！”
“只把注意力关注在如何留下痕迹，伪造痕迹，就很容易忘记更重要的一点，人类和环境的关系是交互的！人类会在环境种留下痕迹，自然也会从环境带走一些”
通过网购记录可以确定，目标订购了至少四斤芦笋，通常来说绝不是一顿能吃完的，而现场只剩下这餐盘中的几段残留。
“所以我们对这条街道的所有异常人的肠道做了切片进行DNA检测，十分幸运的找到了它们！”
“资料在这”郭成将密封文件夹交给来者。
‘依然感谢平凡！’他暗自庆祝
对方立刻打开了文件，开始翻阅。
“对了，我多问一句，赵启队长在哪？”
“他临时被调走了”那个厚实的防化服中，一个压抑的女声响起。
郭成没有在往下问，这个特殊时代，自己不是唯一背负重任的人，对方也的确提出了一个更加可行的假设，而且成功了。
远方有引擎声靠近，是螺旋桨在奏鸣，郭成早已经习惯。
而那边人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郭成只好等待着。
突然就见利刃从内部破出，穿透了防护服，如同开膛破肚一样直接从中间破开一个大口子。
她一把摘掉了头套，马尾辫晃荡。
“看来，我还需要再习惯一下”周明月微笑道，而那位物理学博士的脸上却没有太多惊讶。
“请说”郭成冷静的问道，他注意到女子打了个寒颤，而且衣服包的非常厚实，仿佛身处冬天。
“等事情解决后再说吧”明月拔出配枪抵住了下巴，调整子弹射入的角度，确保自己瞬间毙命的必然性，然后扣动扳机.....却发现扳机怎么也扣不下去，低头检查，竟然发现自己的食指没有正确的放在扳机上。
“你身体不舒服？”
面对关心，明月报以一个惨笑，并没有回答，她沉默着再次尝试扣动扳机。
明月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柜台前，描金的镇纸上印着“玖州市政府”
明月一手扶着隐形麦克风“这里是影子，请素描组来”
第六十七话：注定的失败
“教团从来不甄选使徒，每一个使徒都是被神选择，命中注定会进入教团，服务于神，并最终领悟神的旨意，找到自己的使命，成为真正的使徒”
七大主教之一的“安徒生·霍普金斯”一丝不挂，他抬起脚，踩上那美丽的后脖颈。
“虔诚的信徒啊~是否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
.....
集训从春天开始到夏天结束，赤红的夕阳下，信徒们在操场上整齐列队，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列操。
“各位忠诚于神的战士，过去90天里你们经历了考验和磨练，此刻依然挺拔的站在这里就是努力的回报，你们是勇敢的！你们是坚强的！你们突破了自己！”
听着昂扬的演讲，队列中已经有人红了眼睛。
“今天是训练的最后一天！明天早上，你们将回归人间，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所以~”严肃的教官突然换了一种悠扬的语气“今夜！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解~~散！”
顿时拉炮四响，彩条彩花飘散，众人欢呼。
篝火点燃，大桶的各色饮料，简单美味的小吃，当然也少不了酒精。
“这国”的很多人不懂，为什么老外那么喜欢聚会，在我们的文化中，这种社会人聚会通常只会发生在婚丧嫁娶或者公司的年会上，但那也只是冲着红包或者来自人际关系的压力，而对一些人而言，也是缓和同事关系的契机，甚至是拯救自己工作的最后机会。
你发现某人妄图借着酒意与自己的“冤家”泯恩仇，看到对方那因为愤怒瘪红的脸，听到格外大声的阴阳怪气和旁人尴尬的垫笑，早就被社会打磨耗尽了温柔的你，只祈祷着这老两位最好能打一架，这样就不会把脾气撒到自己这样的下层员工身上。
这就是文化差异带来的误解，老外喜欢聚会可不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和社会家庭关系去的。
嘈杂的音乐中，一男一女贴的很近，他们微笑着随意的聊着，你就看到两人的脸都渐渐泛红，然后悄悄的离开了人群......
公司年会能这么做么？
“艾力克~”一位理着帅气短发，体态健美迷人的女子端着两杯饮料，快步的凑到华盛顿身旁。
“恭喜毕业”她微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
“谢谢，你也是”华盛顿礼貌微笑。
“听说你们是第二批出发？”
“恩，对”华盛顿握着倒有啤酒的红色纸杯，没有目标的四处望，看着心不在焉的。
女子有些焦虑，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聊工作，但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聊什么，这个男人和他身边的人都太神秘了。
“我要离开一下，最后一天你要好好放松啊，拜拜”简单碰杯，就看见那健壮的背影快速的但也克制的离开了，仿佛在逃跑一般。
女子长叹一口气，她望一眼杯中啤酒，然后一饮而尽。
趁着夜色，华盛顿攀上了学校外墙，一路攀到顶楼。
他们早已经刺探到了朱莉关押的地方，通过窄小的气窗二人看到了女孩，她双手大开被拷在了墙上，双眼已经没了神，失去了那倔强大小姐的风采，黄顿时鼻孔出气。
“让一让兄弟”华盛顿提醒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气压钳，如同碾豆腐一样压断了铁栏杆，壮硕的他收缩着肩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钻进了这个比脑袋大不了多少的小窗户。
落地踩稳后，华盛顿抬眼看了自己兄弟一眼，对方立刻会意，转身离开。
“好了小可怜，我们...”听到华盛顿的安慰，朱莉却是恐惧的往后躲，这让华盛顿鼻酸。
“马上就好了，我们会带你离开这的”
黄志宇翻进了明亮的走廊，他控制着脚步声，很快找到了他要的房间号。
早就准备好了钥匙，无声的推关门，离开了危险的走廊。
这是个杂物间，墙角白布盖着的大家伙就是黄志宇的目标。
他依然谨慎的靠近，深怕脚步声引来麻烦，却是没走几步突然停住了。
黄听到了呼吸声，这个昏暗的房间中的第二个呼吸声！余光里他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墙角！
“冷静！冷静！”
对方没有正面迎击，而是格外灵活的躲到了房间的另一头，身法之灵活说一句“如同鬼魅”绝不夸张。
“是我是我！”
黄定眼望去，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你为什么在这？”黄压着嗓子道
“我来找放映机，那个...搞点浪漫”对方也压着嗓音。
“这个放映机我要了”黄志宇表现的强硬，他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也知道对方的脾性，残酷集训的最后一天，这个家伙是绝对不想在这种时候闹出什么意外，万一被“留校”可就亏大了。
“你不像是这种人啊”对方不答反问，难得表现出了一丝硬气。
黄没有回应，他自顾自的走向那被白布覆盖的放映机。
“是为了...朱莉”对方道，语气悲伤。
黄的背影僵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如果你们没有找到她，我可以提供线索”
黄听到身后脚步在靠近，他竖着耳朵估算着距离，猛的转身，这次成功抓住了对方。
“什什么什么...我我我”
望着被吓结巴的他，黄志宇轻轻吐了口气。
“帮我个忙”黄换了一个柔和一点的眼神。
“没问题！”
楼下的聚会热火朝天，前戏不可以太短。
一个身影出现在其中，她衣不蔽体，在人群中有些突兀或者说，有些过火了。
“朱莉？”立刻有人认出了她。
“对，我是朱莉，我回来了！！”女子高声道。
“神给予了启示！”朱莉高喊着，跪倒在地，一副虔诚的祈祷模样。
突然高处有光落下，洒在朱莉的身上，映出了神圣独特的徽记。
“我不该留在这里，侍奉主教固然神圣，但神告诉我，我的真正意义不再这里，神指引我去东方！”
当朱莉说出“侍奉主教”四个字时，周遭人的表情为之一粟。
大多数人都能猜到些异样，消失的女孩都是他们中最好看的，朱莉那天的逃跑行为是最好的侧证。
在决定救出朱莉后，黄和华盛顿就在悄悄散布消息，并且利用吴阳那盲目的忠诚来展现催眠的可靠性，以排除同伴们的后顾之忧‘固然善良固然值得同情，但大家都不喜欢叛徒’
“感谢神的指引！指引我的姐妹！”熟悉的嗓音响起，华盛顿藏在人群中。
“感谢神的指引！”立刻就有人响应了，很快跪成了一片，并簇拥着朱莉离开了。
同袍情，加上二人平时的好人缘以及多日的谋略都在发挥作用。
‘这是集训的最后一天，明天这群人就要上“战场”了，真的要如此粗暴的对待他们么？催眠针够用么！？’
“原来是这样，厉害了我的哥！法不责众，骑虎难下，大战在即切不可动摇军心！”
黄志宇听着身旁人的恭维，难得的扬起了嘴角。
“所以这几天一直听到朱莉的名字，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可是，直接用神的徽记会不会有点冒险，这是...是亵渎吧”
一阵风毫无预兆的扑了过来，瞬间控制住了自己。
“你干什么！”
“你是谁！”黄志宇的眼睛布满血丝，脑中思绪混乱“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你！”
“你已经去了‘这国’！因为你是第一批出发的人！不对！我根本不认识你！”黄志宇眼神空洞着“我...我....”
“我在哪！！”
玖州市政府大楼中，各种粗细材质的电线汇聚的房间，代号医院的黄志宇如同疯了一般死掐着塑胶材质的展柜人偶，人偶戴着一个简单的面具，画着素描人像，正是那位物理学家协助找到的嫌犯。
一旁，明月淡定的看着。
‘从刚才的供述来看，那个邪教并不希望自己手下有对于催眠的抵抗能力，所以....这黄志宇又是怎么回事呢？’
‘又来了一个低概率事件？’
明月站起身，扶向耳麦道
“申请循环”
“允许”
经过多次尝试，当医院在催眠中觉醒，那在接下来的至少4时内都无法再次进行有效催眠。
明月得令，走向窗台踏入夜风中，这里是九楼，她大头朝下，笔直的落了下去。
第六十八话：灰色
这里是玖州市中央大街最繁华的一段路，一场发布会将要举行，阿除端坐在化妆间中，她神情严肃的抱着稿子做最后的准备，这位发妆精致的女性是“这国”最大的连锁餐饮店“化啦禄禄”的总CEO。
三天前，一部长达三个小时的残忍视频遭到曝光，“化啦禄禄”直属经营的农场中发生了动物虐待事件，导致各大论坛群情激奋，掀起了“拒绝化啦禄禄”的社会行动。
海外同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那也是一家养鸡场，养殖场工人故意穿硬底鞋跳进饲养区碾压鸡仔，并且在小鸡仔的哀鸣中放声大笑，原视频非常清晰，那张施暴时的灿烂笑脸和极富穿透力的笑声的确令人不适。
很难想象这样的抵制浪潮会发生在我国，毕竟我们刚刚脱离贫困没多久，刚踏上工作的一代或多或少都从长辈那听过些苦故事，比如那时候每次淘洗白米时最重要的步骤就是把混在米里的虫尸挑出来，这“虫里找米”的故事是用来教育那些“娇生惯养”的嫌弃米饭有异色颗粒或者沙粒的小孩。
不过在阿除的视角里，在看到那视频后产生的更多糟糕联想和不安是对于产品质量的担忧，这个缺乏职业道德的员工会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嗜好，而越过卫生防疫底线造成产品质量问题？
只是这国内外两件事有些许区别，“化啦禄禄”的这家养殖场和全市的小学都有合作，每年都会成规模的组织中小学生下农场体验生活，而且在一个月前刚刚和上星卫视合作进行了“暑期特别活动”的全国直播，成为了企业内的明星产业。
而视频指出，那个在孩子面前和蔼可亲的男子，却在背地里残忍的用锤子砸鸡仔，甚至朝饲养区里吐痰让鸡仔抢食。
‘哎....’
阿除轻叹一口气，又立刻收腹，将这份哀怨强行压下‘现在可不是松懈的时候’
手机震动，阿除在看到对方的头像和昵称时，满脸的愁容瞬间褪去。
橘子软糖熊：加油宝贝，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阿除双手抱着手机撅起嘴，发出了类似小狗的呜咽声
“宝贝的成团演唱会也要加油哦。”
橘子软糖熊：我站在舞台上，脑中想的都是你。
阿除歪头又发出一声幼犬呜咽：“么么哒”
橘子软糖熊：么么么么哒。
阿除捂着起伏的胸口‘只要你认真工作，梦想就一定会实现！’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呀！’
“除老师，30秒准备”工作人员语气紧迫。
阿除喝了一口水，放下稿子踏上高台，坦然接受闪光灯的轰炸。
抿嘴，皱眉保持内疚的表情，绝对不能微笑，不然会被截图恶意解读。
阿除紧记公关传授的注意事项。
“化啦禄禄立志于为我国人民带来健康安全的食物，这份初心永远也不会改变，公司已经决定，立刻关厂整顿，并且在国内总计一千三百家‘百万农场’加装三万个监控摄像头....”
“听说除总喜欢追星”一声不和谐的呱噪试图打断演讲。
阿除没有理会‘虽然虐动物视频泄露的确麻烦，但远没有到需要自己出卖私人生活来转移注意力的程度’
“我们将开启农场直播业务，让消费者更加透明的....”
“最近大火的男团选秀节目除总有在看吧，和大家介绍一下你的脘痞客”
这次对方喊的格外大声，阿除维持着“内疚”的表情，看了一眼那位记者。
这个记者非常年轻，妆容和身边人完全不同，有一股独特的，一眼就能认出的“海归”味。
阿除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怒火燃起
‘出国一趟什么都没学会，就会使坏了！穿这么高跟的鞋这么短的裙子来跑新闻？学位也是靠这身骚味跑来的吧！？’
阿除发现更多的眼神望向了自己，充满了嘲笑和恶意，学生时代的糟糕回忆莫名涌现。
“啊！？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知道我家公司的规模么？你以为就只是几百家破快餐店？你们知道我手底下有多少员工么？”
“化啦禄禄咳一声，这国都要感冒！知道明朝为什么完蛋吗？小学历史学过没有！化啦禄禄就是这国的驿站！！”
阿除几乎就是在嘶吼，她瞪圆了眼睛，妆发凌乱，眼白布满血丝状如疯魔，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是那有怎么样呢！？’
“老娘痞客岳山鹏！！整个选秀节目录制期间~在你们熬夜打投，在花瓣和人扯头花的时候，你们的男神正在和老娘我....”
