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是属于年轻人的事。(exver.)
如果是一个成熟的人的话,这时候可能会笑着加上一句“如果当初的我就是现在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分手吧。”
但崔雪宁做不到。
文雅辰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崔雪宁紧张地跟着吸气。她隐约感觉到文雅辰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重要——从她微蹙的眉头,从她抿紧的嘴唇,从她眼中闪烁的犹豫,她都能感知到。
“其实我很抱歉——”
门被推开的声响像一把快刀,斩断了两人间紧张的气氛。君侑道原本自然的神情也在看清会议室中的景象后微妙地迟滞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老情人见面。
团体停止活动后,君侑道先是当了两年律师,之后又跟着谢元当起了制作人。不用再扮演指定的角色,她终于可以淋漓尽致地展现自己的刻薄与轻浮。但看在她的能力不错,负责的女团能和谢元相抗衡的份上,谢老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她打断而未完成的句子消散在空中。崔雪宁能感觉到文雅辰的目光在自己和君侑道之间游移,那视线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即将把她压得喘不过气的重量。
以前的她可能会在这样的注视下感到窒息,但现在的她选择直视回去。
君侑道双手环胸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打量目光你来我往的两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见没人接话,她直直地穿过会议室,坐到了崔雪宁身边,“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崔雪宁叹气,“随便你。”
似乎对自己制造的尴尬氛围毫无察觉,又或许是刻意为之,君侑道翘起二郎腿,富有节奏感地敲击着会议桌的边缘,“这次重组你们都答应了?”
“我觉得挺好的。”文雅辰率先回答,声音柔和,“毕竟是十周年……我也很想和大家重聚。”
“很有你的风范嘛,”君侑道撑着下巴调笑,“不要再打官腔了?。”
崔雪宁垂下眼睛。她记得君侑道抱住自己的样子——君侑道站在天台,漫天大雪,她的睫毛上都沾着雪花。“你和她不会幸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又说了什么已经被其他回忆掩埋,她唯一能记住的只有那天君侑道脸上近乎哀伤的柔软表情。
“你呢?”突然的问话将她带回现实。崔雪宁抬起头,转向对方,“差不多也是这样吧。”
“狼狈为奸。”见没人搭理她,君侑道靠到了座椅靠背上,“不会又好上了吧?”
比起和文雅辰的初恋,那段感情更像永无止境的战争。君侑道的感情掺杂着占有和控制,而她也在不断地抗拒与妥协之间摇摆。直到有一天,君侑道看着她说:“你只喜欢她,对吗?”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君侑道轻声说,“我早知道你是这种人。”
君侑道转身离开家的背影,和记忆中文雅辰离开天台的背影重迭在一起。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打断了她的回忆。
夏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无人的座位上。不仅容貌,神色也与之前并无二致。笔挺的黑色大衣上,别着一枚与她眼睛同色的绿宝石胸针。
我迟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离开舞台后,她回到美国完成本科学业,之后申请到了纽约大学医学院。如今偶尔会在公司的年会上充当吉祥物。
“刚刚好,正谈到最重要的部分。”君侑道不怀好意地笑,“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雪宁闭上眼。
和君侑道的纠缠只持续了大半年,在两人分手后,她再次迎来了冬天。只不过那个冬天,握住她手的人……
是夏佐。
在一起的原因是“你很痛苦”,分手的原因则是“你不需要我了”。
虽然听上去有些自私,但她很感谢夏佐陪伴自己的时光,哪怕至今她依旧没有知晓夏佐向自己伸出手的原因。
崔雪宁睁开眼,“我去倒杯水。”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上回响,她不安地裹紧了外套。每一步似乎都是在为自己敲响丧钟,因为那个人一定会来。
也正因如此,被她用力推到茶水间的门板上时,崔雪宁甚至没有感到惊讶。“这样的举止太粗鲁了。”
“我还会做出更粗鲁的事。”
“不要像上次那样向我泼碳酸饮料就好。”直到如今,她依旧能回忆起皮肤上的粘腻感,以及梁狸眼中的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狸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滑落,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你脾气依旧很不好。”绕过梁狸,崔雪宁接了一杯水,“好久不见,我——”
“很想你?”梁狸打断她,声音中带着嘲讽。
很抱歉。
崔雪宁望向梁狸的眼睛。梁狸已经比当年分别时的自己还要年长,容貌也变得更成熟,但眼中依旧有不顾一切的执着。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夜晚。
梁狸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拍打着她的卧室门,声嘶力竭地喊着:“一定要离开吗?你明明答应过我……”
如果当年母亲和姐姐的身体没有出问题……不,或许只要她们能再多撑一年,甚至半年,她和梁狸的结局多半会变得不同。
那时被接连传来的坏消息吓软了腿,她实在没有信心能在异国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继续恋情。
哪怕梁狸哭着问她,“一年回一次国也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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