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人纵身朝上一缩,抓着枝条跳到上头去,又从哪枝条间凑下个脑袋来笑瞅她,两条苍色发带直垂在脸边,“小丫头,你爹是谁?”
童碧死活打不着他,早有怒火憋在腔子里,听见他叫“小丫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也不见得有多大岁数。
“去你娘的小丫头!还不叫娘!”
他仍斜吊在上头笑,“要当娘?那还不简便,生个娃娃不就有人管你叫娘囖?”
童碧正要跳上去,却听那边树下有人嚷:“小水哥,还不快杀了她,只顾逗玩做甚!”
朝下一看,原来有四个一样黑布蒙面男人已在下头,其中一个正将腰刀架在燕恪脖子。
见势不好,童碧只得先跳下树,又捡了扁担,朝四人指着,“放开他!”
“放他?我们专是来取你夫妻二人性命,哪有放他的道理?”那男人将刀比得紧了些,“还不把你手上的扁担丢下!好叫你们死得痛快些。”
这可不是玩笑,童碧见燕恪颈间已横流出血,淌在刃上,心蓦地提到嗓子眼,只好先撒手丢下扁担,再做计较。
燕恪微仰着脖子斜眼睃这四人,“你们是当日在苏家来拿人的几个差役。怎么,不做公人了,反做起杀手来了?”
只见树上那位假班头也轻盈跳下树来,拍一拍掌,笑道:“不愧是进士出身,果然聪明,当日在苏家大宅,你就瞧出我们是假充的差役,才敢叫你这位三奶奶武力抗官,是么?”
横竖身份败露,他倒不遮掩,扯下面上黑布,童碧一看,果真是那日大闹祠堂的公差班头!不过他那日穿着公人服色,不知脸上涂了什么,是个蜡黄面皮,眼角不知粘了什么,朝下耷拉着,显得其貌不扬。
今日一见,原来是双神采飞扬的丹凤眼,端得一位清逸俊朗俏郎君。
只听他朝燕恪笑道:“你方才叫她‘童儿’,看来你也知道你的这位三奶奶是假冒的。”
童碧应声回神,暗骂:姜童碧啊姜童碧,眼下可不是看别的男人的时候,要看也得看燕二那厮,他的小命可还在人家手上呢!
于是又朝前瞧燕恪,只见燕恪抬着脖子冷笑,“三奶奶是我的发妻,是真是假由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