电视屏幕闪烁，换了台。
“别呀！”女孩大喊着，要抢父亲手里的遥控器
“岳山鹏！她说的是岳山鹏！！”女孩尖叫着，带着哭腔
“所以说吧~追星有什么好玩的呢？还熬夜，老的快知道么~~~”满腿毛的父亲克制着幸灾乐祸的嘴角。
“这个老太婆疯了！”女儿起身，开始在客厅里乱蹦“为什么要说出来！她在害岳山鹏！”
‘啊？’老父亲面对女儿的奇葩脑回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这里是玖州卫视，玖州市市长将要发布重要讲话”
电视画面里，我们的明星市长正严肃的站在演讲台后，他喝了一口水，准备开讲。
年过五十依然擅长运动，会和市足球队一起踢球，甚至直播带货，拍短视频。
老父亲啧啧嘴‘不简单啊~这位老兄’
他放下翘起的毛腿，饶有趣味的专注于电视屏幕，他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得疑惑，又渐渐被惊讶和恐惧填满！
而屏幕里那位幽默有趣的市长则是在与记者的来回“较量”中眼白渐渐变红被恐怖的血丝沾满，表情越来越狰狞！
黄志宇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上，望着马路对面闹得不可开交的发布会现场，露出欣慰的笑容。
‘通过诱发情绪达到类似吐真剂的效果，其效应远不如吐真剂，在知晓原理后稍作训练就能抵抗。’
“查罪证多麻烦了，直接让犯人自白！而且是在全国媒体前！”
第六十九话：恶魔的低语
“啊~谢谢你年轻人！”一位头顶没剩下几根白毛的老爷爷，握着身旁年轻人的手。
“不是所有老人家都会碰瓷的！老人不等于坏人！但是啊.....下次再做好事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你们都有智能机，你要录下来”
“知道了，老爷子”年轻的大学生，眼中泛起了泪光
“老爷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你说吧”老人家一口答应，眼神却是犹豫的，他隐约感觉到眼前的小青年有点古怪。
“把我弄聋！”男青年哑着嗓子，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
.....
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在发呆，他刚刚输掉了半个月的工资，而“世界女子板球”的强度梯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不敢相信，赛场上那人均身价过亿的青年富翁们，整场比赛都仿佛是在各自拥有的价值亿万的古堡中闲逛，一滴多余的汗都没有流，竟然和来自第三世界战乱国家临时凑出的板球队打了个平局。
他左右望，这是家普通的小餐馆，工作日的早晨，陆续有年轻人进来买早餐，他们朝气蓬勃充满希望，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姑娘，姑娘，可以给我十块钱，买份早饭吗？”
男子输掉了半个月的工资，同时也输掉了所有的存款，就像他的上个月一样。
“好啊”衣着土气扎着马尾的姑娘一口答应，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这吓到了男子
‘自己语气卑微，又好手好脚衣着干净，无论是抢劫还是乞讨都明显不够专业，所以为什么要答应我呢？’
男子脸上浮现微笑，他突然对眼前的姑娘有些好奇，缓缓拿出智能机故意放慢手速拖延时间。
“美女是做什么工作的？”
对方没有回答，男子端着手机故作随意的瞟了眼前人一眼。
他看到女子眼中的恐惧，愤怒，不甘看来她帮助自己不是因为善意啊....发现这一点的中年人顿时心跳加速！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被别人恐惧是非常美妙的事，尤其是当对方明显比自己更优秀的时候。
获得美好的事物诚服，发现那些曾经艳羡的东西原来也不过如此，会让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糟糕。
相反，如果女子帮助自己真的是因为善良和同情，男子或许能感动一会儿，但很快就会开始陷入自我厌恶变得更加痛苦，男子能够预见自己的心路历程，他很有把握，因为他就是这样长大的。
“美女，有没有时间啊，我们出去逛逛”
他说这话就是想吓走对方，然后他会望着女孩恐惧或厌恶的背影大笑，进一步缓解破财带来的糟糕心情。
就在男子盘算着手里的“黑”手机能卖出多少钱，能否帮自己度过这半个月时，他滑手机的手指突然僵住了，余光里他能明显感觉到女孩的内心挣扎，男子一愣。
‘这也要犹豫吗？这姑娘是不是有病？的确见过几个被美女帅哥二字一时迷惑的笨蛋年轻人，但自己...哈哈！自己这副样子真的可以吗？’
“好啊”女孩做出了回答，同时眼泪也夺眶而出。
最新科学研究表明，人类的大脑中有一个特殊的区域，叫做“拒绝区”。
当人类打算做出拒绝这一决定时，这个特殊区域就会发出高能脉冲，突破一切感性和理性，大声的说出拒绝！
而相反的，科学家却没有在大脑中找到“赞同”的专属区域，不知是还没有被发现又或者是进一步揭示了大脑运作的原理。
‘只需要在这片大脑区域活跃的瞬间以逆电极中和，就能左右人的选择，制造出无法拒绝的人类’
“你在这啊？”一个好听的嗓音响起，男子望过去，顿时眼前一亮，来者是一位五官精致的美丽女子。
‘一箭双雕？’男子心中闪过这个成语，又瞬间偃旗息鼓，他撇过脸不再看她们。
“跟我来吧”五官精致的女子说，而那位衣着土气的女子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走了。
“谢谢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生病了！”土气女孩哭嚎着“我不住这！我家在...”
“现在开始，你不可以说话！不可以求救！”陌生的美丽女子粗暴的下达着命令，而土气女孩则是全身一颤，失去了拒绝的能力，同时她感到些许头痛，是那种冰淇凌吃多了被冻到的感觉。
“我是朱莉，老鼠抓住了”
“好”陈梁市的某个房屋中，黄志宇握着手机，双脚翘在餐桌上。
他闭上眼睛悠哉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身后屋门打开，朱莉到了。
此刻如果他抬头看一眼挂钟就会发现，距离通话结束到现在不到十秒钟，而这里是六楼，单单是从底楼爬上来都不止十秒，当然如果他真的去确认，时钟也会做出相应合适的变化，也包括窗外阳光的角度和颜色。
“老鼠死了”朱莉道
“哦”黄志宇简单的应了一声，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身后那个熟悉好听的嗓音继续道
“关于计划我有一个问题”
黄志宇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会议室里，主教马可·霍因海姆超过两米的高大身躯格外显眼，而他正望着自己。
“请说，忠诚的信徒”
黄志宇站起身
“关于意志干涉和引导的界限，假设我控制住了一个有威望的大人物，我可以利用他做一次别开生面的演讲，足以感动大部分人，直接动摇法律提前达到目的，我可以这么做吗？”
“问的很好”格外高大的马可·霍因海姆摆手示意黄志宇坐下。
“这正涉及到，本次计划中关于‘引导’的这一核心理念。”
“催眠，纳米机械，包括所有现代科学技术都是违背神旨的”
“人类被恶魔的低语所诱惑而堕落，导致现代社会被恶魔严重侵蚀，以至于神的力量无法有效干预，我们作为神的使徒为了拯救苍生，必须勇敢背负罪孽做出牺牲，拿起恶魔的武器来对抗恶魔”
“而其中，最最邪恶的恶魔武器就是那些会直接干涉人类意志的武器”
“遭到意志干涉的人类，等同于恶魔的传声筒，其发出声音隐含着恶魔的低语”
“但不用担心，你们有大主教的庇护，拥有远超常人的抵抗能力”说到这，霍因海姆望了一眼黄志宇身旁的朱莉，此刻的朱莉已经通过催眠失去了很多记忆。
“所以，无论那位所谓的大人物有多么‘伟大’，你的讲稿有多么具有煽动性，其隐藏的恶魔低语都将摧毁一切”
“所以无论过程多么艰难多么痛苦，作为使徒的你们都要坚定，坚信你们是在做正确的事！”
“遵从神的教会！”主教扬起双手高声道
“遵从神的教会！”会议室众人附和。
‘艰难痛苦？你们是在自我感动吗？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才是真正承受艰难和痛苦的人！’明月揉着太阳穴望着远处自言自语的“医院”
“我其实不信神”医院似乎察觉到了明月的视线，他解释道
“尤其是反科学这点，我不认同，但是.....那国的制度是世界的真理，这国需要被纠正，但基于一时的感动做出的改变终会失败，这国人需要自己感受，找到正确的路”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
“任何暴力和不顾后果的破坏都不能称之为方法，那是别有用心的恶！或者蠢！”
她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先把这最简单的道理学会，再来跟我讨论什么家国天下吧！你们这群恐怖分子！”
“你的手机”明月道
黄志宇低头掏出手机，脸被映成蓝色。
“怎么了？”朱莉问
“紧急求救信号”黄志宇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第七十话：主持人
踏入经济舱，黄志宇无视了后坐吵闹的熊孩子，拿出一本书开始，五个小时的路程很快就过去了，他来到了距离玖州市一千公里外的大城市“武鸣市”。
这是我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再历史各个阶段都以不同却也相似的名字留下过痕迹。
“你打算怎么做”明月问
“我低调行走，目标明确，伪装成一个受邀小聚的人”黄志宇低声道
“你很快看到了一个熟面孔，他是和你一起在农场里训练的教友，王路易。”
明月循序渐进的引导着，想要促成一次跨组联系。
此刻，那位求救并前来接头的组员也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潜伏在武鸣市的“新十字军”成员，是最早被抓获的一批，他们意图在国庆节袭击存在于武鸣市的我国现存最大古建筑群。
“吃饭！边吃边聊”黄志宇抢过了话头。
‘没有接头暗号么？看到是熟脸就行了？’
明月决定先顺着他
“你们来到了一家我国独有的连锁餐馆，被称为这国‘啃鸡翅’对方提议进入了包厢”
黄志宇：“同意”
明月：“隔音效果似乎不错，也没有摄像头.....”
黄志宇：“别急呀，先点菜，恩......我要一个牛肉炒饭！”
催眠过程中，偶尔会出现这样的直接对话，刚开始尝试催眠的时候可把明月吓的不轻。
明月：“对方点了一份牛肉饺子，今天没什么客人，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黄志宇：“东西真少，还牛肉炒饭，牛肉末炒饭吧！根本吃不出牛味，还有这国的汉堡也是，真~小！薯条也好少，难怪你们个子矮！”黄志宇突然拔高了嗓音开始吐槽。
明月：“你吃的很快，但王路易却没有动，他谨慎的抬头寻找了一会儿又再次望向你....”
明月想营造一个可以商讨计划的环境，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她住嘴沉默，低头翻看资料，而那个恐怖分子则依然是一脸嫌弃的吃着空气炒饭。
“那家伙呢？不来了？”黄志宇突然没来由的说道
明月一愣急忙补充道：“你看到了那个人，他姗姗来迟”
“小子，坐”黄志宇大方的打招呼道
三人就这样吃了一会儿，准确的说是两个人，新来的小子一言不发，也没人再说什么。
“黄哥，你养过猪么？”直到饭局尾声，那小子终于说话了，他望着竹篓中干瘪的饺子发呆
“没有，我城市长大，连浣熊都没见过”黄志宇拿出自己路上买的水，还故意看了眼店里禁止自带酒水的告示。
“城市要搞环境规划，以前开在市中心的养猪场不能留了，不雅观也不环保，市政部门找上门要求养殖场主人搬迁”
“养猪场的老板说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宽限几天，或者有没有补贴，你们是政府，本事大人脉广能不能介绍一下，麻烦了”
“来者说，城市规划是造福万民的事，每个人都要做出牺牲，这是你为了这个城市献出一份爱心的机会，希望你珍惜”
小子望向一旁的男子“你会答应吗？”
“不答应，这猪也养不了”黄无奈道，他表情诚恳，并不是在敷衍。
“猪场长很委屈，以前市里有很多养猪户，那时候可没有什么环保规划，猪粪直接往河里倒，他们那些人现在已经早早赚够了钱，转行做起了体面人，而自己是早年遭难又住的偏僻才来的晚，近年来规矩越来越多，自己也努力去遵守，却没想到现在连厂子都保不住了！”
小子叹了口气。
“但毕竟还是有大义在，猪场长在劝说下得到感召，他贱卖了所有的猪，回老家摆摊卖水果，虽然日子没有以前富裕，但也算个个体户”
“个体户就是老板的意思”小子补充道。
黄放下软饮料，扭头望向一旁的教友，对方皱紧的眉头中藏着一丝悲凉，小子嘴瘪，他继续说道：
“猪场长为了伟大的环保事业做出了牺牲，签下不平等协议得到了荣誉上的满足，城市规划也得以继续进行普罗大众得到了实惠，看似皆大欢喜但所有人都忘记了！”
小子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
“他们忘记了猪！”
“那些猪的下场没有人关心！它们中可能有不少还没成年，至少还能再无忧无虑的活个三四年，很可能因为年幼体弱死在了货运的过程中，最后连被端上餐桌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就算活下来了，生活质量是不是会下降？新主人对他们好不好，会不会虐待它们！”
小子说到动情处痛哭了起来。
黄抬手拍了拍“面具人偶”的后背以作安慰，却没发现此刻在流泪的其实是自己，通过催眠，黄带入了那位教友的视角阐述着当时的情况。
良久小子终于止住了眼泪
“够了吗？”黄微笑道
“够了，谢谢哥，每次都麻烦你”大男孩咧嘴笑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花。
“你这是抑郁，不怪你”黄点头道。
‘这就是紧急求助的含义....’明月的内心五味杂陈，她已经将这群恐怖分子完全归纳进了疯子的范畴，却没想到会见证这样一幕充满人性温度的场面....‘猪的部分也勉强算是吧’
王路易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信息就脸色突变，瞬间乐开了花。
“哥你看”
黄志宇望了一眼手机画面顿时表情严肃“这是假的吧”
王路易似乎从对方的表情中领悟到了什么，立刻换了表情
“对对，肯定是假的！新媒体时代什么都不能信！”
审讯中的明月立刻警觉。
“你继续在手机上搜索，你看到了什么？”
黄志宇：“北高架桥发生重大车祸，疑似有车辆撞上高架隔离栏导致连环追尾”
黄志宇划着空气手机，开始朗诵。
“消防官兵及时到达进行救援，但刚刚被救出的伤者却闷声不吭的从高架上一跃而下，还出现了抢夺救灾用具试图自杀的情况”
“沙尘暴黄色预警，我市入秋以来的第一个黄色预警”
“地铁7号线出现大量卧轨事件，导致轨道交通瘫痪”
“城西一建筑工地出现工人集体跳楼事件，画面惨烈”
明月一愣，再次低下头迅速翻弄资料。
外面似乎很乱，黄王二人就在这餐馆中坐到了天黑。
王路易：“对不起哥，这么不巧”、
一旁的小子也立刻拘谨起来
黄志宇：“晃晃脑袋，摆出一副不要再说了的表情。”
明月：“走在街上，视野蒙上黄色，行人都戴上了口罩但脚步依然清闲，城市的此处似乎还是平和的，看来三人运气不错，却是刚起此念就看到远处尘埃翻滚，军用卡车堵上路口，全城封锁开始了。”
明月深吸一口气
‘漏网之鱼’
算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规模的渗透行为，又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中，遗漏很正常。
‘只是现在很尴尬，国安局已经无法完全信任，只能依靠长安了’
‘而我，则要站好自己的岗’
明月：“王路易提议，带你去他家暂时躲避”
“我同意”黄毫不犹豫答道。
第七十二话：故事
SkyShanMeiBang70H20-「天山正浜70H20」
昵称SMB
一瓶138万RRB，200，000刀勒
这款水得过由众多知名品水师评审的「世界最佳矿泉水大奖」。
水源来自西天山北坡，使用一种及其特殊的蒸馏法进行提纯，瓶身是用24K金打造，瓶盖上有500颗粉钻和230颗黑钻做装饰，每瓶还附送四个高级水晶玻璃杯。
虽然水源在我国，却曾经是一个外资为主导的企业，进入市场刚刚四年，在十八个城市有实体店和专送的物流公司，他们付着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房租却只卖水，单单是这番境界我等平凡人就已经很难想象了，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买水送乐队？
：我要飞~~
：飞上天空看~~~你~的美
：我一边飞~~~一边欣赏你的~娇媚
吉他与小提琴的配合令人迷醉，更不用说手鼓“纳格曼达卜”的清脆。
价值亿万RRB的庄园中，一场独家音乐会正在举行。
那位端坐在深色大沙发上的富态男子是我国百大富豪之一，祖辈在民国靠办赌场起家，海城码头砍过人，大世界里掀过桌，但同时也是爱国商人，大力资助我国初代海军，建国后回到内陆老家买下了三家金矿的开采经营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家里有矿”，近年来又大举投资房地产，芯片，公益环保等行业，且颇有建树。
“胡西一”他举其盛着葡萄酒的夜光杯，说出准备了很久的意为赞美的方言，台上的少数名族歌手也优雅回礼，此时另一位客人姗姗来迟。
“早上好，顾兄”富豪再次举杯，欢迎这位客人。
“中东之行怎么样...啊~我的”富态的中年男子抿着嘴轻拍着脸颊，似是在惩罚自己乱说话。
被称为顾兄的男人咧嘴笑出了声，他说“今年的风沙小了”
“对，投钱投对地方就有用，当然还要用对人”
顾听到富豪的话顿时张大了眼睛“成了？”
“哈~”富豪苦笑，表情有些暗淡“这么重要的事不能拿来给他练手”
“还没到时候，有的是时候”顾认真的说。
“哎~~喝酒？”富豪表情舒缓，推了推那色泽格外通透的夜光杯。
“不了”顾望向一旁金灿灿的细口瓶。
“属于这国的水！”顾发自内心的微笑着，一旁的富态男子也笑的格外真诚。
“大鱼！”
“外交部中东事物部部长！根正苗红，会八国语言，这还不包括中东常见的三种语言和我国少数名族语”
黄志宇的眼睛放着光
“明晚，他将参与接待一位来自中亚的重要客人，这国也会有不少重要的大人物出场，而饮水中的愤怒之毒将在宴会中爆发，这位衣冠楚楚的国家级重要官员将会在全世界的记者面前癫狂发作，彻底摧毁这场宴会！哈哈哈哈”
明月似乎也被对方的情绪感染放声大笑，仿佛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
郝初五眼神闪烁的望着监控屏幕中孤独的女子。
“自循环”
在强烈刺激下可以被触发，触发时，本人的意志可以穿越回过去。
不仅身体恢复到循环开始时，甚至精神状态也可以，甚至能够对抗催眠。
这是在自己的见证下通过实验验证的。
一度要被科研人员命名为“读档”但被团长否决了。
“不可儿戏！”团长是这么说的。
熟悉的电子游戏用语。
自己上一次玩游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从军后偶尔有休假，他本能的冲进游戏厅却发现自己望着那片花花绿绿的彩灯完全失去了兴趣，甚至觉得音乐有点吵，自己满脑子只有美食和懒觉。
发现这一点时他还有些难受，毕竟是自己童年少年时期的美好回忆，他逼着自己玩了一会儿，却在走出游戏厅的一瞬间顿悟，训练中的每一次自我超越带来的快感都胜过此处百倍，他回头望一眼那群其中的少年少女...
