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沈木鱼连忙低下了头,生怕靖王看自己不顺眼把他拖下去砍了。
两根手指紧张的搅着,沈木鱼蓦然发现靖王冲自己走了过来,心跳不止。
他,他不会要打我吧!
在靖王离自己半步之外停下了脚步,沈木鱼猛的闭上了眼睛,准备挨打。
只是巴掌迟迟没有落下,他眯着眼皮掀开一条缝,听见男人低沉的开口:“不是想见本王?怎么不说话了。”
沈木鱼嚅嗫了两下唇,轻飘飘道,“王爷您怕不怕麻烦呀。”
凌砚行看着他。
沈木鱼低下头,小声道:“不怕的话麻烦你再跟我继续好呗。”
这种命悬一线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尤其是最近沈老头早出晚归,距离他的暗杀大业又近了几天。
沈木鱼感觉自己黑眼圈都要熬出来了!
凌砚行眸子动了动,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低低的哼笑了一声,“这么喜欢本王?”
沈木鱼隐约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但他被靖王吊了四天了,好不容易看见靖王又要给自己三分颜色开染坊,他抓住机会小鸡啄米般点头,“那当然,毕竟我超有本事!”
沈木鱼立刻接着自己的话:“超级喜欢你!”
凌砚行哼笑了一声。
沈木鱼见这声嘲笑没有丝毫杀意,逐渐张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靖王:他们这是冰释前嫌了吗!
“但喜欢你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沈木鱼眨了眨眼,咧开嘴鸡贼的露出一个笑,毫不吝啬的双手比心,“还好我就喜欢自找麻烦!”
凌砚行抽了抽嘴角,一把捏住了沈木鱼想要继续说话的嘴。
深邃冷漠的眼底却是随着少年的笑容逐渐化开,凌砚行防了四日还是没狠下心,在心底向高风亮节的沈大人说了一声抱歉。
同僚的儿子着实甜,沈家家风确实高洁。
沈大人,对不住了。
凌砚行将沈木鱼拉了过来,捏了捏他的嘴,捏扁搓圆才松开,依旧呈将人揽在身前的姿势,俯身道:“一会儿随本王出宫?”
沈木鱼耳垂泛着男人呼出的热气,有些不自在,没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激动的熏红了半张脸,晕晕乎乎道,“出宫干嘛呀?”
凌砚行想了想,“教你骑马。”
作者有话说:
王爷谈恋爱之前还会确认一下人家是不是喜欢他,可怜的小木鱼却以为自己还在处兄弟哦吼吼
沈大人:凌砚行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44节
凌砚行用胳膊将他圈了回来,嗓音哑了哑,“别动。”
沈木鱼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沈木鱼又开始不安分的扭屁股企图往前空些地方,只是被男人牢牢的圈着腰,挪了半天依旧在原地,甚至和身后的人越靠越近了。
沈木鱼难受的挺起腰,腰背几乎要绷成一张拉开弦的弓,小幅度的跟着黑马的节奏颠着,却发现靖王的缀玉腰带还是硌着自己,只好往后扬了扬头,后脑勺靠在靖王的肩膀上,侧头看他,软声央求:“王爷,你的腰带有点硌人。”
靖王顿了顿:“不是腰带。”
沈木鱼茫然,回想了一下下马车前靖王明明把腰带上的玉佩令牌都摘了,除了他腰带上镶嵌凸出的玉石,似乎没什么能硌人的东西了。
沈木鱼正愣神,凌砚行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暗器。”
沈木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心道有权有势的人果然不一样,在哪都随身携带暗器,难怪沈老头暗杀失败了。
既然知道这是靖王的暗器,沈木鱼便也不好意思让人拿掉防身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到底硌人,何况暗器不长眼,要是不小心触动开关把他暗伤了可怎么办,只好商量道:“王爷,暗器能不能换个地方放呀?”
凌砚行专心骑马,疾驰的风簌簌吹动衣袍,愈发衬得男人英气逼人。
沈木鱼侧头用余光看着男人的神情,转了转眼珠,毛遂自荐:“要不我帮您拿着呗,怎么样?”
凌砚行喉结骤然上下滚了滚,对上少年明媚讨好的笑容,呼吸一沉,哼笑道:“想得美。”
第42章 激将法
凌砚行动手捏住沈木鱼的下巴,把眼巴巴看着自己显然贼心不死打着机灵的沈木鱼扭了回去。
同乘一匹马,两人即便是想拉开距离也拉不了多远。
凌砚行抿唇调整了一下坐姿,前胸依然紧紧贴着少年单薄的后背,加上骑马颠簸,有些地方根本避无可避。
偏生对方十分的不安分,好似马鞍上长了刺,屁股一直轻微的扭动着。
凌砚行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呼吸压了下去,难得生出那么点懊悔的情绪。
不过懊悔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便逐渐晦暗不明的眯了起来,低头看向沈木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十七岁早该是懂房.事的年纪,努力些的都当爹了,即便这小孩好龙阳,院子中也应当早早的有通房丫鬟教过他这方面的事儿,总不能是不举,平日里没用过这个地方。
是故意装纯,还是真的不懂?
沈木鱼还不知道自己在男人心里已经被贴上了“诡计多端的小断袖”标签,只感受到靖王把暗器从他的屁股蛋挪到了尾椎骨,硌倒是不怎么硌了,但想到这玩意儿贴着自己,万一发生点骑马事故,说不定就捅进他后腰了,就担心的无法忽略这点不适,拼命的想离那东西远一点。
他可不是男主,身为连名字都不配出现的炮灰,在哪死都是一样的。
沈木鱼忍不住的往前挪动,俯下身又压又扭,终于被靖王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打着腰臀附近,余光瞧见男人黑了脸,顿时老实了。
“啪!”
清脆的声音即便是马蹄声也无法掩盖,痛倒是不痛,却响,让沈木鱼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不自觉便羞红了脸。
骑马就骑马,倒是打马屁股啊,打他做什么,隔山打牛吗!
沈木鱼下意识夹紧臀,也不知道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如靖王所料般贼心不死,哼哼唧唧的问:“王爷,应该不会不小心伤到我吧?”
他感觉应该是一把匕首,总之是长条的。
要真是匕首短剑,靖王府出品,那定然是削铁如泥。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45节
赵钱孙腿一软,不小心趔趄的跪了下去。
沈木鱼没想到他这么客气,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摸遍了自己上下,没摸到钱,骑马走得急,玉佩也还在车上,沈木鱼尴尬的搓了搓手,亲自把他扶起来:“哎呀,都是老熟人了怎么还那么客气。”
赵钱孙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当不敢当。”
沈木鱼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那我还是老地方?”
赵钱孙一愣,没想到沈木鱼能找靖王一起来,他和谢家少爷惯用的窝点早就被他拿出去接待别的客人了啊!
“原先的包厢在修整,沈少爷多担待,天字一号包厢,小人不收您多的费用您看如何?”
赵钱孙哽咽了一下,心痛的看向沈木鱼身后的靖王:王爷,您看到了,小人这回没骗他钱了!
沈木鱼不疑有他,欣然接受,熟门熟路的摸上了三楼。
天字包厢比二楼的要大的多,里面甚至还有床,不比沈木鱼的卧室小。
打开窗户望去还能将半条朱雀大街收归眼底,远远的瞧见皇宫一角,是朱雀大街一带最好的观赏风景处。
凌砚行点了菜,正要问问沈木鱼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还未开口,原本半边身子趴出窗外的沈木鱼忽然蹲下了身,蹲的太快,膝盖还砸在了面前的椅子上。
沈木鱼抱着自己的腿一阵龇牙咧嘴,慢慢从窗口移开,对上靖王的目光,一边比划一边用口型说:好像是我爹。
凌砚行不知怎么,跟着心虚起来。
冲小二摆了摆手,示意先点这些,待小二阖上门,靖王瞧了沈木鱼一眼,踱步朝窗口走了过去。
沈阳愈心有灵犀的抬起头,恰好和从窗口向下看的靖王四目相对。
凌砚行:“……”
沈阳愈颔首回礼,匆匆叫小贩将两根簪子都包起来,往醉仙楼走。
若是往常,他倒是不想和靖王有太多交集。
但如今一方面靖王救了他儿子一命,另一方年靖王已经收了使臣献的美人,看来还是喜欢女人的,他就不必担心靖王会盯上他儿子了。
到底是他狭隘了,竟然误会靖王会看上沈木鱼那闯祸精。
不过同朝为官,他还得拜托靖王好好照顾照顾小辈才是。
沈阳愈笑了,进醉仙楼前特地将马车上排队给沈夫人买的枣东阁香糕拿了下来。
沈木鱼扯了扯靖王的衣摆,小声道:“我爹走了没?”
凌砚行看着沈阳愈进门,抿了抿唇。
沈木鱼从靖王身侧面直起身,露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正打算暗喜身沈老头走了,门外忽然响起两声敲门,紧接着传来他爹的声音:“王爷,小酌几杯如何?”
沈木鱼大惊失色,下意识看向靖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沈老头本来就误会他和靖王搞基,这要是被他撞见自己和靖王孤男寡男开包厢吃饭,不得又脱鞋抽他!
要是沈老头直接说错话给靖王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就更不好了!
沈木鱼扫视了一圈,一个箭步冲到了床上,躺平用被子将自己盖住,和床铺融为一体。
凌砚行不知怎的,眼前忽的闪过两个字——偷.情。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46节
他又不是故意蹭的!
小气鬼!
好不容易挨到上完药,沈木鱼飞速从靖王腿上滚出来,着急忙慌的穿上裤子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尴尬。
凌砚行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
沈木鱼弓着腰,都要碎了,还不忘小声逼逼:“我都说了我很大了。”
凌砚行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看着对方眼尾发红,再逗下去就得哭了,终于收起了那点恶劣的心思,附和道,“确实——不容小觑。”
沈木鱼哼哼了两声,重新拾起碎掉的自己,钻进了屏风后的浴桶:“你先吃,我还要缓缓!”
凌砚行并不饿,比起一桌的菜色,显然还是沈木鱼更对他的胃口。
沈木鱼像是察觉到男人的沉默,以为他又想逮着机会嘲一把自己,高声强调:“要好久!”
他超持久的!
第43章 礼尚往来
沈木鱼像极了被踩着尾巴炸毛的猫,靖王不用看,脑海中便已经有了对方梗着脖子嘴硬脸红的小模样,眉心逐渐舒展。
醉仙楼的招牌菜比之确实稍逊一筹。
中书令虽古板,养出来的儿子却是极有趣的。
沈大人的家风确实高雅。
靖王没再靠近,而是施施然的往放满了珍馐的桌前走去,“既然如此,菜便先叫人撤下去热着,本王等你一起。”
带着些讶然和调笑的嗓音分外磁性低沉,仿佛一片羽毛轻扫过心间,有些许痒意,能叫人听的忍不住耳廓发热,心跳加速。
沈木鱼小小嫉妒了一下靖王哪哪都有完美的硬件,待寻思过来他的话,听出男人话语中的揶揄,原本燥热的身子都凉了半截。
这一大桌子的菜要是再退回去重新热热再拿上来,至少要半个时辰,他是持久,又不是有病!
男主能金.枪不倒一夜七次,可他只是个符合绝大多数华夏人属性普普通通的npc一枚呀。
就算真的能有半个时辰那么久,他又不是铁臂阿童木,手都要搓秃噜皮喽!
沈木鱼为难的撇了撇嘴,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好心,平时装的一本正经,嘴起人来每次都不余遗力,要不是王爷身份,肯定讨饭都讨不到热乎的!
沈木鱼哼哼道:“干等半个时辰王爷会不会太无聊了呀。”
您还是自己去吃饭吧,在那隔空盯着算什么。
沈木鱼感觉都不需要再冷水辅助了,被靖王嘲这两句他就已经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真的能去庙里当木鱼了。
“说的在理。”凌砚行点了一下头。
沈木鱼心道可不是嘛,正要顺水推舟叫他管自己的吃去,却被靖王抢先一步,顺着他的话道,“不如本王一起帮你?”
沈木鱼愣了愣,眼睛骤然瞪大,大脑轰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体温又逐渐升了上去,熏红了脖子和脸,甚至脸上冒着热气,同身后浴桶冒出来的水蒸气一起飘上房顶。
互帮互助,这这这进展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47节
凌砚行意味深长的将目光落在沈木鱼那张带着几个指印的脸上,“往来?你想如何往来,嗯?”
沈木鱼被他的嗓音烫了耳朵,心里泛起嘀咕:不愧是原著开后宫的大男主,性张力真是拉满了,我要是女生这回指不定被迷的七荤八素以为他在说什么暗示呢。
沈木鱼脚趾蜷了蜷,被高一头的男人近距离咬耳朵问话止不住紧张,绷直了身体,吞咽了一口口水,低下头轻轻道:“请我吃面行不行?”
凌砚行看不见沈木鱼的脸了,只能看到他后脑勺上浓密的青丝和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对方一向不走寻常路,闻言靖王略加思考,表情愈发微妙。
到底不是毛头小子了,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要说些下流的话,凌砚行贵为王爷执掌朝政大权,更是免不了应酬,自然是没少听过。
他第一次那么配合沈木鱼的花招,问:“什么面?”
沈木鱼都准备好自问自答了,没想到靖王把自己当自己人之后连梗都会接了,心头狂喜,克制住嗓音,羞涩道:“好想和你见面,嘿嘿。”
凌砚行:“……”
意料之外,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荒谬的猜测让凌砚行自己都感到荒唐,闭了闭眼,气笑了。
沈木鱼的目的只是讨好靖王,再宣告自己只和他玩只和他好的意思,至于靖王会不会回答自己,这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说完自己不带任何情字爱字的“土味情话”,表了一波真心,沈木鱼就拿起酒壶倒酒了。
给靖王的倒满,轮到自己时,看着空空的桌面陷入了沉思。
咦,他的酒杯哪去了?
沈木鱼懵了,仔细复盘,才发现刚才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的杯子给顺手敬出去了!
靖王喝了他喝过的酒杯!
沈木鱼双眸错愕呆愣的睁大,抿了抿唇,打算偷偷把自己的杯子暗度陈仓偷回来——靖王有洁癖,连京城第一大酒楼的天字一号房中的水都嫌脏,要是发现不小心喝了他喝过的杯子,友谊的小船今天晚上不翻也得颠上几颠。
然而等沈木鱼用视线去锁定靖王面前哪只酒杯是他的时候,却惊悚的看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白玉酒盅!
哎?杯呢?!
沈木鱼错愕的环视,最终在靖王的正对面——背对着门的位置面前,发现了另一只孤零零的白玉小酒盅。
众所周知,酒盅是不会自己长脚跑的,除非它一开始就在那里。
沈木鱼呆愣住了,被“我刚才原来一直都和靖王在用同一个酒杯”以及“靖王明知道是我喝过的还一口闷了”这两个想法惊的疯狂吞咽口水,张了张嘴,惊掉了下巴。
和靖王的关系这一天就像是做过山车,早上他们还冷战着呢!
难道靖王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还是说明天自己要人头落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过了今晚他就要临行?!
沈木鱼不敢确定,无法冷静,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坐姿调整的端正笔直,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王……”
张开的嘴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就被男人的话盖了过去:“后日到休沐,本王都会进宫。”
什么意思?
沈木鱼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又想,眼眸张大,又不太敢相信这是回自己那句没有营养的土味情话,软声问:“是有要紧事吗?”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48节
凌砚行道:“二十一两一钱。”
沈木鱼愣了愣。
他一时不确定靖王说的这是玩笑话,还是那顿饭实际上值四十二两二钱,亦或是他们吃了一顿霸王餐,靖王准备到时候把来要钱的赵钱孙赶出去。
沈木鱼趋向于赵钱孙真的给打了个骨折对半,毕竟吃霸王餐可不太符合靖王的身份,传出去有损风评。
他咽了咽口水,准备好好嘲笑一顿赵钱孙也有坑不了人还往里搭钱的今天,靖王认真的看着他开口,眼底的笑意和恶劣加深,似是不像玩笑:“本王从不赊账。”
沈木鱼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噎懵了,脑子转了好几个圈,将凌砚行的话细品咀嚼了两遍,震惊的看着他。
他们真吃霸王餐了啊!
