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随即,陆思颖将手机护在胸前,神经兮兮地确认了身边都没人后,才顺手将抽屉打开,终于看见被自己遗忘了两天一夜的戒指,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地放进口袋里,接着将桌面收拾乾净后,下班!
然而,在回家的路途上,陆思颖忙着设定秦此慕的手机,不仅将讯息设定为隐藏提示,还将他的图片换掉,甚至锁定了密码,在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还给秦此慕。
陆思颖瘫倒在座椅上,「我帮你把手机重新设定了,如果你有问题再告诉我。」
秦此慕问她:「你怎么会突然做这些?」
感到精疲力尽的陆思颖只是摇摇头,「情况有点复杂,你先专心开车,回家再告诉你。」
你是我最真心的一次守护 10
一到家,陆思颖继续瘫倒在客厅沙发上,随后过来的秦此慕,不禁心疼地撩开她额前的碎发。
目光交匯时,情绪低落的陆思颖说:「说一个谎,就要为了圆谎说更多的谎,而且每次都胆战心惊,我觉得好累。」
秦此慕关切地问道:「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坐起身,陆思颖从早上的焦糖玛奇朵开始说起,她自以为一杯咖啡可以弥补内心对冯函忆的愧疚,但是午餐时面对冯函忆的追问,她却无言以对,而且冯函忆居然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出她有状况,实在很不可思议,下班前又因为秦此慕没有拿手机,她又曾经在午餐时间传讯息过去,心底非常害怕会被保管手机的冯函忆看见她的讯息或是看见手机上的婚纱照,之后过去拿手机的范芸芳和冯函忆打了照面,甚至差点说出她的名字,吓得她只能再说一个谎把冯函忆骗回十三楼,胡乱说了一个认识一千天的理由、胡乱送了一个礼物送给冯函忆,想不到她还感动得不行,这令陆思颖更加愧疚了。
秦此慕有些难为情地道:「以后我一定会更小心地保管我的手机。」
摇摇头,其实陆思颖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提出不公开两人结婚的事实是自己,今天的所有况状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只是想到冯函忆时,陆思颖真的觉得好难受。
见状,秦此慕将她拥进怀里,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脊,温声道:「如果你觉得对冯书记官很愧疚,也许可以试着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她,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就等到可以公开的时候在真心诚意的向她道歉,我相信冯书记官同样身在法院,一定可以体谅我们的难处。」
陆思颖安心地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近乎呢喃道:「以后我一定要对函忆更好一点。」
秦此慕低头亲了一口陆思颖,肯定了她的想法,这时,秦此慕忽然想起戒指的事,随即发问道:「你的戒指呢?」
陆思颖立刻从口袋中掏出戒指,秦此慕接过之后起身走向书房。不到五分鐘,当他再次回到陆思颖身边时,手中多了两条项鍊,他们的戒指被套在项鍊之中。
再开口时,秦此慕的语气温柔而郑重:「我替你戴上。」
他的动作轻盈从容,彷彿正在进行一场仪式。秦此慕将项鍊举到陆思颖面前,细心地绕过她的脖颈。原本冰冷的戒指贴在陆思颖的胸口处,瞬间被赋予温暖的触感。
接着在秦此慕的示意下,陆思颖也替他戴上了属于他的项鍊。
两人相视一笑后,秦此慕再度将陆思颖拥进怀里,「这次,绝对不能再把我们的婚戒摘下来了,等我结束跨国医疗专利案之后,你一定要替我在法院向你所有的同事正名。」
听到这里,陆思颖莞尔一笑,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瞇着眼问道:「你先得跟我交代一下"此慕哥"是怎么回事?」
想起范画湘,秦此慕无奈地笑了一下,开始解释道:「范医师是大嫂的堂妹,算起来和我们有姻亲关係,大学时期她是我的学妹,本身也是一位很优秀的中医师,这次顾问团有她的出现我并不意外,而且她从以前就喜欢我了,但我不喜欢她,我的心里只有你。」
秦此慕的话语虽然温柔,透露出的严肃与坚定却让陆思颖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她深深地看着秦此慕,眼中充满了信任与体谅。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鐘,秦此慕轻轻抚了抚陆思颖的脸颊,轻声道:「明天我们都要加班,再撑一天就可以放假了,礼拜日我们回家看爷爷和爸妈!」
原本的阴霾一扫而空,陆思颖欣然点头同意。
说完,秦此慕捧起陆思颖的脸,深情地吻了她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走向厨房准备晚餐。
你是我最真心的一次守护 11
因为有秦此慕的安抚,隔天去加班的陆思颖再度精神满满!
自从她答应与潘祺嗣共同致力于完成国际设计专利案以来,每个礼拜六,陆思颖都必须加班。秦此慕身为跨国医疗专利案的顾问团队成员,许多工作需延至星期六才能完成。婚后的第一个礼拜六,两人全心投入工作。
一如往常,潘祺嗣还是替她准备了早餐,今天是美式咖啡和柠檬鸡可颂。在陆思颖进来后,潘祺嗣也还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吃着相同的早餐。
可是,现在的陆思颖已经有秦此慕替她准备早餐了,所以一坐下只拿起咖啡来喝并且开始研究资料。
潘祺嗣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不吃可颂吗?」
陆思颖看着他眨了眨眼,「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晚一点再吃。」
闻言,潘祺嗣随即放下可颂,起身走出办公室,片刻后,他回来了,手上端着碗,走到陆思颖的办公桌旁,语气低沉而关切:「肚子已经不舒服了,吃点牛奶麦片再喝咖啡,我不想等一下帮你叫救护车。」
受宠若惊的陆思颖瞪大了双眼,睁起大眼睛看着潘祺嗣走回他的位置上,两隻手摸上那一碗牛奶麦片,嘴上朝他轻声道谢。
快速用完餐后,两人投入了工作之中,因为这次的案件证据鍊极为复杂,需要细心查证并加以连接,他们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分析每一份证据,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性和矛盾点。
期间,陆思颖联系好几天的一位证人终于回电了,她急忙从讨论中抽离出来,接起这通电话。
然而,在她通话时,潘祺嗣注意到陆思颖的颈上不知何时戴了一条戒指项鍊,随着她做记录的动作轻轻摇晃,特别显眼,刚才的他因为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并未察觉,直至此时才发现。
约半小时后,陆思颖终于结束通话,手上仍在振笔疾书的同时,潘祺嗣朝她发问道:「你一项不爱戴饰品,今天怎么会戴项鍊?」
驀地,陆思颖停下手边的动作,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项鍊,轻抿了下唇,「看着觉得漂亮就买下来了。」
闻言,潘祺嗣点点头,看了看戒指项鍊,没有再说话。
与此同时,在全仁中医院里加班的秦此慕也接到了一通来电,是范画湘已请求询问有关跨国医疗专利案相关资讯的视讯电话。
一开始,范画湘的确透过镜头询问了许多相关的文本资料,身为她的学长,秦此慕自然愿意义不容辞地为她解惑,可是到了现在,范画湘已经开始和他讨论起了午餐吃什么的话题。
因为一直得不到他的回应,范画湘整张脸凑到镜头前逼问道:「此慕哥,你该不会是因为中午要回家和老婆吃饭,才不答应我的邀请?」
这头,秦此慕从文件中抬眼看了下镜头的她,没有答话。
范画湘接着问道:「为什么你都不愿意向我介绍你的老婆,难道你不想让我认识她?」
秦此慕叹了口气,闔上签署完成的文件后,对着范画湘道:「如果你已经没有问题了,我要掛电话了。」
镜头里的范画湘开始不依不饶地喊道:「此慕哥,你陪我去吃饭!」
面对她的胡闹,秦此慕本来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他笑了起来,直视着范画湘道:「你可以去约前礼,他一定非常乐意。」
话音刚落,视讯电话立刻中断连线,秦此慕的平板萤幕上瞬间一片漆黑。
范画湘与汪前礼的相遇还是在秦此任与范芸芳的婚礼上,那次,汪前礼同样是在秦此慕的邀请下担任婚礼摄影师,身为他的好朋友,在婚礼期间秦此慕不断为忙碌的他递来食物和饮料,后来,秦此慕的身边多了一位女孩子的身影,她就是范画湘。
就在婚礼上一片浪漫的气氛下,范画湘对秦此慕一见钟情,好巧不巧,汪前礼也对范画湘一见钟情了。
你是我最真心的一次守护 12
终于到了礼拜日,用完早餐后,两人准备出门。
然而,当看到秦此慕拿出车钥匙时,陆思颖不禁皱起眉头询问:「爷爷不是说不能开车回家?」
已经在玄关穿鞋的秦此慕微笑着解释:「早上先回去看岳母和大哥、大嫂,下午再回去看爷爷和爸妈。」
闻言,陆思颖深受感动,迅速走到玄关穿鞋。当她穿好鞋子站起来时,拿下了眼镜,给了秦此慕一个深情的吻。
后续,就是陆思颖被秦此慕压在门板上一阵缠绵,两人手牵手出门时,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个时间点陆奉颖与柯思颖已经出发前往饮料店,王英则是午饭后才会过去帮忙,在两人到家时,原本寂静的陆家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结果,秦此慕才刚坐下不到半小时,就遇到回来取茶的陆奉颖,见他独自一人扛着三个装满十二升茶桶,秦此慕立刻上前帮忙并主动提出开车送茶。转眼间,陆家就只剩下王英和陆思颖。
今天是陆思颖出嫁后的第四天,就算之前有再多隔阂,心中自然也会想念彼此。
王英轻声问她:「此慕应该对你很好吧?」
陆思颖莞尔一笑,点点头。
接着,王英又问:「家里的收入和开销已经分配好了吗?」
「此慕让我管钱,收入和开销都由我负责,这里是这个月的孝亲费⋯⋯」见她一边说话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枚信封放到桌上,王英笑着将信封又推回陆思颖的身前,微笑道:「既然你已经嫁出去了,就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未来我真的有需要再向你开口,以后你不用再拿钱回家了。」
闻言,陆思颖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如何表态才好。
见她没有回应,王英将信封塞回陆思颖的包里,继续道:「你们是相亲结婚,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你不会下厨,就要靠房事抓住此慕的心,不住秦家就不用太过顾忌,关了门就放开一点,儘快怀上孩子,也能让你的婚姻更加稳妥。」
这次,陆思颖低下头,依旧没有回应。
毕竟还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王英立刻察觉陆思颖的异状,着急问道:「你和此慕还没有夫妻之实吗?」
正当陆思颖想用什么藉口搪塞过去时,秦此慕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道:「妈,我去准备午餐。」
见状,心虚的陆思颖赶紧跟着秦此慕进去厨房帮忙,徒留王英朝她乾瞪眼。
午饭后,两人再度回了一趟家,秦此慕提议午休之后再回家,看着他走向书房的方向,陆思颖其实有一度很想叫住秦此慕,直到书房门被关上,她依旧没有勇气。
怎料,秦此慕的午觉还没睡醒,万智慧的电话便先打了过来。
迷迷糊糊地接起,他先是听见急促的救护车声,之后才是说话声:「此慕,爷爷晕倒了,你们快来!」
十分鐘后,秦此慕与陆思颖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明北医院,除了秦家人之外,居然连范画湘也在。
当下,两人对视时,各自愣了一下。
很快地,急诊室医生从病床边走了过来,对他们道:「秦先生已经没有大碍,等一下打完针就可以回去了。」
闻言,秦家人各自面面相覷,心底都明瞭,秦文俞已是高龄且是脑瘤末期,除了应急的医疗照护,其他的医师也不打算再有任何作为。
不到半小时后,秦文俞在秦对越的搀扶下走出医院大门,秦家人也跟着他的脚步离开,只剩秦此慕仍停留在原地。
见状,陆思颖也没有走,只是疑惑地望着他。
其中,没有离开急诊室的除了他们还有范画湘。
今日值班的她在接到范芸芳的电话后立刻从诊间下来一楼,本来的她并没有想这么多,想不到在这里便让她遇见了秦此慕的老婆,而她居然是任职于市立第二法院的陆书记官。
你是我最真心的一次守护 13
隔天礼拜一,两人因陆文俞昨日突发的晕厥而忧心忡忡,加上范画湘已知晓他们之间的关係,令陆思颖更是愁云满面。
当车辆停靠在市立第二法院附近的便利商店前时,秦此慕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表示:「我今天下午才会过来,我们可以一起下班。」
陆思颖点点头,朝他露出一抹笑容,「路上小心,再见!」
目送她略显蹣跚的背影,驾驶座上的秦此慕同样心绪不寧。直至陆思颖走进市立第二法院的大门后,他才驾车离开原地。
今日有些精神委顿的她在一楼等电梯时遇上了一组团队,大约二十几个人扛着器材从后方货用电梯的方向过去,没有留神的陆思颖差点就被撞到头了,驀地,走在前面的男人喊了一声,电梯前的他们全都看了过去,下一秒,电梯到了,陆思颖便随着大家一起走进电梯。
抵达办公室后,潘祺嗣立即送来资料,依旧是关于国际设计专利案的证人证词,陆思颖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上班约摸一小时后,冯函忆从她的座位过来了。
「思颖,你知道吗——」她对着陆思颖道:「歆庭今天要在法院里拍婚纱照!」
这则八卦,震惊地让陆思颖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望着身边的她。
冯函忆转而咬牙切齿道:「而且她的男朋友,其实就是杨迪铭。」
闻言,陆思颖不敢置信地再度确认道:「你家杨法官?」
此刻,冯函忆的表情看起来又生气又无奈,在她桌上留下一张喜帖,「他们太过分了,一个是我的法官、一个是我的朋友,这么多年了,居然完全不跟我说一声,直到刚才拿了喜帖给我,跟我说明年他要请婚假,你说气不气人!」
这个瞬间陆思颖又不敢说话了,现下她与秦此慕可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冯函忆见她半晌没说话,更加凑近陆思颖,低声道:「杨法官说他们结婚之后歆庭就会离职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自然明白。
这天的午餐时间,由杨迪铭请全院员工吃炸鸡,听说是因为两人的婚纱照需要占用到工作区域,本来陆思颖还在庆幸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受到影响,殊不知午休结束之前,院长祕书吴若嵐来到十三楼。
她扯着嗓子沿着各个办公室宣布道:「五分鐘之后会有婚纱摄影团队入驻,拍摄时间约一个小时左右,大家都是好同事,一起用心祝福迪铭和歆庭!」
书记官办公室里一下子就沸腾了,趁乱,冯函忆凑到她身边,「我感觉这句话是在向我们情绪勒索!」
陆思颖则是耸耸肩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反正真的需要在挪地方,还是把握时间工作比较重要。」
冯函忆认为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工作。
五分鐘后,婚纱摄影团队扛着各种器材开始入驻十三楼,虽然工作被妨碍有些麻烦,但是十三楼的大家在有热闹可看时,还是会表现得十分兴奋。
在冯函忆的拉扯下,陆思颖也凑到了婚纱摄影团队布置的位置,只见杨迪铭与黄歆庭各自穿着西装与礼服站在法院办公室前,十分耀眼,趁着摄影师还未就位,靠近的大家还跟他们聊了几句,在现场进行完成最后确认,摄影师终于过来了。
黄歆庭对着大家说:「这位摄影师很厉害,有需要的话在来跟我拿名片!」
接着,他带着笑容破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到照相机前方,也是在这个时候陆思颖才认出了他,居然就是秦此慕的好朋友汪前礼。
因为害怕被认出来,她低声对冯函忆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刚才看见他的一瞬间,陆思颖的脑袋开始高速运转,如果当下被汪前礼认了出来,那么她结婚的事一定会被说出来,所以她决定躲在厕所里,反正就一个小时的事,委屈的她在马桶盖上坐下,不断犹豫着要不要给秦此慕传讯息⋯⋯
大约半小时左右,冯函忆找来了,她大声问道:「思颖,你怎么了?」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陆思颖焦急地问道:「婚纱拍完了吗?」
冯函忆答:「他们去一楼拍了。」
松了一口气的陆思颖从马桶上起身,走出厕间,这才与冯函忆一起回去办公室。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1
当天下午,秦此慕前往市立第二法院时并未与陆思颖碰面。整个下午,陆思颖似乎处于停滞状态,除了潘祺嗣与她有所交流外,她几乎一直待在办公室内。即便秦此慕有意经过她的办公室窗前,陆思颖也毫无反应,对于讯息更是置若罔闻,令他非常担心。
直至下班时分,秦此慕的车准时停在了便利商店前方。此时,陆思颖正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他。
