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等过你,求过你,软话痴话说了好几年,你丝毫不动容。眼下除了威胁你,我想不出再有什么法子能叫你回心转意。”
他冷声道:“我们之间,恐怕还谈不上什么‘回心转意。’”
她倏地站定,转过身子,抬手欲摸他的脸,“你说你待三奶奶清清白白,那我就更想不通了,你对个外人都那么体贴温柔,怎么唯独待我这么心狠?”
他朝后一仰,躲开了她的手,“我还记得当年新婚之夜,你说你只希望常伴在我身边,别的再无所求,也不奢求我的体贴喜欢。”
她将悬空的手慢慢收回,双手交握在腹前,笑道:“当初,你答应我会尽一个丈夫的本分。可如今,你连家都不怎么回来了。是你先食言的。”
“你当初也答应过我,不会为难华雪。”
她恍然一笑,映着遍地黄昏晴柔,“那好,就当我们都言而无信了吧。”
文甫冷冷一笑,错开身一径朝前走了。
未几走到黛梦馆来,见燕恪正在右边暖阁内,绕着圆案慢慢走动。他里头穿着一套薄薄的玉色衣裤,肩上挂着件湖蓝云锦外氅,两个丫鬟欲去搀扶,给他推拒了。
文甫含笑走来罩屏底下,“宴章,你失血过多,恐走多了头又发昏,还是叫丫头扶一扶的好。”
燕恪迎来行礼,请二人榻上坐了,命小楼端上两碗冷萃茶来,便问及老太爷的情形。
茜儿道除了不见醒,倒没别的症状。说完便笑,“才刚我们从鸿雅堂出来时,正巧碰见三奶奶过去。怎么,你才好了,三奶奶就赶着去瞧老太爷,倒放心得下你?”
燕恪坐在圆案前低头一笑,“三婶取笑了,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流了点血而已。老太爷昏迷不醒,到底是被媳妇打跌倒了所致,她急着等老太爷醒了,好向他老人家磕头认罪呢。”
文甫道:“我问过李大夫,三奶奶那一拳打得轻,不与她相干,老太爷本来就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昏迷不醒,大概是那病根的缘故。”
这说法十分牵强,燕恪心知肚明,他是有意替童碧开脱,前日祠堂又去得及时,可见他待童碧果然有几分好感。
说是说长辈,可他也不过二十九的年纪,只长童碧九岁。在童碧眼中,大概这才是沉稳典雅一类男人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