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春喜忙拉她后头去,再和燕恪说:“反正是闹误会了,二太太才刚叫了我们去问,这会让吴妈妈一道来,请咱们奶奶过那头去,要当面说个清楚。”
燕恪朝许常林幽幽笑着,“真要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也好,只是奶奶刚洗过澡,正在穿衣裳,两位请坐着稍候。”
未及落座,童碧已似一团墨云杀气腾腾卷到厅上来了,披头散发指着许常林,“死胖子,你还敢恶人先告状!我看没卸下你一条胳膊你是嫌不够,好啊,你送上门来,那姑奶奶就打你个痛快!”
许常林一见她,忙闪身在吴妈妈身后,“你你你你简直是个泼妇!母夜叉!母老虎!”
燕恪不合时宜地在心头暗道:这话倒说得不错。
吴妈妈朝前一挺胸,直逼童碧,“三奶奶,虽说你是小门小户的姑娘,不识字,可也得讲道理!我们四爷怎么你了你就打他,他是我们太太亲侄儿,又是咱们苏家的客人,你打客人,可是主人家的道理?”
童碧被她一对金锤般的胸脯子直逼得后退一步,此刻燕恪跻身来挡在她跟前,文雅中带着盛气,“吴妈妈,话还没说清楚,你指着三奶奶骂起来,这又是做奴才的道理?人都说我们苏家是穷人乍富,上上下下没个规矩,我看也怨不得人说。”
吴妈妈到底忌惮他是三爷,一时丧了威风,没敢造次,只得朝后乜着童碧,“我不和你们说,你们只到我们太太跟前去交代!”
两个便跟着吴妈妈踅至二房昭月院,可巧今日燕恪穿了一身茶白道袍,进门来二太太许多彩一瞧见,将炕桌一拍,回身坐下,心内暗嗤:好一对黑白双煞!
她益发没了好脸色,“先坐吧。”
好样的,榻左榻右站足了四个仆妇,看来是埋伏下了。童碧早听说这苏家大宅内是由二太太管家,这阵仗果然有些当家人的排场。
输人不输阵,她将下巴一抬,胳膊一提,梅儿那狗腿子便忙旋到前头来,搀她挤在紧挨榻前那椅上坐了。
燕恪要坐没坐下,只得屈居次一张椅上,朝多彩笑笑,“听说媳妇与常林表弟闹了点小误会,二婶娘生气,我特地带媳妇来向二婶赔罪,她年轻不懂事,万望婶娘多多包涵。”
多彩鼻腔子里轻哼,“担当不起!宴章,你这媳妇也不知哪里学的一身本事,好生了得,竟不问缘由,出手就将常林打得鼻青脸肿的。我听常林说,这也不是头一遭了,前一阵你们在兴水楼偶遇,她也把常林给打了一顿,有没有这回事?”
童碧抢白道:“是有这回事,二婶,他可有讲明白我为什么打他?哼,他那日在兴水楼调戏人家小姐,上午我们院后头那清心小池碰见,又要调戏我,不打他打谁?您就说他该不该打?”
那许常林原当她是新娘子,不会好意思说这种话,谁知她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