待她一上车,秦此慕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陆思颖便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陆思颖闭目养神,不愿与秦此慕交谈。直到二人回到家中,才正式坐下开始交流。
陆思颖拿出包里的喜帖,详细阐述了杨迪铭与黄歆庭即将结婚的事情,以及今天遇到汪前礼的始末。她描述了为了不被汪前礼发现,自己在厕所躲藏了半小时的情况。说到后来,她的眼眶泛红,听得秦此慕心疼不已,立刻将陆思颖拥进怀中。
此刻,她窝在秦此慕的怀里哽咽地道:「此慕,我真的不想再骗人了。」
自两人结婚以来,陆思颖时常因各种谎言承受压力,她不仅欺骗了冯函忆和潘祺嗣,连遇到汪前礼她都得害怕得躲在厕所里不得见人,今日,杨迪铭与黄歆庭在市立第二法院拍摄婚纱照时,虽然没有受到阻碍,但是私底下同事的评论都不好听,指责他们撒谎连篇、背叛行为等。这些话对陆思颖而言,如同是指责她本人⋯⋯
现在的自己同样隐瞒了与秦此慕已婚的事实,明知道他如今身为跨国医疗专利案庭的顾问团,政风处已明确告知内部人员不得有私人关係以维持公正,陆思颖却以自身利益为主要考虑,忽视大局,同样也是撒谎与背叛的行为。
秦此慕一边为陆思颖拭去泪水,一边提出建议:「书记官是你好不容易才成功考取,我也不希望因为我们的婚姻去阻碍你的梦想,但是看你这么自责,我真的很捨不得,你必须取捨,但是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陆思颖含泪看着秦此慕问道:「你是希望我像歆庭一样离职吗?」
秦此慕小心翼翼地问:「或者你有更适合的想法?」
稍稍平稳情绪之后,陆思颖略带踌躇地道:「现在我还不能离职,潘法官好不容易通过申请,明年就要调回市立第一法院,这次的国际设计专利案对他来说很重要,我答应他要好好的陪他完成这次的官司,我本来是打算在送走潘法官之后,我就自动离职,其实我不想永远都只是一名四等书记官,不管是法官或是检察官,我都想试试看,但是一边工作一边念书的日子实在太累了,再加上我们已经结婚了,时间的安排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挑战。」
秦此慕听闻后挑了挑眉,肯定地说:「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你!」
闻言,陆思颖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好难熬,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每天都要过着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实在太痛苦了,我知道这是我的选择,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就是觉得很难受!」
秦此慕再度将她拥进怀里,沉声道:「难受就哭,我帮你擦眼泪,或是你也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你能好受一点,怎么样都没关係。」
「我才捨不得,那就该你难受了!」听见他这么温柔的声音,这次的陆思颖反而笑了,眼泪与笑声交织在她的脸上,「有你的支持,我感觉好受多了。」
秦此慕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一下下将眼泪擦乾,望着陆思颖的眼神中充满宠溺与包容,「你一定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
与他对视的陆思颖重重地答应一声,再次投入秦此慕的怀抱,感受作为秦太太的专属温暖。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2
在汪前礼出现在市立第二法院的礼拜一,范画湘因病请假了。等到礼拜二时,她便又重新出现在秦此慕的身边了,而这一天恰好是跨国医疗专利案首次开庭的日子,秦此慕领着顾问团一同出席,歷经了刀光剑影的上午,直到杨迪铭敲响法槌宣布休庭后,秦此慕不禁给陆思颖打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对陆思颖说:「老婆,今天是我第一次出庭,亲身经歷了法庭上的紧张氛围后,我才真切地知道你的辛苦。」
正在排队买便当的陆思颖被他逗笑了,也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叮嚀他得空一定要好好休息,这样子下午才有足够的精力继续看诊。
虽然两人结婚的事仍然保密,但陆思颖在调整心态后,一切变得不再那么困难,只是偶尔在走廊上与范画湘碰面时,心底会感到有些尷尬。
近来,两人在每天在法院里碰见时,总是会不经意对上眼,工作忙碌之馀,能够这样与彼此有近距离的相处,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浪漫。
十月一日,刚好是市立第二法院的院长周柏原的五十八岁生日,这是陆思颖一年一次推託不掉的聚会,所幸除了周柏原之外就没有特别喜欢聚会的上司,今年最特别的是连跨国医疗专利案的顾问团也一併邀请出席。
夜深渐深,有酒助兴,今晚被包场的日式料理店氛围热闹非凡,秦此慕与陆思颖没能坐在一起,却碰巧被安排在隔壁桌相对的位置,只要彼此一抬头,就能透过人群看见对方。
秦此慕这桌除了顾问团医师之外,最常接触的冯函忆也坐在这里,她刚好就坐在秦此慕隔壁,也能很清楚地看见陆思颖。
而陆思颖这桌除了书记官之外,潘祺嗣也坐在这里。
餐间,寿星周柏原不断拿着酒杯在聚会里走来走去的找人敬酒,带着几分醉意,终究还是走到了陆思颖的身边。
脸上掛着得意的笑容,周柏原身体摇摇晃晃地说:「陆书记官,来,我们乾一杯!」
陆思颖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本身不会喝酒,但面对院长的敬酒,她似乎没有拒绝的馀地⋯⋯
秦此慕当然也记得她不会喝酒,见状,远在隔壁桌的他下意识地为自己的杯中斟酒,正打算起身过去替陆思颖挡酒,就在这时,在她身边的潘祺嗣站了起来,拿起酒杯与周柏原轻轻一碰,声音平静而坚定:「院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每年都忘记陆书记官不会喝酒,今年的这一杯,一样我来替她喝。」
周柏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笑容,他乾咳了两声,然后拍了拍潘祺嗣的肩膀:「明年一定记得!」
在周柏原走到下一桌之后,陆思颖低声向潘祺嗣致谢。
看着两人的互动,秦此慕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目光在潘祺嗣和陆思颖之间来回扫视,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意味。
驀地,身边的范画湘见他脸色不佳,连忙关切,另一边的冯函忆一听见也转过头来查看,只见秦此慕摇了摇头,继续动筷。
半晌后,秦此慕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向冯函忆询问:「杨法官怎么没过来和冯书记官坐在一起?」
冯函忆正忙着将一颗珍珠丸子送入口中,含糊地回答:「今晚的位置是随意入座。」
秦此慕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说:「我看潘法官和陆书记官坐在一起,还以为你们有特别的安排。」
这次,冯函忆笑瞇瞇地道:「虽然潘法官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他对思颖很好,他们会坐一起也很正常,而且,除了思颖,应该也没人愿意和潘法官坐在一起了。」
秦此慕点点头,没再说话,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陆思颖时,刚好看到潘祺嗣为她撩起头发,两人相视一笑的温馨瞬间,都被秦此慕看在眼里。
紧接着,秦此慕以去洗手间为由离席。然而,在他起身之后,陆思颖的手机收到了他发来的讯息,写道:"你出来一下。"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3
收到讯息后,陆思颖同样以去洗手间的名义离席,可是,当她走出日式料理店大门时,却迟迟看不见秦此慕的身影。
感到有些无措的她,随即拿起手机拨打秦此慕的号码,隐约中,她能听见秦此慕的手机铃声,于是她循着铃声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越往前走,就越加远离日式料理店的大门,而且周围的景物也变得越发幽暗⋯⋯
铃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陆思颖感到一隻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瞬间将她往反方向拉去。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秦此慕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
街灯的光束穿过建筑物的缝隙,恰到好处地洒在秦此慕的身后,为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当陆思颖睁开眼睛时,她几乎要怀疑眼前的秦此慕是凡人还是降临人间的神祇?
在这片朦胧的光影中,她听到秦此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我吃醋了。」
在这个幽暗的转角,陆思颖的心跳随着秦此慕的轻声细语而加速,令她不禁反问:「为什么?」
秦此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地倾身向前,手指轻柔地穿过陆思颖的发丝,沉声道:「潘法官为什么可以摸你的头发?」
陆思颖眨了眨眼,连忙解释道:「那是因为刚才我的头发差点就掉到汤里面了。」
「我知道,我都看见了!」秦此慕轻叹一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今晚看他这么英勇的帮你挡酒,后来你们又这么亲密的交谈,我就是觉得很不安。」
陆思颖感到有些惊讶,她从未想过秦此慕会为了她產生这样的情绪,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陆思颖面对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潘法官只是出于礼貌和关心,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点点头,秦此慕转而抚上她的后颈,认真地道:「我只是希望,能成为那个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男人。」
不同于陆思颖的滴酒不沾,今晚的秦此慕在周柏原的热情邀请下,不禁多喝了几杯酒,此刻,他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潮红,这不仅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柔和而真挚,还增添了一份平日不常见的清冷感。
在两人咫尺之间的距离,秦此慕呼出的酒气轻轻拂过陆思颖的鼻尖,淡淡的酒香似乎也感染了她,让她有种微醺的错觉。
突然,秦此慕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寧静,连同在他怀中的陆思颖也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动,随即,他迅速掛断来电,却在即将把手机放回口袋时,铃声又响起⋯⋯
陆思颖凝视着他,轻声问道:「你不接吗?」
铃声依然骤响,秦此慕却依旧选择掛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地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秦此慕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次向陆思颖靠近。然而,这次打断他们的不再是手机铃声,而是范画湘的呼唤声!
「此慕哥——」她的声音越发靠近,带着急迫与忧虑,「你在这里吗?」
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陆思颖低声提醒:「秦医师,你的学妹来找你了。」
随之退后了两步,秦此慕摇了摇头,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方面想要逃避范画湘突如其来的打扰,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深深地望了陆思颖一眼,当他转身时,秦此慕的声音变得沙哑,回应道:「我在这里。」
直到看见秦此慕从转角处现身,范画湘疑惑地问道:「此慕哥,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秦此慕的声音儘量保持平和地答道:「刚刚顺便出来接电话,走吧!」
这场聚会在周柏原醉得不省人事之后终于结束。
当晚,秦此慕婉拒了范画湘的好意,自行叫了计程车,他刻意请司机绕了一趟路后再返回日式料理店大门口接上陆思颖,两人这才得以一道回家。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4
又过了几天后,来自陆奉颖的一通电话,让刚下班的秦此慕和陆思颖急忙赶回陆家。原来,这通电话与柯思颖有关。
「要去佛青市做產检?」餐桌上,陆思颖带着担忧的神情看着陆奉颖问道:「这样来回奔波对大嫂好吗?」
「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刚好有朋友介绍一位很厉害的妇產科医师,你放心,我会非常小心照顾!」刚扒完一碗饭的陆奉颖说:「不确定会去几天,我不放心妈独自在家才要麻烦你们。」
正在替陆思颖舀汤的秦此慕立刻道:「不麻烦,妈随时想过来住都可以,大哥和大嫂放心外出。」
晚餐结束后,王英进房间收拾简单的行李,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家。这时,陆思颖凑到秦此慕耳边轻声说:「你还睡在书房里!」
秦此慕瞥了她一眼,轻声回应:「等一下回去收拾。」
大约八点多,两人带着王英回到了家。
一进门,王英惊讶地讚叹道:「这是什么公寓,这里分明就是豪宅!」
一见岳母如此欢喜,秦此慕立刻招呼着王英到客厅坐下,陆思颖则是直接把王英的行李放到一楼的另一间房间,在王英好奇的目光下,两人简单介绍了房子的佈置和设计,然而,正当他们准备继续介绍时,王英突然打了一个哈欠!
她看了看时鐘说:「九点了,我想去休息了。」
陆思颖皱了皱眉,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王英随即起身,走向了为她准备的房间。
得空,秦此慕趁机向陆思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起上二楼书房,将他的东西搬回主卧室。陆思颖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随即跟随他的步伐,一同上楼帮忙。
书房里,除了堆叠的工作文件和资料,还整齐地摆放着秦此慕的个人物品,几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及家居服,几条各色不一的领带和皮带,以及一些日常所需的药品。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四隻手轻松地将这些物品拿起,准备搬回楼下。
然而,他们才走到楼梯一半,王英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两人尷尬地停在楼梯上,王英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手中的物品,「你们手上怎么都是衣服,而且好像都是此慕的衣服?」
陆思颖机智地回答:「这些是早上洗好拿去二楼晒,现在刚要收下来。」
王英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原来她只是口渴了。喝完水之后,王英就直接回去房间了。
见状,已经出了一身虚汗的两人赶紧回到主卧室,门一关上,两人才得以松下一口气。
秦此慕望着陆思颖笑道:「为什么觉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她亦是红着脸望向秦此慕,偷偷摸摸地道:「我也觉得。」
自从结婚后,他从未进过主卧室,然而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陆思颖一直都为他保留着属于他的空间。
床铺有一半是他的、衣柜有一半是他的、沙发有一半是他的,就连梳妆台也有一半是他的,看到这一切,感动的秦此慕立刻转身抱住陆思颖,深情地吻了起来,以表谢意,被他拥在身前的陆思颖虽然有些茫然,但对他的热情感到十分满意。
大约十点多,两人一起将东西整理好,陆思颖便先去洗澡了。
独自在主卧室里的秦此慕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想坐在床上,但又觉得不妥,于是挪到沙发上,整理了一下成双成对的抱枕和毛毯,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耳边回响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淋浴声,他不敢别过头,因为浴室的门是半透明设计,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灯光下映出的身影,尷尬的他望了一眼床铺,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夜晚,他真的可以和陆思颖同床共枕吗?