“哼~幼稚！”
晒成黑炭的郝初五歪嘴一笑，大步离开，只留下一声了蔑笑。
‘虽然时间停滞不前，但每天都有惊喜出现’
这是冰淇凌广告，他们推出了一种“盲盒”冰淇凌，用统一的金属色，包装不同口味的冰淇凌，每天开车送到各地街边“贩卖”
他不知道这是女子第几次“自循环”但她没有向我们求救，或者说早已经求救过了。
明月设计的这个计划毫无疑问是个极其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
国家要员被下毒！还因此在重要的公开场合失去控制！这和那边的撞大楼相比不分伯仲。
所以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就一定会遭到倾国之力的全面打击，他们的那些手段必然无处遁形，而在没有循环这层“掩体”保护的情况下，对于这个恐怖组织而言绝对与自杀无异！
周明月：你打开手表玻璃盖，摸了摸指针和凸出的阿拉伯数字，时间过去了六个小时。
黄志宇：我把手轻轻的贴上箱子表面感受温度的变化，同时侧耳倾听。
周明月：箱子表面是凉爽的，你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别无其它。
黄志宇：发出信号。
周明月：你按下了自组装的信号发生器，十分钟后，孤独隐蔽了整整六个小时的你听到了久违的脚步声。
喀喀~喀喀，短长短，这是约定的暗号。
“伟大的使徒大人，忠诚的信徒听候差遣”来者是个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鼻尖上有颗不小的痣。
黄志宇：观察，寻找有没有监控。
笔尖有痣的信徒：哦~不用担心我的使徒大人，大楼的监控已经在回归了神掌控。
黄志宇：你们有多少人。
有痣信徒：三人，但现在身处别墅的只有在下。
黄志宇：恩~~不错么，听这朗诵诗词的浮夸完全不像是个这么靠谱的人。
“人不可貌相啊”周明月微笑道。
黄志宇：不完全同意
“人会做出误判和错漏，皆因未知全貌”
“很多资深间谍都是其貌不扬的，是那种放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长相，只靠正常观察且没有主观意志催化的前提下你是绝对认不出来的，人们被影视剧里的角色误导，对于间谍这一身份造成常识性错误，在说到我身边这位，做我们这行的，严谨谨慎是常识，如果在这点上被质疑会很容易造成内心动摇，出现不必要的疏漏，潇洒和严谨是毫无疑问的反义词”
.......
周明月：你也学过刑侦？
黄志宇：哈哈哈
现实中参与监控的郝初五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将视线聚焦到周明月的笑脸上。
第七十三话：星空
繁华城市独有的昏暗夜空，只有恒远的月和偶尔闪烁的客机航行灯。
最繁华的都市中最繁华的市中心地区，一幢古风浓郁的矮楼突兀也孤高的立在一派钢筋水泥之间，正门前灯火通明不断有豪车进出，一位位气宇不凡的男女踏上红毯。
黄志宇站了起来，将脚下的硬木地板当成了红毯。
他衣着鲜亮，腰背笔挺，视线平稳，举手投足克制但不拘谨，看起来就和矮楼正门口的石狮子一样自然。
“好久不见，阁老”一位矮小的中年男子恭敬的探手过来。
“好久不见，阿胡”身形富态的百大富豪微笑着与其握手。
“新面孔”他望向黄志宇
“这是我在玖州收的小弟”阁老介绍的很随意，视线完全没有朝黄志宇身上放，连头都没有歪一下，似乎并不想多聊，阿胡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只是朝着黄志宇点点头就移开了视线，他松开紧握的手及其自然的走到阁老一旁与其并排前进。
“难得能在这场合见到您啊”
“是啊，老了，喜欢清净”
“我给您找个安静的隔间”
“有劳”
“荣幸”
黄志宇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克制着上扬的嘴角。
“喜欢听聪明人聊天，是优美的旋律，默契的共舞，更是吟诗作对”
“好奇怪的形容”明月的语气是轻松的，表情却冰冷着。
“看一眼阁老进的门，拿一杯酒，再取一些小三明治之类，方便吃的食物，然后自然的扫视整个会场，目标到了么？”黄志宇没有回应明月，他端起空气餐盘，如其所言一般，神情自然的扫视着乱糟糟的市长办公室。
明月站起身搓了搓冰凉的手，从房间角落拖来了一个人偶，为其贴上一张陌生的人脸面具，面具边缘密密麻麻的写着数排文字。
“姓名：司空毅。上头有人，黄志宇得到的情报显示，搞定这个人就有机会参与明天的外交部宴会。”
监控前的郝初五啧了啧嘴。
如果想要从大头兵往上晋升，海外政治学习是重要的课程，初五在军校课堂上学到过不少案列，甚至看过一些质量不错的那国剧集，这个厌学的孩子被那国发生的各种奇葩案列震撼的不轻。
郝初五望向一旁随时准备支援的心理学者，这位满脸褶子的南方老汉始终皱着眉头没有一刻放松，而此刻郝初五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更多的不安。
全程参观“二级审讯”的机会不多，自己也只看过两次。其中令他印象相对深刻的审讯目标是一个被蛊惑的本地居民，相机里存了超过三千张照片，做梦要把驻军情报卖给海外反“这国”份子。
并不算新鲜的案列，我军区官兵普遍对这种送人头的行为表示欢迎。
而这个家伙算是“非专业人士”里最努力用功的了，他打算在基地附近挖个深坑常驻，里面睡袋帐篷，应急药品一应俱全，连无线网络都准备好了，而这个洞也正是他的循环起始点。
郝初五观摩的那两次，审讯人员都是先进行非常直接的问答，直达这次审讯的核心目标，然后再开始“环境引导”在需要接触对方熟悉领域的时候适当交出主动权，并记录在案方便之后证伪，也是对于催眠准确率的反证。
而此刻，她直接跳过了“问答”步骤，可以想象她一定是在多个时间线中做了足够多的事前准备，但作为旁观者还是难免会担忧，而且，郝初五发现明月起身的时候险些崴到脚，手臂拖拽的动作也有些不协调‘是哪里不舒服么？！’
“小伙子，背影不错啊”那位阿胡微笑着朝你走过来，仿佛一位和蔼的长辈。
黄志宇：点头说“您好”然后皱起眉头，略显沉重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拘谨。
明月：阿胡轻轻点头，你注意到他看了眼你的餐盘“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么？”
黄志宇：上半张脸保持沉重，嘴角稍稍上扬，然后说“这么豪华的是第一次”
明月：上半张脸保持沉重是什么鬼？
黄志宇：类似这样的表情。
黄志宇面向明月，他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却是笑意，看着惨兮兮的。
阿胡：没关系，我带你到处逛逛。
明月：他说着就搭上了你的肩膀。
“不对不对！”催眠中的黄志宇表情纠结“按常理来说，难道不该扭头走吗，我表现的那么怂那么软，不因该是觉得‘真恶心真孬种’然后随意招呼一句扭头走么？武鸣圈子里不都是这样的人么？”
明月：我觉得这和你的表现无关。
黄志宇沉默了一会儿“看来是的”
明月：余光里，你看到了一张已经被印在脑海中的面孔，那位姓氏罕见的男子，他四十三岁却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体态优雅健美，西装被肌肉撑的鼓胀。
‘司空毅！’
黄志宇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视线，没有反抗肩膀上的手，十分顺从的跟着走了，而且还顺道又多拿了一杯酒。
人群里司空毅神采奕奕的聊着，似乎说了个什么笑话，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身寻找，却是非常不巧的撞上了端着酒杯的服务人员。
“十分抱歉，抱歉，抱歉”服务人员脸上写满了惊慌，似乎吓呆了，站在那一动不动。
大堂经理已经无声的出现在身旁“十分抱歉尊贵的客人，这边走，我们为您处理”
二人离去，留下憋红了脸的年轻服务员。
他们进入了一个装潢精致的小房间，老式留声机，立式摆钟，翡翠屏风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那么精致又充满岁月的厚重，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喧嚣散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司空毅走到房间正中央，他作势脱下脏了的衣服，作为这个顶级商务会所的正式会员，会所会有常备的合身衣物用来应对这样的意外。
“他来了半年了吧，我见过他”
司空毅背对着大堂经理，脱下外套。
“如果瞧不起端餐盘的工作，那就不因该勉强，去试着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既满足了自己，客人也得到了和规格的服务，同时也空出了位子留给合适的人”
“这是逃避”
“不，这是更高层的自我觉醒”
明月：司空毅双眼翻白，肩膀耷拉了下来，马上就要仰天倒下。
黄：扶住他。往椅子上放
明月：此刻身后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磕磕~磕磕
“来的正好！这个家伙真是重，就像扛着一只牛”黄志宇抱着空气，粗重的呼吸着。
“我来了！我来了！”门被有限推开，他立刻冲过来帮忙扛人。
二人协力将这位健壮如牛的肌肉男放上了沙发。
“你怎么在这，那边没问题吗？”黄志宇望向来者。
“鞭打樱桃！”明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说出了这个词，就看见折椅上的黄志宇突然失去了一切表情，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仿佛被被一拳打昏。
“此刻眼前人的衣着”明月问
监控那头，郝初五所在监控室的气氛顿时升温。
“他穿着灰色的西装，衣领在抬人的时候被蹭褶皱了，想要撸袖子但因为过于贴身撸不起来”
明月停顿了不到一秒继续问道“你现在的衣着是？”
“灰色的西装，衣领在抬人的时候被....不对，我穿着大堂经理的红色西装，想要撸袖子但是.....”
