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她也不能死,她得想方设法从这贼窝里干干净净地逃出命去。
突然砰一声,门给人一脚踹开,旋即歪歪斜斜蹒进来个三十来岁的莽汉,陡地吓得主仆三人兔子似的,在草铺上挤成一团。
这汉便是这此震天坡三头领李斗,站在门前叉住腰便是一呵,“来呀!掌灯!”
旋即一个小喽啰擎着烛台进来,这李斗朝前一招手,半醉半醒笑道:“去,把灯举到前头去,我倒要瞧瞧这小娘子到底生得怎样个国色天香。”
小喽啰笑着答应,走来铺前,把烛台朝草铺上举着,那秋儿直把脸藏在澄雨肩后。倒是雁儿,抻起朝那烛火“呸”地啐一口,直把那蜡烛啐灭了。
小喽啰反手就掴了她一巴掌,忙又摸了火折子把蜡烛点亮。
澄雨看不见,只顾歪着脸侧着耳听,听见那李斗脚步铿锵,一股臭烘烘的酒气直来袭她的鼻子。
她想躲也躲不开,这相貌实在太出众,仅仅在昏沉沉的烛光里,也叫李斗看得一叹,“还真是个绝色小姐!”
小喽喽赶着拍马屁,“三头领今日艳福不浅,赢了大头领二头领,独得这美人儿,还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给三头领做压寨夫人,也不算辱没您的威名。做了压寨夫人,也不必了结她的性命,也是她行了好运。”
那李斗只管朗声发笑,笑得澄雨毛骨悚然,忽地想到,他们劫了“官宦小姐”,即便得了赎金,为除后患,自然是要了结“小姐”的性命。听这小喽啰话里的意思,虽能幸免一死,却也要给这强人做个压寨夫人。
反正不受一死也不免受一辱,她情愿垂死挣扎一番。便急中生智,壮足了胆量,向着那李斗摇头,“这位大哥,你们绑错了,我原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小姐!我只是平头百姓家的姑娘,你们该绑的人原不是我!”
“你说什么?”那李斗陡然止住笑,“你不是官府家眷?!”
那小喽啰道:“三头领听她放屁!小子们早在太平府就打听实了,她就是南京来的官眷,说是要回乡祭祖,否则能有那么大的阵仗?”
澄雨一面摇头一面洒泪,“那是胡编的,就为吓唬路上的小贼。我不是什么小姐,我们一行人与官府也不相干,你们纵绑了我来也是白费力,根本换不到多少钱财。不如你们放了我,将来我给大哥立长生牌位,早晚祝祷,保佑大哥长命平安,求你们放了我吧!”
一面啼哭,一面就在草铺上连不迭地磕起头来。
那李斗寻思一会,吩咐小喽啰看紧了,便独自踅出门去。隔了片刻却又带了几个汉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