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识字的吖

容晏瞟了眼小团子那副馋猫样，看着自己面前的“小河和房子”，唇角微微勾起。

“你唤我一声‘先生’，跟着我读书识字，我便带你去一起去，喝灵泉水。”

小夭闻言怔了怔。

当先生的话……晏哥哥比她大不了多少吧？

不过想象着那灵泉水的“异香”，小团子没有纠结太久。

也就是两三息的时间吧。

她用力一点头，小奶音掷地有声。

“好！先生！”

从小就在崇文馆里，被一群老先生押着读书的容晏，听到这句奶声声的“先生”，莫名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也不管什么书适合孩童启蒙，直接就地取材，顺手拿起书案上的一卷书。

“好，那就……从这卷《论语》开始学！”语气里明显透着孩子气的小兴奋。

方才还有点纠结的小夭，此刻星星眼里全是雀跃。

她跟着自家师父摆摊算命的时候，经常听人说起读书人如何厉害，如何受人尊重，心底早已埋下向往的种子。

何况如今还不用花钱。

见小团子的脑袋不停地点着，容晏心中大喜，最后一丝稳重也没有了，当即摆起了架势。

他端起单薄的小身板，学着自家少傅的模样，一字一顿地领读。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读罢一句，他停下来，等着小团子重复跟读。

可惜没等到。

“这个不是‘日’字么？”

软软白白的小指头“啪”地一下按在书页上，小团子仰起脸，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认真地发问。

“日头的‘日’，晏哥哥你读错了叭？”

晏小先生开局不利，感觉这个学生有点难搞。

“这个字确实和‘日’字很像，但念‘曰’。”

他试图解释，却见团子小脸微偏，一副“你确定么？”的懵懂表情。

十岁小先生的耐心瞬间见了底。

“以后再告诉你区别，现在先跟——着——我——读！”

语气里是赤裸裸的不耐烦。

小夭在心里偷偷吐了下舌头——“略略略”。

晏哥哥的耐心看起来不是很好欸，也就比爱弹她脑门的师父好一丢丢而已。

“好叭~”她拖长小嗓音乖乖应下，然后捧起书卷。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小团子糯声糯气地重复，发音还都挺标准。

容晏这回满意了，忍不住唇角微勾。

他心里萦绕着一种很奇妙的、鼓胀胀的成就感。

原来这就是当先生的滋味！

他一共领着小团子读了三遍，然后就让她自己读，看看记住了多少。

这是完全套用了他自己启蒙时少傅的教法。

只见小夭坐得端端正正的，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小脑袋左右轻晃。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容晏听完，惊得挺直了单薄的小身板。

小糯米团子居然一字不差、毫不磕巴地读完了。

难不成这小团子竟然比他还聪明？！！

要知道容晏当初启蒙识字，跟读三遍下来，虽也能记个七七八八，但总有磕巴的时候。

小少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随即伸出纤长的手指，点在书卷上的一个笔画相对复杂的字下，问小夭：

“这个是什么字？”

小团子瞧了瞧，也不急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