可是王爷刚才不是说记他账上让赵钱孙去王府拿吗?
似是看出了沈木鱼脸上的疑惑不解和懵圈,凌砚行心情愉悦,耐心的解释了两句:“坊间传言本王一手遮天喜怒无常,因此……鲜少有人敢在王府门前逗留。”
凌砚行顿了一下,本想说无人会在他门前停留,却忽的想到眼前这位例外当初在王府门口大张旗鼓的堵了他将近一月,便将意味深长的将话给改了。
坊间传言靖王能止三岁小儿夜啼,光是沈木鱼被沈阳愈耳提面命别招惹靖王,就能知道普通人对这位执掌大权的王爷有多么畏惧。
凌砚行一开始也曾叫掌柜一月来靖王府结一次账,不过连着三月都无人来结,他知道缘由后,便自己带钱了。
赵钱孙嗜钱如命,却也怕死,即便是靖王应允的账,他也和一般掌柜无二,不敢去靖王府要钱的。
沈木鱼没听出靖王点自己的意思,仔细回想了一下,靖王好像确实每回都付的是现钱,上次买糖葫芦摸出两枚铜钱,还被小贩鄙视质疑了一通。
靖王从不赊账,除非不想付钱!
他顿时恍然大悟,半点没有逃单的愧疚,反而觉得靖王这是在帮自己出气,心里痒痒的,夹杂着丝丝飘飘爽意。
赵钱孙这些年从原身和谢观雪两个大冤种身上捞的钱,可比二十一两多多了呢!
他们也不算吃霸王餐逃单,就当是从谢观雪预支的那部分里扣的嘛。
沈木鱼嘻嘻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略长的虎牙抵住下唇,乐了好一会儿,歪着上身靠过去,仰视男人:“王爷,您请我吃饭,那我请你喝饮品呗。”
凌砚行听他嘿嘿偷了好一阵,接着叽叽喳喳开口,并不觉得聒噪,反而觉得少年的嗓音悦耳舒适,尤其是尾音每次都像带了钩子般轻轻上扬,乖巧可人的紧。
凌砚行低头同他对视。
沈木鱼看着对方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轮廓,舔了舔干燥的唇,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还是有些羞于直视对方,垂下眸盯着自己的膝盖:“你是想要苹果汁,葡萄汁,牛乳.汁,还是我这个小伙汁?”
凌砚行即便已经被沈木鱼这种把戏攻击过多次,听到此类的话还是止不住眼皮一跳。
沈木鱼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种话若是对象换个异性,和表白示爱没什么两样。
幸好大周不兴男风,靖王不知道搞基,他穿的大男主后宫文,不是女性向耽美文学。
王维都能给李龟年写相思红豆了,他只是对着靖王说说土味情话也正常吧。
沈木鱼把心里的羞耻劝了回去,搓搓手指,打算再给靖王比个大一点的心。
头顶飘来男人久违的冷笑,却没有杀意和嘲讽:“不如好自为之。”
沈木鱼接的飞快:“那我一笑置汁。”
两人较量着喝什么“汁”,马车已经从醉仙楼驶回了靖王府——天色已晚,走的是偏门,停在靖王寝殿不远处。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49节
他不是菩萨,没法做到坐怀不乱。
既是打算同沈木鱼在一块儿,身为年长的一方,他自然要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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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鱼打了个喷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
到了屋他便脱掉了衣服——饭前涂的药油太多,方才和靖王在一起没来得及注意,现在才发现身上既黏.腻又潮湿,脱了的亵衣亵裤甚至还和皮肤粘在一块,染上了药油的黄红色。
这衣服是不能再穿了,沈木鱼把亵衣亵裤卷巴卷巴一丢,去衣橱拿了一套干净的。
衣橱内除了月牙白的长衫和清一色的亵衣亵裤,今日竟然还多了几套花花绿绿的衣服。
沈木鱼惊讶的拿出来比了比,恰好是他的尺码,呲起大牙开乐。
被靖王损的坏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沈木鱼哼着歌跳了一件竹青色交领,抱着新衣服沐浴去了。
等洗完回来,他发现窗开了一条缝,本是空空如也的茶几上多了一个青绿色的圆形瓷罐,开口处镶嵌了一圈价值不菲的宝石。
要在靖王府不动声色的给他送东西,除了靖王就只有白涂了。
不过小白好像钻不进来,靖王府没有狗洞。
沈木鱼沉思,呼叫了许久未见的白涂:“小白小白,好想你哦!”
“沈木鱼你没事吧!”白涂顷刻便回了,“下午听见你尖叫啦,但是谢观雪被禁足了,谢老头叫了十八个人看住他,一天只能吃一顿。”
幸好它能钻出去,每天叼两个鸡蛋回来,感觉谢观雪这两天还长高了呢!
沈木鱼来不及欢喜这药膏是靖王派人送来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关心人,听谢观雪被禁足,大惊失色:“怎么会禁足?!”
白涂心虚:“谢老头以为他得神经病了。”
沈木鱼更震惊了:“?”
白涂更心虚了,“谁让他老是和我说话嘛。”
白涂始终谨记自己的拟态是蛇不是人,身为一条蛇,它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口吐人言的。
但盘在谢观雪脖子上支起脑袋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话的时候别人是听不到的,谢观雪“自言自语”被谢高望撞见了好几次,这不是现在就闹出误会了,还挺大。
谢观雪梗着脖子和谢高望对峙,最终以谢观雪被贴上脑子有病标签,以及白涂被贴上迷惑人心的标签告终。
沈木鱼:“……”
“那你们没事吧!”
沈木鱼说想他现在和靖王处的不错,小白不如来王府避避风头,谁料白涂颇为骄傲:“大师和大夫今天都来过了,我们明天就解禁啦。”
沈木鱼:“…………”
无语之余松了一口气,比起谢观雪和小白,他真是成熟的一批,稳如老狗!
沈木鱼又和小白聊了一会儿,把最新进展汇报给系统,听取了“哇”声一片。
不赶时间,没人盯着,沈木鱼慢悠悠的给自己抹药,木香的膏状固体在皮肤上推开的触感又凉又冰,分明是比药油更加黏.腻的东西,抹上却依旧清清爽爽,极快的和皮肤融为一体,并且见效极快,沈木鱼顿时感受不到腿上的刺麻了。
咧着嘴抹了半瓶药膏,他把靖王给的宝贝塞到枕头底下,这才抱着被子美滋滋的入睡。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0节
给他玩的?!
靖王我真是爱死你了!
“会玩吗?”
“嗯嗯嗯!”沈木鱼点头如捣蒜,要不是大庭广众,他都想扑上去亲靖王一口。
沈木鱼虽说会,但凌砚行还是不放心,毕竟少年向来不靠谱,便教他搭了一遍箭,才退到一边,示意他开始。
靶子共有六个,沈木鱼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然而他只知道弩是怎么搭箭上膛和开弓的,却不知道什么角度才能瞄准。
不管了,试试再说!
沈木鱼眯着眼睛将箭尖对准靶心,扳动扳机。
短箭“咻”的一声划破空气射了出去,扎在了靶子后面的沙堆上。
沈木鱼脸上飘过两抹红晕,低下头把弩的位置挪高了一些,发出第二支箭。
还是在沙堆上。
沈木鱼不信邪了,第三次倒是射中了靶子,但却没射中环数,扎到了最外圈。
一旁的凌之恒忍不住露出笑脸,无声的嘲笑沈木鱼的“战绩”,昂首挺胸拉弦,射出了一个漂亮的八环。
八岁小孩都比他厉害。
沈木鱼脸上火辣辣的,更幽怨了,回过头眼巴巴的看向靖王。
凌砚行双手抱胸,露出了一抹嘲笑。
沈木鱼委屈的噘嘴哼哼唧唧。
“抬头挺胸。”
男人淡淡出声,沈木鱼跟着照做,甚至举一反三先发制人,不仅抬头挺胸,还提臀收腹了。
凌砚行含笑拍了拍他挺的更翘的臀,沈木鱼就泄气凹了回去。
凌砚行摁着肩膀将他掰直,贴近站到沈木鱼身后,双手穿过对方身侧,一边给空了的弓弩搭箭,一手握住沈木鱼握着扳机的手抬高。
“握紧。”
“刚才握紧了啊。”
少年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和不解,尾调却轻轻上扬,小猫呜咽似的。
凌砚行心里像是有片羽毛轻扫,侧目便能看到沈木鱼精致俊俏的侧脸百思不得其解的皱着,轻轻嗤了一声。
沈木鱼又遭嘲笑,嘴噘的更高了,“我真的握紧了。”
“嗯,握紧了。”凌砚行笑着敷衍,将弓弩提高到沈木鱼眼睛处,俯下身,嗓音更加低沉:“记住这个位置。”
呼出的热气全洒在脖颈耳根处,沈木鱼被他的低音攻击的耳根发热,浑身都紧了紧,脑袋晕晕乎乎飘了起来,和靖王接触的手背更是如同起火了一般。
他勉强集中注意记住现在这个三点一线的位置,点了点头。
靖王握着他的手扳动扳指,只听“咻”的一声,短箭稳稳的飞出去扎进靶中的红心。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1节
狩猎时皇帝的头彩毕竟关乎皇家脸面,凌之恒若还是表现的和去年一样,只怕少不了被群臣围谏。
靖王只要一想届时自己要跟在这小崽子后面收拾烂摊子,被以中书令为首的朝臣念上好一阵,便止不住的黑脸。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中书令那边,至少要给几分薄面。
凌之恒唯唯诺诺不敢吱声,在他叔的示意下歪歪扭扭的拉开弓,“嗖”的把箭射到了靶子边缘。
凌砚行:“陛下不御驾亲征真是可惜了。”
凌之恒愣了愣,可怜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表情,“啊?”
凌砚行冷笑了一声。
凌之恒似懂非懂,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即将误会靖王这话是要夸他虽然射的不准但射箭气势是不错的,不料边上传来一声贼兮兮的笑声,“陛下,王爷是说您这箭术能把人笑死。”
沈木鱼咧着一口大白牙,报了自己方才被嘲之仇。
凌之恒不可置信,鼻尖眼圈发红,委屈极了。
沈木鱼见小皇帝马上要掉珍珠了,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无措的看了看罪魁祸首,见对方熟视无睹,着急的搓了搓大腿哄小孩,“臣说错话了,其实陛下您还是特别优秀的!”
凌之恒希冀的看着他:“皇叔八岁会百步穿杨了。”
沈木鱼自作孽,硬着头皮:“臣八岁还尿床呢。”
“父皇八岁能猎狼。”
沈木鱼脸不红心不跳:“谢观雪九岁哭着要糖。”
凌之恒被安慰好了,毕竟还是孩子心性,还被靖王迫害毒舌这么些年,温声哄上两声,给个台阶直接就下了。
他老老实实的再次扎出马步摆出射箭的姿势,回头看向靖王:“皇叔,朕的姿势……”
凌砚行到嘴的嘲讽在扫到沈木鱼时又咽了下去,上前给凌之恒调整姿势。
凌之恒下盘不稳,双手劲又小,拉开弓已然是费了大半力气,箭射出去时造成的冲力他把握不住,便会偏离方向,因此只有前几箭力气还足一些的时候射的还算看的过去。
若不是那帮阉人一直宠着惯着,凌之恒怎会八岁了连射箭都还这副模样。
靖王阴沉着脸,握着凌之恒的手臂示意他拉弦射箭,果然有了他稳住手腕,那支箭虽没有射到靶心,但也落到了九环内。
凌之恒惊喜极了,崇拜的看向靖王。
皇叔真是太厉害啦!
凌砚行沉吟片刻,忽的想到了一个狩猎时能让凌之恒保住龙颜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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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靶场回来后,沈木鱼又跟着靖王溜出了宫。
昨日和白涂联系过,他今日一整天都有些挂念它和谢观雪,毕竟谢观雪都为了他的小白当了一次神经病失心疯,他要是不去看看对方,就太不是兄弟了!
和靖王委婉的提了一声能否把他找个地放下,好去看看谢观雪和小白,靖王竟直接叫车夫调转方向,去了谢府。
沈木鱼便赶紧问了白涂,谢观雪是否能够翻墙出来。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沈木鱼求着靖王把马车停到了谢府边上的巷子口就成,自己则从帘子后探出一个头,吹了吹口哨。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2节
凌砚行将沈木鱼安置在外室的罗汉榻上,奈何醉鬼神志不清,感受到下降,忽的紧紧攀住了靖王的脖子不肯松手。
凌砚行扯了,但稍稍用些力气沈木鱼就吃痛的大喊大叫,颇有一种耍无赖的决心,靖王只能妥协,让对方继续挂在身上。
重倒是不重,在军营比这重的东西他每日都要举成百上千次。
只是喝多了酒伤身,夜亦深了,再折腾下去,他明日就不用早朝了。
才当着朝臣的面收了使臣的美人,凌砚行不用想,他若是缺席一日,那些附庸风雅的老东西能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凌砚行捏住少年的下巴,把他的嘴扯开。
沈木鱼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将本就粉嫩的唇瓣舔的水光盈盈,更像刚清洗完等待品尝的樱桃。
尤其是那张俊俏意气风发的脸蛋上满是单纯和茫然,酡色从耳根蔓延散布整颗脑袋,红彤彤的,清澈的黑眸仰望着,含着半汪水色,眼尾更是湿漉漉的红到了极致,在烛火的摇曳下生出了那么一丝媚态。
凤眸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凌砚行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捏着沈木鱼下巴的手缓缓用力,让对方把嘴张的更开。
二十六岁的年纪,早已经不是会整日将情啊爱啊挂在嘴边的毛头小子。
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随早已不知不觉的褪去,留下的只有成年人最直接的欲.望。
脑海中闪过几页那本花花绿绿小册子中的画,靖王居高临下的眯着眼,此刻深深的觉得,这张嘴里能含点别的东西。
光是想想,浑身的血液便逐渐沸腾,呼吸愈发粗重,欺负沈木鱼的场景在脑中不断浮现,甚至更加过分……
最终凌砚行闭了闭眼,靠着沈木鱼他爹昔日上谏三撞大殿的英勇事迹,逐渐压下了体内躁动。
中书令若是吊死在靖王府门口,民心难平。
把同僚年仅十七唯一的儿子勾走,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理亏。
凌砚行想到那“老丈人”,深深吐出两口浊气,挪开视线,将碗里的调羹拿掉,单手端过醒酒茶递到沈木鱼嘴边,捏着他的下巴给人灌了下去。
沈木鱼喝不下,但潜意识觉得有把刀悬在脖子上,脑袋和喝茶只能选一个,于是一边乖巧的被灌,一边噘着唇偷偷吐掉一些。
凌砚行胸口的金蟒刺绣逐渐湿了,温热的茶渗进里衣,那一块的皮肤都暖乎乎的。
凌砚行:“……”
眉眼压了压,凌砚行不和醉鬼一般计较。
一碗醒酒茶见底,靖王便简单粗暴的捂住了沈木鱼的嘴阻止他暗度陈仓偷偷吐掉的动作,一手穿过少年腰后,半拖半挟的将人拎到汤池。
沈木鱼还是牢牢的攀住靖王的胳膊,眼前重影的影子逐渐有鼻子有眼起来,他拉远距离,想了想,歪头叫了一声:“靖王?”
靖王脱掉外袍,讥讽的应声:“难为你还认得本王。”
沈木鱼嘿嘿笑了起来,松开手后更像是小鸡仔似的被他夹在胳膊下提着,匆匆的往袖子里翻找:“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被酒浸泡过的嗓音也是分外的娇,清脆中带着些软,比宫中乐师弹奏的曲子好听。
凌砚行一边卸着腰带一边斜眼看他。
沈木鱼见靖王望过来,笑容猛然阔大,从袖子里里掏出两根交叠的手指:“嘿嘿我的真心!”
意料之中。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3节
大周气候偏暖,十月了有蚊子也是正常的,靖王的寝殿香的和什么似的,招蚊子就更正常了。
噫,我不干净了!竟然误会好兄弟!