然而,对于已经结婚近一个月的他们来说,光是同床共枕就够了吗?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5
当晚,在秦此慕洗好澡后,陆思颖已经睡下了,在短暂的犹豫后,秦此慕决定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入睡。
这天是礼拜五,隔天,在秦此慕与陆思颖出发前去加班后,王英邀请了万智慧一同上街购物。
两人低声细语地走进一家跨国连锁服饰店,这家店为会员制。身为全仁中医院的院长夫人,万智慧自然是会员。在和服务专员说明来意后,面前立刻呈现了一架各式各样的女性睡裙,两人仔细地挑了又挑,最后选定了一件黑色蕾丝缎面睡裙。
递交给服务专员后,万智慧再次提出请求:「请再为我挑选一套与这件睡裙相配的男性睡衣。」
中午时,两人一道回了家,在家的王英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午餐,一起落座用餐。
结婚以来,因为秦此慕秉持着食不语,寝不言的规矩,陆思颖也习惯了,难得在摆着五菜一汤的餐桌上聊了起来。
王英说:「刚才和亲家母去逛街,替你们一人买了一套衣服,等一下拿进房里试看看合不合身。」
陆思颖答应了一声,顺口说了一句谢谢。
吃了大半碗饭后,王英又说:「奉颖明天过来接我回去。」
闻言,秦此慕一顿,「妈不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王英叹了一声,「那里也好、这里也好,反正你们都是要出门上班,留我在家也没意思,不如回去照顾思颖,还能去饮料店搭把手。」
说罢,吃饱的她起身走向流理台,见状,陆思颖赶紧过去制止她洗碗的动作,这时,王英凑到陆思颖的耳畔低声道:「武器都帮你准备好了,今晚好好表现!」
说完,王英径直走向客厅,徒留一脸茫然的陆思颖。
大约一点多,王英去睡午觉了,秦此慕看了一眼客厅桌上的服饰店纸袋,想着现下无事,提着便走向主卧室,还不忘朝陆思颖说道:「进来试衣服。」
不疑有他的陆思颖也跟了进去,纸袋里,秦此慕的睡衣放在上面,陆思颖的睡裙则是另外再用棉袋包装,望着他将睡衣拿在手上,想起刚才王英说的话,陆思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她抱着棉袋说:「我去浴室换。」
此刻,陆思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方,打开棉袋,取出睡裙,完全目瞪口呆了⋯⋯
她看了看了眼前的睡裙,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禁喃喃道:「今晚我真的要穿吗?」
在陆思颖红透的脸还未退却时,忽然响起的敲门声,秦此慕在门外道:「妈也是买睡衣给你吗?我的穿着很合身,你换好了吗?出来让我看看!」
闻言,她迅速将睡裙收回棉袋里,凝声道:「等我一下!」
片刻后,浴室的门开了,秦此慕穿着一套黑色的缎面睡衣裤,而从浴室走出来的陆思颖依旧穿着上班的套装。
秦此慕问:「你怎么不换?」
陆思颖答:「没洗澡我不喜欢穿睡衣,刚刚稍微比了一下很合身。」
秦此慕没再追问,只是拉起她的手道:「其实我一直想和你穿情侣睡衣,今晚终于能如愿了。」
陆思颖略为尷尬地笑了一下,不敢答话,脑海里全是被留置在浴室里那件又短又透的黑色蕾丝缎面睡裙。
这天的晚餐之后,才刚八点,就看着王英又再打哈欠,然后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睡了。」
转身之前还朝陆思颖使了眼色,这下子,她真是完全明白妈妈从昨晚到今晚的铺陈与用心良苦了。
稍晚,两人回到主卧室,今天的陆思颖让秦此慕先去洗漱。
在他出来之后,果真穿了王英买回来的睡衣,之后变换成陆思颖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浴室。
关上门,她将架子上的棉袋拿下来,再把睡裙取出来,依然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方犹豫不决⋯⋯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6
本来在沙发上打盹的秦此慕抬起头,立刻就愣住了⋯⋯
因为,陆思颖真的穿上王英买的黑色蕾丝缎面睡裙,虽然站在浴室门口的她有些扭捏,但是并不妨碍陆思颖展现她的身材。
睡裙吊带的设计令陆思颖露出白皙的肩颈,抹胸与及膝的缎面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忽长忽短,上面是呼之欲出的丰满,下面是引人遐想的柔软,还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此刻,陆思颖朝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是明目张胆的邀请。
瞬间,秦此慕的脸都红了,一双眼睛不知道要看她的脸还是她的脚,最后,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件睡裙很适合你,晚安,我先睡了。」
抱着枕头,今晚的秦此慕再次选择窝进沙发里,一躺下,他的眼睛立刻就闭上了,害得陆思颖有点尷尬,再次转身进去浴室。
听见动静,秦此慕不解的看向那片半透明的门,片刻后,在听见陆思颖即将出来时,秦此慕赶紧躺回沙发上。
接着,主卧室陷入一片漆黑,一阵窸窣声后,秦此慕悄悄地睁开双眼,看着床上的陆思颖已经躺下,身上却不再是睡裙,而是她平常穿的睡衣套装。
沙发上的他有些蠢蠢欲动,早在秦此慕看见穿着睡裙的陆思颖时,他就已经不太正常了,未能得到紓解便会越来越难受,大约经过了半小时后,秦此慕终于忍不住了⋯⋯
在他起身穿拖鞋时,床上的陆思颖也坐起来了。
她问:「你怎么了?」
秦此慕说:「我想去冲冷水澡。」
黑暗中的陆思颖咬着唇继续问道:「天气这么凉,不太好吧!」
已经将脚尖转向陆思颖的方向,秦此慕沉沉地道:「你还没说你愿意。」
因为紧张,陆思颖不得不抓着棉被,这次,她的说话声音细如蚊蚋地道:「从结婚第一天开始,我也没说过我不愿意。」
大步走向她,秦此慕迅速地在黑暗中脱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继而狂暴地攫取她的吻,下一秒,秦此慕已经将陆思颖扑倒在床上,满室春光,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两人恩恩爱爱时,端着水杯故意来主卧室门口转悠地王英附耳在门板上一听,终于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安心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礼拜日的早餐是由王英准备的清粥小菜。
不小心起晚的两人顶着满脸不好意思地落座,倒是王英的脸上洋溢着非常高兴的表情,招呼着两人吃早餐。
餐后不久陆奉颖就带着柯思颖过来了!
两人一入内,也和昨天的王英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在陆思颖搀扶下的柯思颖低声道:「真为你高兴!」
不久后,两人碍于还要去开店,很快便与王英一道离开了他们家。
然而,就在大门刚关上的瞬间,原本站在陆思颖身后的秦此慕立刻伸手摘下她的眼镜,偏头偏脑地就要与她索吻,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曖昧了起来。
陆思颖本来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在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的异状时,陆思颖才推了推他,低声道:「你不是说还不要这么早要小孩?」
点点头,伏在她身上的秦此慕只是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陆思颖赧然地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买。」
驀地,秦此慕恍然大悟,低头又继续亲她,一边抱着她越来越后退,直到秦此慕的手终于得以打开钥匙柜,他精准地拿到了车钥匙,对着陆思颖挑逗地道:「你去房间等我,我马上回来!」
感情有了大幅跃进的两人每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只要处在没有人的空间里,两人都会忍不住亲密一番,在家里更是如胶似漆,不管陆思颖走到哪里,秦此慕都会跟在她的身后,这个家渐渐充满了爱意的笑声。
然而,就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依旧会有不可控的晴天霹靂!
转眼间,过几天便是秦此慕与陆思颖结婚满一个月的日子,虽然彼此的工作仍然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两人的感情却是有增无减。
清晨五点多,一通电话拨进了秦此慕的手机里,只有秦家人与陆思颖在这个时间点还可以拨通他的号码,所以,拥着陆思颖的秦此慕被吵醒了⋯⋯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7
一接起,电话那头是万智慧,她哭着道:「此慕,爷爷走了。」
根据法医检验推测,秦文俞在今天凌晨一点鐘左右停止了心跳,安详地在睡梦中离世。
当秦此慕与陆思颖赶到家时,秦文俞依然静謐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彷彿只是还未睡醒的模样。
整个秦家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气围之中,瀰漫着无尽的哀思。
就在这天早晨不过六点鐘,秦家大大小小四十几口人全都到齐了,他们带着悲痛的心情处理丧事,这是一次庄重的仪式,也是对秦文俞一生的告别。
遵照秦文俞的遗愿,在他离世后,与妻子司徒燕合葬衣冠,骨灰便撒到铜山的山头上,一生能够如此便无憾。
三天后,他们完成了对秦文俞的送葬。
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秦此慕的悲伤却从未发洩出来。
连续请了三天事假之后,礼拜四的早晨,不同于秦家人全都在全仁中医院任职的情况,陆思颖必须去上班。
见状,秦此慕立刻拿了车钥匙要送她去市立第二法院,然而,陆思颖却摇了摇头,要他好好在家陪伴秦对越与万智慧,她能自己去上班。
此刻的他,眼中透着深邃的忧鬱,秦此慕的目光中空洞而迷茫,彷彿歷经了太多的悲伤与忧虑,眼窝也是深深地凹了进去,一直以来光彩的眼神失去了原有的光辉,不禁紧抿的双唇显得有些乾裂,直接地揭露了秦此慕内心的无助。
陆思颖非常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如同三年前她送走了陆尚林,正所谓自渡者天渡,陆思颖只能好好地守护着他。
在她离开秦家之后,这一天,范画湘来了。
其实秦家的亲戚都在出殯之后才被允许过来家里,只是与其他人的目的不同,范画湘完全就是为了秦此慕而来。
对她来说,没了陆思颖的存在,两人似乎能够更好的进行一场对话。
就在午后的客厅里,范画湘真是佔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里竟然空无一人。
秦此慕依旧木然地坐在沙发上,朝另一边歪垂着脑袋,双手交握于併拢的双腿上,从范画湘到来至今,他从未变换过姿势。
确认了四下无人,范画湘轻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地道:「此慕哥,你与爷爷的感情深厚,这次我一定会陪伴你走过伤痛。」
秦此慕动了动嘴,「谢谢你。」
见他如此,范画湘动了怜悯之情,更加靠近了一点,轻声道:「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然而,这次的秦此慕依然答道:「谢谢你。」
范画湘笑了笑,大胆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上,一边诉说着秦文俞在世时与她的点点滴滴,语调中全是怀念,一字一句显得非常温馨。
秦此慕从头到尾不曾有过一丝闪躲或退却,只是在她说完一长串的话语只后,仍是道:「谢谢你。」
察觉到他的失神,范画湘欺身靠近,想要吻向秦此慕,不同于刚才,秦此慕瞬间站了起来,令范画湘直接跌落在沙发边,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回过神的秦此慕瞪大了双眼,问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范画湘抬手将长发别至耳后,以一双锐利的目光望着他道:「既然爷爷都走了,你什么时候要跟她离婚?」
闻言,秦此慕皱起眉头,甚是不解。
范画湘继续义正严辞地道:「你和她的婚姻全是建立在实现爷爷对你的期待,事已至此,你也该对我有交代。」
「交代?」秦此慕不敢置信地重复问道:「我对你要有什么交代?」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8
给完了范画湘要的交代,秦此慕转身便要离开客厅。
然而,得到这种答案的她当然不让,伸手拉住秦此慕,追问道:「这么多年来,你不曾消失在我的身边,怎么可能会对我没有感觉?」
秦此慕并没有甩开她,而是冷眼瞧着范画湘,「因为对你有感觉的是前礼,如你所说,这样的心意还不足够让你对他有交代吗?」
闻言,范画湘迅速松开了手,「但我不喜欢他!」
秦此慕藉机以牙还牙道:「我也不喜欢你。」
语毕,他终于离开了客厅,气急败坏的范画湘拿着包跑出了秦家,在门口时,还遇上了范芸芳,但是她不管不顾,只是含着眼泪奋力往前跑,因为,她想亲自去问一问陆思颖,他们的关係。
今天一上班,陆思颖便被冯函忆追问请假的原因,虽然还是有说谎的成份,但她说是一位家中敬重的一位老人家过世了,也不太算说谎,然而,还没应付完冯函忆,陆思颖便被潘祺嗣叫进了办公室。
当然,他也是要问陆思颖请假的原因,只是在她的回答之后,潘祺嗣仍然不满意,这三天延宕了许多进度,此刻的他神态严肃,以凌厉的眼神审视着陆思颖,似乎在试图看透她话语背后的真实原因。
陆思颖心中忐忑,她知道潘祺嗣的严谨敏锐,他的双眼彷彿能洞察人心。
潘祺嗣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说谎的敏锐:「他没有家人吗?为什么需要你帮他守灵?如果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出殯,你也愿意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上班吗?」
陆思颖微微一怔,她知道隐瞒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真实的理由却难以啟齿,她犹豫了片刻,低着头开口:「其实,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私事。」
潘祺嗣皱了皱眉,也许是因为刚才太过激动,现在的他才察觉陆思颖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态,早就听闻她与她的家人不甚和睦,也许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思及此,潘祺嗣站起来,走到陆思颖面前,直视着她道:「你一定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还有我。」
点点头,陆思颖被他的话语所打动,心中的负担稍微减轻了一些,同时也因为说谎而感到愧疚。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阵吵闹声衝破几道门来,传进了两人之间。
驀地,冯函忆前来敲响了潘祺嗣的办公室门板,他还未来得及答允,门已经被打开,她在门口急急忙忙地喊道:「思颖,范医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直吵着要找你!」
陆思颖瞬间僵在原地,心中油然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出去还是该继续站在这里。
瞟了她一眼,潘祺嗣关切地问:「需要由我出面应付吗?」
下意识地朝他摇了摇头,陆思颖回过神来,踩着慌乱的脚步朝着冯函忆的方向走去,对门口面露担忧的她笑了一笑,这才离开办公室。
这时的范画湘就在十三楼的走廊上不断搜寻着陆思颖的身影,直到一阵脚步声踏破围观的人群,两人终于见面⋯⋯
陆思颖抢先道:「范医师,有什么事,我们去外面说。」
范画湘却是开门见山地道:「我和你之间,除了你是秦此慕医师的妻子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好说?」
话音刚落,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就连陆思颖与范画湘也都定在原地,只是这么愣愣地看着对方。
半晌后,从她们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说话声:「你说什么?」
因为潘祺嗣的发问,整个走廊上的大家才像醒过来了一样,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陆思颖⋯⋯
她却仍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只是无措地眨着眼睛,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静止了多久,最后同样是在潘祺嗣的强行介入下,陆思颖被他带离了大家的目瞪口呆之中。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09
两人再度回到潘祺嗣的办公室,在他极度烦躁、着急、失语、怀疑与无奈的表现下,陆思颖只敢站在门前,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望着潘祺嗣在她眼前不断来回踱步的身影。
