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深渊邪魔、勇者之血

将自己作为魔王城调控中枢的斯维尔，静静躺在石台之上。

书页像是开卷找不到答案般烦躁的来回翻动，发出有些匪夷所思的声音。

“怎么了，斯维尔？人类方面又有动作了？”剑柄踩在石阶之上，哒哒的轻响逐渐靠近，魔剑阿波菲斯看着斯维尔这幅样子，好奇问道：

“准确来说，不是人类，而是那些黑魔法师――”

斯维尔皱了皱书页，有些奇怪道：

“那些从人类王国潜逃过来的肮脏老鼠们，自以为在魔域潜藏得很好，以往我为了给人类王国造成一些麻烦，就默许了他们的存在，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向来胆小如鼠、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家伙，竟然聚集在了一起。”

斯维尔展开书页，魔族边境的地图很快在书页上勾勒而出，其中二十几个黑点围绕着一处空荡荡的中心，像是进行某种古老的邪恶仪式。

“可惜，如果魔王军没有退缩在第二防线内，我藉由魔王城的远眺能看到更多东西，如今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黑雾……”

“需要老朽前去看一下吗？虽然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就是了。”阿波菲斯问道。

“不、还是算了。”斯维尔书页啪的落回，像是放弃了思考：

“既然是和肮脏邪恶的低等魔物坐一桌的黑魔法师，那就不会和人类王国扯上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那进入勇者之路的罪之勇者，莎娜。”

“这倒也是。”阿波菲斯点了点头：

“克莱汀娜正是要我来协助你，说要在勇者之路上对那名罪之勇者进行阻击。”

“听说你早就对此有所研究，斯维尔？”

“这还得多亏你啊，阿波菲斯。”斯维尔无奈的看了阿波菲斯一眼：

“作为跟随剑之勇者穿过勇者之路的圣器，你成功应让魔族重大应急预案中，多了一项不让千年之前悲剧再现的‘抵制莽夫速通勇者’研究。”

“圣器不提当年勇。”阿波菲斯厚着剑皮，丝毫不以为意，慢悠悠问道：

“那么快千年下来，你有了什么对策，斯维尔？”

“对策谈不上，勇者之路对魔族也是极为凶险的路段，像你我要是进入，将会成为连漂浮都无法做到的书本或是铁剑，更别说在勇者之路设防了。”

“但好在，勇者之路的末段，相对其他路段来说并没有那么危险，我们可以在那里短时间内完成一些布置。唯一棘手的点，则在于那禁绝圣力和魔力的法则了……”

“没错。”

阿波菲斯感同身受般点了点头：“人类的大部分力量源自于圣力与技艺，魔族的力量则来自于魔力、以及依赖魔力驱动的天赋和权柄，失去这两者，就好像婴儿打架一般，无法在勇者之路上对勇者造成足够的麻烦。”

“你说错了一点，阿波菲斯。”斯维尔语气却是忽然深奥起来：

“我一直觉得，人类和魔族将圣魔之力作为适应环境的爪牙，是受某种外界环境的刺激影响，实际上，无论人类还是魔族，都拥有达到同样层级力量的可能性。如果是在一个不存在圣力和魔力的世界，人魔两族的爪牙都可能有着幡然不同的变化。”

“圣力和魔力的存在，反而制约了我们在其他方面的发展，比如人类对草药和炼金术的研究、对建筑学和动力学的钻研；以及人魔一族对人魔之眼的开发，都显露了更多的可能性，只是因为‘没有必要’，所以无论进展还是突破都极为缓慢……”

“受教了，斯维尔。”

阿波菲斯认可的点了点头，又窥见斯维尔有些高傲挺立的书页，它忽然会意般呵然一笑：

“看样子，我们的军师大人已经在某方面有所突破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