沈木鱼赶紧把脑海中对靖王的误会甩出去,心里对靖王忏悔了三秒,随即又高兴起来,哼着歌轻快的飘出了正院。
见他出来,膳厅就开始上菜了,全是沈木鱼爱吃的。
吃完便上了去皇宫的马车,沈木鱼熟门熟路的溜进养心殿,钻进了自己的紫竹轩假装刚起床。
值班和伺候的太监宫女全像是被靖王买通,看见沈木鱼视若无睹,直到对方出现,才配合着行礼。
皇帝还没下朝,沈木鱼闲来无事,自是不可能读书的,悠然的在院子里晒太阳吃瓜果。
脑海中蓦然响起白涂试探的呼唤,沈木鱼翘起二郎腿,心情美美:“怎么啦小白?”
“沈木鱼,你和靖王现在发展到哪一步啦?”
沈木鱼更美了,忍不住吹了个逼:“也就生死之交吧。”
白涂显然不信,只是听宿主的言辞好像没有和靖王搞男男关系的意思,它便担忧道:“沈木鱼,我怀疑靖王是深柜,对你图谋不轨。”
“应该不会吧。”沈木鱼一愣,严肃的表情想到什么瞬间就笑了,“不可能的啦,哪有一边看上我又一边往死里损我的。”
更别说昨天晚上他都醉的不省人事了,靖王要是真的图谋不轨,仗着王爷的身份大可以直接把他办了。
靖王可是大男主!要收后宫的大男主!
沈木鱼:“噫,小白你真是黄眼看人基。”
白涂翻了个白眼:多嘴!叫你多嘴!
一人一统绕开靖王这个话题,又断断续续的聊了好一会儿,凌之恒下朝回来了。
靖王并未一同来,而是等下午太傅的课上到一半,如昨日那般出现。
目光对上,沈木鱼脖子上的红痕便露了一点出来,凌砚行无法不联想到昨夜的品尝,眸色暗了暗。
沈家的儿子,确实甜美。
靖王路过沈木鱼身侧顿了顿,宽袖下的手略微抬起,露出手中的东西——是一只巴掌大雕了竹的木盒,上头刻着精致遒劲的“枣东阁”三个字。
沈夫人最喜欢的糕点铺子,因此沈木鱼认得,也知道这店里的东西售价极高。
靖王买的显然是枣东阁最贵的带木盒的那款。
是凌之恒没有,独买给他的!
沈木鱼欣喜若狂,同时又有股做贼的刺激,连忙从靖王手中接过,若无其事的把手放到了桌下用袖子挡着拆东西。
对不起啦陛下,我又要背着你和你叔暗通曲款了。
雕刻成牡丹形状的糕点好看极了,沈木鱼回头看了一眼靖王,小心翼翼的掰了片花瓣塞进嘴里,好吃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靖王:嘴确实甜
预收换了个名和新封面,不要认不出我呀!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4节
靖王对沈木鱼扑向自己的举动无疑十分满意,像路边喂养的小猫,对旁人留着三分警惕,却总是能对自己露出肚皮。
难言之隐一出,便没有什么话好讲了,谢观风出了浪竹园便拎着弟弟告辞了。
回谢府的马车上,谢观风瞧见谢观雪从一个锦匣中摸出一块血玉雕刻的平安扣玉佩,冷漠的双眸陡然一眯,沉下声道:“平日里我不管你如何胡闹,以后离靖王远点。”
谢观雪点头:“哥你真是多虑了,我见到靖王都是绕道走的。”
他继续捧着红色的平安扣呵护的轻轻吹着。
谢观风:“……”
“东西哪来的。”
“王爷给的嘿嘿。”
谢观雪心大的口无遮拦,说完才发现自己这话有漏洞,他哥的脸黑到了极点。
自小受到教育要离靖王远点的谢观雪想当然的认为他哥是怕他得罪靖王满门抄斩把大家都害了,赶紧跳进黄河洗白:“不是啊哥,是因为沈木鱼,你不知道靖王和沈木鱼关系可好了,他是看在沈木鱼的面子上赏我这个发小的!”
谢观风脑海中随之出现了一张明媚的笑脸,心中宛如一片羽毛轻轻挠过。
谢观风原本也是不知道男子是可以和男子相恋结合的,此番东瀛之战,他也是大开了一把眼界,也是在这期间,隐约悟出了为何他不喜女子接近伺候的真谛——他或许,从来喜欢的都是男人。
而在和靖王的对视中,他也感知到,他和靖王是同样的人。
靖王还看上了沈木鱼,是共为臣子的中书令的儿子。
他们不仅有身份上的鸿沟,光是年纪,就差了将近十岁。
谢观风心念微动,宴会上埋下的种子悄然发芽,对着谢观雪缓了缓神色:“明日狩猎我可以带一人同去。”
谢观雪秒懂,激动的举手:“我我我!哥!带我玩!”
谢观风微微颔首。
.
沈木鱼还不知道自已被人盯上,他又双叒叕背着凌之恒,和靖王出了宫。
不过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去澜山,因此沈木鱼只逛了一圈,就回宫内歇息了。
待第二日天一大亮,沈木鱼就被宫女轻声叫醒,收拾换洗衣物,高高兴兴的和凌之恒来到了午门外。
六品以上的官员皆能随行,林林总总站了两百余人,场面浩大,也是宫内为数不多允许骑马出宫门的时候。
靖王骑着黑马站在前头,依旧是一身文绉绉的宽袖蟒袍,但却依旧叫人移不开眼,误认为是天生的战神。
凌之恒满脸钦羡,瞧了眼自己的短腿,在他皇叔一个眼色扫过来后,浑身一震,低着头小跑了过去。
沈木鱼则被谢观雪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心被塞了条缰绳无能为力。
其实他还不会骑马呢。
沈木鱼羞愧的低下了头,正犹豫踌躇,谢观风牵着马挤到了谢观雪和空着的马匹中间:“是许久不骑,生疏了?”
“嗯嗯嗯!”
哥你太懂我了!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5节
沈木鱼自己都觉得羞耻极了,尤其是还有两个人盯着,因此声音压的那叫一个低,就差只剩下气音了。
小猫似的声,像是在撒娇,如同有只剪了指甲的猫爪在心中轻轻的挠,越来越痒。
靖王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观风,嘴角微微勾了勾,揽着沈木鱼肩膀的手下移,穿过少年瘦窄的腰,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不等沈木鱼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向上一扬,骑上了那匹久违的黑马。
马鞍不似上回那般硬,加长了许多,甚至还铺了一块软垫,一点都不磨屁股硌腿。
靖王翻身上马,从背后环住沈木鱼,将他整个圈进怀中,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谢观风,“本王区区一届文官,看来定远将军的箭,还需常练。”
丢下讥讽嗤笑的话,靖王夹紧马腹扬长而去。
谢观风:“……”
谢观雪:“……”
“哥,其实靖王以前也领兵打……”
谢观风脸色愈发严肃,紧紧盯着靖王马匹消失的地方,谢观雪察觉不对,赶紧闭上了嘴。
嘀咕了一会儿,谢观雪猛的反应过来:不对啊,靖王怎么忽然把沈木鱼给拐走了啊!马还在这儿啊!
作者有话说:
靖王和谢观风一对视:原来是gay
谢观风:我感觉沈伯父比较能接受我和沈木鱼在一起
靖王:死断袖,勾引别人的老婆
谢观雪:不是,原来我到哪都是个电灯泡啊:)
第49章 暗杀
沈木鱼和靖王已经跑出了几里外。
比起自己单骑一马,显然被靖王圈着更有安全感,比坐在副驾系上两条安全带还要令人安心。
只是这姿势显得他太过娇弱,两人的距离又靠的极近,沈木鱼甚至都能感受到耳边传来男人呼吸出的气息,耳根悄然转红。
脑海中止不住想起上回的“暗器”事件,沈木鱼可不敢乱动了,绷直自己的上半身,听着两人逐渐同步一致的心跳,瞧后看了眼,他道,“王爷,不管谢大哥他们了吗?”
谢观风毕竟是功臣,这次狩猎也是依据他的意愿办的,靖王身为皇室又执掌大权,就这样轻飘飘的扔下一句嘲讽的话把人家冷落到一边传出去总归不太合适。
凌砚行睨了他一眼,放慢了马的速度。
沈木鱼扭头去看他,还没等对视,就被靖王捏着脸转了回去,紧接着,屁股侧边轻轻被人打了一下。
“在本王府里白吃白喝,扭头管别人叫哥。”
讥讽的话随着一声嗤笑,暗示着靖王此刻的心情不美妙。
沈木鱼紧了紧臀瓣,顾不上被拍屁股的奇异羞耻感,愣了愣,小声嘀咕了一声,“押韵也不是这么押的。”
靖王是皇帝的亲叔叔,大周也不是和平社会人人平等,他怎么敢当皇帝异父异母的小叔。
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不用等沈老头把沈家送上菜市头斩首,他就先一步去菜市头表演人头分离术了。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6节
沈木鱼小声问道:“王爷知道是谁要杀我们吗?”
“户部郎中。”
沈木鱼松了口气,太好了!他全家都暂时安全啦!
一口气还没松完,下一刻,他就听见靖王沉吟道,“至于还有一拨,你不知?”
刺客还不止一拨?!
沈木鱼一颗心被靖王这话吓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赧然低头:“那,那我认为应该不是我爹吧。”
凌砚行:“……”
也指望不出少年能想出什么得罪过的人,靖王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两拨刺客后面碰上的那拨明显是要沈木鱼的命,不过是在认出他之后顺带想要杀了他们二人,凌砚行思考了一瞬他和沈木鱼共同认识的并和沈木鱼有仇的,最后将范围缩小到了宫外的严盛头上。
他在朝中有几个爪牙,至于是哪只狗腿子做的……
凌砚行想,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伸手接过沈木鱼脱下来的衣裳和自己的一起铺到干燥的石壁上晾干。
脱下的宽大外袍则铺到了地上,虽是湿的,但也总比直接湿着裤子坐在脏兮兮的地上强。
沈木鱼裸着上身坐下,分明是被靖王护的紧紧的滚下来的,裸露的皮肤上却有好几处青青紫紫的淤青,反观靖王,只有被藤蔓和粗糙的岩石在后背划了两道微乎其微的血痕。
沈木鱼搓了搓光秃秃的手臂,被洞口外的风一吹,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冷的打了个激灵。
凌砚行将幽深的目光从少年胸口移开,伸出手:“过来。”
沈木鱼察觉到靖王的意思,瞄了眼对方健硕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脸上飘过两抹熟红,在不合适和被冻死之间毫不犹豫,挪到了靖王身边和他紧紧挨着。
凌砚行将他揽进,侧过身替他挡住洞口的风。
沈木鱼便老老实实的蜷缩着身体靠着靖王,侧脸贴着对方的胸膛,耳边能听见铿锵有力的心跳。
沈木鱼脸红了,热气腾腾,别扭的拧了拧:“王爷,咱们这样被别人看到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是不合适。”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覆在少年腰上的手轻轻摩挲手下细嫩的皮肤,极为温柔的开口,“崖底合适,本王送你去?”
沈木鱼被靖王嘲爽了,那一丁点不自在都随着男人的嘲讽烟消云散,好兄弟就是要这样大大方方的!
他跃跃欲试的抬抬头,殷勤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嘛,死我也要死王爷边上!”
他就是靖王最忠诚的狗!
沈木鱼嘿嘿笑着,心里飘飘然,矜持的举手:“王爷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凌砚行挑眉,“死到临头,想得挺美。”
沈木鱼顿时噘起嘴,在心里指指点点。
但靖王还是让这小色鬼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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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7节
谢观雪招招手,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当即就凑到了一块。
谢观雪宝贝似的从一旁捧出一个圆弧形的帽子,一把扣到了沈木鱼头上,尺寸刚刚好,“我哥昨天猎了头银狐,毛可顺溜了,正好快入冬了给咱俩做个围脖和帽子。”
谢观雪得意的和他哥汇报:“我就说沈木鱼的头和我一样吧哥你还不信,剩下的皮给再给我们做副手套呗,冬天可太冷了。”
谢观风淡淡点头。
沈木鱼和谢观雪欢呼一声,忙着找布将手的大小拓印下来。
谢观风敛了敛眸中的柔和,从一旁花花绿绿的糯米团中挑了两块粉色的团子,隔着碗在热水中泡温,擦干碗底搁到了沈木鱼的面前。
“先垫垫肚子,晚些留下一起吃饭。”
谢观雪在一旁附和:“留下吧留下吧,我哥这的饭可好吃了!”
沈木鱼想了想,一口应下了。
.
另一边。
靖王二次检查完围场守备,又往皇帝的营帐边加强了两圈守卫。
被活抓的刺客已经叫阿虎秘密押送回京关进了暗牢中,免得就在围场被杀人灭口,至于审问,尚不急于一时。
凌砚行安排好一切,回到帐子中,吩咐下人去准备膳食,指明了晚膳要上的几道菜,眼前浮现出沈木鱼殷勤的脸,唇角微微扬了扬。
只是到了天黑,也不见小色鬼来“乞食”。
靖王猜测沈木鱼只怕是被中书令扣住了,毕竟今早中书令晕过去这事儿已是人尽皆知,旁人只道是父亲担忧儿子的性命,但靖王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恐少年挨打,凌砚行起身出去。
才出帐子,沈阳愈就从边上飘了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揣着起袖子,“王爷这么晚是打算去哪?”
靖王端起脸,不等他开口,沈阳愈幽幽道,“呵呵,是找我儿子吧。”
靖王抿唇不语。
沈阳愈当他默认,冷笑连连,“木鱼你是见不到了,他爹倒是有些事情想和王爷弄弄清楚。”
靖王:“……”
沈阳愈冷哼了一声,眉毛倒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撞开凌砚行的肩膀,压抑着怒气进了帐中。
凌砚行自知理亏,神色淡淡的屏退了守卫,转身回去。
沈阳愈瞧了瞧那桌子菜,大鱼大肉,都是他儿子爱吃的。
若说之前还对靖王和沈木鱼真的厮混到一起这件事还抱有一丝丝的狐疑态度,这会那一丁点怀疑也随着这些菜上的热气一起飘走,只剩下了怒火。
瞧着架势,恐怕都不是他儿子招惹的靖王,说不准是这下三滥的私底下先勾的他儿子!
沈阳愈知道靖王遣走了守卫,压抑了半日的愤怒这会得到宣泄口,眼看着精细养了十七年的宝贝独苗都要被人连盆端走,哪还顾得上这是靖王还是阎王,猛的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凌砚行!你混账!”
靖王慢条斯理的坐下,任他骂。
“木鱼才几岁,你几岁了!先祖皇帝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败类!”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8节
沈阳愈张了张口,被噎的无法反驳,只能干瞪着他。
靖王了然,给沈木鱼递了个眼色,大步离去。
沈木鱼只犹豫了片刻,就顶着来自他爹矛盾又不爽的目光堂而皇之的跟靖王跑了。
“爹,回头我再和你解释啊爹!”
帐外传来少年嘿嘿的笑声,一口一口王爷叫的比亲爹还要殷勤。
沈阳愈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站不住脚,身形晃了晃:他一生光明磊落行善积德,怎么生了这么个没骨气的混账!
“没骨气的混账”屁颠颠的粘着靖王和他回去,心里想着古人说的真不错,患过难这不就见真情了,靖王现在都开始担心他的后续安全,主动提出保护他了!
沈老头可真是太没有格局了,这样曲解误会他们的兄弟情深!
他这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老沈家一大家子的命!他容易嘛他!
非得人头落地了你可就高兴了!
沈木鱼心里对着沈阳愈指指点点,担忧靖王怀疑他爹生气的动机,于是恶人先告状:“我爹都不让我和你走得近,就怕我人头落地,王爷才不会砍我呢,王爷你会砍我头吗?”
先表达一番他爹生气的原因,再得到一个靖王不会砍他的保证,一石二鸟,他沈木鱼可真是绝顶聪明!