驀地,他将西装外套一甩,以克制又隐忍的语调朝陆思颖提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低垂着脑袋,陆思颖不敢也不愿再说谎,「上个月十四号。」
潘祺嗣拿起办公桌上的桌历一瞥,似是恍然大悟道:「所以这几月以来你一直反常的请假就是为了要结婚?」
陆思颖几乎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潘祺嗣猛然走近她,扫视着陆思颖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再度发问:「你的婚戒呢?」
在他靠近时,陆思颖幽幽地向后一缩,此刻,面对他的提问,只能畏手畏脚地挑起脖子上的项鍊,那枚镶满鑽石的线戒在白织灯着照射下闪烁着光芒,令潘祺嗣感到有些刺眼。
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后,潘祺嗣沉声道:「依照时间推算下来,你和秦医师并不是在这里认识。」
「不是的!」这次,陆思颖急忙地抬起头,意识到有些过于激动,抿了抿唇才道:「我和他是透过婚介所相亲才结婚,他来这里担任顾问团是在我们婚后才决定的事。」
「婚介所相亲?」潘祺嗣不敢置信地笑道:「你寧愿去婚介所和不认识的男人相亲,也不愿意等我吗?」
陆思颖听得一头雾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如果说刚才至今的潘祺嗣显得心烦意乱,说出这句话后的他却变得神色慌张,虽然陆思颖试图想要将他的话理解成别的意思,但是在一长串的沉默之后,潘祺嗣逐渐泛红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他的心情。
他哑着声怔然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积极想要调回市立第一法院?」
陆思颖缓缓地摇了摇头,仍然充满疑惑地看着他。
潘祺嗣只能自问自答道:「因为我想和你谈恋爱,只有让我调回市立第一法院,我们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你也在等我,所以我从来不肯轻易放弃,眼看明年我就能回去市立第一法院了,我和你就能踏入人生的下一阶段,你却和我说你和别的男人结婚了,我怎么能接受?」
驀地,陆思颖用力地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潘祺嗣接口道:「三年以来,你不仅能包容我的骄傲、无理、鸡蛋里挑骨头,还能每天都留在我的身边,这样的你,不正好适合一辈子都留在我的身边。」
陆思颖坚定地道:「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在今天之前,我能够接受这种说法⋯⋯」潘祺嗣苦笑道:「但是现在你的丈夫居然是透由婚介所才得来的相亲对象,在熟悉的我和陌生的他之间,你有什么理由先选择他,我真的觉得很不公平!」
陆思颖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道:「这跟公不公平没有关係,也许是缘分使然。」
闻言,潘祺嗣立刻追问道:「如果我在你结婚之前,不对,如果我在你遇到秦医师之前,不对,如果我在你决定前往婚介所之前,先和你坦白我的心意,你是不是会愿意选择我?」
然而,陆思颖立刻不假思索地摇头答道:「不会!」
当下,她的回答像一把利刃用力插进了潘祺嗣的心口,痛得他瞳孔震颤,双眼里顿时充满了失落与困惑。
他自嘲般地反问:「他真的这么好吗?」
这次,陆思颖默然片刻,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两人相处的点滴,随即,她点了点头,「是的,此时此刻,因为有你的提问,我才真正地明白,他真的很好。」
话后,潘祺嗣只是沉默,最后,在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陆思颖一眼,终于转身走出办公室。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10
愴然离去的他并没有记得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此刻,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仍聚集着几位无所事事的同事,在这扇门敞开之际,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这里的陆思颖。
感受到灼灼地注目,陆思颖有些局促不安。她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然而,尚未踏入办公室,她便看见了冯函忆的身影⋯⋯
在眾多复杂的目光中,只有冯函忆似乎并未註意到她的存在,保持着平静。
这天的午餐时间,对陆思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她不敢离开位置,也确实没有胃口。
反常的是,一些之前不熟悉的同事竟然纷纷过来邀请她共进午餐。但从他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怀抱着八卦心理。陆思颖以工作为藉口,婉拒了这些邀约。直到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放空过后,不敌生理需求的陆思颖决定到茶水间找找看有没有止飢的麦片或是泡麵,不料,当她走近门口时,听到安全门后传来一阵啜泣声。她静静地听了片刻,最后还是辨认出了她的声音⋯⋯
陆思颖推开沉重的安全门,发现冯函忆就坐在楼梯上,埋头啜泣,原本精心化的妆容已被泪水破坏。
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后,陆思颖不敢出声安慰,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充满愧疚。
冯函忆哭得情绪激动,转过头来凶狠地瞪着陆思颖说:「我就是故意在这里哭给你听!」
陆思颖弯腰蹲下,点头鞠躬道:「函忆,对不起。」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冯函忆的哭泣,不只因为悲伤,更多的是感受到深深的背叛与伤害,她将擦过的卫生纸揉成一团丢向陆思颖,激动地道:「我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我家的任何状况都只跟你说,可是关于你的事却把我当成一般的同事,连我也骗,我分明给过你这么多次机会,可是你从来没想过向我坦白!」
「你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扬声回话之后,陆思颖已经有些哽咽,急切地继续解释道:「我和他是相亲结婚,而且从相亲到结婚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我就已经和他完成登记,本来想找一天好好介绍你们认识,可是他突然成为案件的顾问团,彭法官的事情又这么可怕,更何况彭法官的先生只是院内餐厅的承包商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他是案件的直接关係人,我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你又这么敏感,这阵子立刻就发现我的不对劲,我很害怕其他人也会发现,我就更不敢说了,前阵子歆庭和杨法官结婚的事情对你来说衝击很大,我打算在案件结束后再向你坦白,请求你的原谅,怎么知道范医师会以这种方式让你们知道我和他的关係。」
听着陆思颖的解释,冯函忆虽然能够理解,但她仍无法轻易原谅陆思颖的隐瞒。
冯函忆努力平復情绪,擦乾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淡淡地道:「都是藉口,我才不会再被你骗,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捡起满地的卫生纸,默默地离开了楼梯间。
对陆思颖来说,今天无疑是惊愕与悲伤交织的一天。家中秦文俞离世的噩耗,工作上面临潘祺嗣及冯函忆的突变,使她感到极度混乱。
然而,一天还未结束,午休结束后,吴若嵐打通了陆思颖的电话,语气凝重地说:「陆书记官,请到院长办公室一趟。」
周柏原本就是一位脸庞佈满了岁月痕跡但充满智慧的长者,他可能没有那种一眼就能吸引人注意的外表,但他的举止和谈吐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专业和权威,此刻,陆思颖来到他的面前,陆思颖站在他面前,感到心潮澎湃、紧张不安。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11
关起门,此刻院长办公室内,除了周柏原及吴若嵐之外,还有政风处的处长陈贞仪,虽然只有三人,但是在陆思颖面前一字排开,还是颇有威吓的架式。
首先由周柏原开口,他严肃地询问陆思颖:「针对今天在法院内部发生的风波,不知陆书记官有什么想要表达的想法?」
陆思颖听完之后只是轻轻地摇头,她深知此刻过多的言语不过都只是辩解,遂决定聆听周柏原的决策,这样才能更快地平息这场风波。
「那我就说一说我的想法⋯⋯」周柏原接着道:「首先,陆书记官能与秦医师能够修成正果,对于法院上下来说是普天同庆的喜事,只是碍于陆书记官的身分,以及秦医师目前正在担任案件顾问团的缘故,陈处长认为这样的关係基于市立第二法院来说甚为不妥,有失公平、公正、公开的的立场,希望能有所调整,不知以上说法陆书记官是否能够接受?」
陆思颖顿了半晌,她的犹豫令在场的三人有些愕然,却也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绪,直到陆思颖抬起头望向周柏原,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多鐘,她说:「潘法官于明年度调职至市立第一法院,截至目前仍有案件执行中,身为他的书记官,请求院长宽限我的任期,等到潘法官离开市立第二法院,我会主动离职。」
「离职倒是不必!」一直在一旁静默不语的陈贞仪忽然开口道:「司法机关素来惜才爱才,只是在职位上有所调整罢了!」
话后,陆思颖仅是恭敬地一揖,「我会积极配合调整安排。」
退出办公室后,陆思颖儘量保持平静,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这天下午的潘祺嗣并无异样表现,对陆思颖来说就是最好的局面。
下班时,她刻意多留了一下,就是为了避免与其他同事有交集,陆思颖也察觉到这天的潘祺嗣与冯函忆特别准时下班,大约六点半,她才落寞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法院大门时,她发现秦此慕已经等在车前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她的出现。
一整天积压的酸楚与不安,让陆思颖倍感委屈。此刻,她突然迈开步伐跑了起来,急切地想要立刻投入到秦此慕的怀抱中。
这头的秦此慕亦是张开双手,等待着将陆思颖拥入怀中!
此时此刻,时间彷彿失去了意义,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
感受到陆思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秦此慕的手臂更加用力地环抱着她,手掌轻抚她的背脊,传递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此刻,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似乎渴望更大的安慰,直到陆思颖完全沉浸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所有的心酸和不安都随着他的体温消散开来。
这个拥抱,不只是身体上的接触,更是心灵上的交流,是他们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给予对方最坚定的支持。
秦此慕的说话声在她耳边回响,「我都知道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陆思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秦此慕的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
秦此慕温柔地道:「我知道你很累,也知道你很坚强,但记住,你不需要一直坚强,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依靠我。」
闻言,陆思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轻轻地点了点头,将头再次靠在秦此慕的肩膀上。
轻拍着陆思颖的背脊,秦此慕轻声道:「思颖,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在空无一人的法院大门前,他们静静地拥抱,直到陆思颖的情绪完全平復。
「我们回家吧!」秦此慕轻轻地放开她,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这才笑着道:「今晚的晚餐是你最喜欢的奶油野菇义大利麵!」
陆思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与他手牵手走向车子,秦此慕打开车门,让陆思颖先坐进去,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啟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离法院大门口,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你是我最温暖的一次治癒 12
随着车子缓缓驶上车道,陆思颖的心情也逐渐趋于平静。她转过头,目光透过车窗投向外面,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与她无关。
秦此慕专注地开车,偶尔会转头偷偷看她一眼,确保她的情绪稳定。
遇到红灯时,秦此慕会用握住方向盘的手转而轻握她的手,低头在手背落下轻轻一吻,对此,陆思颖会回以一抹微笑,虽然心中仍有些许不安,但是秦此慕的陪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车子在夜色中穿梭,两人都不再说话却心照不宣,他们在沉默中将彼此的心意传达得更加清晰。
又过了几个路口后,陆思颖忽然发问:「不是要回家吗?」
秦此慕微笑回应:「明天中医院恢復正常运作,爸让我们各自回家休息,今天就不用再过去了。」
闻言,陆思颖望向秦此慕,刚才的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完成忘记秦此慕仍然沉浸在失去秦文俞的悲痛中,忽略了他的感受。
回到家后,秦此慕像往常一样钱去准备晚餐,看着他略显颓废的背影,陆思颖心疼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安抚秦此慕内心的悲伤⋯⋯
很快,家里瀰漫着奶油的香气,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緻的餐具和一瓶红酒,秦此慕拉着刚洗好澡的陆思颖坐到餐桌前,然后走进厨房,端出了热气腾腾的奶油野菇义大利麵。
一落座,不希望让他失望的陆思颖连忙拿起叉子享用,然而,对座的秦此慕却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义大利麵,随后斟了一杯红酒喝下,仍是半晌没有开动。
察觉到他的异状,陆思颖握着叉子问道:「此慕,你怎么了?」
「本来想让你开心,可是看见义大利麵,我就想爷爷了⋯⋯」这次抬头的他,眼中蓄满泪水,「这是我第一次在铜山给爷爷做的料理。爷爷不吃肉,所以只能用野菇,爷爷去摘,我来煮,在灵光寺只能用柴火煮麵,最后奶油都烧乾了,爷爷还是说很好吃。那是爷爷第一次吃义大利麵,也是唯一一次。之后,除了我亲手煮的义大利麵以外,他都不吃。」
陆思颖没想到义大利麵会让秦此慕如此深切地思念秦文俞。更准确地说,只要是关于思念,任何事物都能触发他的情感。
看着他克制的表情,陆思颖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秦此慕抱进怀里,轻声道:「我曾经听过一种说法,失去重要的人时,必须痛哭一场,不然的话,永远都会过不去这段悲伤,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此慕,我知道你很坚强,但记住,你不需要一直坚强,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依靠我,好吗?」
陆思颖知道秦此慕心里难受,轻轻地抱着他,没有催促、没有多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秦此慕终于愿意嚎啕地放声大哭⋯⋯
隔天,全仁中医院向市立第二法院再次递交了顾问团队名单,经过慎重考虑,原本名单中的秦此慕与范画湘的名字已被剔除,现新增秦此任和秦此罗一同出任。
尔后,陆思颖的生活渐渐恢復,现在的她在工作上虽然与潘祺嗣相敬如宾,至少还算和睦,但是冯函忆还是选择冷落她,所幸国际设计专利案进行得如火如荼,让陆思颖在上班时间没有太多的时间愧疚。
十一月的第一个礼拜五,国际设计专利案迎来了第二次开庭,随着上一次庭审的后续进展,不仅在证据与证词方面取得了显着进展,本次庭审也吸引了许多法律界及设计界人士的注意。
这次开庭,原告方请来了国际知名专家进行远程鑑定,而被告方也请来了两位国内外知名法律专家进行反向讯证,高手过招,精彩绝伦,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不停的陆思颖也从这次的庭审中学习到了更多!
