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柴蒲月眼中,那些发光的人当中的第一个人,一直都是邰一。
第15章 持一米以上友好距离的卡皮巴拉。
留学时,因口音一般,柴蒲月总有点抗拒去理发店,所以时常留着过分长且杂乱的头发。
他的眼睛因此被镜片和头发同时层层遮蔽,埋在人群之中,好像一颗埋在泥地里的土豆,他不起眼,于是同所有人一样望向阶梯教室里唯一站着的那名学生时,自然也不曾被发现。
他叫taiyi,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的。
柴蒲月微微仰头,好叫自己能把那个人的模样看得更清晰,可他依然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这个人跟自己不一样,尽管只是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套装,也莫名让人觉得他从头发丝就开始熠熠生辉。
两周前,有一群亚洲籍留学生开始明目张胆地霸凌另一名亚洲籍留学生。霸凌小团体将这名学生赶出宿舍,只允许他在所有人去上课的时间回宿舍。
而究其原因只是因为这名学生没有听小团体的话,在考试中故意考砸,好让某位成员名次更加靠前,借此拉高绩点,连续获得奖学金。
校方很快接收到第三方检举,但是因为双方都是外籍学生,他们并没有立即采取严肃处理,又因为了解情况时,这名被霸凌的学生并不坚持自己受到霸凌,最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就此搁置。
在媒体与社会公共课程上,同为亚裔的美籍教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此事,用一种明显有歧义的口吻评价了这件事当中霸凌是否存在,尚且值得探讨。
所有人都知道这名教授的话有失偏颇,包括那群参与霸凌的学生,他们正在台下,表情称得上是幸灾乐祸,但所有人都只是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柴蒲月从头到尾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因为这门课的内容本来就无聊透顶,教授又总爱站着说话不腰疼,老讲些自己在哈佛留学的故事,要不然就是讲他家那几个孩子,真不知道跟这门课有何关联。
所以柴蒲月总用这门课的时间来赶另一门课的作业,他实在没工夫花心思听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然而那一天,在本该所有人都司空见惯地沉默的那个时刻,有一名叫taiyi的学生站了起来,质询了教授。
这就好像平静的水面被投掷一枚石子,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