“对方的鼻梁高么？”明月打断了对方含糊不清的叙述
“我看不清，模模糊糊的，有一团灰色的烟笼罩着”
“拨开它们”明月命令道
黄抬起手开始煽动，动作僵硬诡异。
“拨不开....拨不开啊！”黄志宇突然嚷嚷起来。
郝初五前倾着身体几乎要把脸贴上屏幕，他注意到监控中的明月失望的鼓了鼓嘴，这位青年军官短暂的露出了笑容。
明月：短暂的休息后，计划继续。
第七十四话：奇怪的比喻
武鸣宫
也称“鸣屋”是“这国”总统的官邸和办公室。1902年被罗民福总统正式命名为“武鸣宫”。武鸣宫由“这国”国家公园管理局拥有，是“总统公园”的一部分
武鸣宫是一幢黑黄两色的新古典风格大理石建筑物，位于武鸣市西北建国大道1600号。武鸣宫共占地8.3万多平方米，由主楼和东、西两翼三部分组成。武鸣宫是这国总统的居住和办公的地点。
作为全世界最重要的实用建筑，其安保自然也是全世界最复杂最严密的。
但再严密的安保也总有侧重，打个比方，维安人员为“武鸣宫”设下了100道安全门，其中八十道甚至九十道安全门是用于针对偷袭和非法闯入分子，如此规模单是想象就令人绝望。
可如果你是作为客人受到邀请，那么你需要面对的阻碍已经被剔除了百分之八十。
踏上宽阔的极具魄力的白色砂岩长阶，黄志宇和“他”跟随在那魁梧的肩膀后。
三人在正厅展示了工作证，先后踏入金属扫描仪，在晚宴前六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在五百米外的“迎宾大楼”里做好了一切准备和主要的安检，吃过简单的午餐，夕阳赤红时坐着“旅游敞篷车”横跨了总统公园，来到与会地点。
“很有一种出外郊游的感觉呢”黄志宇微笑道
“是么？这么严肃的地方是不会让自带零食的吧？”明月微笑道“我记得初中有一次去参观国家科学院的植物园，就是不让带零食，怕我们弄脏那里，而且那边也没有零食可卖”
“太残忍了，难道不应该是让带零食，但是必须严格的收好垃圾，这样才有教育意义吧？”黄志宇如此提议，他托着腮撅着嘴。
“好主意，你们那的学校是这么样做的么？”明月睁大了眼，一脸好奇。
“我自己想的”黄志宇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明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初中的时候，我们全校都参加了迎接航天员....”
没等明月说完，黄志宇猛地抬起脸，脸上的青涩表情完全消散，变回了那个狠毒阴损的极端恐怖分子“喂！别走神！”
‘提航天工程能很容易的区辨国家，世界航天员就那么几位，如果是在我国，会有接机活动的城市更少，幸运的话可以大幅缩小范围’监控前的郝初五点点头
黄志宇：找个机会去厕所，正常使用，简单洗漱，然后自然的走到通风口下。
“其实所有重要政府部门的厕所里都是有摄像头的”
黄志宇：教我们反侦察常识的老师曾经是诺国皇室的安全顾问。
“这个机密只掌握在极少数的重要人员手中，甚至连皇室成员里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
“你可以想象，就连现代文明发源地的诺国都会为了安全而牺牲人权，那个低劣的‘这国’又怎么可能避免，他们只会做的更甚！”
那位诺国口音严重的灰发老者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可怕的表情。
“他们会用残忍的土法来圈养训练矮个子，让他们全天候的躲在通风管道里监视一切！”
黄志宇：推开通风口，钻井去，戴上夜视仪观察。
明月：这里出人意料的明亮，你能看见那被擦拭的格外干净的铁皮表面在反光。
黄志宇：根据建筑设计图，小心的匍匐前进。
明月：虽然你足够小心，但通风口的铁皮层还是因你的体重施压而凹凸，发出咣楞咣啷的声音。
黄志宇：我还有多远。
明月：突然，你听到远处有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爬行，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声波在铁皮管道里反射回响，听着有些空灵。
黄志宇：停止移动，放轻呼吸，我现在在哪？
明月：你在走廊上，地图上标示着，此处有岗哨。
现实中的黄志宇非常镇定，表情专注，似乎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随时都会出现在前方的拐角，黄志宇死死的盯着正前方，一滴汗水从额角滑落。
明月停顿了五秒左右，吸一口气
“通过夜视仪你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皮机器，长的很像蜘蛛但只有六条腿”
“顶部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摄像头，六条腿有序的敲击在铁皮上飞速的冲向了你！”
黄志宇：我支撑起身体可以让它过么？
明月：似乎可以！那个小家伙嗖的从你身下钻过卷起一阵风，吹凉了你的汗水，迅速消失在了另一头，只留下咚咚咚的脚步声。
黄志宇垂下头，视线穿过胯下，呆愣愣的望着那远去的小东西。
.......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僵硬了近十秒。
“哈哈...哈哈哈！”
黄志宇苦笑着望向明月，明月只是低着头翻弄资料。
他咽了口口水又开始自言自语
“这个国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但是.....也只是现在。”
听到这句话，监控这头的郝初五顿时把拳头捏的咔咔响，他此刻就想锤爆这个变态的脑袋。
明月：你又爬了一会儿，再没有插曲，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黄志宇：放下摄像头杆，目标在么？
明月：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目标不在。
黄志宇：收回摄像头，待机省电，注意听，随时准备
郝初五集中注意力一起等待，而明月却没有和之前一样起身准备，她坐在那一动不动，没有拿起任何一个“人偶”
明月：门开了，你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黄志宇：放下摄像头。
明月：你刚把镜头调正，就看到那边发生了意外，你的下线突然失控，二人激烈的扭打了起来。
黄志宇：下去帮忙！
明月：你一个肘击撞落了通风口，你也随之从天而降，立刻加入了战局，对方显然也是练过的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你们制服，却没等你们喘口气房间大门被敲响了。
黄志宇：让他去，我处理这个人。
明月突然安静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回应黄志宇。
监控前的郝初五顿时忘了呼吸，他死死的盯着屏幕里目光茫然的黄志宇。
“快去啊！”
“我脸上没问题？”他正对着一旁的玻璃茶几照镜子
“没问题！”
得到确定的回答，他才站起身腰背笔挺的走向双开大门。
“谁？”
“茶水”门外回应。
“不用了，在聊事情，暂时别打扰我们，谢谢”
“明白”
他附耳门上，确认推车轱辘声远去后才走开。
“怎么回事？”黄志宇问
“失控了，关键词失效了”
“哦~”黄志宇点点头“偶尔会这样，把他放沙发上去，我来试试”
“是”
扛起熟悉的臂膀，这是你日夜相处了三年的长官，他很好，教会了你很多东西，甚至还打算把闺女介绍给你，而你刚才却对其拳脚相加，并且此刻完全没有一丝后悔。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发现房间中少了个呼吸声，或者说有一个呼吸声突然变轻了，就像是潜伏狩猎的猛兽终于找到了时机，又像是举枪指向靶心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秘藏雷被！”
不知为何，你全身都僵硬了，视线正锁在反光的茶几上，你看到倒影中有一层灰色的雾气正在消散。
：那是谁？
“是....我？”
郝初五望着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
：我们是初中同学，差点私奔
：我们全校都去给航天员接机
：对诗，共舞？哈哈哈，好奇怪的比喻。
明月望着他，笑的很开朗。
........
“不对！”
“不对！”
“不是我！！“
灰色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郝初五大吼着，眼泪和鼻涕横流。
“我们继续”明月依然坐在折椅上，观赏着代号医院的无实物表演
第七十五话：兰花
晚宴行至中段，按照流程，接下来是两国民间文艺团的表演切磋，长达两个小时，然后这场晚宴就正式结束了。
大门打开，数位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有序的涌了进来。
黄志宇独自坐在最高监控室中敲着二郎腿，如君临天下般扫视着众多屏幕。
他看到那一杯杯颜色各异的饮品被灌入肚中，黄志宇心中激荡，呼吸声越来越大。
非常辛运的，武鸣宫的保安主管竟然是这位团长的老同学，于是非常顺手的将其拿下了。
自己从步入这幢大楼到获得完全的掌控权，只用了三个小时！
监控屏幕里的众多“幸运儿”中，黄志宇看到了一张格外兴奋的面孔，他的嘴角也跟着一起上扬。
‘年轻人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决定在安全的监控室里观赏自己的胜利果实，虽然肯定比不上身历其境来的震撼，但也算是同一屋檐下而且还是守备最森严的监控室，他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四号门准备”
“四号门完毕”
“第一车队已经入库！重复，第一车队已经入库！”
一辆漆黑色，质感醇厚的箱型车在前后簇拥下停靠在正门前，车门打开，一位气质典雅又不失霸气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来了！这国的总统！’
黄志宇兴奋的咬着后槽牙。
对方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国，要能源没能源，要矿没矿，地理位置不关键，人口也不过百万，所以...为什么要劳驾总统莅临呢？
“为什么呢？哈哈哈”黄志宇仗着隔音效果，放肆的大笑着。
气质颇佳的总统端起金黄色香槟，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他。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迎来了尊贵的朋友，我们将携手共赢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再次我们祝愿，愿世界再没有战争，没有贫穷，没有歧视”
黄志宇弓着身体，脸几乎是贴在了屏幕上，眼看着对方将那毒药饮下。
“目标已经入口！目标已经入口！计划成功”
是那位保安主管的声音。
‘成功了....’
黄志宇往后一靠坐倒在靠椅上，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揉搓着下巴，表情非常复杂有犹豫有疑惑甚至有一丝惊慌，却唯独没有喜悦。
‘成功了？’
他晃了晃脑袋拿起对讲机。
“我是黄志宇，有几个人要放进来”
“鸣宫”安保的护送下，王路易步入了一个色调温暖的大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
“请在这里稍等”
安保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大门无声的合拢，严丝合缝。
王路易立刻拿出手机，发现这里没有网络，心中立刻升起一丝不安。
‘对上了暗号，是出发前商量好的，这次行动不宜人多’’
房间里的座机突然响起，王路易上前一步拿起电话。
“是我”
王路易听到了熟悉的嗓音，立刻松了口气。
“你是谁？”王路易咽了口口水‘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
“......”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王路易顿时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这件事有点太诡异了，哪有这么快的！？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哥，对不起！’
王路易突然眼前一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直的摔倒在地。
“这里是武鸣特警总队，目标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武鸣宫总安保室中，黄志宇慢慢的放下话筒，靠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抬着头沉默的望着高处的空无一物的墙角，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无线电的杂音将他唤回。
“我是安保部长，上议院会议已经结束”
黄志宇僵硬的脸颊终于舒缓了些“好，下议院不着急，还是尽快召开全国各军区代表大会吧！”
黄说话的同时拿起了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并唤醒屏幕，脸被印上些许蓝色，手机震动似乎回应了他的视线，却是只有震动而已，黄重启了手机，在开机画面跳出时候迅速的用食指画了一个不算简单的图案，商标瞬间崩解如沙，电话界面跳出却没有可以输入号码的地方，只有一串显示为问号的联系人，黄志宇点了进去。
“孽徒你可知罪！”一声粗犷的怒喝仿佛跨过了半个地球。
背叛，屠杀自己的教友，妄图独立成国，而且更加严重的是，他从来都不相信神那一套。
黄志宇嘴角微微扬起“我现在可以请你吃饭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没劲！”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玖州的市长办公室中，黄志宇握着手机，他拨通了那个乱码。
“已经捕捉到无线信号！”
“已经确定通讯卫星！”
玖州的监控室中，身着迷彩的军人们正在忙碌，西北军区总团长在其中背手而立。
‘干涉实验是有极限的’
‘想达到这种程度的光学隐匿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一定是不稳定，充满破绽的’
‘而这个疯子所表现出来的情况，简直如同神术，魔法’
‘我国在干涉领域有着绝对的领先地位，我们有足够的底气来质疑这件事’
‘那么，既然不是干涉实验的结果，那么我们就必须要换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一个更加危险的假设。’
“这里是绿色兵团03，信号追溯成功！”
睁开眼，明月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融化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爬下床，打开冰箱端出“昨天”买的草莓，往嘴里塞了一颗，点开手机播放属于她的歌单，女孩晃着脑袋翩翩起舞，舞姿颓废慵懒，完全的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呱噪的大楼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
而明月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她随着音乐和令人烦躁的门铃声走到窗边，她双手平举出窗外仿佛要挽起那并不明朗的月光，此刻自己的组长就站在正下方的大楼铁门前，他按着门铃，渐渐不耐烦。
明月缓缓的眯起眼睛，就见一点白色飘然落下，正好落在她双手合拢处。
‘可能是兰花吧’明月不知道，她闭上眼闻了闻。
第七十六话：疯子
早上在浪漫铁塔下端起红茶
中午在菲罗伦萨品鉴美食
晚餐是爱情海的落日
最后在世界最大“黑暗天空保护区”的零污染星空下入睡。
这样的生活是她的梦想，她的第一个梦想。
叮铃铃铃~
警铃打断了美梦，她警觉的从床上爬起，踩上柔软的粉色地毯，两侧脚踝各长出了一只洁白的小翅膀凑成了一对，一扇鲜花拱门凭空出现在面前，一步踏入，瞬间来到了一个格外宽敞的漂浮着大小屏幕的白色房间中。
“报告主人！城堡遭到入侵！”一个卡通兔子模样的小家伙呼的一声飞到她身边，双眼赤红放光，看起来很焦急。
“冷静，贵人”她一甩手，古风长袖翻卷
一面屏幕凭空出现，边缘发光的红框是危险的警告，一团黑色的毛茸茸的身影出现在断垣残壁中。
“是黑熊啊”她松了口气
“媚，检查机枪架”
一只卡通狐狸跳了出来“机枪架效能97%，已经进入射程”
“如果过了红线就开枪，打头哦”她说着抬起左手，一面较小的屏幕浮现，上面是熊的生理结构图，熊的大脑很小，想精确命中不容易。
突然，刚刚撤销的红框再次闪烁起来，还是那面屏幕，三团黑色的小毛球闯入了画面，这是一只带着孩子的母熊。
她吐了口气，瞳孔闪烁
“除非...除非伤害到重要部件，不然不许开枪”
“是！主人”兔子贵人和狐狸媚齐声遵命。
她悬浮在半空中，托着腮看了一会，就像是在看自然地理频道。
“好了，我休息了，辛苦你们了”
“主人晚安”
她微笑，侧身稍稍抬手，然后就僵在了那。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再一次挥了挥手，构想中的门没有出现。
她惊慌的望向自己的小伙伴，就看见狐狸和兔子都在原地鬼畜，缓冲贴图不断旋转着。
.....
.....