这次庭审的时长相较于上次有所延长,一直持续到午后两点多,由潘祺嗣宣布休庭。
由于过于专注于整理上午的开庭内容,陆思颖甚至没能顾上吃午餐,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得到潘祺嗣的香蕉牛奶及冯函忆为她买的午餐了。
你是我最骄傲的一次幸福 01
所幸,陆思颖还有秦此慕的陪伴,每天下班后,能够看见他站在法院大门口等待的身影,就是陆思颖一天之中最幸福的时刻!
然而,这一天,陆思颖还未踏出法院大门,便被陈贞仪给拦住了。
她对陆思颖说:「刚才我向秦医师告知今晚与你有约,便请他先回去了!」
陆思颖闻言一愣,看了眼大门口,果然没见到秦此慕的人和车,收回目光后,她礼貌问道:「请问陈处长找我有什么事?」
看了眼外头,陈贞仪微微一笑,「我请你去吃义大利麵吧!」
陆思颖再度来到市立第二法院隔壁的义大利麵馆,有别于上次的愜意,这次的她全身呈现戒备状态,因为陈贞仪的忽然出现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危机。
点餐之后,两人相望无言,等到餐点陆续上桌,两人又只是埋头吃麵,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共进晚餐才来到这里,直到陈贞仪盘中已经吃完,她用卫生纸擦去嘴边的酱汁后,终于开始了侃侃而谈⋯⋯
为此,对座的陆思颖将视线从盘中移到她的脸上,今年届龄四十岁的陈贞仪保养极佳,衣着优雅得体,非常地赏心悦目,然而,正因为她是陈贞仪,即使她再怎么好看也令陆思颖感到内心不安。
她说:「一转眼又要十一月底了,明年的农历新年在一月底,不知道陆书记官有没有发现?」
陆思颖点点头,毕竟十二月的第一个礼拜五便是国际设计专利案最后一次的开庭,所以陆思颖就算不关心农历新年,也对日復一日的时间流逝感到非常深刻!
陈贞仪接着道:「在潘法官离开第二法院之后,陆书记官难道就不想向院长争取其他的机会?」
这次,陆思颖放下叉子,一边拿起卫生纸擦嘴一边答道:「做错事的是我,悉听尊便。」
陈贞仪笑着在空气中摆了摆手,「你和秦医师喜结良缘怎么能说是做错事,只是碍于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更何况你这么优秀,院长肯定也想从轻发落,就看你的意愿了。」
扶着眼镜的陆思颖皱眉反问:「我的意愿?」
瞥一眼今晚仍是没几桌的义大利麵馆里,她忽然压低声音道:「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元首日了,最高八院中的司院也会有人事异动,我想邀请陆书记官成为下一届司院院长的幕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希望陆书记官三思。」
闻言,陆思颖的脸上充满了惊诧,她只是一名四等书记官,每天只知道在市立第二法院里忙得焦头烂额,在市立第二法院以外的事情完全和她没有关係,但是眼前的陈贞仪一下搬出元首、一下拉出司院,这可是最高集权制下的核心人物,对陆思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的存在,怎么还能说是询问她的意愿呢?
看出她的犹豫,陈贞仪继续压低音量补充道:「之前有幸邀请彭法官成为入幕之宾,不料彭法官思虑不周,为了保护我方消息不被影响,只好让彭法官回家好好的冷静一下了。」
话音刚落,陆思颖不再皱着眉头,因为她听得出来,这是一句威胁。
陈贞仪再度问道:「听完以上,陆书记官考虑得如何?」
陆思颖低眉顺眼地反问道:「若是这样,我当然感到非常荣幸,可是我只是一名四等书记官,对于下一届院长来说又有什么帮助?」
「因为我相信你也看好你!」陈贞仪笑意盈盈地道:「像是杨法官,我就不予置评,未来若是司院院长上任,说不定他就不一定是被调到界明县而已,也许是曲大乡更有可能!」
这下子陆思颖听懂了,她记得杨迪铭与当届司院院长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关係,这也是为什么彭妤和她能得到陈贞仪的招揽,而杨迪铭却没有机会的原因。
陆思颖也笑意盈盈地道:「陈处长,我明白了。」
你是我最骄傲的一次幸福 02
关于这件事,陆思颖决定暂且保持观望态度,鑑于她目前的情况特殊,再加上手头工作的紧凑性,她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当然,陆思颖已经下定决心,不会接受陈贞仪的招揽,她是国家的门面、人民的公僕,并不是陈贞仪可以随意指挥的对象。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陆思颖想像的那么平静。这天的下班时间,她还没走出法院大门,手机就响了。起初,她还以为是秦此慕的来电,但当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久违的彭妤。
接起后,电话那头的她有些畏缩地道:「思颖,我是彭妤,想跟你打探一下祺嗣的动向。」
「妤姐,好久不见!」闻言,陆思颖猜想她一定也听说了潘祺嗣年后即将调回市立第一法院的消息,于是坦然道:「潘法官确实有调回市立第一法院的计划,不过具体的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
彭妤接着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电话便掛断了。
陆思颖握着手机,若有所思地走出法院大门,最后顺利地坐进了车里。
车内,秦此慕同样忙着打电话,陆思颖上车后便静静地等待着,直到他的通话结束。
刚才,陆思颖一直在思考彭妤的电话,其实并没有註意到秦此慕的对话内容。此刻,随着车子缓缓驶上车道,秦此慕迫不及待地分享道:「前礼搭今晚的飞机去迦国。
陆思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轻声问道:「怎么这么突然?」
秦此慕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答道:「画湘离职了,听说前两天刚通过迦国医学联合会的进修申请,最快下个月也会动身前往迦国,可见这次她是真的对我死心了,但是对前礼来说,这是一次新的开始,去到迦国对他们来说也许能有更大的空间与机会。
陆思颖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方的灯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良久后才开口:「为了你、为了范医师,他们都好勇敢。」
「说好听是勇敢,其实是愚蠢⋯⋯」秦此慕直视着前方车况,似是下意识地道:「人有十二条经脉和三百二十四个穴道,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种勇敢的愚蠢到底是从身上哪个器官冒出来,就是有一种想要去做的衝动,而且一点都不会犹豫,事后还会觉得自己很浪漫。
话后,陆思颖不禁失笑,「怎么说得好像你也有过这种经验?」
车子在暮色中平稳地行驶,秦此慕的双手轻松地握着方向盘,一阵沉默后,他的眼神不时地在前方的道路和陆思颖之间切换。
然而,每当秦此慕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陆思颖都觉得他有话要说,可是当对上眼时,秦此慕又只是悠然一笑,转头继续开车。
当两人并肩走进家门的那一刻,秦此慕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将陆思颖轻轻按在门上,摘下她的眼镜后,秦此慕的手转而掂起她的下頜,深情地吻了下去。
陆思颖一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她便被这股热情所吸引,开始有所回应,她的双手在秦此慕的引导下,缓缓地环绕上他的脖颈,在这一刻,秦此慕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清晰地回响,他的呼吸急促而热烈,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激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此慕的吻逐渐变得温柔,他轻轻地放开了她的下頜,转而用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渴望。
「如果我说⋯⋯」他含着陆思颖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是因为知道你打算去婚介所登记相亲,才决定要结婚,你会相信吗?」
在他们的目光交会中,陆思颖的心跳加速,但她还来不及完全理解他的话,秦此慕已经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自顾自地脱下鞋子,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准备晚餐,留下陆思颖站在大门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是我最骄傲的一次幸福 03
隔天一早,刚抵达十三楼的陆思颖便发现平日各自忙碌的身影,此刻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而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思颖,你来得正好!」同为书记官的张妘佳热情地向她招了招手。陆思颖带着满心的疑惑,快步走了过去,立刻被同事们连珠炮似的提问包围,问题大多与冯函忆有关,让她感到一头雾水。在耐心听完他们的提问后,她愣住了,然后反问道:「函忆的爸爸昨晚被检察官起诉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显然这个消息对陆思颖来说太过突然。
张妘佳点头,「昨晚九点多的事情,好多新闻台还即时连线报导,你跟函忆感情这么好,怎么会不知道?」
昨晚的她因为秦此慕的一番话,思虑万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当下,陆思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转而变成质疑与不解,甚至有种是她在故意装傻的意味。
自从上次与冯函忆在楼梯间不欢而散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变得少之又少,即便是工作上的往来也变得异常客气,他们的改变并没有被同事发现,仍然以为陆思颖依旧是冯函忆最好的朋友,此刻才会对她拋来这种异样的目光。
就在尷尬之际,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陆思颖连忙回到座位上,接起后,话筒里传来潘祺嗣的声音,他说:「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再度起身之后,围在张妘佳身边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她身上,陆思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这里,朝着潘祺嗣的办公室走去。
然而,等在办公室里的潘祺嗣同样心情沉重。过了片刻,直到陆思颖推开门,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
望着她,潘祺嗣发问道:「妤姐是不是和你联络了?」
驻足在他的办公桌前,陆思颖点头回应。
潘祺嗣长吁了一口气,「她说了什么?」
陆思颖答:「妤姐只问了我你的动向,没有和我说其他。」
潘祺嗣点点头,「潘书记官的事你先别插手,情况有点复杂,近期她可能会暂时停职,事不在她,只是为了避嫌,你不用太担心。」
陆思颖的声音平静,但她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妤姐和函忆爸爸被起诉的事情有关吗?」
潘祺嗣看向陆思颖,良久的犹豫后,最终的他还是点了点头,但在开口之前,他先是戒备地走到门前,悄悄地按下门锁,再将百叶窗全数落下,这才靠着自己的办公桌,娓娓道来⋯⋯
法院隶属于司院,值此三年一度的元首日即将到来之际,这不仅是国家的重要时刻,也是政界关注的焦点。
近期,传闻司院院长将重新指定,由陈贞仪的哥哥陈占仪担任,在此之前,陈贞仪开始大动作为陈占仪搜罗幕僚,这些幕僚不仅要有专业的法律知识或是拥有丰富的政治经验,更重要的是需对陈占仪唯命是从,也就是说陈贞仪必须掌握幕僚的要害讯息,以便充分发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理念。
听及此,陆思颖心中一动,直接提问道:「既然是陈处长的作为,这跟函忆爸爸又有什么关係?」
潘祺嗣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冯书记官的爸爸为司院刑事厅副厅长,他以相同的手段在高等法院搜罗幕僚,这次除了妤姐,高等法院同样有受害者出来指认,树大招风,事情一经举报,立刻就有检察官向管辖法院提起公诉,事情才会闹得这么大。」
陆思颖听着潘祺嗣的话,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寒意,她意识到这场政界的风暴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
「事已至此,你只管做好你份内的事,其他的就不要管了⋯⋯」见她脸色铁青,潘祺嗣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下个礼拜三是国际设计专利案最后一次开庭,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承诺。」
在退出潘祺嗣办公室之后,陆思颖仍是掛念冯函忆,一边往回走,一边飞快地输入讯息,她写道:"函忆,我会等你回来,你要加油!"
