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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惟番外16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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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惟番外1

肖惟压抑着心头的不自然,端着得体的笑容在宾客间周旋。刚才那场荒唐情事带来的余热还未散尽,烧得她的脸颊隐隐发烫。

她骨子里那份从小被阶层浸养出来的体面感,让她格外担心刚才的那一幕是否落入了旁人眼中。哪怕理智告诉她,就算真有人窥见也绝不敢走漏半点风声,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沦为圈子里私下揶揄的谈资,强烈的羞耻与不安便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着她。

好不容易熬到?双方长辈与新人的致辞结束,宴席正式开始后,她只象征性地动了几下筷子,便趁着同桌宾客觥筹交错之际,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席。

躲进客房的洗手间,她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才总算驱散一点点心头的羞耻感和不安。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的自己。肌肉仿佛拥有记忆,程予今将那团用过的湿纸巾扔在自己脸上的触感,再次清晰地浮了上来,伴着对方临走前那句极具羞辱性的话,下体深处竟不受控制地传来一丝隐秘的抽搐。这违背理智的生理反应让她难堪至极,只能慌乱地再次打开水龙头,将冷水不断拍打在脸上,强行镇压下体内那股病态的渴望。

程予今如今的转变,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期。看着那个曾经眼神清明、坚守底线的人被自己一步步改变人格,肖惟的心底闪过一丝迷茫──她其实也不知道把程予今逼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对是错。

可是,这是她唯一能留住这个人的方法了。

她闭上眼睛,记忆倒回?当初在医院屈膝下跪却遭到无情羞辱,失控后做出过激举动,又被刺激得仓惶逃离的时候──

那天,她没有立刻买机票回林兆,而是躲到酒店房间里,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条狗一样么?摇着尾巴,讨好主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在医院里,强奸你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人?”

“下跪是假的,悔改是假的,爱也是假的。你只是不甘心自己的玩具跑了,想把她抓回来,继续锁在笼子里罢了。”

程予今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伴随着她自己跪下去时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伴随着程予今那混合着嘲讽与怜悯的目光.....

不是.....不是......不是玩具,是爱人!是我爱的人!她在心里否认着这项指控。

可病房里那个失控的、企图再次侵犯对方的自己,又将她的脸打得生疼。她悲哀地发现,程予今那些尖锐的话,全是对的。

她就是个坏种,是个卑劣的人渣。从一开始的威胁强迫,到后来控制与伤害,桩桩件件,无可辩驳。是她把程予今强行捆在身边,甚至间接导致了那场绑架。

可比起承认自己的卑劣,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被程予今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仿佛她那迟来的悔过、那卑微的祈求、那拼尽全力营救的深情,在对方眼里,就是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的表演。

她知道,她再也留不住程予今了。金钱、温情、悔过、下跪、用家人威胁.....这些路,要么已经被证明无效,要么,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了。继续用伤害程予今家人的方式胁迫程予今?光是想象程予今可能因此彻底精神崩溃,或者与她同归于尽的画面,她就感到恐惧和心疼。她舍不得,也害怕了。

可是,就此放手?让程予今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仅仅是这个念头闪过,心脏就像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放程予今离开的那段时日,她就已经尝透了后悔、思念、空虚、烦躁交织的滋味。徐澈自杀后,她从未如此恐惧过,恐惧绑匪会用极端手段伤害程予今、恐惧死亡真的会带走程予今。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楚和灭顶的恐惧,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无法割舍这个人。

更别提,她在程予今身上投入了太多──时间、精力、金钱、前所未有的关注与执着、动用的大量资源、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情感、以及.....那被她亲手抛下又捡不回来的自尊。这庞大的沉没成本,也让她万分不甘。

随着越来越多的酒精下肚,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在床上昏睡过去,又陷入深深的梦境之中,梦里全是程予今用嘲讽中带着怜悯的语气说出的诛心之言。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被手机铃声吵醒。电话那头传来肖慎压抑着怒气的斥骂,骂她为了个女人魂不守舍,骂她耽误正事,骂她不知轻重。那些刺耳的话语,让她从晕眩和悲痛中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走进浴室,用热水冲刷掉一身的酒气和狼狈,然后叫了客房服务,强迫自己吃下一点东西。胃里有了食物,沉钝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是啊,肖慎骂的对。她也明白自己这样陷在感情里、还搁置了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非常愚蠢。可程予今是第一个让她产生那种接近爱的感觉的人,那种炽热、痛苦、无法自控、甘愿卑微又充满毁灭欲的复杂情感,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但她同样明白,是她自己最初用错误的方式开启了这一切,是她一手造成了如今无法挽回的局面,她真的已经伤害了程予今很多。看着程予今身上的伤,就知道被绑架期间她遭受了多少殴打、折磨。她身上那点残存的、属于人的部分,还是会感到尖锐的愧疚。

宿醉的不适稍缓后,肖惟打车前往医院,想再去看程予今一眼。可走进医院大楼,脚步停在电梯门口,却怎么也迈不动了。

再进去,结果也一样,迎接她的只会是更深切的厌恶与鄙夷。

最终她调转脚步,走出医院大楼,隔着遥远的距离,望向那个病房窗口,想象着里面的人现在在做什么。是在输液?还是下床活动?是睡着了?还是在和来看望的家人朋友说话?而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又回想起昨天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卑微到这个地步,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把尊严抛下,去祈求一个看她如同看垃圾的人。

“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条狗一样么?摇着尾巴,讨好主人....”

那是她下跪之后换来的残忍回应。她抛却了所有自尊,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以为那是能换来原谅的代价。结果换来的,是被所爱的人指着脸告诉她──你像条狗一样。

她这一生,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哪怕是最尖刻的对手,也不会用这样的字眼──那太低级,太粗鄙,太侮辱人了。可程予今说了,用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愤怒的语气说了出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显然不过的事实。

偏偏她没有办法反驳。

这才是真正刺痛她的地方。不是那句话本身,而是她配得上那句话。

放手吧。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她心底说:被所爱之人这样侮辱,还不够吗?给自己留最后一丝脸面吧。况且你害得她够惨了,你带给她的全部是伤害。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回归正常生活,然后再把季瑶救出来,就当是给她的最后一点补偿,也算是对自己良心的些许慰藉。

她在医院大楼底下徘徊了四十多分钟,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冲上楼再次争取的冲动,与放手的念头反复拉锯。直到腿根泛起阵阵酸麻,直到那种因极度焦虑而产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有再去医院,而是回了一趟林兆,联系人脉开始运作季瑶的事。这件事自然瞒不过父兄,她又受到连番的训斥,可她还是顶着压力说服了他们不干涉。

在程予今出院那天,她又去了医院,远远看着程予今在家人朋友的陪伴下走出来,她看起来依旧很虚弱,但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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