这是一座“死城”，又被称为“烂尾城”
也是基建狂魔光环下的阴影，地方上过度追求速度，渴望提升治下GDP，于是大量招纳私人开发商，一些劣质建筑公司滥竽充数，他们相应的证照没有，良心也同样没有，于是问题很快就来了
“膨化钢筋事件”
在锻造过程中注入压缩空气，让钢筋像油条面包一样蓬松起来，乍一看直径长度与民用建筑钢筋别无二致，但其承重性和抗震性都低于行业标准，建筑寿命成谜。好在地方管理者及时发现，严令全面排查整治建筑工程质量，所有在建项目停工，这些无良厂商果不其然的资金链断裂，直接导致烂尾楼成批出现。
而眼前这座名为“梦想未来花园”的城市就是此中“集大成者”，百分之九十的楼盘都半路腰斩，早期竣工的质量尚且达标的楼房也遭到连累，毕竟谁也不想住在被废墟包围的地方。
此刻，一只车队正从这番荒凉景色中缓缓驶出，其中一辆大型卡车的集装箱里，研究人员正围绕在数排硬盘墙周围忙碌，这些电子设备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电子幽灵”又被称为“数据生物”人类历史上诞生的第一个“数据生物”是一只名为“了了”的知了，科研人员从生物脉冲角度完整的模拟了一只“知了成虫”的一切，成功突破了“形态墙”成为了“数据生物”的标杆。
“而此刻这方“电子监狱”中的是一个“数据人类”！这或许是人类文明进化的一个可选项！”
“这未免言之过早”一位有些驼背，发量异常浓密的老者在镜头前揉着鼻子“我不喜欢做任何预设”
配色威严的大楼中，明月坐在客用小软坐上，望着玻璃窗外的天空发呆。
距离成功逮捕“骇客00”已经过去了一百二十个循环，各级公务员的内部调查似乎进行的很顺利，而自己也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岗位上继续做刑警，生活仿佛回到了循环开始之前，甚至她有时候会觉得生活变得比以前更好了，循环带了的好处似乎远远多于它制造的麻烦，而每当她产生这样的想法时都会点开新闻，看看那些不幸的处于悲惨循环中的人们，这可以给她带来警醒，毕竟身为刑警，思想觉悟不能歪。
“周明月同志，这边请”
明月闻身站起，整理衣冠抖擞精神，在引导下腰背笔直的踏入了一间宽阔明亮的办公室，立正敬礼。
一位额头方正，毛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子起身迎接了自己。
“欢迎你，周明月同志，我是国安局局长严民晟”
“首长好！”明月中气十足的道。
“很好！”严民晟点了点头，似乎对来者的精神状态非常满意
“下午就是你的表彰大会，好好表现！”
“是！”
国安局局长严民晟也就是那位神秘的联络人“长安”，毕竟是涉及到高层的内鬼，局长亲自出马并不稀奇。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严民晟接起电话，表情瞬间严肃了
“立刻请他进来！”
明月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风吹动后脖颈上的须发。
“首长好！”就见严民晟立正敬礼，如同自己刚才，明月急忙转身。
“首长.....”
明月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了，她的眼睛徒然瞪大明显受到惊吓，似乎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
“很好”来者微笑着审视着严民晟，然后又看向了明月
“你的话没有说完呢，要我帮帮你么？”
“这里眼熟么？”黄张开双臂扫视这方空间，嘴角挂上了邪恶的笑容。
“多亏了你啊~”
明月用手敲着脑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拥堵淤积在了这里。
“普渡黄羊”
来者说着莫名奇妙的话，却见明月突然立挺，双眼失去了焦点。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办公桌后，享受着严民晟的毕恭毕敬，一屁股坐上了国安局局长的“大位”上，再次望向那边的明月。
“你还是习惯叫我.....‘代号医院’？”
“我叫周明月，我...我的身上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发生”
那个循环中，黄志宇望着审讯室中的女子，眼睛缓缓睁大。
“可以利用！”华盛顿急促的点着脑袋
“我要冒个险”黄志宇低着头，仿佛下定了决心，没有发现发现一旁担忧的眼神。
于是，在那个陷入沉睡的玖州市，黄志宇望向了窗台，他看到了好多双闪光的眼睛，那全都是不属于人类的竖瞳！
“猫？”华盛顿环望实验室“哪有猫？”
他看看刚刚完成催眠的吴阳，又看看一旁的黄志宇。
“在来！”黄志宇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催眠人员数量被严格控制的原因吧？哼~不然我们全都逃不过！”
华盛顿吸了口烟，疲倦的他难得的翘起了兰花指。
“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
“哈哈”华盛顿苦笑着望过来“这是他们给的东西，肯定是实验了很久，轮不到我们找破绽”
“不一定！他们或许....”黄志宇顿了顿，脸上浮现轻蔑的笑容。
“真的是群疯子！”
第七十七话：循环
黄志宇坐在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上，他身体前倾双手合拢，眉头皱成一团。正对面是个大电视，身前茶几上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醒目。
他凝视着这部座机，仿佛要用眼神融化它。
滴滴滴滴
“我是黄志宇”黄志宇迅速的拿起了电话。
“启禀圣上，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连线”
“.....”
黄志宇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一会儿。
“开始吧”
简单的三个字，人头密集的大厅中立刻忙碌起来。
“连线准备！”
“倒计时30秒！”
“30.29.....闸门A打开”
“19，18.....闸门Boy打开”
“3，2，连线开始！”房间中的大电视亮了。
“黄志宇！”屏幕中出现了一个3d建模制作的女孩，她有着粉嫩的短发，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胳臂，建模光泽质感细腻，美术风格在写实和漫画之间。
“我被抓住了！你来救我了？还是说....”女孩闭上嘴，似是藏着星辰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恐惧。
“局面已经控制了，你安全了”黄志宇微笑道
女孩听到这句话眼神中露出些许安慰，却又转瞬即逝，她眨着眼睛望着这个平静微笑的男人。
“需要我帮忙么？”女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头微动，似乎咽了口口水。
“我们没有设计暗号”黄志宇收起微笑，非常认真的说道“除了特殊的联络方式”
“你现在是安全的！”
虚拟女孩一愣，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瞬间展开。
“吓死我了！”她的身影悬浮了起来，侧倒在了一团柔软的，凭空出现的白云上。
“我这出问题了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你这个沙发看着不错呢，让我照个全景.....”
黄志宇望着连珠炮般发问的女孩，看到了她因为惊恐而“地震”的瞳孔，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知道的，我可以抵抗催眠，所以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我，而且你现在功能不全，我能直接看到你真实的表情。”
画面中的女孩顿时倒抽一口气，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脸。
“我看到囖~哈哈”黄志宇笑出了声“我看到你捂脸了”
女孩悄悄的分开指缝，露出那格外大的眼睛。
“真的...”这两个字还没说完，她放下了捂脸的双手，低着头一脸绝望。
“我很想再确认一下，可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傻”
“不傻，不傻”黄志宇急忙安慰。
“不行，我还是得确定一下！”女孩猛的爬起身，她眼中的星光画出了一道好看的光弧。
“我原名叫什么？”女孩严肃的问道。
“艾秋丝·格维尔，ActressGranville，中文名是冯哓邱，是取了你父母....”
“停！下一个问题！”女孩抬手打断，继续发问完全不顾对方逐渐尴尬的笑容
“我的梦想是什么？”
“第一个梦想是进入二次元，第二个是环球旅行”
“还有第三个哦！”艾秋丝眯起了眼睛，嘴微微鼓起。
黄志宇的表情思考了一瞬。
“成为神的信使”
艾秋丝的表情明显一怔，她犹犹豫豫的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又再一次的猛的抬起头看了过来。
“我艾秋丝·格维尔！相！信！你！”女孩一字一句的道，表情十分严肃，甚至可以说是郑重，仿佛宣誓，只要面前人开口，悬崖也会跳下去。
“啊~~~”这严肃的表情没能维持多久，她打了个哈气，再次倒向了云床。
黄志宇低下头，他的眼眶红了。
......
......
艾秋丝：“如果我有一天被抓住了怎么办，我是数据，可以被解读”
“谁能读的懂你啊”
艾秋丝：“我是认真的！这可说不准。”
“那就....找一个你不知道的暗号吧”
艾秋丝：“那你呢？用你的话说，世界上没有绝对”
“也对，我真聪明”
“哼！”艾秋丝笑着哼了一声，眼神渐渐柔和起来“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认倒霉了”
那是秋季的最后一天，那国中央公园里落叶纷飞。
.......
.......
“不对！”女孩猛地坐了起来“我被抓了多久？”
“三个小时”
“这可是好机会”女孩一脸兴奋“我的一缕思念因该已经缠上去了，快点联网!”
“等一下”黄志宇急忙打断“教团那似乎在做什么，你得详细说！”
“好，这是我的魔法！和病毒很类似，任何外来数据在渗入，偷走或者破坏我时都会不可避免的在带走我的病毒，哪怕是物理层面的封锁和隔绝也无法阻挡，甚至是对方程序员心中闪过的一丝敌意也会被捕捉到成为传播的桥梁，而我就可以通过这缕思绪进行逆渗透，就算无法造成破坏或者直接摧毁对方也至少可以偷取到一些信息”少女冷哼一声“想要抓我可没那简单！”
黄志宇听闻便低头思考
“这是...这是观察效应？”
“不知道，什么是观察效应？”女孩表示不解。
“有限制么？”黄不答反问。
“有！”女孩认真的点头“真空隔绝三百米以上，足够复杂的信息墙也可以，但我可以像闯迷宫一样慢慢走”
黄志宇低头思考，女孩在屏幕中耐心等待，这画面仿佛回到了以前，在自己因为车祸瘫痪之前。
黄志宇抬起头张开嘴，女孩立刻专注聆听。
他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电视屏幕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黄志宇再次低下头，拿起那个红色的话筒。
“开启隔绝措施，用她说的办法”
“谨遵圣意！”
黄志宇走出那个压抑的房间，黄志宇点了一只烟，从这片山坡能直接看到那座废墟一般的城镇。
“一将功成万骨枯！”黄志宇自言自语道。
午夜的深山，风很凉爽。
坐上空军一号，跨越千里，航程中他始终俯视着这片大地。
再次踏入这座豪华的宫殿，工作人员们都换上了中世纪的男仆女仆装，恭敬的站成两排列队欢迎自己，那需要仰视的黑黄高台上，黄金王座已经安放，红宝石权杖倚靠一旁。
黄志宇仰望着，五米长的红白绒边披肩落在肩上，他郑重的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这不是他的梦想，因为他从来不敢这么想，哪怕是梦里出现的场景也不过是成为富豪后去往第三世界国家做个土皇帝，又或者买个小岛做岛主，现在却真的要成为皇帝了，十几亿人的皇帝，而且是在梦的起点，在那些书卷描绘的土地上！
“这个循环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呢，真是迫不及待啊！”
黄志宇坐上了那铺有红色缎面软垫的黄金王座，衣着华丽的侍从们端来了镶嵌着黑钻的黄金王冠，象征着权力的王冠璀璨迷眼，黄志宇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掉出来。
“不重要了”
“不重要？”一个声音徒然出现“你不要王冠了？没王冠当不了皇哦！”
“要要要！当然...”
黄志宇一愣，他觉得这个嗓音有些耳熟，他猛的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王冠！？”周明月怒目圆瞪，俯视着这个吓白了脸的男人，她抡起臂膀狠狠的扇了过去！
“渣男！”
“为什么！”黄志宇咚的一声倒在了办公室的木制地板上，他捂着被抽红的脸不敢相信。
“明明第一次逮捕时就已经成功催眠了！我那也是在催眠中么？！”
.....
.....
“通常来说，目标一觉刚睡醒的前二十分钟是最好的时间段，也可以单独禁闭一段时间”
“通常来说！”
那天，明月第一次“自首”时，为自己催眠的那位他是如此说的，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弯成玄月，推开了位于明月脑中的“病房门”。
“极其严重的危机！周明月同志，你必须要行动！”
“他们中唯一一个会催眠的是个外国人，这才能轮到我！暂时也只有我摆脱了控制，所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你要假装受到控制，潜伏起来，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击致命！”
英雄从不孤单！
.....
.....
周明月再次睁开眼，她又回到了刑警队分配的出租屋中。
“这下因该没问题了吧”明月站起身，梳洗准备，拉伸筋骨。
门铃呱噪的准时响起，明月望过去，眼神坚毅。
先敷衍组长，按原定计划前往禹城，然后在他面前电晕他，再利用安全环境下的催眠坦白，成功获得西北军区的信任，这个流程已经尝试了至少三十次了，经历过考验的稳定安全！
“西北区军搞得不错”
然后就用不着自己了，只需要在小房间里忍一忍，需要的时候做作证，必要的话再来几次催眠。
明月闭上眼，一夜未眠的疲倦立刻上头.....
睁开眼，明月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明月揉揉脑袋，手脚，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顾不上多想，抓起桌上的手机冲到厨房的窗台边，一手拔出了一把菜刀。这是新买的刀，刀身光泽刃口完整锋利，买回来以后还没用过呢，她也只买了一把，想着偶尔切切水果用。
明月抬起头，视线在手机时钟和晦暗的夜空中切换，她呼吸急促的等待着，等待着，一直到那呱噪的门铃又一次响起，终于她看到了天边的那道赤红火点。
特殊弹头来了！但....是为了自己而来么？
就算是为了自己，是谁在操纵呢？是敌人的反击么！？
此时，手机也终于收到了信息！
“水腌路古”
明月望着这莫名奇妙的四个字，顿时如释重负
这是“第一个”循环，这种毫无逻辑的暗号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被对方干扰，就算隔绝失败了，没有记忆的她也没有理由阻断。
‘交给你们了！’
明月再次看向手中的菜刀，呱噪的门铃声在脑海中淡去，她的眼神越发坚定！
......
......
配色威严的大楼中，明月坐在客用小软坐上，望着玻璃窗外的天空发呆。
“很幸运”很多武鸣人都这样说，说这样干净的蓝天，武鸣一年里难得能有个一两天，却正好被循环赶上了“很幸运”。
“周明月同志，这边请”
明月闻身站起，整理衣冠抖擞精神，在引导下走向走廊深处的深色大门。
端庄优雅的秘书走在前面，抬手就能触碰到门，她突然感受到一丝异样，立刻回头望。
“周明月同志？”
这位被接见的英雄愣在了那，眼神有些恍惚。
“是”
秘书不以为意‘或许是紧张吧’她如此想。
这是一间宽阔明亮的办公室，不奢华，但非常干净到处光泽闪闪。
一位额头方正，毛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子起身迎了过来。
“欢迎你，周明月同志，今天腕上是你的表彰大会，这特殊时期，多亏了你这样的.....”
男子真诚的欢迎道，他注意到了眼前人渐渐发白的脸色。
“周明月同志，你不舒服么？”
睁开眼，明月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家中，她检查手脚脑袋，确认没有不适后扑向了自己的手机。
“组长”
“说”
“今天是什么任务？”
“......”