你是我最骄傲的一次幸福 04
在刮起的第一道寒风中,市立第二法院无声无息地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之中,搞得人心惶惶。
随着冯良钦被羈押的消息传来,整个法律界被这片阴影所笼罩,同时影响了冯函忆。在这场风波中,冯函忆被迫暂停职务。她的离去伴随着窃窃私语,瀰漫着不安与同情的气氛。
同时,陈贞仪迅速办理离职手续,似乎是对这场风波做出有力的见证,陈占仪已经无法接任司法院长职务已是既定事实,但后续发展仍难以预测。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礼拜三下午,国际设计专利案迎来了最后一次开庭日,法庭内气氛相较于前两次开庭更为凝重,因为这项裁决将对涉及的公司未来的发展產生深远的影响。旁听席上坐满了双方公司的代表、法律团队以及媒体记者都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在潘祺嗣的带领下,身穿书记官袍的陆思颖在宣誓之后落座,她的眼神坚定,显示出对这次案件的严肃态度。
旁听席上坐满了来自各个国家的记者和法律专家,他们手中的笔记本和摄像机准备就绪,准备捕捉这场关键裁决的每一个细节。
随着法槌的敲响,潘祺嗣宣布开庭。双方律师开始做最后的陈述,他们的声音在法庭内回盪,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力量和说服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处高位的潘祺嗣时而询问细节,时而陷入沉思。法庭内的气氛愈发紧张。最终宣布暂时休庭,表示将在闭门会议后作出裁决。
法庭内每一个人屏息以待,这个裁决不仅关乎目前的案件,更将对未来的专利法律实务和国际商业竞争格局產生重要影响,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是一个歷史性的时刻,永远被记录在国际法律的史册上。
这天,秦此慕一直在法院大门口等到了八点半,才看见陆思颖小跑而来的身影,他连忙下车,一边走向她一边叮嚀道:「别跑,小心摔倒!」
当她来到秦此慕的跟前时,便被他一把牢牢地护进怀里。
她抬头,眼中映着秦此慕关切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陆思颖声音因此而带着一丝撒娇,「你等得很累吧?」
秦此慕抚了抚她的头发,温柔地摇了摇头。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喧嚣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下午宣布休庭时,陆思颖连忙给秦此慕传讯息,告知她今天因为庭审可能会加班,收到讯息后的秦此慕特意准备了寿司放在车上,就怕饿着了陆思颖。
就在两人即将上车之际,大门口出现了潘祺嗣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然而,与他们对上眼的潘祺嗣虽然面露尷尬却不打算继续逃避,他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带,步伐稳健地走向秦此慕和陆思颖。
望着两人亲暱的站在一起,潘祺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刻意展现的笑容所取代,「陆书记官,今天你表现得很好,谢谢你!」
陆思颖躬身道:「潘法官今天也辛苦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儘管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波动,但潘祺嗣依然保持着礼貌和风度。
秦此慕微微点头,对潘祺嗣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他轻轻地搂着着陆思颖,頷首道:「时间不早了,不耽误潘法官的时间,我们先离开了。」
在简短的告别之后,潘祺嗣率先踏步离开了法院大门口,然而,他的眼角馀光仍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秦此慕贴心地为陆思颖打开车门的身影,他赶紧一步接着一步的往前走,直到他们的车缓缓地驶离法院大门,他才坐进自己的车内。
独自坐在车内,潘祺嗣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却发现自己仍然非常在意。刚才看到秦此慕身边的陆思颖是如此幸福的模样,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但看到她如此幸福,潘祺嗣又觉得,这样就够了⋯⋯
伸手点开在导航里的预存地址,他停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既有失落也有释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删除了陆思颖的家中地址,随即,萤幕上的地址消失了,就像他心中的某个部分也随之而去。
潘祺嗣心知肚明,他再也没有资格载陆思颖回家了。
你是我最骄傲的一次幸福 05
随着国际设计专利案的圆满落幕,陆思颖与潘祺嗣也将迎来他们职业生涯中的重大转捩点。
在十二月中旬,市立第一法院宣布了潘祺嗣即将调职的消息,并明确指出他将于明年春节后正式就任新职。这则消息迅速在市立第二法院引起了热烈的讨论,在当週的院务会议上,周柏原不仅证实了这个消息也对潘祺嗣的未来的发展表达了诚挚的祝福。
另一方面,陆思颖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不打算接受调职而是决定递交辞呈,但关于辞呈该如何撰写,却难倒了陆思颖。
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份正式工作,而秦此慕也没有辞职的经验。她的原因特殊,想了几个礼拜也未能完善一封辞呈。
这天上午,陆思颖在完成潘祺嗣交代的工作之后,再次打开了她的辞呈文档,然后,又是无休止的删改与发呆。
直到午餐时间,陆思颖的文档依旧空旷,只有寥寥几行字孤零零地躺在眼前。她凝视着萤幕,随着同事们一个接一个离开办公室,她有些沮丧地撑着头坐在办公桌前,一点胃口也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潘祺嗣出现了,他来到陆思颖的办公桌前,平静地道:「要一起去吃义大利麵吗?」
再次踏入市立第二法院隔壁的义大利麵馆,陆思颖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感,今年的她几次坐在这里都经歷了不同的事情,不仅塑造了她的过去也影响着她的未来。
她和潘祺嗣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带来一丝温暖,这次,陆思颖提议由她请客,潘祺嗣没有拒绝。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等待餐点上桌期间,潘祺嗣主动挑起了话题,「我看你好像在写辞呈?」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陆思颖扶了下眼镜,不打算隐瞒,坦然点头,「其实,陈处长也曾来找我谈过,但我还没有给她答覆,事情就爆发了,我算是幸运地逃过一劫,但是在此之前我答应院长,在你调回市立第一法院之后,也会接受另外的安排,可是我还是不想听之任之,我要离职,专心备考,因为我想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法官。」
潘祺嗣听着陆思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讚许所取代,他点了点头,「你的确不只是四等书记官的料,你有潜力也有决心,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你有另一半的支持,离职备考,对你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你——」望着他,陆思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她努力保持微笑,「潘法官,你真的教会我很多,能够与你共事,是我最大的幸运,三年来,因为有你,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进步,也是因为你,让我决心想要成为一名法官,我会继续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再开口,潘祺嗣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继续努力,期待有一天穿上法官袍,与你并肩同行。」
得到潘祺嗣的肯定,陆思颖感到由衷的高兴。在餐点上桌后,两人融洽地用餐,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逐渐转向生活,从过往经歷逐渐展望未来的可能。潘祺嗣分享了自己的宝贵经验和教训,而陆思颖则全神贯注地倾听,她知道这些都是对她极具价值的财富。
下午,陆思颖坐在电脑前,注视着萤幕上的辞职文档,她的思绪再度陷入沉思。此时,电脑信箱图示突然跳出一个新邮件的通知,闪烁的提示让陆思颖回过神来,她瞥了一眼萤幕右下角的提示,惊讶地发现邮件的发送者是潘祺嗣。
她打开邮件,发现是一份已经精心完成的辞职信,文笔细腻,字句精准,每个段落都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对工作的敬意和对未来的期待。
看着这份完美的辞呈,陆思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根据自己的情况修改内容,将潘祺嗣的模板转化为自己的语言。
就在她终于修改完成时,这次换成手机响起了提示音,她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冯函忆发来的消息,她写道:"思颖,我已经调职到市立第一法院,年后将正式就职。"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1
婚后的第一个农历新年,秦此慕和陆思颖决定放慢脚步,远离繁忙的都市生活,选择了曲大乡作为他们的度假胜地。这是他们自婚前那次度假村之旅后,又一次的两天一夜的短途旅行。
大年初四一早,用完早餐后,迎着清晨的微光,他们驱车出发,曲大乡距离明北市大约要四个小时的车程,随着车子不断前进,都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窗外绿意盎然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
驾驶座上的秦此慕手握方向盘,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进,陆思颖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她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尤其是和秦此慕一起度过的时光。
经过几个小时的驾驶,终于抵达了曲大乡。这次的他们选择了一间风格别緻的酒店入住。酒店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远离了乡村的喧嚣,环境安静而舒适。饭店的建筑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元素,拥有一种时尚又亲切的感觉。
在饭店里享用完午餐后,他们决定去小镇上走走逛逛。新春期间,小镇的路边掛满了红灯笼,鞭炮声此起彼伏,春节的氛围在小镇里浓得化不开。他们手牵手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脸上掛着幸福的笑容,感受着这份特别的节日氛围。
之后,直到在小镇上的餐馆用完晚餐后,两人才回到饭店房间里,墙上的时鐘指针刚划过七点,夜色却已悄悄降临。从房间的阳台望出去,夜色中,月光和星光在山间的薄雾后若隐若现,繚绕交织,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秦此慕轻手轻脚地走到陆思颖的身后,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一同沉浸在眼前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
「这里好美——」陆思颖轻声讚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秦此慕的眼睛上,「这是我第一次在新年期间出来度假。以前过年时,家里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不然就是法院里还有一堆工作在等我。今年能来到这里,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
秦此慕微笑着,眼中闪烁着爱意的光芒,「嫁给我,是不是觉得很好?」
听到秦此慕的话,陆思颖忍不住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她依偎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中药香味,令陆思颖十分满足,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稳健的心跳,柔声问道:「你之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此慕的疑惑声从胸膛处传到陆思颖的耳中,带着一丝不解。
她又补充道:「就是你说过的,你是因为我要去婚介所登记相亲,才决定要结婚。」
「当然是真的!」秦此慕认真地回答:「还有,我跟爷爷说,你曾经是我一名患者的女儿,直到你父亲过世后,我才主动追求你的说法,也是真的。」
当陆思颖从秦此慕的怀抱中缓缓抬起头,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秦此慕看着她,手指轻巧地捏起她的双颊,双眼里却是满溢着温柔与宠溺,他开玩笑道:「我长得这么好看,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让陆思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秦此慕的脸上,彷彿要从他的五官中找回失去的记忆。突然,她伸出手,轻轻地遮住了秦此慕鼻子以下的半张脸,至此陷入沉思。她的目光从秦此慕的眼睛滑过,半晌后,停留在她的手指轻轻覆盖着的嘴唇上,一丝迷茫在她的眼神中闪过,但很快被一个温柔的微笑所取代。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手指也跟着慢慢滑落,让秦此慕的脸重新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陆思颖轻声道:「是你。」
秦此慕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然后用另一隻手轻抚她的头发,动作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让陆思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沙哑,亦是带着一丝期待,因为情不自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随后便一把将陆思颖打横抱起,走向身后的床铺,一边道:「结婚都快半年了,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陆思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这一刻,她再次被纳入秦此慕的怀里,契合交融,鼻间縈绕着他身上独有的中药香味,两人之间的回忆也渐渐地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2
在陆尚林前往全仁中医院求诊的日子里,正是陆思颖人生中最艰难的低谷时期。生活的重压、工作的挑战与家庭的波折,像一层层厚重的乌云,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与无助。
然而,在陆尚林面前,陆思颖只能将这些负面的情绪全部深藏,不敢有丝毫地表露,每天,她都保持着心平气和的态度,陪伴陆尚林奔波于各大医院之间。
不管治疗的后果是好还是坏,陆思颖都不想因为她的情绪而影响陆尚林的心情,因此只能每天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加坚强!
每天清晨,当第一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陆思颖就会起床,为陆尚林准备早餐,然后一同前往医院,日復一日,不管是在哪间医院里,她总是耐心地陪伴在父亲身边,无论是等待检查结果,或是聆听医生的诊断,她都保持着镇定和乐观。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一天以来的疲惫开始蔓延,陆思颖的坚强就会在无人的角落悄悄裂开,她会蜷缩在房间的一角,静静地流泪,让那些压抑已久的情感得到短暂的释放。然而,每当陆尚林呼唤她的名字时,她又会迅速擦乾眼泪,带着微笑出现他的身边。
陆尚林虽然身体不适,但他的心灵却异常都敏锐,他能感受到陆思颖的坚强背后隐藏的脆弱,也能感受到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做出的努力,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
然而就是在这些艰难的日子里,秦此慕出现了。他的治疗手段犹如一束温暖的阳光穿透乌云,为陆尚林减轻了身体负担,也像是为陆思颖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希望与慰藉。
每个礼拜三,陆尚林都会由陆思颖陪伴着来到全仁中医院的第三诊间,由秦此慕以针灸的疗法缓解化疗带来的不适感,在充满中药香味的诊间里,秦此慕的声音温和而稳定,总是耐心地为陆尚林解释每一个步骤,确保他感到舒适和放松,他的手法轻柔而精准,带着深切的关怀,彷彿能够穿透肌肤,直达病灶,驱散那些不适和痛苦,陆思颖在一旁静静地观察,心中对秦此慕的敬意和感激与日俱增。
可惜的是,诊间里的秦此慕总是戴着口罩,来回一年多,陆思颖只记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神。虽然无法完全看清他的面容,但那双眼眸中彷彿蕴含着无尽的温暖。每当他专注地为陆尚林施针时,秦此慕的双眼就会变得更加深邃,令陆思颖难以忘怀。
直到三年前,陆尚林最终仍是因病辞世,之后,陆思颖便未曾踏足全仁中医院。
怎料,两人之间的缘分从那一刻起,就开始有了新的交集——
陆尚林的离世,对秦此慕来说,既是沉重的打击,也是转机的出现,至此,他思索着该如何靠近陆思颖,他清楚,任何过于直接的接触都可能让陆思颖感到不适,毕竟,对她来说,秦此慕只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俗话说好事多磨,也可能是命中注定,经过耐心的等待、仔细的观察,秦此慕终于找到了一次的机会,就在陆思颖流连于各大婚友社的同时,秦文俞提出了希望秦此慕尽快完婚的想法,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当下,他毅然决然地走向陆思颖。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当陆思颖踏进艾蜜莉婚姻介绍所的大门时,秦此慕也跟着走了进去,属于二人命运的鐘声在这一刻悠扬响起!
秦此慕与陆思颖的故事,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悄悄展开,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两颗心,慢慢地靠近,直至此刻的他们,已经能够名正言顺地紧紧相依。
更准确地来说,世界上所有的偶然与必然,其实都是其中一方的蓄谋已久罢了!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3
年假结束之后,陆思颖她正式向过去的工作生涯告别,她决定将所有精力和热情投入到准备考试中,这不仅是对自己能力的一次挑战,也是为了未来能够有更多选择的自由。
在此之前,陆奉颖与柯思颖的孩子在立春这个充满生机的季节里平安诞生,为他们的家庭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无尽的喜悦。
对于陆思颖来说,自从柯思颖怀孕以来,这一年对她而言,充满了变化与挑战⋯⋯
原本的生活步调被打乱,为了给孩子腾出婴儿房,陆思颖不得不走进艾蜜莉婚姻介绍所,正是在那里,她遇到了秦此慕。两人的相遇如同电影情节般迅速而浪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决定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婚姻生活并非总是甜蜜的,家庭和工作的平衡成为了她日常的挑战,在这些摩擦与衝突中,陆思颖不得不做出一个又一个的决定,这些决定不仅影响着她的生活,也影响着她与秦此慕的关係,法院的纷争更是让她感到疲惫,这些压力让她最终做出了离开岗位的决定,她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
但就在这些变化中,她与秦此慕之间的感情却变得更加深厚,经歷了这些风风雨雨,他们的爱情变得更加坚固,对于陆思颖来说,秦此慕是她非常意外的惊喜。
这一切都是源于陆才豫!
