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两日童碧根本没工夫顾得上那头,“我不知道,我这两天只顾照看你来着。”
“老太爷还没醒?”
提及这话童碧心里头还怕,摇头叹气,“老太爷不会真醒不过来了吧?”
看来他受伤昏睡这两日,苏殿晖并未将老太爷药里掺了迷药的事情同别人说。可苏殿晖此刻装聋作哑却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老太爷醒来,还是怕他父亲苏观怪罪?
无论如何,这对自己来说是个绝佳机会,只要拿住苏观下迷药的证据,就算在老太爷跟前立下大功一件。
燕恪思来笑笑,“你得空还是去鸿雅堂服侍老太爷要紧。”
童碧把鼻子一皱,“我不敢去。”
“你去,不妨事,先卖个好装个乖,有事没事的掉掉眼泪,在床前说些悔罪的话。等老太爷醒了,鸿雅堂的下人和他一说,他老人家也不忍心狠怪你。”他扭头打量着她笑,“就别光守着我了,眼下我醒了,没什么大碍。”
“谁光守着你了?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童碧在背后把嘴一歪,嗤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好的那边肩头,“药上好了,你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不过这嗤笑声却比往常小,显得心虚。
燕恪坐起身,扯上中衣,系了衣带,盘着双腿,偏着眼在她脸上瞄来瞄去,嘴上噙着点笑意。
童碧坐在床沿边,给他看得颇是个不自在,半低下脸,目不斜视,只管把自己腿上的裙面上的花纹瞧着,脸上却觉有蚂蚁在爬似的。
他仍不则一声,见她半张脸慢慢浮起些鲜艳的血色,凝在颊腮上,真是清风徐来匀胭脂。他的余光里,还映着窗外那棵紫薇花摇摇颤颤,抖落下的点点碎屑,此刻真是露红烟紫,不由得人不喜欢。
童碧给他看得身子发僵,心内直骂,这泼贼半晌不吭气,不知在看些什么,那双眼睛像生了刺,射来能扎进人心里去,叫人半点秘密都藏不住!
她这个人最是心虚不得,一心虚就常常不打自招。
忍无可忍,她斜挑起眼,“是是是!我承认,我这两日的确是光顾着照看你来着!不过那是因为我感恩图报,你替我挨了刀,流了那么些血,人还昏睡着,难道我放着你不管,还只惦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