沈木鱼殷切的看抬头看着靖王,眨巴着眼睛等他的“免死金口”,眼前骤然闪过几片稀碎的画面,只觉得这问话他上辈子曾问过。
“不会。”
靖王的回答和想象中的一样,沈木鱼脸上一喜,咧开嘴就准备开乐。
男人嗓音忽的一顿,残忍道,“但若再去谢观风帐中,本王保证会让你屁股开花。”
作者有话说:
多年后的沈大人回顾战绩:想当年,老夫把靖王骂的那是哑口无言啊
谢观风风评被害√
来得及的话今晚还有一章!(鸽子挺胸)
第51章 直男试探
沈木鱼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连忙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靖王见威胁生效,心情转好,瞧他这副巴结装可怜的模样,淡淡的扬了扬眉,俯身吓唬,“扒了裤子,吊起来打。”
沈木鱼不可置信,瞳仁颤了颤,笑容瘪了下去,鼓起腮帮子哼哧哼哧离靖王远了些。
白皙的俊脸不知联想到什么,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比抹了胭脂还要艳丽。
凌砚行讶然,目光扫过他捂着的臀,垂下眸掩盖住内心深处的欲.望,伸手扣住少年的后脖颈,将人拉了回来。
沈木鱼还停留在被靖王强行扒掉裤子挨打的想象画面,忽的被拉了过去,眼前闯进凌砚行那张丰神俊朗、冷艳禁.欲、挑不出一点毛病的脸。沈木鱼怔愣的眨了眨眼,想象中手起掌落的男人面孔骤然和眼前的人交叠,后知后觉自己联想的东西不像是能播的,脸和脖子刹那变成了一个色,红的都熟透了。
沈木鱼不敢直视靖王,把头埋进胸膛,老实的伪装鹌鹑。
完了,他刚刚怎么就被牵着脑子想了!
完了!他不会弯了吧!!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59节
毕竟靖王是把他认错成侍妾了,昨晚他喝的那么烂醉,指定是记不得事了。
这事再翻出来说一说,反而两个人都尴尬,绝对会成为日后他们正常的抵足而眠中的一根刺。
沈木鱼捯饬完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又回靖王的帐篷。
男人已经醒了,系好衣带,将坠玉的紫腰带系上,随后拿起一旁的蟒袍穿上,用束袖将宽大的袖子束了起来,身姿愈发显得颀长,周身的气势都凌厉了起来。
沈木鱼眼神飘忽,落在对方的唇上一瞬,刹那挪开了视线。
靖王似乎忘得彻底,只字不提昨夜。
倒不是凌砚行当真忘记,而是在他而言,两人早早的就已经确定心意在一块了,即便真的亲了亲,也在情理之中。
昨夜沈木鱼羞得比千年人参都难挖,他今早再嘲上两句,少年只怕要害羞的不理人了。
沈木鱼等了又等,没见靖王有何疑问,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却出奇的达成了一致。
沈木鱼心里暗喜这就混过去了,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态,继续当回他的马屁精,找准机会振臂飞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沈木鱼:虽然我和靖王亲嘴,但我真的是直男
第52章 大打出手
靖王带着他的小跟屁虫出了帐篷。
前日遇过刺,加之沈木鱼今日寸步不离的在身后跟着,他便没打算出去狩猎,只是许久不曾放松过,陪着凌之恒坐了会,被他潦草敷衍的功课气的脸色铁青一阵郁结,便沉着脸去了入口处围出来的靶场。
武将是瞧不上这些平日里司空见惯的死靶的,因此这里都是文官居多。
大周的文人都不是弱骨子,君子六艺是必学的,只是骑射到底没有武将精通。此番狩猎来的都是朝中正六品以上的重臣,年事已高,,若是策马不慎受伤,政务倒是能交给别人代做,脸可就丢大了,他们倒是更乐的在这里陶冶情.操,顺带还能寒暄晒自家的儿子。
靖王一出现,里面拉帮结派的官员顿时噤了声,推推搡搡的见礼让道。
沈木鱼还是第一次跟着靖王在他爹的同僚们面前晃,见他们鸦雀无声,甚至惶恐的自动避开让出了一条路,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腰杆,尝到了丝狐假虎威的甜头。
以前沈老头的同僚见了他都摇头,现在只能低头了!
谁说纨绔不能翻身,他这不就逆袭打脸,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想不到吧,大周人人畏惧的摄政王,现在是他同榻而卧的好兄弟啦!
简直爽翻了!
当初没选努力读书考科举而是选择巴结靖王变兄弟的选择果然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以后等王爷当上皇帝,这不得也给他弄个闲散的王爷侯爷当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木鱼畅想美好未来,靠着靖王近了近,扬起头挺起胸脯,像只骄傲的孔雀。
凌砚行也未拆穿他这小心思,只是少年贴的太过殷勤将他往一边挤,凌砚行有些无奈,伸手将人揽了过来,往另一侧走去。
“诸位随意。”漫不经心的扬了扬下巴,算是和诸位大臣回礼。
众人连忙又将手拱了拱,笑脸相迎。
沈木鱼被靖王这“哥俩好”似的搭肩动作宛如黄袍加身般喜悦荣幸,止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咧着一口白牙笑弯了眼在靖王怀中傻乐。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0节
沈木鱼说的算是小声,但以谢观风的距离和耳力,想不听到都难。
英俊硬朗的脸僵了僵,他深邃的眼睛盯着沈木鱼,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忧伤。
谢观雪则在一旁认认真真的抄笔记,心道下次要挨打了他就学沈木鱼的,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准出不了错!
靖王揽着沈木鱼继续射箭去了。
沈木鱼下盘不稳,虽是自认已经掌握了能射中靶心的精髓,但每每还是脱靶,射了几发觉得没意思,单看着靖王射。
谢观雪见缝插针,借机蹲了过来。
“给你。”是方才从谢观风手里拿去的瓷瓶。
不过不是方才那只,是来之前谢观风给他的那只,瓶子虽是一模一样,但意义不同,毕竟后面那只,算是靖王开金口赏的,他下回还要拿出去和朋友嘚瑟呢。
沈木鱼瞧了瞧背对着自己的靖王,摸了摸浑身上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挤眉弄眼示意他倒里面。
谢观雪一副恍然大悟的钦佩之色,竖起大拇指,拔了盖子把里面的粉末倒了出来。
“我哥叫我给你的,藏好啦。”
“嗯嗯嗯!”沈木鱼连连点头,叠好塞进衣襟里,低声道,“帮我谢谢咱哥!”
不拿白不拿,那可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大哥!还能害他吗!
谢观雪一口应下,偷偷看了眼靖王,见靖王收弓打算歇了,连滚带爬的要站起来让位。
不过随后谢观风拿着下人送来的弓站到了靖王身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对视许久,比邻而立,同时拉弓搭箭,像是要比试。
谢观雪就又安心的把屁股放回了沈木鱼边上,盘腿坐下,从袖子里拿出两枚新鲜的橘子,小声的好像街头对接的间谍:“我哥那拿的,陛下赏的可甜了,他叫我给你带两个。”
“还有这个,玉是陛下赏的,就是雕的时候出了些差错,我哥嫌不威风,他说合适你,叫我给你,哎可没有说你不威风的意思啊。”
“还有这个……”
谢观雪一股脑的把他哥托给他的东西塞给沈木鱼,发出一声喟叹,“我哥对你比对我都好,不过也是,打完匈奴和东瀛,我们应该好久都不需要打仗了,你现在在陛下身边当差嘛,王爷和陛下眼前的大红人!我哥肯定要巴结你!对了,王爷好像不太喜欢我哥,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给你的就行了!”
沈木鱼本还被这些礼物砸的有些怪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闻言茅塞顿开,顿时飘飘然了起来。
他现在可不就是靖王和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你放心,我一定在陛下面前给咱哥美言几句,早日晋升四品!”
沈木鱼拍了拍胸脯,只是不敢叫靖王听到,说的还是极为小声的。
谢观雪用肩膀撞了撞他,“沈木鱼,真是太够意思了兄弟!”
“那可不,咱俩谁跟谁!”
两人盘膝而坐,吃起了谢观风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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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和谢观风已经射完了一箭筒的箭,未能分出胜负。
“敢撬本王的墙角,你还是第一个。”凌砚行说着又射出了一箭,轻松扎在了已经满是箭矢的靶心上。
谢观风抿紧了唇,也是没想到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弟弟会蠢的这么纯,叫他私下送,私下倒是私下了,但全给了。不但给了,每给一件还要附上一句“这是我哥叫我给你的”。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1节
谢观风僵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棱角分明的脸面无表情,“王爷可以杀了我。”
靖王的脸色骤然冷到了极点。
作者有话说:
谢观风:怎样?那你杀了我?
靖王:九族警告
第53章 王爷青楼去的勤吗
“我怎么感觉后背寒滋滋的。”谢观雪抖了抖胳膊,跟上了沈木鱼。
见对方轻车熟路大摇大摆的进了靖王所在的帐篷,饶是知道他和靖王如今关系甚铁,也还是忍不住为之震撼。
谢观风壮着胆子跟着进去了,周围驻守的侍卫和皇家护卫没有拦他,甚至一进屋,里面的下人便倒了一杯香喷喷的热茶给他。
谢观雪连连谢过,就着沈木鱼边上坐下,好奇又克制的打量四周。
“这天真是一言不合就冷下来,待会回去叫我哥再去猎只狐狸正好做件披风,沈木鱼你要不要啊?”
“好……还是算了叭。”沈木鱼叹了口气,摇摇头。
靖王都叫他不要和谢观风玩了,吃的喝的他偷偷拿了用了反正瞧不出来,但穿到身上的总归是要被靖王撞见的。
对不起了哥,虽然我把你当亲大哥,但靖王可关系着我们老沈家几十颗人头呢。
可不是我要疏远你的哦。
沈木鱼在心里双手合十默默给谢观风倒了个歉,为了自己的人头和屁股着想,将话题从谢观风身上引开了:“对了,马上到花灯节了吧,宫里有三日假,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醉仙楼聚聚,我请客!”
“好呀好呀!”谢观雪赶紧点头,自从好兄弟当官之后,他们能聚的机会就更少了。
话题已经点开,谢观雪转眼就把自己大哥抛到脑后,不禁八卦道:“不过今年估计就咱俩和柳家兄弟四个,陆仁他爹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那天估计要陪御史家的千金赏花灯,江淮也定亲了,不让随意和我们一起玩儿了。”
“这样呀。”
沈木鱼点点头,谢观雪说的这些都是原身一起流连酒楼的狐朋狗友,都是在太学认识的,并不似谢观雪这般从小玩大到的感情好,因此只是唏嘘了一阵浪子收心,也并未多少落寞。
大周男子十五就可娶妻,女子更是十四岁就能嫁人,世家商贾中倒好好些,因是更看重两个家族的联姻,是以大多都是十七八岁才订下婚事的。
但沈木鱼还是觉得小了些,毕竟他上辈子未成年可是有保护法的,十八以下别说结婚了,但凡是动个春心,就能被教导主任通报批评,男子更是要到了二十二岁才能领证结婚。
还好他有小白可以当挡箭牌,不然今年恐怕也得沈老头赶鸭子上架去相亲了。
感谢小白!
它的蛇型拟态简直太好用啦!
“对啊,那到时候醉仙楼你请,万芳斋就我请。”
谢观雪一说起能去喝酒逛花楼就眉飞色舞,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更是憧憬的眯了起来,眼下的红痣红的透血。
沈木鱼小鸡啄米般点头,跟着向往起当初无拘无束的撒钱生活,“四个人正好还能打马吊,我都多久没摸牌了。”
谢观雪:“……”
抿了抿唇,神色莫测起来,他四下看了眼,冲沈木鱼招了招手。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2节
沈木鱼顿时觉得这把稳了,毕竟靖王嘴毒,没朋友邀请他去探索男人!
靖王见他乐的花枝乱颤,脸色愈发柔和,抬手摁住头揉了揉,“本王不去青楼,这么高兴?”
“嗯嗯嗯高兴!”
他可太高兴了!
要是这事儿一直传不到靖王耳朵里,他就更高兴啦!
毕竟土味情话见效快,这还没几个月呢他都能和靖王你啊我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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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沈木鱼便毫无负担的爬上了靖王的床,熟练的往里一滚,给“兄弟”留出大半个床位来。
大周已然快到深秋,澜山围场地势高,气温便比京城还要冷,夜晚的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冷的砭骨,能将人冻得打一个寒颤冷上一整晚。
沈木鱼体弱,比一般人要怕冷,这个天已经用上了汤婆子,卷起被子,把整个被窝捂的暖暖的。
靖王沐浴回来,便看到自己榻上多了一条春卷。
春卷蛄蛹了两下,单手提出个汤婆子:“王爷要不要暖暖?”
靖王不屑的移开目光,沈木鱼撇了撇嘴,又哼唧哼唧的把暖乎乎的汤婆子塞进了自己的被窝里:不要就不要嘛,怎么还看不起人呢。
熄了外间的烛火,只剩下床头的一盏微弱的维持着屋内的光亮。
靖王脱掉外衫顺着床边坐下,擦拭起微湿的头发。
散下发的靖王比平时高冠竖起的模样瞧着温和了不少,锋利英俊的眉眼被暖黄色的烛光照的柔和,刀削般的侧脸在墙上投下一片阴影,影子随着凤眸眨眼煽动,像只轻巧的蝴蝶停下脸上。
松垮垮的衣襟逐渐散开,待靖王擦干头发上床,俯身更是露出一大片扎实的肌肉,鼓鼓的,漂亮的人鱼线顺着小腹两侧隐没于裤腰,即便穿着松垮的亵裤,但男人胯.间的东西仍然不容小觑。
沈木鱼看了眼红,捏了捏自己身上薄薄的一层皮肉,更眼馋了。
作者有话说:
靖王:翻旧账?吃醋啦?
沈木鱼:哪个杀千刀的引进的男风速速出来受死!
第54章 图谋不轨
身旁的视线太过炙热,几乎像是要透过皮肉将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凌砚行自然知道自己身材不错,脸面也生的俊俏,只是他从前并未过多在意这些,如今被喜爱之人这样倾羡的瞧着,心头难免升起了一股愉悦和得意。
小色鬼。
心中笑骂了一声,靖王不经意的转头,将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的“歹徒”抓了个现行。
沈木鱼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嬉皮笑脸就打算糊弄过去:“嘿嘿,王爷你身材真好。”
如果是我的就更好了。
凌砚行不可置否,见他实在馋的厉害,“摸摸?”
沈木鱼本也没有这个意思,但靖王主动提了,秉承着不摸白不摸的原则,眼睛“唰”的亮了起来,视线扫过靖王鼓起的胸口,矜持道:“可以吗?”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3节
沈木鱼正担忧自己亲爹的性命,想着要真派他爹去,就去求求靖王,却听见里面沈阳愈道:“夫人莫忧,原本是该是我出任黜陟使去治水调查,不过我以年迈体虚推了,这事是他们尚书省的事,自然让靖王自己去处理。”
“这样便好,但王爷离京,陛下那边……”
“自有我帮衬,陛下年纪也不小了,整日活在靖王的羽翼之下成何体统,正好趁着此番靖王离京,将实权夺回来!”
沈木鱼顿时觉得方才的担忧都喂进了狗肚子里,沈老头这人忒坏了,明知道有危险还叫靖王自己去,趁着人不在还想夺男主的权,不砍你砍谁!
“对了夫人,木鱼的婚事你张罗的如何了?”
沈木鱼将耳朵竖了起来,眉心皱起了一个“川”字。
白涂幸灾乐祸:“沈木鱼,你要准备结婚了。”
“嘘!我还未成年呢。”把白涂的脑袋塞回金丝球离,整个放进袖子,沈木鱼眯着眼睛从门缝里偷看。
“我看了看,如今年龄合适又门当户对的未嫁女子,只有御史家的小女儿,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和定国公嫡女平安郡主,只是,只是……”
沈夫人吞吞吐吐,沈阳愈动作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严厉:“只是什么?夫人只管说。”
“只是妾身叫人去打听了一下,他们是想找个守礼上进的女婿。”
沈木鱼流连花街夜不归宿,是京城有名的纨绔,门当户对的家族不缺亲家帮衬,与其找个没用的二世祖,还不如找个上进的寒门子弟当赘婿。
“我儿子生的多俊啊!”沈阳愈气的拍桌,“不门当户对的呢?年纪相仿的庶女,清白人家的女孩,夫人,先不论家世如何,总之木鱼的婚事,今年过年前必须要给他定下!”