「小豫豫——」在医院柔和的灯光下,陆思颖轻轻地摇晃着婴儿床,她的声音温柔而细腻,轻声对床上的陆才豫说:「你的名字是姑姑取的呢!」
柯思颖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赶快和此慕生一个?」
陆思颖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轻轻抚摸着陆才豫的小手,徬彿在思考着柯思颖的话。
此时,王英和陆奉颖回来了,今天是柯思颖出院并前往月子中心的日子。从一早开始,他们便忙进忙出,直到这个时候才办妥了柯思颖的出院手续。月子中心的派车也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准备迎接这位新妈妈和她的宝贝前往一个新的开始。
或许真是所谓的"娶妻前,生子后",陆奉颖感觉自己的运气在这段时间里莫名地好转了起来。这不仅仅是一种感觉,更是一系列实实在在的喜事。
首先,津津饮料店经过多年的辛勤耕耘,终于正式升级为一家加盟事业体,不仅扩大了他们的商业版图,也为家庭带来了更稳定的收入来源。更令人欣喜的是,陆家所居住的隔壁公寓,由于业主计划处分產权,打算出售。在这个关键时刻,多年的邻里情谊发挥了作用,业主愿意以市价三成的优惠价格出售给陆家。
这个意外的机会,让陆才豫未来能够拥有自己的婴儿房,同时,这也意味着陆思颖可以继续保留她的房间,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安慰。
当晚回到家,陆思颖的脚步轻快,心情如同窗外的晚霞一般绚烂,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秦此慕分享这天的好消息,秦此慕正在厨房打理着两人的晚餐,却也不忘全神贯注的聆听,过程中点头或微笑,给予陆思颖恰到好处的回应。
随着晚餐的准备接近尾声,两人一同坐在餐桌前,陆思颖仍是兴奋地描述着陆才豫有多么可爱,秦此慕耐心地聆听,偶尔插话,问及一些细节,让对话更加生动。
直到最后,当秦此慕轻轻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柔和地望向她,问道:「老婆,你想要小孩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个魔法,让陆思颖的话音戛然而止。她微微一愣,眼眸中随即闪过一丝深思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然而她又是迅速开口补充道:「我也很想知道,现在的你,想不想要小孩了?」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4
也是在离职之后,陆思颖与冯函忆重新建立起了联系。
潘祺嗣在市立第一法院的第一个案件,便是备受瞩目的司院白手套案。这个案件因为冯良钦的关係不禁备受关注,与此同时,同样调职至市立第一法院的冯函忆也担任了此案的负责书记官。
起初,潘祺嗣出于对冯函忆与冯良钦关係的考虑,试图拒绝她的参与。他担心这种直接的亲属关係可能会影响案件的公正性。然而,冯函忆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她认为自己的专业精神和对法律的忠诚远远超过了个人情感的影响。经过一番深入的讨论,潘祺嗣最终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随着调查的深入,潘祺嗣逐渐意识到,这个案件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案件背后隐藏着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和利益纠葛,每一个线索都可能牵扯出更大的阴谋。
当然,陆思颖之所以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冯函忆的分享。
礼拜六的午后,冯函忆来到她和秦此慕的家,第一次踏进来时,冯函忆与王英及柯思颖的反应一模一样,宽敞的客厅里,阳光与室内的装饰和谐地融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雅致的氛围。墙上掛着几幅精美的画作,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小说,再到医学与法律专业的书籍,应有尽有,她忍不住讚叹道:「你家根本就是样品屋!」
陆思颖热情地招呼冯函忆在沙发上坐下,随后端来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然后在冯函忆的身边落座。
冯函忆的目光在四周的摆设上轻轻掠过,然后轻声问道:「秦医师今天不在家吗?」
陆思颖笑盈盈地回答:「他去我公婆家了。」
在这个问题得到回答后,她直接切入了正题,提起了司院白手套案的调查进展。冯函忆对这个案件有几个关键问题想要请教,这也是他们选择在第一次开庭后私下讨论的原因,毕竟涉及的案情太过敏感,不宜在公共场合讨论。
关于司院白手套案,目前调查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检察官正在积极蒐集证据,并且已经传唤了一些重要的证人,这些证人和证词对于案件的走向极为重要。
之前的陆思颖曾与潘祺嗣有过三年的合作,这次,冯函忆带着复杂的心情,希望能瞭解潘祺嗣对于司院白手套案可能採取的行动和决策。一方面,作为本案的书记官,她需要确保与法官的无缝配合;另一方面,作为女儿,她对父亲案件的进展充满了关切。
陆思颖沉默了片刻,开始详细阐述她对司院白手套案的看法:「首先,这个案子涉及的资金流动、人员关係以及背后可能的政治因素才是决定案件走向的关键,目前,既然检察官已经找到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邮件和电话记录,这些铁证几乎已经为案件定下了基调。」
冯函忆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她紧张地追问:「那么对于下一步的调查方向,潘法官可能会怎么做?」
推了推眼镜,陆思颖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也许,接下来潘法官会希望能进一步扩大调查范围,从资金流向入手深入追查,或是加大对证人的调查力度,寻找更多的证据。」
听到这里,冯函忆的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她轻声说:「看来我爸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陆思颖见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冯函忆的肩膀,想要给予她一些安慰,却又发现自己此刻的言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正当屋内的气氛因冯函忆的忧虑而变得沉重时,大门处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思颖和冯函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下一秒,秦此慕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你回来了!」陆思颖站起身,迎了上去,「函忆刚才还在问你去哪里了。」
秦此慕朝冯函忆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沙发上的冯函忆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了。」
陆思颖没有挽留,她知道冯函忆此刻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于是她一路送冯函忆到电梯门口,轻声说了一些关心的话,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陆思颖这才回到家里。
然而,此刻瘫坐在沙发上的秦此慕似乎也心事重重⋯⋯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5
陆思颖轻手轻脚地靠近,蜷缩进秦此慕的怀里,随后关切地问道:「老公,你心情不好吗?」
秦此慕的手臂稳稳地环绕住她,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陆思颖的体温,片刻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今天二哥会叫我回家,其实是因为他想分家。」
陆思颖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担忧,「分家?」
秦此慕点了点头,他的眉头紧锁,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二哥觉得,既然我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家庭,是时候各自独立,管理自己的事业了。」
陆思颖试探性地提出疑问:「可是全仁中医院只有一家。」
秦此慕叹气道:「就是因为这样,家里刚才吵架得很厉害,幸好你没跟我回去,不然我真的担心你会被吓到。」
陆思颖继续追问道:「那最后呢?」
秦此慕答:「最后,妈妈一气之下把我们都赶出了家门。」
「爸妈一定很难过⋯⋯」闻言,陆思颖喃喃道:「你也不要伤心了。」
「有你陪我就不伤心了⋯⋯」秦此慕低头,温柔地吻了她,「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对吧?」
陆思颖非常用力地点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陪伴你。」
秦此慕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继而倾身重重地吻住了陆思颖,半晌后,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自从两人有过夫妻之实后,每次都是在夜晚的床上缠绵恩爱,其实,秦此慕一直想尝试着在房间以外的地方和陆思颖疯狂一次,现下也许就是最好的机会。
以吻噤声,他轻轻地将陆思颖放倒在沙发上,顺势拿下她的眼镜,今天休假的他并未像平日一般穿着麻烦的衬衫,双手一扬,秦此慕轻松地将上衣脱掉,他赤着胸膛,欺身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脸庞,悄声向陆思颖说了些什么,她的脸庞瞬间就泛起了红晕,下一秒,他的气息包围了陆思颖,不断纠缠,秦此慕滑腻的舌鑽进她的口中,一阵来回索取,恍惚间,陆思颖的牛仔裤钮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他给解开了,他的触摸引起陆思颖的一阵颤栗,之后,她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被秦此慕一件件丢到沙发下,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在彼此耳畔交织响起,他与她是如此温柔而郑重地融为一体。
白日里的欢愉,总归是热烈而真切。
随着时间的流逝,夕阳的馀暉悄悄洒在两人交叠的脚尖上,为这个温馨的时刻增添了一抹金色的温柔。
就在这时,秦此慕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他微微地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悦。怀里的陆思颖揉着惺忪的睡眼,轻轻地笑了笑,示意他快点去接电话。
秦此慕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丝微笑,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沙发的柔软包裹着陆思颖,她坐起身来,先是戴上眼镜,接着弯腰拾起两人随意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她听得出来是汪前礼的来电后便放心地走向浴室,一身黏腻的她决定趁秦此慕通话的空档,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
然而,就在她还来不及走出浴室,通话结束后的秦此慕便自行走进了浴室。
进来后的他看到陆思颖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增添了几分幽柔的美,他不禁将她纳入怀中,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喜悦:「前礼说画湘已经答应他的追求,决定以结婚为前提开始交往。」
陆思颖微笑的双眼在水气中闪烁着光芒,「前礼一定很开心。」
在她身后的秦此慕轻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自己相对,「今天的你也让我很开心。」
随即,陆思颖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轻轻地靠在秦此慕的胸膛上,感受着秦此慕再次的索取与侵略,今天的他们除了在客厅里有了新的尝试,也想在花洒下疯狂一次!
流淌而下的温水不断拍打在两人身上,吻住她的同时,秦此慕不断地放肆驰骋,继而含着她的唇瓣低喘道:「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今天会不会来到我们的身边?」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6
时间如同细沙,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溜走,大半年的日子在秦此慕和陆思颖的温馨相伴中悄悄走过,每一天都充满了小确幸,就如同秦此慕所料,那天之后,陆思颖顺利地怀上了他们爱情的结晶。
六月初,正值秦此慕的生日,陆思颖刚完成了一次產检。当医生微笑着告诉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个小女孩时,陆思颖十分开心,她知道,这个消息对秦此慕来说,无疑是今年最棒的生日礼物。
此刻陪在她身边的秦此慕,双手接过医生递来的超音波照片,脸上已经是无法言喻的欣喜。他看着那张照片,虽然影像模糊,但对秦此慕来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感动之馀,秦此慕看向陆思颖,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老婆,这是我们的女儿!」
然而,陆思颖似乎不像秦此慕这么开心,孕期之间她除了要养胎,还得继续准备考试,自从怀孕之后,她的眉头便经常皱起,显得有些忧虑,柯思颖与冯函忆都经常打趣她是得了產前忧鬱症,毕竟考试日子在即,压力自然也不小。
也是在这个月,司院白手套案迎来了第三次开庭,在检察官的大力举证下,冯良钦的刑期定讞,判处七年十个月的有期徒刑,此案作为一起政治案件,潘祺嗣的判决不仅对冯良钦个人起到了惩罚和警示的作用,也向社会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无论职位多高,权力多大,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
这样的结果对于冯函忆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身为书记官,她深知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但身为女儿,她对父亲的深刻情感让她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她一直对案件抱持着另类的期待,但当判决真的来临,尤其是如此严厉的判决让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在法律的公正和对父亲的爱之间来回拉扯,身为书记官,她必须尊重法庭的判决,但身为女儿,她实在无法轻易地割捨对父亲的情感。
除了陆思颖的安慰,这段期间的潘祺嗣也给予她非常大的支持,身为法官,在法庭上的他必须保持公正和严肃,但在私下里却时不时朝她释出善意,判决的这一夜,情绪动盪的她和潘祺嗣一起喝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痺自己的痛苦。酒意渐浓,情感的防线也逐渐模糊,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接吻了。
当酒醒之后,冯函忆立刻打给了陆思颖,非常懊恼地诉说了这件事,她的声音带着焦虑和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潘祺嗣,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刻。更加尷尬的是,再过一个小时,两人就会在市立第一法院见面了。
一边抚摸着已经满五个月的肚子,陆思颖一边说道:「函忆,你喜欢潘法官吗?」
冯函忆声音中带着担忧,「现在这种时候,我哪有心情谈情说爱。」
「可是爱情来了就是来了——」陆思颖乐观其成地道:「你不要害怕,潘法官是个很有想法的男人,如果你对他也有感觉,那就由他来主导,你只要接受他就好了。」
冯函忆仍然有些犹豫,「我和他,真的可以吗?」
陆思颖轻轻笑了笑,「爱情没有可不可以,只有愿不愿意。依照我对潘法官的瞭解,他对你的善意,绝对不是一时衝动。」
冯函忆沉默了片刻,她知道陆思颖说的是对的,但她的心底仍然十分忐忑,再开口的冯函忆试图转移话题,让自己从这份不安中抽离出来,「不管了,我要先准备去上班了,对了,下个月十五号我要陪你一起去考试!」
听到这里,陆思颖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谢谢你,函忆,有你当我的朋友,我真的很幸运。」
一个小时后,冯函忆和潘祺嗣在办公室里见面了,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匯,不意外,都带着些许的尷尬,潘祺嗣首先打破了沉默,正色道:「冯书记官,关于昨晚的事情,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7
这个月的十五日,在冯函忆的陪伴下,陆思颖带着五个多月的身孕,步伐坚定而平和地走进了司法官考场,儘管孕期的不适和准备的压力曾让她倍感艰辛,但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期待。
司法官考试分为笔试与口试,除了选择题测试式试题,还需要准备申论式试题。今天考完之后,如果合格,得等到两个月后再参加第二试。
随着考试的开始,考场内逐渐安静下来。陆思颖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开始认真答题。
第一试的考试需要到下午才能结束,午餐时间,冯函忆贴心地为陆思颖准备了一份健康餐,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的陆思颖需要足够的体力才能继续应对下午的考试,稍作休息后,她再次走进了考场。
随着最后一声铃响,下午五点半,司法官考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陆思颖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出考场,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轻松,冯函忆立刻迎上前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兴奋地问道:「怎么样?很难吗?感觉还好吧?」
陆思颖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轻笑着回答:「我的肚子好饿。」
听到陆思颖的话,冯函忆也忍不住笑了,她捲起陆思颖的手臂,笑着说:「那我们去吃下午茶,庆祝一下,你想吃点什么,我刚才上网找了一家不错的茶餐厅,他们的餐点很适合孕妇哦!」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停车场,冯函忆打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思颖坐进车内,刚上车,秦此慕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今天的他因为需要坐诊不得不放弃同行的机会,但他一直在心里惦记着着陆思颖的考试,结束看诊后,他立刻拨通电话,待陆思颖一接通,秦此慕温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老婆,考试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陆思颖微笑着回答:「我很好,考试也感觉不错。现在正准备和函忆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秦此慕听完后,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欣慰:「那就好,你们好好享受,我下班后会儘快回家。」
当他们抵达餐厅,两人立刻被一个靠窗的座位所吸引,决定在那里坐下,在服务人员递上菜单后,琳瑯满目的甜品让陆思颖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的目光在各种精緻的点心之间徘徊,每一道都显得那么美味、那么诱人。她有些犹豫不决,每一款点心都让她难以割捨。
最终,在选择困难的情况下,冯函忆果断地点了十几种不同的甜品,每一种都独具特色,让陆思颖吃得心满意足。
对座的冯函忆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她手中的叉子在蛋糕上轻轻划动,彷彿在切割着自己的思绪,突然,她抬起头对陆思颖说:「我决定先不接受潘法官的追求。」
陆思颖的动作在这一刻凝固,手中的蛋挞悬在半空,眼中满是惊讶,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冯函忆深吸一口气,彷彿要将所有的无奈都吸入胸腔,「是他亲手把我爸送进监狱,如果真的可以,我也想得到我爸的同意,但我现在面对我爸的时候还是说不出口。」
这个原因的确十分沉重,冯函忆的眉宇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挣扎,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每个字都透露出她内心的矛盾和无奈。
语毕,陆思颖的眼神变得更加怜悯,她放下手中的蛋挞,「我能理解你的苦衷,这种情况确实很复杂。」
冯函忆点了点头,继续道:「而且潘法官告诉我,之前他曾经对一个女孩子有过一场长达三年的暗恋,虽然后来对方结婚了,但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的爱情,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放下。我不想成为他情感的替代品,也不想在这样的基础上开始一段关係。」