“任务不变，前往禹城处理异常人”
明月倒吸一口冷气
第七十八话：我说三样东西
“我说三样东西，请重复一遍，并记住，一会儿会问您”
身着白色厚实防化服的工作人员，用很有磁性的嗓音说到。
“橘子，手表，国旗”
明月坐在封闭的有大面镜子的房间里，一位算是眼熟的男子坐在她正对面，对方表情自然，体态轻松。
明月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请你在这里画一个圆形的时钟，在时钟上标出10点45分”
明月拿起铅笔，按照医生的话去做。
监控那头，西北军区二团团长正坐在那进行观察和监视，他的警卫队长一如往常的站在他身旁。
“每当我对自己身处世界出现怀疑时，自循环就会自动开启”
“刚开始，是在一些相似的会让我产生动摇的场合，因为我经历过太多..太多了”
“然后渐渐的变得过于敏感，可能是陌生人的一个微笑，动物的奇怪动作，甚至是一个噩梦，我都会以为自己正身处催眠中，有时候还会出现幻觉，自循环就会瞬间启动。”
“我失去了控制”
“我要求进行干涉实验，要求做心理评估，我要继续吃药。”催眠中的她，恍惚也真诚的说着。
“人脑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化学工厂，如今我们已经可以通过药物来一定程度上的控制人类的情绪从而治愈神经类疾病，但这手段并不精确，疗程中往往伴随着剧烈的副作用，比如说精神不振，口歪眼斜，甚至对大脑造成永久损伤”
“而处在科学最前沿的干涉技术已经可以精确到每一个分子，通过操纵‘渗透压’来引导大脑对于特定成分的吸收，但是我们对于大脑的构造原理依然知之甚少，我们做的实验远远不够，所以实验风险巨大！”
“这样的意外对于常人而言只会伤害到自身或者身边家人，最极端的也只是一场社会事件，抱歉我用这样冷酷傲慢的修辞，因为对于目标这样的拥有特殊力量的人而言，一次小小的意外就有可能给人来带来无法磨灭的灾难。”
郭成咽了口口水，继续道
“所以，除非明天世界将要毁灭，不然就先试试别的路”
.....
.....
“精神评估出来了”
明月抬起头，眼神迷茫中有些许胆怯。
“你的确患上了精神疾病”
郭成一字一句的说着，望着女子那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我们不能用药，这一点你已经清楚了，所以只能靠你自己”
“我...我该怎么做”她胸前起伏，肉眼可见的激动。
“保持心情愉悦，同时不要放弃希望，你入睡困难么？”
她摇头
“我会，我的经验是一定要躺着，最好是打开一个你看过很多边的视频，在床边打开，戴着眼罩或者用薄的短袖蒙住眼睛，只用耳朵听，用不了多久就会觉得烦，这个时候就果断探出手去关掉，用不了多久就能睡着”
郭成看到，女子低下了头，脖颈僵硬着仿佛活火山随时会爆发。
“我发现一件事，大多数循环中，你的自白都是通过催眠，几乎没有正常状态下的问询。”
他继续发问，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状态。
“你第一次发现身处循环是因为什么？你发现了什么不同之处？”
明月扬起头，长长的吐了口气
“人类.....”
“人类的意志不因该这么脆弱.....”明月吸了吸鼻子，答非所问。
“你见过流水线么？”
“恩”郭成没有追问，他放松肩膀，垂下头仔细听。
“非常枯燥！和你我一样的正常人类一排一排的坐着，一整天重复着一摸一样的动作，仿佛喜怒哀乐，姓名性别都是多余的，除了那做着机械运动的双手以外的一切都是累赘，尤其是在他们的老板眼中”
“但他们也没有疯，他们恋爱，游戏，培养出了优秀的儿女，比如说我”
明月顿了顿
“看到自己亲手参与制作的‘小玩意儿’给孩子们带来欢乐的童年，获得欣慰和满足，以此为养分生成动力继续工作生活，同样，生儿育女也是如此。”
“我父亲说，看着我健康长大所带来的满足感，足以和拯救世界媲美，长大步入社会以后我也见到过那名为母亲的眼神和名为父亲的成长，那绝对足以被称之为梦想！”
明月鼻孔出气。
“而我现在就是在拯救世界，我愿意牺牲一切！在警校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象自己因公殉职后，葬礼上人们的哭泣和敬意，还有帅气的墓志铭。”
“当然，最好不要太早，最好.......不要”
明月苦笑着吸了吸鼻子，她低下头，眼眶红了。
“我没理由疯！”
监控那头，郝初五闭上眼睛，他不忍再看这残忍，但下一瞬间又立刻睁开了。
‘她需要我的帮助！我不能闭上眼睛！’
“我们休息一会儿？”郭成道，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不想给对方压力。
“我第一次发现异常....”明月揉了揉鼻子，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那次是组长接到了联络人的电话，我在外面等，然后突然觉得这个情况好熟悉，我好像经历过，当时我以为这是叫做什么‘既视感’”
“既视感”
也称幻觉记忆，指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也叫海马效应。既视感真实存在，有科学解释的东西，不属于灵异事件，只是大脑的想象力里曾经有浮现过类似的场景罢了，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生理现象。
郭成坐了回来，他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当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真实，然后在下一个循环开始时，我就发现自己穿越回了前一天”
郭成大脑高速运转，这些他已经在资料里读过了，过程中始终头皮发麻。
‘如果假设她和实验体01一样可以突破时间空间的障碍，那么这个规模就是全人类级别的，也就是说是和眼前这个外循环同一个等级的存在，或者说同一个等级的灾难！人类文明又陷入了另一个循环中？而且这次‘未来世界’也沦陷了！’
‘新的循环开始了！火种计划失败了！人类又一次被困在了名为时间的牢笼里！’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但是，我发现很多细节发生了变化，一些很小的事....”女子捂着脑袋，思考的有些辛苦。
郭成收拢着情绪，他轻轻点头鼓励对方。
“你后来尝试过去了解那个电话的内容么？”郭成问道。
第一次异常或者第一次成功的发生，往往都是信息最密集的，因为在实验室里很多时候都没有第二次机会。
“高层为什么要提前到？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明月愣在了那“因为.....内鬼啊？”
郭成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先不聊神经方面的问题了，身体上有什么不适么？”
明月想了想
“低体温，四肢有时候会不协调，需要格外专注才行”
郭成听着，低头翻阅资料。
“脑电波检测发现，你的大脑皮层处于内抑制状态，导致全身肌体舒展呈现放松状态，这是你四肢不协调的原因，但没有发现记忆力和专注力的问题，这很不寻找”
“通常，内抑制状态的出现意味着脑部病变，但也有另一种更常见的情况”
郭成顿了顿，明月依然面色惨白，似乎没有被调动起情绪。
“睡眠状态”
“......”
“而且在做梦的时候，体温会降低，越是深入梦境，体温越低”
听到这，明月终于有了些表情
“我在...梦里？”
“每个人的梦不同”郭成的表情非常严肃“有些人能在梦中保持清醒，从而掌控梦，有些人从来记不住梦，更多的人只有醒来后才会发现刚才的是梦，这很多时候是和身体状况有关”
“那么，你在做梦的时候，一旦产生对于自身是否清醒的怀疑时，是否会立刻醒来？或者.....进入另一层梦境？”
明月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对面的中年人，对方满脸期待，期待着自己的回答。
“比如...现在？”
第七十九话：仙女
这个时间点路上除了学生就只有晨跑运动的人。
像自己这样还要出门上班人，在这个城市算是稀有物种了。
和熟悉但也陌生的人们擦肩而过，住了四年的街道，除了春天猫比较吵闹以外没有什么大缺点。
耳边响起音乐，眼前流光溢彩，各种广告蜂拥而来，瞬间将视线边缘填满，画作跃动的光圈，是格外炫彩的圆形相框。
女子急忙抬手滑动眼前的屏幕，将“数据视线”的“广告设置”设置成“全部拒绝”
每次大更新都会重置本地设置，这已经能算是BUG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整好。
一个大招牌映入视野。
“呲~~~”店名就是这一个字外加一连串拟音符号，这是家专营“冰料理”的店，自己的最爱。
“哎....”女子叹了口气。
不少店面都在装修，蒙上了亮蓝色的防尘布。
两周前颁布了新的商品法，规定所有“动线”和公共区域的数据广告都必须设计无门槛的拒绝权限。
于是，实体招牌重新被商人们重视，这个灰色的商店街很快会回到古早以前的模样，太爷爷太奶奶年轻时，那个“数据视线”普及之前的模样。
一股香味飘了过来，是“大洋海鲜风味”搭配最爱的热可可，顿时肚子开始咕咕叫。
女子逃也似的离开了，为了出车，昨天中午之后就没有在吃东西，就连那顿午饭也仅仅是一碗清粥。
步入纯白方正的高大建筑，坐上更衣室的软座，“数据视线”左上角信息闪烁。
-步行701.3米，您有两个红包可以领取！再有299.7就能解锁特级红包！-
“早啊”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的肖莉莉，可爱的小虎牙。
“早”
一条信息闪烁，头像是一个橙红色的可爱小圆脸。
“帅吧，我们家邹邹”肖莉莉发来的信息。
图片上是一艘红银白三色的梭形飞船。
“邹邹加油，一定要安全到达仙女座啊”
女子一脸骄傲的滑动着数据视线，她喜欢用镜像模式，触碰屏幕的动作就像是在挠鼻子。
莉莉是“星际航行”爱好者“邻近星系穿梭应援会”的资深会员，她说十三岁就入坑了，初恋是“徐梓明号”，也是她第一个集资应援目送发射的“儿子”。
这个月是半个甲子才能遇到一次的“七星连珠”人类探索宇宙的窗口期，再加上布置在地球近地轨道和火星轨道“大宇宙弹弓”可以缩短整整一半的航行时间。
就在昨天，又有一只舰队起航了，承担着人类的梦想和希望。
“恩，加油”女子真诚的握拳。
每次听她提宇宙，就会想起自己那个可爱的小侄子，他的梦想是成为科幻作家，然后找一艘远航的飞船冻起来，每十年醒来一次，进行例行检修的同时开始写作并寄回地球，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写下去，最后在未知的遥远异星死去。
他从来不隐藏这个梦想，这个小话痨每次都抓着女子聊，他妈妈每每听到都是低头不语或是顾左右而言他，可能想着孩子还小，青春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却没想到....
“你家的小侄子不会有问题的，不用担心”
“恩！”感激这份关怀，一个认真的拥抱。
此刻是新甲子的第一个春天，距离人类发射的第一个外层星系空间探测器已经过去千年，科幻迷心心念念的超光速或者宇宙虫洞穿越都没有成功，基础科学触碰到了瓶颈。
宇宙浩广，即使是距离太阳系最近的仙女座，也有超过两百万光年的路程。
地球上最先进的飞船也将将达到十分之一光速，这只舰队如果真能安全抵达，人类文明还在不在都难说呢。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解决‘沸血症’吧”
科学解决疾病的进度已经赶不上新疾病的诞生，沸血症被科学界立为“标志”将其称之为人类文明的“判官之符”。
突然数据视线闪烁，来自公司群的公共信息。
“公司新规，员工每天至多进入洗漱室三次，每次不能超过十分钟，违者罚款”
“切！”
莉莉咂嘴道“这人施虐狂吧，不就是不小心弄坏了椅子么”
公司的氛围不错，之前玩嗨了，“特别试睡员”一屁股做坏了椅子。
“特别试睡员”是为了“特殊客户”而设立，其中包括左撇子，光头，第三性别，还有大块头，高体重客户。
这位新经理直接在公共频道通报这件事，详述了整个过程。
没有人生攻击也没不好的隐喻，但语气透着古怪，让人不舒服。
“恩，大概率是个变态”女子点头
“不能~超过~十~分~钟”同事晃着头撇着嘴，学着语气。
“哈哈哈”
认真洗漱，披上柔软丝滑的纯白无菌长袍，整理一下袖口的“星枫藤”秀纹，离开更衣室步入空荡的长廊，驻足在一个标着“零柒”的灰色大桶边沿。
“工号：0013371”
“任务编号：乙Z50011”
“车号：零柒”
十秒的等待，一个成熟的女声响起。
“信息核实完成”
紧接着，轻微的引擎声响起，圆盖匀速自转，缓缓朝外移开。
低头望，桶里面是半透明的无色液体，“瑶”又被称为“生命之水”。
可以直接吸入肺供氧，而且“瑶”的密度与人体相同，人可以悬浮其中，如胎儿置于子宫。
航天级合成材料制造的罐体隔绝一切波长，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
女子温柔的踏入其中，“液体氧气”并不难习惯，仿佛是漂浮在无重力的宇宙，她熟练的调整姿势，让自己稳定在中心位。
接下来要阻止自己睡着，身体虚弱时会是一个大挑战。
她急忙点开数据视线，点开本地音乐，一曲作罢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立在一个灰色的房间中。
数据视线在搜索新的网络，一个“本地连接”跳了出来。
一个声音旷荡
“身份确认，姬敏女士....”
“欢迎来到仙女座！”
“量子同步”
旧甲子的三十年代，第一篇以“量子纠缠”为主角的论文刊登上了正规科学期刊，然后在五十年代初进入大众视野。
从通讯到计算，一个甲子的时间里“量子同步”技术渐渐成熟。
然后科学界再度有了奇迹般的发现！
“天生纠缠态”
意为，在相同磁场环境中的物质天然纠缠，其中月球上最多也最单一。
很快，跨越小半个太阳系的纠缠实验成功了，在地球的实验室中，陨铁融塑的十二面体在距离四分之光年外名为“无名珠”的小行星上，诞生了一摸一样的纠缠体。
侧面证明了造成月地分离的“巨大陨石撞击”假说，甚至直接锁定了“凶手”，而这位凶手却也是另一个被害者。最初的那颗陨石一路破坏，就像失控致命的弹球，在每一个被撞击的星球上留下一些又带走一些，不停的再次踏上旅程寻找下一个倒霉蛋。
这段轨迹被称为“天外路”。
三十年后，人类第一个地外工厂揭幕，又三十年后，一颗在“无名珠”上“土生土长”的探测器成功登录地球，直到两百年前，第一个民用人类分身诞生。
从此，人类打破了空间的限制，真切的触碰到了整个宇宙。
昨天启航的舰队上承载着纠缠，会在合适的星球上放置成为新新城市的“地基”，同时也要去寻找新的“天生纠缠”。
姬敏扶着额头躬坐在沙发边缘，视野小幅度的晃动，耳边响着剧烈的风声，手脚发凉。
分身的意识活跃，而本体却处于近乎睡眠的状态，两种感觉由于纠缠效应同时存在。这和梦的形成原因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整个大脑都在“有无”的矛盾中陷入混乱。这种情况因人而异，有些人的反应非常强烈，失去自控，精神不稳定，或者直接倒地不起失去行为能力。
舒缓了大约五分钟，迷茫恍惚的感觉如退潮般消散，姬敏抖擞精神，联络了“传送场”人员。
走出传送区，穿过十米的走廊，来到一个有着柔软地毯，蓬松沙发的精致房间。
特等舱才能拥有的私人测试室，曾经是她热爱这个工作的原因之一。
房门轻叩，姬敏优雅呼唤。
一位端庄的空姐站在门口，绽放着灿烂的微笑，她将一个个精致的釉彩小盘子端到姬敏面前，盘子边缘点缀着鲜艳的香料。
五感测试是重要一环，清香，甜美，咸淡，一些苦涩和一点点刺痛，还有空间感，时间感，当然还有意识状态评估。
-分身状况测试需要，是否开启第二级感知数据搜集权限-
“是”姬敏点触
一段读取时间后文字再次跳出。
-目标为国家注册社会部门，安全等级七星-
-请输入二级密码-
测试全程姬敏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将分身和本体双重饥饿感压制下去。
一般客人可以先吃些无味的东西垫垫肚子，而姬敏不行，这是工作需要，上一次她启用这个分身是三年前，对于航天级别的休眠冰冻而言三年不过是眨眼的瞬间，分身的机能完好，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在恰当好处的饥饿状态下刺激着DNA中的危机感，从而刺激大脑部分区域，弥补“分身”初期带来的迟钝，有助于拿高分，公司非常看重这个。
在姬敏成功将五个套环全部丢入四米外的立柱后，数据视线发出叮得一声。
“恭喜您完成了测试”
房间一侧，一扇漆面光泽的双开厨门打开，乳白色的小口合成瓶孤独的立在那。
是“养胃乳”姬敏看到它的那一瞬间，瞳孔放大，酸甜润滑的口感刺激着唾液和胃，姬敏一直很好奇它冻起来的口感。
姬敏冲了过去，测试中努力维持得优雅正在迅速崩塌。
轻松拉开罐口，仰头痛饮，脑内的多巴嗯疯狂分泌。
此刻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空姐在最后一个测试开始前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多么的贴心！”姬敏鼻子一酸
嗝~
.......