“怎么这般着急……”
“夫人,再不定下,靖王就要上门提亲喊咱们爹娘了夫人!”
沈夫人错愕的睁大美眸:“啊……”
沈木鱼简直被他爹的脑回路惊呆了,脚下一个趔趄,忍不住出声喊道:“爹您这脸也太大了。”溜之大吉。
还喊他爹呢。
要不是靖王不爱占人便宜,我一口爷爷下去,您还得管他叫爹!
沈阳愈顿了顿,随即大怒,脱下鞋朝窗外扔了出去:“混账!”
沈木鱼快步跑回了琼云轩,锁上了门。
白涂慢悠悠的从金丝球里钻出来。
狩猎期间它在谢府吃好喝好,因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了沈阳愈的话,那夜跟着谢观雪去靖王府看到靖王把沈木鱼抱走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想到高高在上的靖王竟然会和一个小了好几岁的谢观风比试拳交功夫,心中更是狐疑,警铃大作。
万芳斋都引进男风了,难道说他们在的世界已经潜移默化变成耽美文了吗!
白涂大胆猜测:“沈木鱼,你说靖王和谢观风是不是都喜欢你?”所以一个王爷和一个将军,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才会打起来,很合理!
“噗!”
沈木鱼一口茶喷了出来,竖起大拇指,“小白,我现在觉得你也能当中书令!”
沈老头离谱,小白怎么更离谱了!
靖王和谢观风都弯了,怎么不说谢观雪也暗恋他!
“你不是说靖王不让你和谢观风玩吗?你没发现吗这几天咱们老是偶遇谢观风。”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4节
凌之恒远远望见沈木鱼便眉飞色舞起来,只是碍于身后跟着靖王,只好克制住自己的仪态端正的坐在龙辇上,眼睛却疯狂的冲沈木鱼眨眼:快跑啊沈木鱼!
奈何后者没收到暗号,待低下头行了礼见过皇帝和王爷,就将眼珠子就黏到靖王身上。
王爷,嘿嘿。
“咳。”凌之恒小心翼翼瞧了眼靖王,冲沈木鱼咳了咳。
沈木鱼还不知道危险,凑到靖王身后方,对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嘿嘿。
凌之恒:“……”
靖王显然十分受用,伸手将沈木鱼胸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身后,“来的正好。”
沈木鱼:“啊?”
凌之恒无声的摇了摇头,幸灾乐祸的看他:你完咯!
沈木鱼同小皇帝视线相交,警铃大作,顿时想跑,奈何被靖王预判了动作,勾着脖子抓了回来,被单手禁锢住了。
“这位是右千牛卫将军江絮江将军,从今日起巳时来教陛下练武。”
教了陛下就不用再教他了吧,沈木鱼缩了缩脖子,讨好的扯了扯靖王的衣袖,不想上体育课。
凌砚行并不理会他小猫挠痒似的小动作,捏了捏沈木鱼身上二两肉,对着江絮颔首:“他身子弱,照着陛下的要求来便可,辛苦将军。”
江絮抱拳:“王爷客气了。”
沈木鱼没想到靖王行动力这么快,说要给他找师傅这就立马安排上了,难以置信的张大眼睛。
身体抗拒,奈何后腰被轻轻推了把,向着江絮踉跄的走了一步,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轻轻唤了声“江叔”。
凌之恒捂嘴偷笑。
沈木鱼瘪了瘪嘴,简直快要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摸靖王胸肌了!小气鬼!
离午膳还有段时间,江絮便照着靖王的意思,在养心殿的殿前带着两人先适应适应,教他们扎马步,恰好靖王在若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好直接调整。
凌之恒有些底子,扎马步倒是不难,但沈木鱼可就遭了,本就身子骨弱,沈阳愈舍不得送他去学武艺,整日娇生惯养的宠着,双腿岔开半蹲没多久,两条腿抖如筛糠,可怜巴巴的像靖王求救。
靖王眼皮颤了颤。
沈木鱼眼巴巴的望着他,仿佛眼中只剩下靖王,眼底的可怜都要漫出来了。
额头逐渐冒出一层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几颗顺着眉峰落在浓密的睫羽上,轻轻一颤,便如泪珠般落了下来,沈木鱼眼中酸涩一片,嘴巴便委屈的噘的更高,白皙的皮肤照着太阳,像珍珠般细腻发光。
沈大人娇生惯养的爱子,当真是吃不了一点苦。
凌砚行蹙了蹙眉,心道自己算是栽这小子身上了,受不了沈木鱼撒娇般绵软的目光,过去将人拎了起来。
“娇气。”
“哪有。”
沈木鱼被骂了也不生气委屈,反而嘻嘻哈哈的冲靖王讨好的眨眼。
差点错怪靖王了,他还是在意我的死活的!
蹲了一刻钟的腿还酸软着,沈木鱼站不稳,就顺着靖王架着自己的胳膊将半身重量靠了过去,环住男人干练紧致的腰。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5节
“小白小白!”沈木鱼赶紧喊它。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才传来白涂迷迷糊糊的声音:“沈木鱼,我好饿哦,你怎么还没下课啊。”
沈木鱼顿感愧疚,心道自己可真太不是人了。
“对不起啊小白,我和靖王去江州了。”
白涂:?
白涂猛的清醒,在房间内急得游来游去,“啊啊啊啊那我怎么办啊我要饿成蛇干了!”
“别急别急,我知道白虎门那边的侍卫晚上八点换班,那边有个洞还没修好,你从那儿出去先去谢观雪家里住几天!”
“我——!”白涂下意识想拒绝,想说它爬去找沈木鱼也来得及,忽然意识到沈木鱼是和靖王一起去的。
被掐七寸的感受光是回想就让它浑身鳞片都炸了起来,宿主的性命固然重要,但它的小心脏一样重要,到嘴的话便猛的急转:“也,也行叭,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啦!”
白涂哼道:“脑袋和屁股都小心!”
沈木鱼颇为不赞同,靖王要是觊觎他的屁股,现在都到常州了何必还跟他开两间房,小白真是黄眼看人基,只是才把小白抛弃,沈木鱼内心有愧,便没反驳他,“知道啦!”
和白涂聊了一会有的没的,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偿还罪过,沈木鱼在浴桶里泡的差不多,便切断了联系,起身准备穿衣。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忘了去买换洗的衣裳。
常州客栈毕竟不比京中酒楼,连衣裳都会备好,沈木鱼赤着脚翻找了一圈,除了一床备用的被褥,什么都没瞧见。
原先脱下的衣裳袖子全是油渍,是绝对不能再穿了。
沈木鱼只好又钻回了桶里,打算叫门外的侍卫去街上替自己买两身做好的衣裳,“来人来人!”
房门被敲了两声,从外面被推开。
沈木鱼浮下水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凌砚行扫了眼地上狼藉的衣裤,绕过遮羞的屏风,轻轻哼笑了一声。
沈木鱼噘了噘嘴,赧然的把鼻子也浸入了水中,只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控诉的看着肆无忌惮嘲笑自己的靖王。
“还不起来。”
靖王嗓音低沉,含着一丝揶揄和笑意,君高临下的角度将藏在清澈水面下的沈木鱼看的一清二楚。
双腿白皙修长,浴桶几乎装不下,只能蜷缩着别扭的拧起,浑身的皮肤被泡的泛着嫩粉色,只叫人见了想狠狠欺负,留下些更深的色彩。
凌砚行眸色逐渐暗了下去,声线沙哑了些,愈发低沉悦耳:“要本王抱?”
作者有话说:
靖王:本王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把他带上吃苦
谢观风出现,靖王:没事,有本王在他吃不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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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贤妻良母摄政王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6节
沈木鱼受宠若惊,方才的尴尬和羞耻被一股激动取代,浑身轻飘了起来,心跳不止。
靖王对我也太好了点吧!
光是亲信死了就能罢朝三日,照现在我和靖王的关系,我要是死了他岂不是要伤心的肝肠寸断!
亲信可没有摄政王亲手补衣服的待遇!
沈木鱼心里美,嘴角泄出一抹甜蜜的笑,捂着嘴贼兮兮的嘿笑了两声。
凌砚行扫了他一眼。
沈木鱼躺着看他,眨眨眼,从被褥下伸出一只手跃跃欲试,“王爷,我给你变个魔术。”
靖王不语。
沈木鱼打了个响指,顺势比心,“把我变得更加崇拜你!”
靖王一声哼笑,“牙尖嘴利。”
沈木鱼佯装委屈,“我这叫情到深处脱口而出,别人想听都没有呢。”
“倒成了本王的荣幸,还得谢谢沈大人?”
小沈大人还是没法适应这个称呼,尤其还是出自靖王之口,变扭的在被褥下拧成麻花,小嘴噘的老高,“才八品,王爷又嘲笑我。”
凌砚行愉悦的低笑了两声。
衣服改好,他道:“试试。”
沈木鱼这下倒是不羞耻了,从床上坐起来,光着上身,先将上衣穿了,衣摆恰好能盖住腿.根,便不似大姑娘的在被子里忸怩穿裤,大大方方的下床将裤子提上。
改的长短恰好合适,收边的地方虽然瞧着有些粗糙,但并不磨皮肤。
关键这可是靖王给他改的啊!
到时候沈老头一犯错,他就把外套脱了往那一跪,靖王还能舍得砍他?
妥妥的免死金牌!!
“王爷你太厉害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呀,将来谁能嫁给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啦!”沈木鱼慷慨的竖起大拇指,眉飞色舞。
“本王这么好?”
“简直就是完美,完美的像本书!”
靖王首次听到这样不相关的比喻,眉心跳了跳,已经想好回去之后该叫太傅多增加课业好生教教这小子。
沈木鱼故作惭愧的低下头,递上自己的赞:“遇到你我愿赌服输!”
凌砚行:“……”
沈木鱼又吹了几个彩虹屁,把靖王哄的和颜悦色。
直到夜深,凌砚行才蓦然想起明早还要赶路,盯着沈木鱼闭上眼睛睡下,替他掖了掖被角,轻声回屋。
“沈木鱼,沈木鱼。”
已经陷入沉睡的脑海中响起白涂焦急的声音,沈木鱼毫无察觉,翻了个身继续梦周公。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7节
作者有话说:
靖王手中线,木鱼身上衣
王爷其实很细心,但就是嘴巴毒
中书令:无所谓,不用管我的死活
第57章 有些面熟
凌砚行起的总是比沈木鱼要早,待沈木鱼从床上兜兜转醒,凌砚行恰好也已经写好了信条,别在信鸽腿上,将它从窗边放飞了出去。
视线扫过来,沈木鱼穿衣动作一顿,对夜间将人当做暖炉的事情浑然不知,更不知道自己睡梦中的一激灵,险些叫大周摄政掌权的靖王断子绝孙。
沈木鱼脸上透着刚醒来的懒散,眼神逐渐聚焦,对着靖王憨笑咧嘴。
等对方的目光收走,才继续笑嘻嘻的把衣服穿上。
洗漱完,他们便掩人耳目,去两家珠宝行查看“行情”了。
如今江州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家中的传家之宝值钱物件被迫典当,典当行和珠宝行内的珍宝多的不得了。
成堆的玉器宝石以极低的价钱收进来,最终以只比市场价低那么一点的价格卖出去,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也正是因为如此,江州自水涝以来,不断的有商人南下,想借此大赚一笔。
沈木鱼和凌砚行到西街的典当行时,里面已经有三家商户僵持不下剑拔弩张,掌柜被圈在中间左右为难,隐隐已经有要开打的预兆。
凌砚行不动声色的抬手虚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人划分到自己的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过多久,一顶奢华的朱漆泥金的轿子被四个下人抬到了冯记典当行门口。
沈木鱼诧异的抬头,和靖王交换了一个惊诧的眼神。
轿中款款下来一名五六十岁干瘦的男人,眼眶深深凹陷,三角的眼中透着精明算计的光,灰白的胡须和发鬓油光发亮,穿的是由金线银线密织的浮光锦,被日光照着折射出彩色的光。
“老爷!”典当行掌柜的忧愁顿时散开,高声喊道。
那三名商户愣了愣,顺着掌柜的视线,瞧见冯平江的打扮,一眼便认出了他身上的珍贵物件以及那顶明文规定商人不得乘坐的重工轿子,这才收敛戾气,冲冯平江拱了拱手:“冯员外有礼。”
“三位有礼。”冯平江拈了拈胡须,头也不曾低。
“冯员外,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方才那妇人拿了方禹州石砚来,我出五两金已经同掌柜定下,怎的回去拿钱这会儿功夫,就高价卖给了旁人。”
“什么叫做你先定下!老子定金都先付了,说好七两金卖与我,就没这般赖人的事情!”
“自古以来价高者得,张老板刘老板,禹州石砚的市场价你我心知肚明,你出五两金,你出七两金,这不是在占冯员外的便宜。”
“你!”
张刘两位商户暴怒。
冯平江眯了眯眼,掌柜连递上去一个眼神,冯平江了然的点点头,锐利的目光锁定那位“价高者得”的商户,“禹州石砚我行还未定价,自然是价高者得,三位莫要动了干戈,小女彩楼招亲在即,不如去府上喝杯喜酒。”
出五两金的张老板即便再不满,也没什么法子了。
但那位拿出过定金的刘老板却不依不饶:“冯员外,话不是这么说的,要是别的物件也就罢了,禹州石砚,恕我不能相让!价格我可以再加两金,我这可有典当行签字盖印的协议,闹到公堂到时候大伙可都不痛快!”
此言一出,哄闹的冯记典当行顿时鸦雀无声,原先在门外看热闹的也顿时做鸟兽散去。
沈木鱼同凌砚行身旁忽的少了许多人,两人出色俊俏的脸和那贵气的身姿便一下被冯平江注意到了。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8节
沈木鱼张大了嘴,能塞下一颗鸡蛋,随后慌了神:靖王看上冯小姐了?!那我可怎么办!
绣球有主,鸦雀无声。
冯平江脸上闪过一抹深意,冯灵芝瞧了一眼父亲,抿了抿唇,柳眉拉了拉,似有些失落。
婚事要晚上才办,沈木鱼作为绣球得主的亲弟弟,同凌砚行一道被请进了冯府。
清阳县知县郑飞贤同冯平江一同坐在主座上,仔细打量了两人的外貌,眯起眼睛回想一番,忽的顿了顿。
四年前他一举高中,曾进京面过圣,怎的瞧这人有些面熟?
是谁来着?
冯平江给他递了个眼神,郑飞贤坐直了,严肃起来,威严开口,“虽说这是冯员外的家事本官无权干涉,但近日死囚逃狱干系重大,你二人既是常州祖籍,不好好在常州经商,跑到江州做什么?”
“灾情黄金珠宝价高,自是来发财的。”
这声音也熟悉,是谁来着?
郑飞贤一时想不起来,可心中却隐隐慌的厉害,就连方才这俩人进来没行礼都给忘了,止不住的想把当年进京面圣的陈年回忆刨出来晾晾。
冯平安又给他使了个眼色催促,郑飞贤踌躇的瞧了瞧自己带来的两个衙役,到嘴的话一转:“那死囚擅长易容,仅凭你一言,本官还不能放心让你娶了冯员外家的千金,你们二人先行回去,婚事待死囚落网再行举办!”
冯平江陡然沉下了脸,“县太爷这是要将冯某置于何地。”
郑飞贤摆了摆手,叫衙役先将这两人带下去,待屋内无人,才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究竟像谁来着?瞧把他吓得!
“你先别急,京城传来暗报,上头那位被抓了,我瞧那林家老大有些面熟,得派人去常州调查过确是商户才能给人安罪!”
要是不小心抓了黜陟使,他就是九条命都不够砍的!
作者有话说:
沈木鱼:怪不得捏我屁股,原来他自己想抢绣球!
凌砚行:欠打
冯平江:我的眼睛就是尺,做掉他!
第58章 你死定啦
“主子,两日前在冯记典当行争买禹州石砚的刘孙李失踪了,有人最后瞧见他是进了衙门。”
“常州那边按照您先前的吩咐安排妥当,未出问题,还有这是今早截获的知县密信。”
扮做小厮的暗卫递上一封密信,凌砚行展开一瞧,是送往临近两个县衙的,告知他们小心,近日朝廷那边派了黜陟使南巡。
待靖王阅完,侍卫又从怀中拿出一卷信鸽上的字条,“主子,这是京中……沈大人寄来的。”
靖王一顿。
沈木鱼闻言从窗口飘了过来,惊喜道:“我爹?给我的?”