陆思颖听着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潘祺嗣口中那一位暗恋长达三年的女孩子,但她怎么能对冯函忆承认呢?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8
这几天,秦家的气氛更是紧张,争执不断,秦此罗对于分家的要求已经拖延了半年,至今仍然没有得到实现,因此,他与家人之间的矛盾逐渐升级,秦此罗的耐心,就像被拉紧的弓弦,已经达到了极限。
此刻,秦此慕正准备离开全仁中医院,院长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他的咆哮声,徬彿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震得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回声。
快步来到院长办公室前方,秦此慕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是否应该进去,最终,秦此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除了秦对越及秦此罗,一旁还有范芸芳。
三人齐齐看了他一眼,随即,秦此罗一边走向他,一边道:「此慕,你来得正好,快来亲眼看看大嫂贪得无厌的嘴脸!」
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秦此慕的目光转向范芸芳,她的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不安。秦对越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无奈。
秦此慕平静地开口,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二哥,你先冷静下来。」
秦此罗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依旧炽热,他吼道:「你每次都要我冷静下来,你怎么不叫大嫂知足一点!」
其实,秦此罗之所以会提出分家的要求,一切都是因为范芸芳,这几年来,她已经展现出对于全仁中医院的野心,这让秦此罗感到极度的不满,觉得自己的权益已经受到影响,而家中的和谐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然而,这一天,仍是在秦此罗摔门离开之后,再度无疾而终。
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一打开门便从厨房的方向飘来一阵香味,接着是满脸笑容的陆思颖走进了他的怀里,轻声问:「老公,今晚我们吃火锅好吗?」
秦此慕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拥住陆思颖,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今天除了参加考试还准备了晚餐,真是辛苦你了,老婆,我爱你。」
一阵亲密之后,两人一起走进餐厅里,陆思颖已经准备好了火锅的食材,除了蔬菜和肉类,还有各种海鲜,现正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火锅底料在锅里已经开始慢慢沸腾,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等到秦此慕帮忙摆好碗筷,两人围坐在火锅前,开始享用。
平常的秦此慕总是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但今天例外,除了是因为陆思颖参加考试的原因之外,他也想将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陆思颖。
随着火锅的热气腾腾,秦此慕开始讲述今天在办公室的争执,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眼神中仍然透露出一丝疲惫,陆思颖认真地听着,偶尔插话询问,对于最后的无疾而终仍是感到惋惜。
陆思颖放下筷子,关于今天冯函忆所说的事情,她也想听看看秦此慕的想法。
然而,听完后的秦此慕只是道:「你之前曾经说过不想再骗人了,如果你现在不明确地告诉冯书记官,不也是另一种欺骗?」
话后,陆思颖陷入了漫长的沉思,最后在秦此慕夹了一颗水晶丸放到她的碗里时,陆思颖才过神来。
她重新拿起筷子,下定决心道:「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再欺骗函忆了,等一下我就去和函忆说明这件事!」
用完餐后,秦此慕主动负责收拾餐桌,提醒陆思颖赶紧联系冯函忆,但是她打了两通电话都没能接通,最后,陆思颖决定以讯息的方式表达,然而,就算文字再怎么字斟句酌,讯息发送出去后,陆思颖除了感到释然,同时也有点紧张,她不知道冯函忆会如何反应,但至少现在的她已经选择不再欺骗冯函忆了。
当晚凌晨十一点多,陆思颖终于收到了冯函忆的回覆讯息,她写道:"思颖,谢谢你这次选择对我诚实,我很开心。"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09
司法官一试的放榜日在考后的第二十天,不出意料,当陆思颖看到合格通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她顺利取得了二试的资格,开心之馀,也代表着她必须再次投入备考的状态,对于怀孕已经满六个月的陆思颖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陆思颖的心中,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块石头,就是冯函忆。
自从陆思颖向她坦白自己就是潘祺嗣口中那一位暗恋长达三年的女孩子之后,冯函忆便以最快的速度办理离职了,或者是说,冯函忆告诉陆思颖,她是为了陪伴她的妈妈而选择离职,但陆思颖知道,这只是一个好听一点的藉口。
之后,冯函忆陪着苏媛津一起去了世界各地旅行,至今已经两个月没有回来。
随着考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陆思颖不得不将这些情绪暂时搁置,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备考中。
二试的考试是一场为期两天的挑战,这次,陆思颖的身边没有了冯函忆的陪伴,取而代之的是秦此慕陪伴她一同前往考场。
陆思颖的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当她走进考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她,就连监考官也对她表示了特别的关心,询问她是否需要任何帮助。
儘管身怀六甲,陆思颖的精神状态却异常饱满,考试过程中,陆思颖保持着冷静和专注,儘管身体上的不适偶尔让她感到疲惫,但她没有让这些原因影响到她的发挥。
随着考试的结束,陆思颖缓缓地站起身,在所有人的礼让之下,她穿过考场的门,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
此时,秦此慕依旧在考场外等待着她,看到陆思颖走出来时,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陆思颖,轻声在她耳边说:「我刚才询问了考场的工作人员,如果二试顺利通过,最后的口试将会安排在三个月后,下礼拜產检时,我向医师确认预產期,如果没有意外,考试的时间刚好是你做完月子的日子。」
陆思颖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感,「明天还有一天的考试,可是我现在就觉得好累了。」
秦此慕温柔地笑了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等一下回家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会继续陪你。」
话音刚落,陆思颖便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吻,随后,她依偎在他的臂弯中,两人慢慢地走向停车场。
隔天的考试依旧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验着陆思颖的耐心和毅力,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陆思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漫长的备考时光对她而言并不轻松,但她并不孤单,除了秦此慕,还有肚子里的小生命陪伴着她。
在下礼拜二產检时,医生在仔细评估了陆思颖的身体状况,查看了所有的检查结果,然后微笑着对陆思颖说:「一切都很好,你的身体状况非常适合分娩,下个月的產检时就可以直接住院准备生產了,恭喜你,很快就可以和宝宝见面了。」
这个消息让秦此慕和陆思颖都感到无比激动,随着预產期的临近,陆思颖和秦此慕开始一起准备婴儿房,一起挑选宝宝的衣物,一起讨论宝宝的名字,每一次的准备都充满了爱和期待,他们一起憧憬宝宝的到来,期待着这个小生命带给他们的无限喜悦。
当然,陆思颖也没有忘记三个月后的口试。在准备迎接新生命到来的同时,她依然坚持每天复习,准备口试的内容。
然而,这天下午,正当陆思颖抱着口试资料在沙发上打盹时,被她遗忘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铃声,彷彿不愿放弃似地疯狂来电,最终,陆思颖只好勉强打起精神,从沙发上爬起来,怀着一丝烦躁和不耐烦,慢慢走向餐桌。
当她拿起手机,萤幕上显示的是潘祺嗣的来电。
按下接听后,陆思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电话那头的他如同往常般言简意賅,「方便见一面吗?」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10
四点多,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櫺,洒进这间位于街角的咖啡馆,阳光在木质地板上绘出斑驳的光影,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縈绕,与低沉的爵士乐旋律交织在一起,一切都非常舒服。
陆思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果汁,然后静静等候潘祺嗣的来到。
不久后,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潘祺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环顾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坐在窗边的陆思颖。
先去到柜台点餐后,潘祺嗣在她对面坐下,开口的语气充满歉意:「你目前的状况,本不该轻易请你出门,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闻言,陆思颖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时,服务员刚好送来他的冰美式,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潘祺嗣礼貌地向服务员点头致谢,然后等待对方离开。
在服务生离开后,潘祺嗣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精緻的正方形盒子,小心翼翼地推到了陆思颖的面前。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些紧张。
他说:「虽然之后还有第三试,但我向这次参与司法官考试评分的朋友打听过了,依你的成绩看来,应该没有问题,这是我准备给你的礼物。」
见状,陆思颖的眉毛轻轻挑起,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伸手轻轻抚摸着盒子的表面,陆思颖没有打算立即打开。
潘祺嗣接着道:「之前,我向函忆表白了,但她还没有答应我,除了冯副厅长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因为我的心里还有你。」
陆思颖的手指在盒子上轻轻停顿,她抬头看向潘祺嗣,眼中盛满复杂的情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潘祺嗣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懊悔,彷彿在反省自己的行为,他深吸了一口气,试着解释自己的情绪,自嘲道:「一直到了函忆离职的那天,我才真正明白对你的感觉,那不是爱情,可能只是习惯依赖,而我对函忆才是真正的动了心,但我那时候一时头昏脑胀,跟她说起我曾经对一个女孩子有过一场长达三年的暗恋,还说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的爱情,函忆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选择离职,想要对我眼不见为净,自从她出国之后,我真的好想她,先前我对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陆思颖静静地听着,手指再次轻轻触碰那个精緻的盒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彷彿心中的某个结被解开了,轻声说:「是我告诉函忆,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也许这才是她离职的真正原因,但我想她并不是要拒绝你,只是需要时间去理解我们之间的关係。」
「我已经等不及了!」潘祺嗣有些激动地道:「我向法院请了两个月的长假,无论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这次,我要亲口告诉函忆,她才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爱情。」
两人聊完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看了看手錶,陆思颖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六点了,一推开门,他们便看到了秦此慕的车已经等候在门口,这次,潘祺嗣是发自内心与他们微笑告别。
回到家后,陆思颖手中轻轻抚摸眼前精緻的正方形盒子,怀着郑重的心情,她缓缓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隻和她很像的泥塑娃娃,娃娃的头上戴着一顶银光闪闪的皇冠,但在陆思颖仔细一看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这顶皇冠其实是一枚鑽戒,陆思颖的脑海中忽然勾起了一段回忆,是那天她戴着秦此慕为她准备的戒指项鍊,无意中引起了潘祺嗣的注意。当时,她只是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来搪塞潘祺嗣的询问,显然他不仅记住了她的话,还把这段话放在了心里。
这隻娃娃、这枚鑽戒,无疑是潘祺嗣对她的一份心意,一份他想要表达却未能说出口的情感。
陆思颖将泥塑娃娃放回盒子中,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份礼物和心意,她会珍藏在心底,同时也会祝福潘祺嗣尽快找回他的爱情。
你是我最漫长的一次馀生 11
又是一年的新年之后。
开工日一早,陆思颖急急忙忙地从房间走出来,今天的她身上穿着久违的上班套装,深蓝的短板西装配上简洁的白色衬衫,既专业又充满活力,
随后,臂弯中抱着秦字茵的秦此慕也跟着走了出来,四个月大的秦字茵脸上总是掛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双眼里不时闪烁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秦此慕的轻轻地抚摸女儿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交给了万智慧。
「奶奶抱抱——」温柔地从秦此慕手中抱了过来,万智慧轻声细语地道:「今天爸爸、妈妈都要去上班了,茵茵乖乖地跟奶奶在家好不好?」
被强行脱离了爸爸温暖的怀抱,眨着大眼睛的秦字茵原本已经快要哭了,但是在听见奶奶说的话之后,她又对着万智慧甜甜地笑了起来。
迅速吃完早餐后,即将出门的秦此慕与陆思颖都过来亲了亲女儿,秦字茵似乎也能感受到他们的不捨,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小手在空中挥舞,彷彿在说再见。
随后,陆思颖转向万智慧,致谢道:「妈,今天茵茵就麻烦您了!」
万智慧微笑道:「去吧,不用担心茵茵,我会照顾好她,你们工作要紧,记得路上小心。」
与一年前相比,两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天,他像一年前一样,先送陆思颖去上班,然后自己才前往全仁中医院,然而,最大的不同在于现在的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公开地享受他们的爱。
车子在市立第二法院大门口稳稳地停下,秦此慕转过头,温柔地对陆思颖说:「第一天上班,不要太累了。」
陆思颖解开安全带,歪过身子,轻巧地在秦此慕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笑瞇瞇地道别之后便下车了。
随着陆思颖的身影消失在法院的大门后,秦此慕启动了车子,但他的心中却如同被一层阴霾笼罩。想起秦家尚未平息的风波,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将车子驶入繁忙的车流,继续前往全仁中医院的路途。
与此同时,陆思颖按照既定流程,来到了五楼的人事部报到,她领取了自己新的识别证,至此,不管是警卫或是人事部部长,对于一年前在此担任书记官的她都不陌生,在短暂的惊讶后亲切地与她寒暄了几句,对她的晋升表示祝贺,而现在,经过这一年的努力,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法官。
就职的第一天,陆思颖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巧合的是,这正是一年前潘祺嗣的办公室,她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回忆起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如今,她已经能一笑而过。
走进办公室,陆思颖坐上了宽敞的办公桌后,开始了她作为法官的第一天工作。
直到夕阳西下,办公室的窗外馀暉灿烂,这时的陆思颖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她伸了个懒腰,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超过六点了,陆思颖急忙地收拾桌面,将文件归档,整理好办公用品,她的动作迅速而有序,与一年前的陆书记官如出一辙。
法院大门口,秦此慕早已经在此等候,但是今天不只他在等老婆,还有秦字茵也在等她的妈妈,秦此慕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而秦字茵则兴奋地四处张望,期待着妈妈的出现。
突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至近地响起,打破了法院大门口的寧静。
秦字茵的眼睛一亮,立刻认出了熟悉的脚步声,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开心的咿咿呀呀。
下一秒,陆思颖终于从法院大门口出现,看见他们,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秦此慕迎上前,将女儿交到陆思颖的手上,同时接过她手中的背包,秦字茵则是扑进妈妈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她,一同上车后,一家三口在夕阳的馀暉中缓缓驶离法院。
车外,夕阳洒在他们充满笑容的脸上,温暖而柔和。车内,他们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个角落,更是家庭的温馨和幸福。
也许,秦此慕与陆思颖的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的难题在等着他们,此时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他们的家,这就足够了。
你是我最有感的一次后记 00
我真的好喜欢此慕和思颖!
这个故事也是我幻想很久,希望可以真实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情节,当然,我还是很清楚幻想与真实最大的鸿沟,就叫做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可是写完这个故事的当下还是有一种我也变成思颖的过癮。
关于书记官这个工作,是我在前几年转职期曾经想要挑战的职业,而且我真的买了三大本的刑法、宪法、民法,至今还完好无缺的放在书柜里,那段时间尝试了好几个工作,当然也被家人推荐去考公职,看来看去,居然就看上了书记官,准备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讨厌背诵法条,结果感觉还好,而且理解起来觉得很有趣,虽然后来还是不敌意志力,但是现在偶尔还是会关心一些时事法庭,更想着要去报名参与国民法官,但是审理好像都是有关酒驾、毒品、少年刑事之类的案件,我还是很胆小的不敢前去报名,搞得我现在每一年的今年愿望都是希望自己能够提起勇气去参加。
而将此慕设定为中医师的契机,是因为我刚好在阅读笙离的《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忽然觉得中医师是一名具有遐想空间的职业,再加上影视化之后的何医师是张凌赫所饰演,直接带入,真是太符合我幻想里的男主角了!
本来想挑战甜甜的恋爱,结果写一写,还是溶入了家庭与职场,但是我真的有很努力减少这两个部分的呈现,并且让此慕和思颖多一些相处的情节了,还是觉得不够,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会继续努力。
这次颱风超可怕,听了一整天的风声肆虐和雨声爆击,就在我打完后记的同时,宣布明天正常上班,所以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谢谢你,能够看见我的故事。
陆壹贰2024/10/31下午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