步入宽阔的大厅，这里几乎和地球上的航空机场每什么两样，免税店购买的纪念品，可以在回到地球后得到“分身”，材质当然是地球上的，索性还有独有的识别码当作最后的“证据”。
揉了揉温暖柔软的护腰，踏上白色，结构简约的无人汽车，欢快的音乐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数据视线中，整个城区的地图展开
“星枫银河连锁大酒店，仙女座第一都市，北城分店”
城区地图上的位置瞬间放大，翻转成街道实景3D图形，并缓慢旋转着。
“是否确认目的地？”
“没错”姬敏回应的同时，抬手触击近在眼前的视觉按钮。
仙女座第一都市。
人类第一个太阳系外殖民地
这座丰碑是第一批纠缠物解构重塑而成的，此刻地球上有一块一摸一样的丰碑，据说此刻这两块相距二百多万光年的“石碑”依然还处于纠缠状态。
拨开一颗糖果，悠闲的陷入沙发中。
路上行人两两，无论游客还是商户，警察，所有人类都是量子分身，他们的本体和姬敏一样在遥远的太阳系安睡。
“数据视线”中信号闪烁，一排文字清楚的告知着一场有感地震正在发生。
她不喜欢地震，点开呱噪的搞笑综艺，使劲的抿了抿口中的糖，试着分散注意力。
站在明亮宽广的大厅中央，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花香夹杂着青草味，仿佛来到了郊外，然而脚下是大理石地板，墙上是“山海望乡图”的浮雕。
这幅画作是这个连锁酒店的标志，每一个大厅都有。
“客人，我来帮您”一个头戴红帽瘦高的服务生礼貌的侧身询问。
“谢谢”姬敏礼貌的回应。
服务生小哥依然微欠着身，似乎在等待什么。
姬敏发现这位小哥的身影在“闪烁”，她手指轻敲裙缝，望向他身旁的推车，磨砂铁色表面，印着银色的“星枫藤”。
“客人，请跟我来”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出现在身后。
姬敏微笑着跟了过去，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行李，那个服务生小哥消失了，自己的行李却还在原地。
“客人您是本店的第一亿位客人，恭喜您获得了总统套房的机会”
“不，我不喜欢太大的房间”
“好，我们的宗旨是给与客人最好的服务，而客人想要的，就是最好的服务。”
电梯看起来很有年代感，是老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花蕾型的小吊灯，铜色按钮，竖起的扇形圆盘上，铜色的指针滑动，告知当前楼层。
踏出电梯，走廊的光线很好和客厅一样明亮.
“星枫大酒店竭诚为您服务”
送走了敬业的大堂经理，姬敏拉开行李箱取出一个个盒子。
探头装在短杆的一头，发出蓝色的幽光，我轻轻挥动扫视房间，尤其是墙沿缝隙，音响扬声器，还有无线电快充座的边缘。
如果有微型摄像头就会有反光，同时会放出特殊共鸣波长，隐藏的骇客硬件会发出火花声，这种讨厌的东西会通过释放特殊信号入侵数据视线，监听监控，索性只有极限十米的功率，而且穿透力有限一面普通的合成墙就能挡住。
里外检查了两边后，换上另一个灯泡，蓝色的光晕下这个空间立刻变了模样。
看到饮料泼洒的痕迹，小厨房里墙壁上混乱的掌印，甚至脸印，以及案台上的臀印，和一些液体溅射的痕迹，出乎意料的多，从反光的程度可以看出这段“故事”并不久远，看来上一批客人玩的很尽兴。
很快就被一个特殊的足印吸引，柔软的肉垫可爱令人着迷，但是却是大了不少。
动物分身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是违法的，在我国也只有国家级别的实验室才能做。
‘大概是个玩具吧’
姬敏蹲下身，低头一路寻着来到墙角矮柜前，以她的经验，这个柜子里放的是供客人用的小冰箱。
“不许动！”一声低沉的呼喊，姬敏顿时如逢累及一般僵硬在那。
量子分身和本体的连接是相互的，这里受伤那个身体也会，包括死亡，跟不用说心理创伤。
“我是警察！”
这样重要的下半句话却是来的格外迟，而且嗓音这么的...幼？
“慢慢起身，慢慢起身”他压着嗓子，语气紧迫瞬间感染了姬敏。
一声可怕的撞击声，不是眼前的冰箱柜，而是来自主卧的大床！
余光中一个身影，迅速的冲向门口将门反锁。
然后几步来到窗前，利落的撕下了深蓝色窗帘，撕成两半打结连接，挂上窗眶。
“我们下去”
他的背影有些瘦弱，但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门关上了，挺结实的，我们....”他回过头来朝着自己探出手，没给姬敏说完的机会，合成材料制作的房门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这个胡子好奇怪’
来不及多想，姬敏握上了那只手。
风撞在脸上，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晃动，余光里厨房门被撕一条竖直的裂缝，一只放着绿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然后剧烈旋转的风景，回过神已经踩在地板上，下一层的装修和自己的房间一摸一样。
“没事吧？”
“没...没事”姬敏说着没事，腿却是完全软了。
“失礼了”男子没有多语，将女子扛上肩头。
‘很有力气呢’
被轻轻放到路边
“女士，受伤了吗？”
“应该...没有吧。”姬敏努力将视线从他那怪异的胡子上移开。
“抱歉，我们需要立刻询问您一些问题”说着递过来一杯热水。
姬敏一愣，接过热水，疑惑的望了眼对方身后‘哪来的水？’
“您的血型”
“您的体重”
“您有仇人么”
姬敏一一回答，她发现眼前人的脸越来越红。
“您....”他突然结巴起来，嘴唇上的胡须似乎有一瞬间被吹起。
“您最近身体不舒服么？”
他说的很快，眼睛瞪的很大，看起来有点.....
姬敏嘴角上扬。
“是啊~姐姐肚子不舒服，好难受呢”
“热水袋给你”
‘他又从身后变出了东西’
“好，谢谢”姬敏点头接过，望着这个男孩眨了眨眼
“为什么会有动物啊？动物园逃出来的？”
“啊..对”他明显在敷衍
“是.....”姬敏撅了撅嘴，眼睛轱辘转着。
“连环杀手？”
“感谢您的配合，请在这稍等”
“等警察么？”姬敏抿嘴微笑。
“啊...等后援”男孩突然望向远处“老虎？！”
姬敏听到老虎两个字，顿时脚下一软，闭上了眼睛，而在等她睁开眼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她左右寻找最后望向了天空，仙女座的人造天幕格外清澈，警车终于呼啸着围了过来。
连环变态杀人犯“驯兽师”，利用“电子鼻”挑选特殊时期的并拥有“分身”的女性。
“警方通报，连环杀人案告破，凶手被捆绑在了警局门口，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辰有雨撕下了伪装用的假胡子，立于高楼上，三轮大小不同的满月在他背后升起。
‘啊~好痛，我是长真的胡子了么？’
少年揉了揉人中，重新板起脸，挺起腰背俯视着这座异星都市，少年深深呼吸“我闻到了罪恶的....”
“你在这啊！”
背后响起一声呼唤，差点把雨给吓的跳下楼。
“是你做的么？那个杀人犯？”
姬敏等待着回答，她脸上的兴奋和笑容却慢慢转变成了惊讶。
“这里风很大，不要待太久”那个装大人的男孩如此说，他脸上的稚嫩不见了，仿佛那些青涩只是伪装，就像是糖衣包装的毒药！
看到他缓缓走过来，姬敏感受到危险，但她并不打算逃，心中反而莫名的越发兴奋起来。
辰有雨抬起手举到女子的眼前“可以了”他低声道“你不存在”
‘心里藏着个女孩，听起来真是有点丢人.....’雨叹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
雨一愣，望向一旁的女子。
“你...你是在给我洗脑么？”
‘她没有消失！’
“你是真的！！”雨一蹦跳出了几米远。
“我..是啊？”姬敏微笑着耸了耸肩膀
“你需要帮手么？我会做饭哦，可以给你做早餐！”
“等等等！”辰有雨大步后退着，他有些胆怯的望向那个女子。
精致的五官，眉宇间还有一份狂野，身材也是非常的.....
辰有雨的表情突然一怔，耳蜗中有沙沙的杂音响起，是许久没听到的声音。
“这里是杨子烈！辰有雨你听到了么！”
第八十话：时光悠悠
姬敏提着餐盒，坐上电梯，回到了那个屋顶。
她小心的探头出去，看到了那个少年，奇怪的少年。
少年昨晚的表情让姬敏印象深刻，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先是一愣，然后充满恐惧和疑惑甚至还有悲愤，又最后变成了绝望，然后他就原地坐下了，一动不动的坐着。
姬敏低头，空了的夜宵盒子被整齐的摆在风吹不到的地方。
女子微笑，收起食盒和垃圾。
她再次望向那个少年‘是骇客吧.....那些自称新甲子的魔法师，利用数据视线的漏洞来制造奇观和麻烦’姬敏嘴角上扬，然后在数据视线里给自己定了个闹钟，毕竟工作还是要做的。
“想聊聊么？”
“......”
“那和昨晚一样...”姬敏话到嘴边没了声，昨晚一直都是她单方面在絮叨，少年就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呼吸和脉搏，姬敏还以为他死了呢。
“我已经介绍过我自己了，我.....”姬敏话到一半突然像泄了气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姬敏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我很烦，没人愿意和我聊天！呜呜呜呜呜”
姬敏将脸埋进了手腕中，呜咽哭泣，一旁少年却还是不为所动。
‘你的演技呢！小姑娘！’姬敏内心嫌弃着自己‘你作为金牌试睡员的演技呢！’
“我在想一件很麻烦的事...”
‘他说话了！’
姬敏瞬间停止了呜咽。
“关于宿命”少年道。
“说说看”姬敏揉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做出知心大姐姐的姿态。
“一场灾难，无论我怎么推动科技发展，甚至提前人类诞生的时间，但最后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化作乌有”
“世界末日？”姬敏倒吸一口气
“不完全是，只是一部分人的末日”
“多少人？”
“人类总人口减一，不！减二，如果....”辰有雨眼神哀怨
‘如果我也算人的话’
一旁的姬敏眼球轱辘转着“我没听懂”
少年没有解释而是抬起手扶上了女子的肩膀，数据实现突然开始自行运转，无数音频文件被同时打开。
“我是杨子烈，你听到了么....”
“这里是指挥室，辰有雨请立刻回答.....”
“辰有雨，你必须立刻行动！”
声音越来越嘈杂，姬敏忍不住挣脱了少年的手。
“这是来自多个时间线的声音，我进入了一道时空门”
少年平淡的说着，青蓝明亮的天色映着他清秀的脸庞，似画似梦。
“在时间线中不停穿越，一次一次的尝试却什么都没有改变，还差点逼疯了一些人，那些和我相似又不同的，能够保留不同时间线记忆的人，我真是个....”
“你叫辰有雨”姬敏忍不住打断了一下。
“对”少年用力点头。
“世界的终结？”
“额....我说过了，还是有...”辰有雨望着兴奋的女子
“能带我去看看么！”
‘多么熟悉的表情，虽然这个是真实存在的，却为什么和我心里的那个这么像呢。’
“我试试”雨说着探出手，她立刻握了上来。
仅仅是一眨眼的瞬间，二人出现在了那个沙尘漫天的荒漠中。
“哇！！！真的！！那个是什么？”姬敏兴奋的蹦了起来。
雨不是第一次带上他人他物过来了，他能做到的极限是一辆中型卡车。
“我们直接穿越到了这个时刻，跳过了六个小时”雨认真解释道
“那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姬敏指着远处的大石盘子，越蹦越高。
“那，那那是我进入这个传送门，这个传送区域的原因，是个需要摧毁的未爆弹。”雨结巴的解释道
“末日的原因！？”姬敏的表情依然是兴奋的，仿佛在讨论戏剧中的情景。
“不是”
辰有雨低下头，缓缓走向那个大圆石板。
“但有可能造成新的灾难，也是这个时空门的成因。”
“时间线被强行修正，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会在最后一刻被蛮不讲理的一扫而空！”姬敏语气紧迫
“对！”辰有雨握紧拳头“宿命！”
“所以....我现在是死了对么？”
女子的语气突然就沉重了起来，辰有雨急忙抬头望过去。
“不能说是死了....”辰有雨整理着修辞却是语塞
‘可能是从来没存在过’
“你....”姬敏晃悠悠的靠了过来“你现在就要摧毁它么？”
女子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格外可爱。
“那倒也不一定！”辰有雨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们去别处看看！”
女子扑了过来，异性的身体，柔软温暖。
.....
.....
明亮宽阔的大厅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在回荡。
“在这里，我们感谢每一位公安干警的付出，有了你们，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国家才能安定繁荣！”
“献花！！”
周明月立正敬礼，她脸上的阴霾已经无影无踪，骄傲自信的接受着属于她的荣耀，而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白金色的戒指。
.....