侍卫低头,只将卷成小指粗细的字条递了上去。
沈木鱼上了几个月的天子课堂,如今认识的字可不少了,不过到底是军用的信鸽寄的信,他拿前征求了靖王的意见,才自信的接了过来。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69节
难怪户部郎中抄家抄出了足足二十万两白银!
袖中的手指蜷起握拳,凌砚行脸色骤然阴沉到了极点,他原先只以为县官贪污了赋税,不曾想灾情当前,他们还敢草菅人命,加重税收!
这一绑本想给郑飞贤定个死罪直接砍了省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郑家今日是能抄了。
“来人!”凌砚行轻而易举解了手上的麻绳,冲走来的衙役拿出腰牌:“叫你们知县滚来见本王。”
那衙役是个识字的,定睛一看,连滚带爬的跑了。
骂娘的壮年哪见过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衙役这般慌张,见状震惊的长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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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后堂,郑飞贤吓得手中的白瓷茶盏都掉了,惊声尖叫:“黜,黜陟使?!你可确定?”
不是说南巡的黜陟使是中书令吗!中书令不是四十多了吗?!把胡须剃了也不该这般年轻才是!
“小人万分确定,那牌子上写的,确实是代天巡狩四字。”
“完了。”
郑飞贤一屁股瘫坐回去,不等他找回自己的魂,门外又有小厮来报:“老爷,门外来了一队军队,自称,自称是靖王爷!”
郑飞贤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吓得坐不稳,从椅上跌下来。
要命!
若说他还有一丁点心思想直接除了黜陟使搏一搏,那听见“靖王”二字便是什么都不想了,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被人搀着去门外迎接要紧。
沈木鱼穿着靖王的团蟒刺绣骑装,从马车上跳下来,黑衣衬得肤色雪白透红,精雕细琢的宛如瓷娃娃般。
郑飞贤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是王,王爷?!”
王爷和黜陟使是一同来的?!冯平江那蠢货,这下可害死他了!
沈木鱼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我当然不是。”
郑飞贤松了口气。
沈木鱼抛了个炸弹给他,“被你抓走顶替死刑犯的才是,老头儿,你死定啦!”
!!
多年前进京面圣的记忆被这惊雷似的话语劈的逐渐清晰了起来,那抹紫色的人影逐渐同林家老大的脸重合……
靖王?!
他道怎么有些面熟!
郑飞贤眼珠子一瞪,一口气喘不过来,翻着白眼,吓的直接晕了。
沈木鱼踢了踢地上软烂的人,咂舌:这也太不经吓了,我还没装比呢。
捉了两个官差带路,沈木鱼被军队将士簇拥着进了死牢,看到了阴暗牢房中那抹分外惹眼的高大背影。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见到靖王时的喜悦和激动难以言喻,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当即张开双手,振臂飞了过去:“王爷,我来救你啦!”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0节
监斩完,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他立即回了衙门。
沈木鱼不敢去看残忍的古代人头分离术——早前谢观雪同他描述过惨状,看了容易恶心的吃不下饭,他便在衙门等靖王回来。
“王爷。”沈木鱼殷勤的接过靖王手中的披风,巴巴的跟了上去,“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官差……”
“欺凌百姓的,一律斩了。”
沈木鱼一喜,即便知道靖王是按律行事,心中还是忍不住飘飘然:有靖王撑腰,惹到我这下可真是踢到钢筋混泥板了!
沈木鱼昂首挺胸的跟着靖王飘进了后院。
狭小的屋内已经支起了一口冒着热气的浴桶,凌砚行正准备叫人备水的话便咽了回去,瞧了眼沈木鱼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哼笑了一声。
沈木鱼深觉得这洗澡水准备的真是太值了,狗腿道:“知道王爷爱干净,特地叫人把控着时间烧的,刚刚好。”
心中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凌砚行孤身一人二十六载,头一回对温馨二字有了切实的体会。
当年他一直不曾理解未央宫灯火长明的意义,现在想来,是皇嫂念着夫君,替他留了一盏灯。
凌砚行嘴角扬了扬,解了外袍扔给沈木鱼。
厚重的衣袍劈头盖脸的罩了下来,沈木鱼视线被蒙住,眼前骤然天黑,下一秒,身子被人拽了一把,头上的衣摆被人撩开,见到了靖王英俊的笑颜。
“不知道躲?”
沈木鱼:“你又不会真的砸死我。”
凌砚行被他没脾气的嗓音勾的心痒,轻轻笑着,“是舍不得,来都来了,一起洗?”
邀请我共浴?沈木鱼眨了眨眼,靖王这是真把我当自家兄弟了吧!
“好呀!”
要说两个人一起脱光,沈木鱼可就不害臊了,三下五除二的扒了衣裳,跳进浴桶溅起了一人高的水花,兴奋的眨眼示意靖王快来。
凌砚行眸色一深,含着笑,慢条斯理的脱了衣衫,露出衣下紧实的身躯。
……
“王爷,你过去点儿呗。”
沈木鱼被靖王挤的都快出了浴桶,不知道他怎么老是往自己这挤,就是要聊天说话也没必要这么近啊。
凌砚行钳住他的胳膊,在水中的沈木鱼轻的像片纸,轻而易取的就将人拽到了腿上。
沈木鱼缩了缩屁股准备划走,被男人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随之后背抚上一只比水温更烫的手掌。
凌砚行一本正经:“别动,本王替你搓背。”
沈木鱼扑腾了两下,浑身紧绷,身上的皮肤被搓的通红,随后默默把腿拧了起来。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我年轻气盛,正常,正常。
心中念咒,接着,沈木鱼感受到了靖王的异样,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同时松了口气。
看吧,我就说正常!
……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1节
他都是有钱人富二代了怎么还要为钱发愁!
沈木鱼哼哼了两声,讪讪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反正还有几个月他们一家老小就要上断头台了。
凌砚行哼笑了笑,沈木鱼轻轻噘嘴。
靖王捏住他鼓起的腮帮子,“韩宫锦欠本王两个人情,不用便浪费了。”
何况回京之后……凌砚行想了想,到时候还是挺对不起中书令的。
远在京城教小皇帝处理朝政的沈阳愈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
室内支起暖炉,热的能叫人只穿一件薄薄的中衣,他却蓦然后背发凉,毛骨悚然,一股不详的预感逐渐升起。
凌之恒趁着沈阳愈出神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轻轻点头逗了逗窗外的鸟,一根戒尺“啪”的一声打在面前,将他吓出了一个嗝,浑身一僵。
沈阳愈冷着脸:“王爷最晚一个月也就回京了,留给陛下的时间不多了,王爷不肯让权,陛下难道想一辈子被王爷掌控吗!”
朕想,朕愿意。
凌之恒摇头,糯糯道:“朕不能。”
沈阳愈勉强满意:“靖王离京乃是天佑陛下,陛下好生学着,臣一定会助陛下将放出去的权全部收回来!”
可是朕不想。
凌之恒干巴巴的“哦”了一声,瘪了瘪嘴,憋住两行两眼,继续低头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军事要领。
皇叔,朕再也不在背后偷偷说你凶了。
沈木鱼,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爹真的讨厌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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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鱼不知道皇帝盼着自己,他欣然的接受了靖王的人情为自己花的人情,变的更加殷勤,恨不得整个人贴在靖王身上,替他吃饭喝水上茅房。
到达姜水,江州知府黎怀安携州衙人马到城门口迎接,瞧见靖王躬身行礼,随后视线暗自往那贴紧贴着靖王的少年身上一转,顿时明了。
喔豁,果然是断袖。
坊间传言当真是不可信,靖王爷风光霁月,怎么可能不举。
想来也是,京中地处中心,外面的消息难免闭塞了些,靖王爷该了解男女之事时又已卸了战甲长居京中摄政揽权,不懂男风,对着女人没反应,二十六了还不成婚,也那怪有人私底下传靖王爷不行。
“下官已备好了接风宴,王爷请。”黎怀安微微侧身,亲自牵着马车缰绳过了城门,才翻身上马,亲自在前面开道。
自郑飞贤处斩之日起,黎怀安便开始整顿附近州县,短短几日,姜水这一带的流民少了不少,城内的气氛虽比不上京城,却比清阳县内喧闹中夹杂着苦痛要好上许多,至少一路以来,并未再瞧见清阳县外凄凉的景象。
“王爷请。”
黎怀安下马给人搬好矮凳,等凌砚行和沈木鱼下了马车,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两人相贴的袖子上一瞧,给管家使了使眼色。
管家领命退下。
接风宴设在他府中的后院,恰好日落,今日又是十五月圆,下人执灯而立,将后院照的亮堂,花丛朦胧,宛如披上了一层暖色的纱,轻轻浮动花瓣,像是撩拨到人心尖一般。
沈木鱼的位置是紧挨着靖王的,连桌子都拼到了一起。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2节
“这是……”
沈木鱼跃跃欲试准备开口,凌砚行深深的瞧了他一眼,“先去沐浴。”
“好嘞!”
不赶我走?这回是真稳了!
沈木鱼又从榻上爬下来,拎着自己的靴子“噔噔噔”跑到澡间,回头一看,靖王含着丝浅浅的笑意跟了上来。
咦?他怎么笑的有些渗人?
应该灯光问题吧,靖王脸本来就冷,生人勿近跟阎王爷还阳似的。
沈木鱼把那丁点的狐疑抛之脑后,瞧了瞧浴桶的大小——黎怀安这老小子肯定是贪了,这能容纳三人大小的黄花梨浴桶,都够赶上他两年的俸禄了!
浴桶挺大,空间宽敞,还有飘着的花瓣遮住清澈的水面,若是换水只怕等两人轮流洗完澡就半夜了。
沈木鱼热情邀请:“王爷,一起洗?”
凌砚行微微一笑:“也好。”
他对我笑的次数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和蔼了,沈木鱼美滋滋的想道。盯着靖王将手搭上腰带缓缓将衣服脱了下来,沈木鱼咧着嘴,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
背过身去,沈木鱼毫无防备的背对着靖王脱下最后一件衣物,跨进了浴桶,将大半个身子都泡进了水里。
凌砚行眸色一暗,跟着入了水。
两人下水后,水面上涨了许多,却不会漫出来,这水量像是早有预料故意为之。
沈木鱼毫无察觉,舒爽的吁出口气,捞了两片花瓣遮住眼睛,惬意的享受着。
水面荡漾,靖王靠了过去。
目光幽暗的扫过少年露出半片的白皙胸膛,最后落到那张嘴上,反复咀嚼了方才沈木鱼的话,凌砚行压下眉眼,抬起胳膊搭在浴桶边缘,无形的将少年圈进自己的地盘,从另一侧看,像是沈木鱼正枕靠在他胳膊上一般。
若是此刻沈木鱼睁开眼睛看看靖王,便能瞧见他绷紧的下颚,和自己宛如待宰羔羊般的处境。
靖王开口,嗓音被热气熏的愈发低沉迷人,“待回京之后,本王便去沈府提亲。”
“好呀。”沈木鱼舒舒服服的哼唧了一声。
凌砚行愣了愣,心道莫不是自己多虑了,沈木鱼忽然“唰”的坐直了,水花溅了他一脸,两片花瓣掉落,露出一双呆愣惊悚的圆眼。
什么东西?!!
什么沈府?什么提亲?!
沈木鱼后知后觉回味过来靖王说了什么,瞳孔一震再震,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心里虽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身子却比脑子快了一步,下意识往后退去。
凌砚行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懂的,一切显然都明朗了,他被这小子耍了。
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搭在沈木鱼身后浴桶边上的手一把掐住对方的后脖颈,将人拎了回来。
沈木鱼被迫转头,只见靖王阴沉的俊脸不断放大,直到嘴上贴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有东西企图撬开他的齿贝,他错愕的瞪圆了眼睛,却只能从近在咫尺的靖王双眸中看到惊吓的自己。
男,男同?!
靖王什么时候弯了!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3节
小脑袋里整日装的都是些什么污秽之物。
凌砚行扬了扬眉,压低声音,故意顺着他的话,“今日不行,明日便行了?”
当然也不行,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行!
沈木鱼脸白了三分,却又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生怕将靖王惹急了他今天就得被死在床上了,讨好的缠上凌砚行的手,那句“不是断袖”早就被他没骨气的抛远了,想了想,结结巴巴道:“回,回京之后行不行?”
离回去少说还有一个月,他得想想法子,能不能把靖王再掰回来。
再不济,他也得做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毕竟他是直男,看这体格和地位,他就算是在上面,靖王也肯定是在里面的那个。
至于压摄政王,沈木鱼光是想想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算了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沈木鱼想的透彻,怎么说脑袋还是更重要一些,说不准日后等凌砚行当上皇帝,三宫六院一立,就叫他提起裤子滚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成了他情人,我爹就是他半个老丈人,四舍五入算是一家人,到时候说不准还能轻判,恩准他告老还乡。
凌砚行却笑他:“你这袖还带扣,还能随时断了扣上?”
是在笑话沈木鱼方才说自己并非断袖,又轻而易举的应允他回京就能叫他为所欲为,袖子要断不断,太好妥协。
沈木鱼被说的赧然,低下头,控诉的哼哼了两声:本来我也不是断袖嘛。
凌砚行哼笑着捏了捏他紧实的臀,惩罚性的拍了又拍。
“好好想,同本王在一起,亏待不了你。”
……
沈木鱼被捏扁搓圆,好在暂时逃过一劫。
同男人相拥睡去,醒来时床边已经没人了。
身上亵衣亵裤穿戴整齐,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凌砚行帮他穿的,还挺贴心的,沈木鱼忍不住甜滋滋的咧了咧嘴。
唇上发麻肿.涨,沈木鱼舔了舔,破皮了。
昨夜的记忆接踵而来,他数不清被凌砚行压着亲了几回,只记得最后凌砚行似乎通过了他回京再做的申请,还屈尊降纡的替他缓解身上的尴尬,礼尚往来,沈木鱼自然也没有干享受着。
先前只是见过凌砚行的,上手还是第一回,触感似乎远比肉眼可见的大,叫他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原著中那些妃嫔真是受了大苦了。
不过马上吃苦的就是自己了。
沈木鱼又笑不出来了,哼哼唧唧的噘起嘴穿衣,等穿好衣裳出去,迎面撞上了昨日两个男妾其中的一位。
好像是叫柳絮,名字像花名,沈木鱼有些印象,是给凌砚行斟酒过的。
男子清秀的脸庞带着讨好的笑意,脸上抹了层近距离才能瞧见的淡淡脂粉,将眼睛画的明亮圆滚,唇珠也用口脂画了出来,饱满粉嫩,细瞧之下和昨日长得有些不同,却莫名眼熟。
沈木鱼愣了愣。
随后注意到柳絮不同于昨日宽袖长衫温润的衣着,是一身干练的束袖劲装,更眼熟了。
低头一看,这不是巧了。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4节
正在黎怀安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抬眼偷看沈木鱼的神色,却怔了怔。
少年俊秀的脸红到了耳根,看起来是害羞了没错,只是那双眼睛未免太过心虚,添了几分羞恼和震惊。
反观靖王,倒像是对这“赔礼”感了兴趣。
黎怀安不解极了,随后把这归结为他不愧是能抓住靖王爷的心的男子,王爷或许就喜欢他这股羞恼的劲。
凌砚行:“姓沈。”
能讨好到人就成,黎怀安赶紧点头,“可是蒋沈韩杨的沈?”
凌砚行颔了颔首,沈木鱼愤愤道,“错!”
黎怀安左右瞧瞧他们两个。
沈木鱼幽幽道:“是沈阳愈的那个沈!”
中书令的姓氏?那不还是蒋沈韩杨的沈嘛,我这黎还是先皇后的黎呢也不见我显摆,黎怀安笑笑,弯腰记下。
他懂,出身不好都喜欢攀高枝。
沈木鱼继续幽幽开口:“沈阳愈就是我爹。”
黎怀安蓦然抬头,眼珠子一瞪。
沈木鱼整张脸红的像朝天的红辣椒,不敢当着靖王的面再大胆的说他们只是兄弟,可别给自己挖坑埋了,只能涨.红着脖子高声道:“我爹是中书令!”
