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说姨娘在银光巷的事情,要不要跟晖二哥说一声?”
燕恪在前头撇着眼梢,撇再长也看不见她,顶多看见她半截藏蓝色袖口,像一片蓝色火焰,在他背上到处燎。
他只得干咽两回喉咙,声音板得懒散冷淡,“为何要告诉他?”
“他可是把姨娘当真姨母欸,你瞧平日里他多孝顺姨娘,有什么好东西都带回家来给她,去缀红院去得比咱们还勤,我看你着急是假,人家着急却是真真的。”
燕恪冷笑,“你怎么就看出我着急是假的了?”
这话没说好,童碧急忙改口重说,“不是不是,你也是情真意切。”
这马屁还嫌没拍足,又把笑脸凑在他肩膀上,“我知道你是好人,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仗义疏财,品德高尚,非得挑你什么毛病呢,就是心眼太小了,什么有心无心的话你都爱往心里去。这可不好,那些无心话计较多了,自己要得心病的呀,对不对?”
对不对的他也难说,不过有一点却明明白白,她这是来讨好求和的。志得意满之余,燕恪却又掂度起来,她同别的女人不大一样,别的女人都等男人去哄,她倒可以做小伏低主动哄一哄男人。
但算不得什么好事,可以拉下脸面来主动的人,不论男女,他的世界里可选择的就太过丰富了。
他还是决计要给她个深刻教训,只管懒洋洋地歪着脖子搓着锁骨,不理她。
“嗳,到底跟不跟他说啊?”童碧在后头歪着脸看他微微突出的腮角,他怎么忍得住还不转过身来?
“有什么可说的?姨娘不过几天就回来了。”
听这嗓音里还透着冷淡,童碧有些失望,只得低头拧这条白巾子。却在上头看见两根粗.短浓黑的头发,捻起来在他后脑勺一比,照头发太短了,不过一指长,又有些弯曲。
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大概是哪一处长的,她那脸霍地红透,忙把它撇在地上去,歪着眼又一看他的下颌角,自己倒心热不已。
“怎么不擦了?”燕恪在前头语调轻佻地批评,“除了练功夫,你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认真。”
“啊?噢——这就来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