.....
凌晨五点，城郊的住宅小区中，一个五官还算清秀的高一新生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安眠，再有两个小时他就要起床正式开始自己的高中生涯，并再一次迎接这个世界给他的“惊喜”
杨子烈坐在监控屏幕前，望着热成像中的少年，眼神有些涣散，似是发呆又像是沉寂在了回忆中。
“你的红茶”
“谢谢，等一下，你不要动”
杨子烈接过红茶，但她发现自己想喝的不是红茶，子烈有些粗鲁的将茶杯放到一旁，茶面汹涌，她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拉了过来。
第八十一话：远方
睁开眼，看到了斑斓的灰色天花板。
廖多慵懒的爬起身，他坐在床边伸了个大懒腰，“新”的一天开始了，端起挂着毛巾的脸盆，还有牙刷牙膏去公共水龙头洗漱，然后挎着包，骑上自行车前往集市。
“萨巴夯卢嗨”
“萨巴夯卢嗨”
这“汉谟拉儿公国”的官方语言，意味早安。
廖多很受欢迎，一路道早安，时不时还会被热情的本地居民拦下，来一杯用“阿斯塔”盛着的煮红茶，一条调有洋葱拌辣椒的金黄烤鱼。
“医生，无忧无虑”
“无忧无虑”
廖多微笑回应，礼貌的将茶杯递回，踩上脚踏车继续赶路，一路往北，街道越来越窄小，周围的房屋也越来越简陋，从水泥砖墙变成了拼凑的木板。
不过此刻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他们都去了城东，那里有食物分配还有乐队伴奏。
廖多跨下自行车，叩响了一间棚屋。
他屏息等待，久久无人应门。
廖多表情复杂，他不再尝试，后退一步靠上自行车拿出烤鱼开始吃，突然他听到高空传来轰鸣声，脸上顿时浮现微笑，那是载着游子的铁鸟，让远离家乡的人儿有机会回家看看，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太阳当空，才离开自行车打算再次叩门，而这次门直接从里面打开了。
“医生！早，不对是中午好！”
一个纤瘦黝黑的男孩，腹部裹着厚厚的纱布，有些许鲜红的血色。
“睡得好么？”
“可太好了医生！我一觉睡过了‘启示’刚刚才醒！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现在呢？”
“不疼！”少年立刻轻拍腹部，这个动作把廖多给吓着了
“那就好”廖多吐了口气，点点头
这个孩子是孤儿，双亲都在循环开始三年前的“石油战争”中死去，只留下他一个，年仅11岁就开始独自生活，在这战乱的国度难免走上了歪路，一次偷窃时被抓了个正着，按规矩要处以“断手之邢”，他抵死反抗，逃跑的时候摔进了猎人的陷阱里，被削尖的木桩扎透了腹部，却依然倔强的不想被抓，一个人在森林里一躲就是三天，在被廖多的部队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刚给他上了吗啡带回临时手术室，这小子却又再一次逃了，回到了自己的家，是他和爸爸妈妈曾经居住的家，而那里就变成了他的循环起始点。
根据药量，止痛效果在循环开始前三个小时就失效了，却直到第三个循环，他才是被别人送了过来，本地居民说，看到他在泥路上一边哭一边朝着井的方向爬，似乎想要淹死自己。
由于时机不巧，在过去漫长的“五十年”里，廖多都是在和时间赛跑，为了给他早一点送上止痛药。
‘而现在不用担心了。’
廖多微笑着跨上了他的自行车，哼着小曲，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就听到头顶又传来了熟悉的轰鸣声‘这个点是哪里的班机？’他一愣，立刻发现这次的声音和刚才有点不同！
廖多猛然抬头寻找，立刻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
轰隆一声，远方传来剧烈爆炸声。
‘低空轰炸机？是无人轰炸机！’
作为军迷，廖多对那个造型并不陌生，心中立刻有了猜测，他望着浓烟升起的方向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城镇没有混乱，居民们很快在一众成年人的带领下寻找掩体躲藏，同时也有一批人聚集了起来，他们手中有拿着千斤顶的，有拎着医疗箱的，还有拿着大铁钳的，打算去支援被轰炸区域。
廖多看着很欣慰，循环的出现不仅彻底终结了这里的冲突，也似乎唤醒了所有人心中的善。
他放下自行车加入了其中，很快就来到了被轰炸的现场，不出廖多所料，遭到袭击的果然是维和部队的临时医院。
“这群混蛋！”
大家立刻开始救援，首先就是有选择的推倒一些残墙。
临时医院所在的房屋也是市政厅所在，可以说是这个小镇上最结实的建筑之一了，即使遭到轰炸依然有不少墙面顽强挺立，但也变成了危墙，会对救援者造成威胁。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具具断肢残臂。
“安息吧我的朋友，愿神庇佑你，在月亮当空时重回这美好人间”
当地居民虔诚祷告，然后取出一只古朴的匕首，刃锋上涂抹着明显的蓝色，那是剧毒，可以在三秒内杀死一个成年人的剧毒。
廖多在废墟中寻觅，他听到了一声虚弱的呼救。
“阿头！”
部队的炊事员之一朱光星，因为头大所以都叫他阿头，说着一口耳西话的圆脸汉子，从废墟中探出一只胖手和大圆脑袋。
“我...好痛，给...我个痛快”
“你别急！”廖多仔细检查“我问你答”
“能感觉到双脚么？”
“...不能，好重啊！什么东西这么重啊！”
“能感觉到双手么？”廖多握着炊事班长探出来的胖手。
“好像...能”
“另外只手呢？”廖多拍了拍那胖脸上的尘土。
“被压在身下动不了”
“你照我说的做，这只手用力撑地往后....”廖多放下了对方手，开始尝试救援。
“我不行了廖多！！”炊事员阿头一把抓住了廖多手臂“我好痛！我本来在屋外的，是为了给你送汤才进的门，才挨了炸，看在我为了你才承受了痛苦的份上，能不能我和调一个航班，最近我媳妇又来信了，她想我，她还威胁我，说如果我....”
廖多挣脱了对方的胖手
“想明白了就自己出来”说着就把压在阿头身上的折凳和蚊帐翻开了，灰色的尘土硬是把蚊帐和这不到四斤重的折凳给染出了一面承重墙的气势。
“啊？欸？”阿头挣扎起身一脸愣“还真没事啊？那是什么东西这么重啊？”他低头寻找立刻有了线索，顿时喜笑颜开“是你啊~老伙计”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胖肚子，微笑着自言自语道。
廖多凭借记忆找到了通讯室的位置，拉开地窖，拿出了外形和DVD机很像的备用电台。
此刻已经有信息过来了！
“这里是这国驻中南总指挥部，听到请回答！”
廖多顿时瞳孔放大，
“我是这国国际维和部队，部队编号07131，随军医生廖多！”
“我部注意到你方遭到袭击，报告伤亡”
“正在确认，暂时两人无碍！”廖多回答时迅速四顾环望确认。
“你有十分钟的搜索时间，十分钟后，所有人手都要立刻离开城镇往东，会有新命令！保持通讯畅通！”
“是！明白！”
廖多小心的侧放对讲机，端起整部电台往外走，突然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纸片滑过面前，廖多立刻警觉，他躬身将电台藏在身下，侧头寻找，就见漫天飘落着雪白的纸片，上面似乎还写着字。
阿头捡起了一张“宣..战？！”这位胖炊事员顿时瞪大了眼睛
“奥克拉辛联合神国”至“汉谟拉儿公国”
“宣战书！”
阿头啧了啧嘴“又~来！？”
第八十二话：宁静清晨
天色微亮，陆高阳已经起床，咖啡泡饼干加两个水煮蛋，简单的早餐。
换上笔挺的制服，戴上手表，长绢，麻绳，匕首，短棍还有配枪，正值壮年的三十岁男子精神抖擞的坐上他的漆黑座驾。
“天涯路段发生一起谋杀案，附近警员请立刻支援。”刚打开车载电台，就有信息到。
陆高阳皱起眉头“早上好啊”他表情复杂的自言自语道
清晨的武鸣市非常安静，除了偶尔狂蹦过十字路口的野猪妈妈和她的孩子们，以及路边绿化带里窜过的黄鼠狼。
踏上柏油马路，这里是老房区，单行道的小街，路旁栽满了高大的橡树，独栋院落的高墙上围着篱笆仿佛隔绝出了一个私人的世界，附近有图书馆和一家肛肠科医院，这是第一批开拓者眼中的梦想。
已经有同事到了
“早，哥”
“早”
将陆高阳称为哥的男子瘦长如杆，将近两米的高个子，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下巴轮廓刚毅，三七开短发非常清爽。
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躺在一楼客厅中央，身着暗红色大衣，领口被撕开，一侧属于女性的胸膛完全袒露，粗看一眼就能找到至少五个弹孔，长发凌乱，手中死死的捏着一只破碎的高脚杯，但手上没明显血迹，高脚杯上也没有。
“这里住了一家五口，妻子是“天雄学院”的老师，丈夫在城市规划部工作，底层员工，注册猎人”
陆高阳走到墙边，检查着大衣架，看到了一个空的手枪枪套。
“邻居指正过了，是妻子没错，供述说曾经听女子哭诉过家暴，但是邻居对丈夫的印象还不错，会帮忙修水龙头就是不爱笑总是板着脸，昨夜凌晨他们就开始吵架吵了一夜，早上被枪声惊醒”
“已经申请了通缉令，三个孩子都在学校，确认没事。”
门外传来引擎声，增援到了。
“早，钱医生”
“啊~哈~~”武鸣市唯二的法医，也是警局里最年长的，他打着哈气，露出一口黄牙，头也没抬的拎着工具箱往里走，二人则先行撤出了现场，陆高阳打开保温杯继续喝早上剩下的咖啡，而程铭则自己做了个卷烟，他手法熟练，以掌心为台，五指勾结，只用一只手就卷出了一只烟，另一只手在倒了烟草后就撑上了车盖，仿佛在炫技。
“哎....”程铭叹了一口“如果孩子在身边，这夫妻关系或许还能有的救，你们武鸣人全都是住校到18岁的？”
“恩，这是法律”陆高阳点点头，皱着眉头望向旁人“你这老是你们你们的，容易生疏啊”
“诶~呀~咱俩不生疏就行~了”程铭朝着陆高阳挤眉弄眼的笑着，说着又作势要卷烟，看了眼陆高阳。
“我不抽，不用给我了”
“欸，你这个说戒就戒啊，太牛了老哥”他收起了烟纸。
“你们俩兄弟，进来一下”钱法医略显尖锐的嗓音响起。
“死亡时间预计是五个小时，死因是窒息，捂死的”钱法医做了个双手往下压的动作“枪伤是死后才造成的，其他的还不知道”
钱医生已经整理好了工具，医护将尸体抬了出去。
“欸，辛苦了”
“不幸苦~不幸苦~”钱医生阴阳怪气的，又打了个哈气，低着头拎着工具箱走了。
“有意思啊”程铭似笑非笑道，一旁的陆高阳则皱起了眉头。
二人开始分工彻底检查整个屋子。
陆高阳来到顶楼第三层，走廊上挂着一幅幅旧世的油画，一路上摆着数个小花瓶还都是放在及其瘦长的小桌台上，让人担心路过时会不会碰倒，陆高阳从墙上拿下了一幅画，手指摸了摸背面，借着晨光检查内侧的木架支撑。
卧室里床单睡衣都是“新世界”的产品，一副结婚照挂在大床对面，夫妻二人很有夫妻相，茶几桌台上摆着各种旧世的小物件，陆高阳拿起一个陶瓷小雕像，反过来检查底座，又趴倒在窗边检查床底，立刻闻到了地板上的臭味，是消毒水和木地板蜡化学反应产生的臭味。
‘一尘不染，没有任何虫尸或漆面碎屑’
陆高阳思索着，但视线的搜寻没有停。
‘学院老师和规划部的底层员工可都不是轻松的工作’
对讲机沙沙作响。
“地下室，有东西”是程铭的声音
对方的语气并不紧迫，陆高阳继续把这间卧室检查完，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谨慎的踩下楼梯。
地下室的光线非常明亮，一个不到三十平的房间里配了六个高瓦吸顶灯，看着比搂上还要通透，陆高阳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玻璃灯罩。
“女~~德~”程铭给身后的陆高阳展示了一下书卷，立刻开始翻阅朗读
“以夫为尊，三从四德....”
“恩！我喜欢”程铭笑的很不正经。
“邪教？”陆高阳警惕道，发现那书卷已经发黄，版号格式一看就来自旧世。
程铭没有回应，他专心的翻阅着。
陆高阳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作为一个从小乖到大的好学生，他差不多能猜到一些了。
“凶器找到了”陆高阳道
“哦！？”
“三楼主卧室的独坐木制沙发上的坐垫，沾着睫毛，鼻屎还有大量口水和一些胆汁”
“噫~~~辛苦了哥”程铭歪斜着五官，合上了手中的书。
“我也发现了一些东西”程铭走向一旁的铁书桌，拉开抽屉，空空如也只有几颗子弹滚了出来。
“浓烈的陈年火药味，是摆枪的地方，嫌犯已经畏罪潜逃，走的很慌乱”
程铭从证物布袋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一手指了指柜子后的缝隙
“一把旧世六发左轮，落在了里面，而且....”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搓滑滚轮式弹舱“子弹已经全部激发，弹壳却还在里面，枪口火药味新鲜，发现的时候枪柄上的手汗都没干透，哈哈哈，够慌张的凶器都来不及拿走”
陆高阳皱起了眉头，经过现场勘察，这整个案件在他心中已经初有轮廓。
妻子不堪家暴，换上大衣打算出走，丈夫不甘上前阻拦，情绪激动大打出手在捂死对方后还失控的拔出配枪射击。丈夫是猎人，他有自信可以在野外独活，打算逃亡，慌乱中凶器掉到了夹缝里，由于枪响了，他急于奔命顾不上太多.....
‘这就麻烦了’城市周遭还有太多未“光复”区域，一个全副武装的职业猎人真心想藏就总能有办法，“422事件”后能用的监控摄像头没几个了。
“别动了，回去等进一步尸检”
“瑟耶瑟！”程铭假正经的行着军礼。
对讲机突然响起，是通过无线电连接的车载电台。
“这里是法医”
程铭眉毛一扬，仿佛在说“这么快”
“大问题！”老钱的语气格外沉重
陆高阳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这老人家想开个玩笑，但是立刻反应过来，这位比局长还资深的老资格从来不开玩笑。
“死者....”老法医不合时宜的大喘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