你才是出来卖的,你才和男的白头偕老!你说他儿子是断袖你触沈老头大雷了你死定了!
沈木鱼目光幽怨,黎怀安吓的浑身一抖,下意识看向靖王,靖王笑看着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的沈木鱼,并未反驳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难道他真是中书令的儿子?!
黎怀安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劈的外焦里嫩,双腿一软跌在了地上,两眼一黑,感觉自己这仕途一眼能望到头了。
中书令刚正不阿,唯有对儿子是百般宠爱予取予求,凭沈大人的个性,若是知道他把沈家独苗当男妓……
吾命休矣!
黎怀安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没安抚好靖王,这下把中书令也惹上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他慌张的擦了擦汗,“原,原来是小少爷,那什么,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这就命人去准备厢房。”
沈木鱼面上一喜,随即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瞧了眼凌砚行,气焰又矮了下去,小声哼哼,“现在还有什么用,算了,本少爷不和你一般计较。”
沈木鱼说完,斜眼用余光偷看靖王,见对方嘴角上扬,松了口气。
在哪儿不是睡,反正他答应了回京再弄他,要是现在把凌砚行给惹恼了出尔反尔,他才是真的要哭呢!
黎怀安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又将话吞下,诚惶诚恐的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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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把那两个没用的男倌扔回花街,原先备好的可供靖王挑选的男孩也全赶了出去。
黎怀安将“谎报军情”听传言只听一半管家臭骂了一通,瘫在太师椅上,一阵后怕。
靖王那边还没个交代,若是这小少爷告到他爹哪里,只怕他会死的更快。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5节
男人的触碰和亲吻并没有落下来,沈木鱼睁眼瞧了瞧,发现凌砚行褪去了刚才的讥嘲冷笑,脸色尤为严肃,若是现在往他面前放张桌子,说是处理奏章到现在都有人信。
紧接着,他听见那张性感的破了一点皮的唇中飘出一句安抚的话。
“你父亲那边,自有本王出面,他必然会同意。”
沈木鱼眨了眨眼。
凌砚行继续道,“本王早叫万芳斋引进了男风,近日京城风气开放了许多,人言那边你也无须有压力,不会叫你遭人口舌。”
沈木鱼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像只炸毛的猫,浑身的汗毛都被惊的倒竖了起来。
一时不知该先感叹一声不愧是摄政王真是运筹帷幄连这个都替他提前想好了,还是该震惊万芳斋那引进男风的该死的幕后黑手竟然就是靖王,害他之前白白提心吊胆好多天!
他这心眼子要是真想玩我,还不是像玩条狗那么容易!!
从布局到吩咐万芳斋云娘把清秀男子从别处买来……原来他早就馋我身子了!
怪不得都是三省长官,沈老头就玩不过凌砚行,分明还比靖王早几年入朝堂,结果摄政大权还是叫人抢走了!
原著中书令败给靖王被砍头真的输得不冤。
沈木鱼目瞪口呆,怔怔的瞧着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
凌砚行托了托他惊掉的下巴,拇指指腹擦拭过殷红还微微发肿的唇瓣,忍住想将手指探进去的想法,伸出食指捏住了对方又软又烫的唇瓣。
“唔——”
饱满的唇珠被挤扁,唇像鸭子嘴似的被捏了起来,沈木鱼不满的哼哼了一声,从鼻间发出来的软音,像是在撒娇似的。
凌砚行喉结攒动,哑声道,“至于你……”
尾音拉长,凌厉的眉峰挑了挑。
沈木鱼跟着他的悬念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的等着他的下文:我怎么了。
凌砚行微微一笑:“没得商量。”
沈木鱼委屈的蠕动嘴唇,这也太没有人权了!
托着沈木鱼下巴的手逐渐松开,顺势插进耳后如瀑的头发中,靖王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拉进距离,极为温柔的在那两瓣被捏的发红的唇上亲了亲。
沈木鱼也不反抗,闭了闭眼,睫毛颤动,鼻间全是男人身上的木制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被对方碰过的地方像是触电般引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心跳骤然停了一瞬,接着跳的强烈快速,沈木鱼感到羞耻怪异,却并不讨厌恶心,甚至还有闲心想些别的——王爷虽然嘴巴毒,但是还挺软的。
正在沈木鱼考虑自己要不要顺从些张开嘴方便他,靖王却像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就离开了。
“本王这样碰你,讨不讨厌。”
沈木鱼被问的又是一阵脸热,眼神闪了闪,被托着后脑勺,无法低头躲避。
“还行吧,有点怪。”
“这样呢?”
凌砚行俯身又亲了下去,这回吻的算深。
或许是靖王天生就是主角,在各方面都天赋异禀,起初略带生硬青涩的吻技,才亲过几回,他就已经掌握的得心应手。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6节
“大人,你说王爷有兵符,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难说呢。”尧景来眯了眯眼,“各州各县掌管兵马的校尉同知府接触不少,若是校尉那边也参与了,此事便有些棘手。”
沈木鱼嘴角更下,整张脸苦成了一根苦瓜。
“不过这些对王爷来说,问题还是不大的。”尧景来怕把人惹哭,连忙安慰,岔开了话题,“王爷那日送来的信,盖了急印,我原以为是什么朝政要事,打开一瞧,竟只是叫我好生照顾你,不能冷了饿了瘦了黑了,足足三页纸,写的狂草,一半都是你的习性,我与王爷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对一个人如此上心,现如今看你也是这般忧心王爷,不枉王爷一片真情。”
沈木鱼张大了眼睛,越听越是惊奇,他只知道靖王和尧景来提前打好了招呼,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
现在仔细一想,从来到柳州之后,他就没瞧见餐桌上出现过他不爱吃的东西!
沈木鱼眼眶有些泛红,心中像是被人揪了起来,酸涩又甜蜜的,被尧景来羡慕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含糊道:“我和王爷就是朋友,嗯,朋友。”
“只是朋友?”
“就是朋友!”最多就是炮.友。
尧景来诧异的笑了笑,“看来是我误会了。”
肯定是你误会了。
沈木鱼这回没有否认,独自羞涩了一会儿,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大人,能不能麻烦你托人去江州打听打听现在的情形?”
尧景来顿了顿,含笑接了他的玉佩:“好。”
.
尧府前厅。
“王爷,便是这样。”
尧景来恭敬的立在一旁,首座坐着一名面容俊美的男人,周身冷冽,黑着脸咬紧牙关,紫衣敞开露出肩膀,靠近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血窟窿。
大夫取完箭矢,请靖王脱了上衣,快速将伤口包扎好,留下药方和几句医嘱才离开。
凌砚行将衣服穿上,接过尧景来递来的玉佩,阴沉的脸色逐渐褪去,目光柔和起来。
“王爷今夜不去看看小公子吗?”
“明日再去,叫他看见这伤怕是要吓哭了。”
箭伤其实不深,靖王穿了护甲,只是黎怀安私造的兵器中剑弩上了火药,这才破了护甲,扎进了肉里。
瞧着渗人,却被他以往受过的任何一次伤都要轻。
尧景来抿了抿唇,心道那小公子倒也没有这般胆小,不过王爷的意思他又怎敢违背,只能笑着称是。
当年有幸得见靖王,他可是眼睁睁的瞧过王爷凭一句话,气晕了三位大人,有生之年,没想到他能看见靖王露出这样缱绻的神色。
凌砚行跟着尧景来去了另一座离得远的院子歇息,思及尧景来的转述,略微在那句“只是朋友”上停顿。
指腹摩擦过玉佩上的花纹雕刻,他忽然开口,低声道:“过两日,安排两个刺客夜间来行刺本王。”
作者有话说:
沈大人收到的信,经过一番添油加醋,不亚于同人文的程度,真就两眼一黑再黑
明天还有一更!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7节
“这是药玉,自然是贵些,你摸摸看,触手变温是不是?”
“哎,还真是!”
沈木鱼握着中号的萝卜仔细瞧了瞧,透过光甚至能看见叶子里面的脉络,不禁感叹手艺人鬼斧神工,也不知道这么细微的东西是怎么刻出来的。
九族严选就是好啊!
就是一百两,也太贵了些。
沈木鱼有些心疼,却又真的喜欢,而且数量刚刚好够分,人手一个,他们五个就是最铁的关系!
凌砚行瞧着那五根萝卜沉默了片刻,意味深长的瞧着沈木鱼,沈木鱼双目单纯,喜爱的看着那几根萝卜,没有半点别样的心思。
视线在他脸上打转了一圈,随后落在那双抓着萝卜把玩的白皙修长的手,眼底蓦然闪过了一抹促狭的光。
“全包起来。”
嗓音夹杂着一簇揶揄的笑意,靖王拿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难得没有精打细算,叫掌柜的不用找了。
沈木鱼嘟囔,“我自己有钱。”
“攒着。”凌砚行含着笑,压低声调笑,“好当嫁妆。”
沈木鱼如惊弓之鸟,警惕的瞧了瞧四周,好在掌柜的和伙计都在专心打包东西,笑的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沈木鱼瘪起嘴,壮着胆子瞪了一眼凌砚行:轻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凌砚行揶揄的轻笑出声。
沈木鱼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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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尧府,已经是傍晚。
沈木鱼给尧景来带了块玉镇纸,感谢他这几日贴心的照顾,趁着沈木鱼送东西的间隙,凌砚行去换了药。
用好晚膳后,凌砚行又同沈木鱼一道回了屋,身上的香囊盖住了血腥气,沈木鱼依旧不知道凌砚行还受着伤。
将要带给谢观雪他们的东西整到一起,带给沈父沈母的放到另一边,最后宝贝似的捧着那个白日买的百两银的萝卜套装上了床,在心中安排好了每个人拥有的大小,将里面最接近真实萝卜尺寸的最大号白玉萝卜掏了出来。
“王爷,这个是给你的。”
说罢,又挖出第二大的萝卜握在手心,“嘿嘿,这个是我的。”
凌砚行眼皮一跳,心中逐渐不祥,这东西还能分?
沈木鱼指着最小的开始以此报名,脸上并无半点“这个最小的就给小白,这个给陛下,这个给谢观雪……”
凌砚行:“……”
听他说一个人头便疼了一分。
本以为沈木鱼是买来玩的,这东西日后也用的上,谁承想他竟是要送人。
平日里想有的没的倒是勤的很,一到该深入想想的时候,反倒真成了条木鱼,和张白纸一样纯。
凌砚行无奈的气笑了,赶紧捂住他的嘴,免得从他口中再听到什么要给皇帝送玉.势的狂言浪语。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8节
凌砚行将镜子放下,“再等等。”
尧景来:“是。”
.
沈木鱼脸色憔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抹眼泪,单薄瘦削的背影纸片似的,风一吹就能吹走,叫人看了心疼。
凌砚行在屋内多一刻,他的心便悬着一分,好像叫什么东西给绑了起来,多一个大夫摇头,就是往上一刀,疼的很。
靖王是男主,应该不会出事吧?
可是他都弯了,不喜欢女人了,还能算男主吗?
沈木鱼心乱如麻,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掐进掌心,很快将手掌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肉坑,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浑身都在发颤害怕。
到了傍晚,尧景来才从屋内退出来。
沈木鱼抬起头,眼眶发红,眼下挂了一圈青色的眼袋。
“尧大人,王爷……”
一天一夜没喝水,嗓子已经哑了。
尧景来叹了口气,“血是暂时止住了,昏迷时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进去看看吧。”
沈木鱼连告辞都忘了,提起衣摆往屋里跑。
“王爷!”
嗓音带着哭腔,沈木鱼拨开帘子,远远瞧见躺在榻上的靖王。
男人唇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闭着双目,胸口缠着纯白的纱布,隐隐溢出些粉色来,厚实的被褥盖到腹部,胸膛起伏甚微,瞧着像是薨了一样。
沈木鱼心跟着一颤,连呼吸都忘了,眼中蓄了一日的泪水“啪嗒”掉了出来,如断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凌砚行听见抽泣声,接着手被人牵住,手背滴了两滴滚烫的泪,心脏漏了半拍。
睫毛颤动,他缓缓睁开眼,反握住少年的手,气息不稳的低声开口,“怎么哭了?”
沈木鱼骤然涌起一股失而复得般的欣喜,擦了擦眼泪,“我还以为,还以为……”
凌砚行轻笑:“还以为本王死……”
沈木鱼蓦然捂住他的嘴,神色慌张:“王爷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凌砚行闷哼了一声,沈木鱼吓得赶紧把靖王嘴上的手拿开,攥成了一个拳头,掌心还留着男人唇角的温度。
“本王早些死了也好。”凌砚行将目光挪开,淡淡的瞧着床顶的雕花,“回京后你也不必在你父亲面前为难,来年明媒正娶娶上名门世家,三年抱俩,阖家团圆,本王在地底下瞧着也高兴。”
沈木鱼不禁顺着靖王的话浮想出了自己娶妻而靖王与世长眠只剩一块青石墓碑的场景,心像被人揪了起来,酸涩发苦,没有一丝一毫不用砍头也不用被迫断袖的喜悦。
“咳,咳咳!”
男人难受的咳嗽声将沈木鱼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苦着脸,着急的想要证明什么:“不,不为难!”
“你不喜欢男子,本王也不愿勉强了你,咳咳。”
“不,不勉强……”沈木鱼声音小了下去。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79节
凌砚行了然挑眉,强压住嘴角的暗爽和意动,低笑了一声。
沈木鱼收拾完便安安心心的躺下了。
凌砚行是胸口中剑,伤势虽不严重,但还是缝了几针,无法侧躺。
沈木鱼躺平还牵挂着靖王伤,睡不着,喊了两声“王爷”,一点点把自己挪过去,贴在靖王身侧。
“王爷,伤口还疼吗?”
“这么心疼本王?”
凌砚行顺势将人搂住。
好端端的话从靖王嘴里说出来,总像是变了味,好似他们二人的关系是沈木鱼穷追猛打纠缠靖王,离不开他似的。
沈木鱼哼了哼,还是羞答答的点了点头,支起脑袋,轻轻吹了吹那包扎好的伤口,随后在靖王唇边啄了啄,“现在呢?还疼吗?”
他的唇色好像又好了些,我果然成女主了!
凌砚行瞧着他亮晶晶的眼,心口痒痒的像是有片羽毛在飘,若非怕伤口崩了吓到沈木鱼,他今晚可以再对不起沈大人一些。
迟早死这小子身上。
胸口剧烈起伏,凌砚行捏了把沈木鱼的臀,轻扬嘴角,恶劣道:“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这题他会!
沈木鱼嘴皮子一碰,羞涩开口:“像碳酸饮料。”
这是何物?
凌砚行笑容消失,骤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想要捏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沈木鱼赧然比心:“看到王爷就喜欢的冒泡!”
凌砚行眉心猛的一跳,要说的话被他噎回去再拿不出来,嗤笑了声,拍了拍他的屁股,恶狠狠道:“你的小情话以后留着白天说。”
“为什么?”
自然是从古至今只有在床上讲浪话的,没有在床上讲笑话的。
凌砚行扯了扯嘴角,将唇布到他耳垂上,“因为——”
手掌揽着少年的腰将他半边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修长的指节顺着他的腰线滑动,凌砚行咬了咬沈木鱼的耳朵,冷笑道,“本王早晚……”
沈木鱼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还未从他这话中错愕回神,接着碰到了什么东西,呆若木鸡。
一时不知该先震惊高贵的靖王竟然也学会将冷笑话了,爆如此粗口,他的腰子危矣,还是该惊讶他的东西怎么还能声控的,话一出就立马给出了反应。
智能声控家居都没这么智能!
沈木鱼浑身僵硬,别说抖机灵逗人开心的土味情话了,连笑话都讲不出来了。
他好像该先担忧一下现下的安危!
