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童碧只恨自己管不住好奇心,也跟着往下暼一眼,真是了不得,竟从那松松的袴腰间斜着冒了个头。又是那狰狞凶悍的怪物,无论她不经意地瞥见多少回,也仍然震憾,她忙把眼乔作不惊不怪地高高举起来。
“你怎么老是不肯看他?”
她想掩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事实,作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一只手抬起来自抠指甲,眼睛只管盯在自己这指甲盖上,“有什么可看的,什么好宝么?又不是只你一人有。”
“唷,见多识广嘛。”燕恪捉住她这只手朝自己摁去,隔着衣料也像能感到她纤柔的指节,他禁不住气乱起来,一只手托住她半边脸颊,“你还见过谁的?”
童碧暗悔不该说这话,给他捉住话柄,这一晚上还能好过么?她把手抽出来,咬住嘴剔他一眼,“你别借了这话头便大做文章!”
燕恪忍不住笑,贴来轻轻咬舐她的嘴,“真变聪明了,唬不了你了。”咬得她阖上眼,他却又远远靠回围板上去,“算了,你不是十分情愿做这种事,我也不为难你,下去吧。”
这时候鸣金收兵?他别是受了什么刺激吧?童碧两眼圆睁,仍坐在他腿上不动弹。
“还不下去?”燕恪在她腿边拍一拍,一脸戏谑的笑意,“难不成要我抱你下去?”
她心里一跳,忽然怕他真抱她下去,她朝下暼一眼,这势头还要赶人,难道又是戏耍她?明明这么猜着,却抿住嘴不动身。
燕恪早料到她不肯下去,近来事忙,算一算竟有好几天井水不犯河水。他抬腿颠一下,两手来搂她的腰,“怎么,舍不得走开了?”
岂止她舍不得,童碧也看见他一个喉头上下咽动,便噘着腮帮子嗔一眼,“你再捉弄人,我可真要走啦,看咱们俩谁不好受!”
他笑着亲.她的腮,“替我把衣裳解了。”
童碧只得两手伸去他胁下,慢吞吞地拉扯衣带,一面睇着他,眼眶里闪烁得晶莹剔透,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燕恪将一条胳膊从袖管子里抽出来,马上又揽回她.腰.后去,另一条胳膊来不及抽出来,任袖子挂在上头,着急忙慌地将脸贴在她颈间。
不知缘故,竟想起五.六岁的时候,他们一家回乡下祭坟,他与燕钊在乡下山上迷了路,走得累了,燕钊将他背起来,找了截树枝朝乱草中探着,怕有蛇,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漫无边际的绿森森中有落落余晖,燕钊恐怕天黑,吓哭了,那时候他也不过八.九岁,却带着哭声安慰燕恪,“别怕啊二郎。”
他这半哭不哭的声音像鸭子叫,没宽慰到燕恪,他本来也不怕,只是令他烦躁。但他贪图燕钊背上的安逸,山林崎岖,他年纪又小,走起来毕竟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