唇瓣瘪起,紧张的望着凌砚行,整张脸红的不像话,却瞧着可怜兮兮的,随后想到什么,眼睛又眨巴眨巴闪起一丝狡黠的光,安心的躺平了。
靖王说起话来虽然毒的能六亲不认自损一万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但信用还是公认的好的,他都答应回京再说的。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80节
至少中书令还能指着鼻子骂人而不是在靖王府外找根柱子寻死,那么说明这事儿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难棘手。
凌砚行素来能屈能伸,只是近几年一直在京城需顾及皇室脸面,他已经许久不曾用过下流的手段。
阴差阳错将中书令派来的刺客当成托,在胸口留了个窟窿,看来他能借题发挥了。
沈阳愈一顿炮语连珠,赌的就是靖王不敢对他如何,否则若为了三言两语就要将他一家抄家降罪,他儿子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临了恶狠狠的瞪了靖王一眼,沈阳愈抓了沈木鱼就走。
三名尚书大人大眼瞪小眼,露出崇拜的目光目送中书令远去:沈大人,吾辈楷模!
宫中还有事,知道中书令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宠的没边,不会对他怎样,凌砚行便先进了宫,左右他也得准备准备,才好去沈府舌战大儒。
沈木鱼则被五花大绑的绑回家,一路嚎着冤枉,遇上匆匆赶来的谢观雪,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打手拎走了。
谢观雪快速往他袖中塞进了什么,一阵挤眉弄眼,沈木鱼没接收到死党的暗号,直到一条冰凉的东西熟练的缠上了他的手腕,亲昵的蹭了蹭。
小白!
沈木鱼眉间一喜,腰杆瞬间挺直,谢观雪你懂我!
沈木鱼三个打手打包扔进祠堂,扯着嗓子嚷嚷企图想叫沈夫人来救命,奈何嚎了半晌也没人来,只有他爹阴沉着脸,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踩着稳稳的官步跟了进来。
下人被遣退了出去,关上门。
沈木鱼咽了咽口水,嘟囔,“爹,我是清白的。”
“呵呵。”
沈阳愈冷笑,“清白到人家床上去了,怎么,靖王府穷的揭不开锅了,连两间房都开不起。”
他先前还想,凌砚行就算再过无耻,好歹也是皇室,礼义廉耻至少应是守的。
先前还对黎怀安信上所言抱有怀疑,但自那三个刺客回来后同他一五一十的禀报所见所闻,他就知道,黎怀安还是写的保守了。
那为老不尊的老混蛋不仅把他单纯的儿子拐上床,还夜夜笙歌,花样多着呢!
他这儿子傻的能被一个小小太监耍得团团转,哪是凌砚行那只千年老狐狸的对手,随便两句话替人卖了还能帮人数钱,这么些天过去,别说清白了,只怕生米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也就这傻小子还以为靖王好,胳膊肘往外拐!
他沈家的香火啊!
沈木鱼却大惊失色,吓得头发都倒竖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沈阳愈心道果然是一直就睡在一块了,刺客没有撒谎,指不定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鬼鬼祟祟的背着他搞在一块了!
深吸了一口气,念着夫人先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和沈木鱼那副唇红齿白的俏模样,沈阳愈到底狠不下来心来打他,冷笑连连:“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木鱼捂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只是沈老头的床非比他的床,他爹的床是动词,毕竟他爹黄眼看人基。
沈木鱼脸白了又红,支支吾吾的找补:“爹你想到哪去了,我们……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是江州太危险了,才,才住一间的……”
沈阳愈是不信的。
沈木鱼急了,“我发誓!不然我就天……”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81节
沈阳愈抿了抿唇,不甘心。
叫夫人稍安勿躁,沈阳愈张了张口,凌砚行道,“本王险些死在沈大人手中,刺杀陛下的亲皇叔是什么罪名,想必沈大人也不想木鱼和沈夫人入狱吧。”
沈阳愈:“……”
凌砚行:“同木鱼成婚后,五年内,本王保证朝政大权会归到陛下手中。”
沈阳愈愤愤握拳,这老狐狸明知道他这些年为了什么!
自古以来大权外放社稷不稳,即便是亲叔侄,也有利欲熏心谋反篡位的一日。
臣为君死,他能为了让靖王将权力归还给皇帝不惜撞大殿龙柱,以死相逼,现如今靖王肯主动放权,只为了娶他的儿子!
咬牙僵持了会儿,沈阳愈闭没闭眼,卸了力气,扔出一串钥匙:“人在祠堂。”
“多谢。”凌砚行扬了扬嘴角,挺拔的腰背难得弯了些下来。
念在和沈大人同僚多年的份上,他意味深长道,“岳父。”
作者有话说:
靖王:岳父?
中书令:嗬——
第69章 他真是太爱我了
沈阳愈暴跳如雷。
靖王已经拿着钥匙远去,路过那条熟悉的小径,还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当初拿了条蛇想算吓唬算计他的少年,就这样成为他急切求娶的爱人。
思及沈木鱼,怕他昨夜被关受凉受饿,靖王加快了脚步。
祠堂内,沈木鱼嘴里还塞着蛋,躺在平日里用来跪列祖列宗的蒲团上,眯着眼打着盹。
忽的听见门上的锁传来响动,连忙翻身跪好,将绳子拿来,手忙脚乱的催促小白给他绑上。
沈老头还在气头上,那他这几天就不给沈老头添堵了。
沈木鱼还在忙活,门骤然从外面推开,倾泻进来清晨的曙光,刺的沈木鱼闭了闭眼。
一道高大颀长的背影出现在门外,沈木鱼从指缝中眯眼瞧了瞧,惊喜的张大了嘴,“王爷!”
凌砚行目光下移,从少年红色的唇瓣,落在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上,一条白蛇同手指交缠在一起的,一人一蛇鬼鬼祟祟。
他担心了一夜是否吃好睡着的少年此刻红光满面,腮帮子鼓鼓的嚼着什么,地上散了些碎蛋壳和瓜子壳,甚至还有几片橘子皮。
缠在手中的白蛇见他吓得猛一颤,叼着绳子把自己一起绑上,脑袋埋进袖口装死。
这蛇通人性通的有些邪门了。
凌砚行太阳穴鼓了鼓,嗤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本王来的不巧了。”
“巧的巧的!”
既然不是沈阳愈,那也没必要装了,沈木鱼把吓呆的白涂和绳索一道从手上拿走,挥舞着双臂迎了上去,“王爷,我好想你!”
凌砚行伸手接住他。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82节
低沉的嗓音满是磁性,贴着沈木鱼的耳朵开口,呼出的热气洒在耳廓,让人心猿意马,止不住的意动,头皮都在发麻。
凌砚行抚了抚他的背,意味深长,“你若想今日先试试,本王也全力配合,司衣局的嫁衣昨夜送来,恰好穿上试试。”
沈木鱼被他说的弓起了背,手吓得缩了回来,羞赧缩成一团,“那,那还是等成亲吧……”
他,他也没有那么期待饥渴啦!
凌砚行笑了笑,沈木鱼更是将头埋进了被褥,浑身都红彤彤的,伪装鸵鸟。
但衣裳还是要试的。
凌砚行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两套鲜红的衣裳。
沈木鱼这才知道凌砚行说的“慢了”,是真的嫌慢,甚至,只要钦天监说明日就是黄道吉日,他真的能彻夜变出一个火红的京城,明日一早就去沈府迎亲。
两套婚服款式相近,大周子民成婚,女子嫁衣可绣凤凰,男子可绣四爪金龙,他们二人的婚服绣上的便都是四爪金龙。平整的针脚和叫人挑不出一丝瑕疵的锦缎,可以看出这件衣裳绝非是临时起意,早在柳州,就开始制作了。
方才脱掉了衣裳,反倒方便现在试衣了,沈木鱼接过自己那套,找到里衣换了起来。
鲜红的颜色将那张粉扑扑的脸衬得如玉般细腻,少年眉清目秀,端正精致的五官被这艳丽的红色染上几分风发的意气。
衣裳尺寸恰到好处,在腰侧收紧,将人的身材修的更加漂亮修长,沈木鱼不禁惊疑:“好合身!”
他家大伯是开布庄的,沈木鱼的衣裳几乎都是自个儿家做的,鲜少会去外面买布。
想必是王爷趁我睡觉偷偷量的,他真是太爱我了!
沈木鱼满心欢喜,穿着喜服照了照镜,那厢靖王也换好了衣裳,喜爱紫衣黑袍的男人一朝换上了火红的颜色,眉角的凌厉柔了下去,眼角含笑,俊的像画中谪仙。
沈木鱼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酷!”
“这是我昨夜拟的礼单,瞧瞧还有什么想要的。”凌砚行递给他一本折子,顺势抱着他在榻边坐下。
他有些恍惚,仿佛今日便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沈木鱼随意瞧了瞧,里面的东西不是奇珍异宝就是名贵药材,不看不知道,原来靖王府竟然这么有钱!
他还以为靖王随手能摸出两个铜板,王府不至于清贫,但也绝到不了穷奢极欲的富贵生活呢。
沈木鱼抿了抿唇,把头埋进胸口,羞涩举起两指:“还缺王爷。”
凌砚行捏住他的心,拉起手摁在胸口:“人非圣贤。”
沈木鱼茫然抬头,怎么还认起错来了?
凌砚行暗示的拍他的屁股,意味深长:“言多必有一失。”
他的屁股危!
沈木鱼领会了靖王的话外意,连忙夹紧屁股,不敢再乱说话撩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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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寝殿待到午后,换掉新人服饰,靖王又带着沈木鱼瞧了不少大婚所要用的东西,直到日落西山,才被王府的马车送回。
同沈木鱼到的还有靖王府的聘礼,一箱接着一箱,绑着大红花,摆满了沈府诺大的前院。
沈阳愈听下人报礼单听的脑袋嗡嗡,哪能知道今早才同意的事情,一天还没过去,聘礼就送过来了!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83节
沈木鱼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还是不是他的亲老公了,这么铁面无私想学包青天啊!
明知道他不懂文言文,连字都写的歪七扭八,还要罚他抄书!
退婚!他不要和靖王好了!
凌砚行扫了这蔫搭搭的一大一小,雪上加霜的嗤笑了一声。
来都来了,终是在两人快要凋谢枯萎之际,叫侍卫驾车去了朱雀大街。
凌之恒见自己没被遣送回宫,小脸又开心了起来——皇叔也不是第一次罚他了,能出宫玩就好啦!皇叔母果然好厉害!
沈木鱼却高兴不起来了。
陪着凌之恒四处逛完,沈木鱼跟着小皇帝宿在了靖王府——沈阳愈暂时还不知靖王把随意出入皇宫的靖王腰牌都给自己那个油嘴滑舌扶不上墙的儿子。
安顿好皇帝,沈木鱼不高兴的神情便挂到了脸上,委屈的翘起唇瓣,幽怨的目光几乎要将靖王洞穿。
许是自江州之后靖王什么都依着他来,即便是他不同意的事儿,譬如种萝卜,也得是柔声说尽了好话,等他点头才种的,沈木鱼如今比之在靖王身边狗腿讨生活的日子,硬气了许多。
进了寝殿,他便哼哼了两声,“王爷,我就不需要罚抄了吧。”
咱俩谁跟谁,我又不是需要继承大统管理国家,继续当废物躺平不拖后腿就好了嘛。
凌砚行竟意外的好说话,“倒也可以。”
解下束袖,他脱了宽袖外袍,只着了一件圆领黑衣,英俊的脸上带了一些冷淡的笑意,眉眼锋利,皮肤白皙紧致,岁月还不曾在这张上天的杰作上留下的痕迹。
沈木鱼又笑了,就知道靖王最喜欢他了!
郁闷一扫而空,他噘起嘴凑了上去贴着他。
凌砚行居高临下的瞧着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接住了少年主动的吻,一手扣住沈木鱼的腰,一手捏住他的裤腰,在哪细腻的皮肤捏了把。
沈木鱼身后一凉,不自在的扭了扭,小声哼了哼,任他去了。
然而本以为靖王只是摸摸,至多就是捏他着把玩一番,他却忽的察觉到凌砚行又将手拿开了。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刻,一巴掌落了下来。
不轻不重,声响清脆,比起传来的痛感,显然还是像个孩子犯错似的被扒了裤打屁股的认知更让他感到羞耻。
“唔!”
沈木鱼跳了起来,却被靖王预判,早早的扣住他的腰,鼻间哼笑出声,将人抱住。
“啪!啪!”
连续落了三下,这下是真的有些火辣辣的疼了。
沈木鱼疯狂挣扎,侧开了头,往后缩起脖子,耳根泛起一层绯色,大惊失色的瞪着眼珠子,“你,你!”
凌砚行抱着人便扭送上榻,在那打疼的地方轻揉了揉,拍了拍,捏了捏,做馅饼似的。
“胆子愈发大了,若是陛下在宫外遇刺,你们沈家这些年的传宗接代,是白传了。”
沈木鱼经由他一点,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险些忘了凌之恒是皇帝,不像普通的朋友,如果被他带出宫不小心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84节
即便是冬日,他也潇洒的扇着他鎏金的扇子。
念着诗,大摇大摆的进了场,端的一派意气风发,若非在场知道这位爷是礼部尚书家整日中书令之子宿在醉仙楼的纨绔子弟,只怕都要以为这是今年的状元郎了。
沈木鱼更是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他们俩不是京城最不学无术的大纨绔了吗!谢观雪不仅背着他射箭射的那么好,怎么还会吟诗!
两个人的友谊,只有他是真的废物!
不等沈木鱼回神,凌砚行已经执笔在纸上落下一首绝句,揽着沈木鱼一起进了内场的桥上。
沈木鱼又是一阵惊愕,随即又反应过来靖王可是文武双全,区区作诗,与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感觉王爷认真搞文化挥袖写字模样真是帅呆了怎么办!
真是便宜我啦!
“抱紧我。”凌砚行揽着他的腰,站在桥上人群后,低声提醒。
沈木鱼怔愣的照做,后知后觉靖王这是要做什么!
满脸惊喜:“你……”
凌砚行勾了勾唇,“口水都要流到本王袖上,不摘来送你,大婚之日本王岂不是只能睡地板了?”
说,说什么呢!
他才没那么小气呢!
沈木鱼觉得靖王倒打一耙,扯什么大婚之日,说得好像他就能听自己话一样,哼哼了一声,心里却尽是甜蜜。
自在一起后,除却逗着他玩,再没怎么受过嘲讽和吓唬,沈木鱼鼓起腮帮子,故意道:“这么多人呢,咱们排在这么后面,不一定能抢过。”
湖上只有这一条直桥通往湖心的高台八角亭,越是排在前面才越有优势,忘年花灯节,就有不少争抢不过,反而不慎掉进水中的笑话。
即便靖王比起这些舞文弄墨的文人骚客厉害些,会武功,但这么多人呢,他总不能踩着人家的人头跃过去。
凌砚行捏了捏他的嘴,不屑的笑了一声。
沈木鱼被捏扁搓圆,抬眼瞧了眼靖王。
人群中,一袭红色的一摆的青年余光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脚下一滑。
颈间挂着的白蛇支起脖子,缠着他的耳朵,哈出了一口害怕的气息,蛇尾都勾成了蚊香状,低声惊叫:“快撤!”
是靖王!
“行!”谢观雪一改进场的风流恣意,捂着肚子也不管面子不面子,赶紧尿遁。
要是待会一不小心绊到靖王,他全家就遭了!
沈木鱼这小子和靖王恩爱到一起也不早说!万一靖王误会他是情敌可怎么办!
一炷香后,再无人入场。
花神庙的童子数了三个数,敲响了铜锣。
桥上的人顿时如鸟兽般朝前冲去,凌砚行却带着沈木鱼往后退了一步。
不小心撩弯了摄政王怎么办 第85节
凌砚行呼吸沉了沉,将人揽紧,抱着跃下了房檐。
窗上烛火晃动,殿内隐隐传来几声欢愉的低吟。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啦,但是木鱼和王爷的生活还美美继续!谢谢老婆们一路支持我!么么么么么爱你们!
预收文《上古凶兽总想吃我怎么办》预计在五月开,老婆们求收藏,也是沙雕轻松向的甜饼饼!
接下去还有一点番外,看了一下评论区,目前打算交代一下小白的后续,然后写一个古穿今(时间线在成亲后)的小番外,其他的就看情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