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旧街道,见家长,老照片
“首都星有这样的地方么?”盛皓城锁了机甲,大喇喇地把一只胳膊搭喻南深的肩膀上,给他带路,“我好像没见过。”
“联盟应该也没几个这样的地方。”喻南深认真地说,“这里的政府不作为,应该被追责。”
他失去视力,精神网却能看得很远。
他看见某一处拐口有穿得很艳的beta,笑得招摇,嘴唇猩红,抓紧了机会朝每个过路人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他看见某一户房子的窗口里,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在哄襁褓里啼哭的婴儿,还没哼几句歌,又匆匆把婴儿放下,冲过去把一个碗状的塑料盆递给她身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你妈妈……为什么还要住回这里?”喻南深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刺痛盛皓城。
谁知盛皓城爽朗地笑笑,他雪白的虎牙在潮灰的楼宇里显得格外惹眼,是不属于这块沼泽的明亮:“妈妈是个很念旧的人,她说在这里住得太久了,就算这里再破旧再烂,也是有感情的。”
“但是我和妈妈不一样,就算在这样的环境待了十几年,我还是很不喜欢很不喜欢这里。”盛皓城带着喻南深在七拐八绕的街道迷宫里走,他定了定,“我想和哥哥住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南深被他突然的停顿弄得惯性往前一倾,头不小心磕在盛皓城臂膀上,他一边给盛皓城揉了揉被他撞到的地方,一边不解:“现在就住一起啊。”
“想一直住在一起。”盛皓城闷闷地说。
喻南深不明白为什么盛皓城都十几岁的人了还那么黏他,自然道:“来太空军,就一起了。”
“说好了?”盛皓城眼睛发亮,“那我为了哥哥要来太空军。”
喻南深发现事情发展不对劲,扳过他肩膀,认真道:“我们进军校、参军不是为了我们自己,入校时宣誓的宣言都信誓旦旦地是要效忠联盟,为人民而战。参军不是儿戏,不是私人感情能左右的决定。”
盛皓城望着喻南深浅绿如宝石般的眼睛,一点也不想探讨宏大命题,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捉下来,走路生风:“知道了!”
喻南深轻轻叹口气,这家伙还是没往心里去。
不过和他说这个也许是太早了,他才在军校里待了一年,还有四年时间呢。人的想法不是一成不变的,等他长大了就自然明白他要担当的责任了。
盛皓城回家,不像阔别已久,反倒像刚刚下课回到家里。
他带着喻南深停在一座握手楼七楼的门口。门口是一层电子屏,盛皓城象征性地按了按门铃,准备直接刷脸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门一下自动打开了,喻南深有点措手不及,他还没做好准备。
一张化了淡妆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冲他俩笑了笑:“皓城,回来了?这是……?”她看了一眼喻南深。
她好像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女人总给人一种很淡的感觉,声音淡、语气淡,连眉眼都极其寡淡,像白纸上水沾太多的墨水,痕迹有是有,但只是浅浅一缕。
“夫人。”喻南深颔首,“我叫喻南深。”
“小喻呀。”盛夫人引他们进来,又是很淡地笑了一下,“现在长那么大,我都认不出来了。怎么叫得那么生疏?你小时候都是叫我妈妈。”
喻南深无所适从地眨眨眼。盛夫人理解为害羞,谅解般笑笑。
房子里黑得纯粹,开着精神网的喻南深什么也看不见,直觉觉得这里很窄。
盛皓城轻车驾熟地把灯打开,抱怨道:“怎么不开灯,黑漆漆的。”
盛夫人旋身走进厨房,理所当然地说:“省点电呀。你小孩子家家的,以前从不说这些话。”
“妈妈,那是以前。”盛皓城嘟囔道,“我们现在又不缺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亮了,喻南深精神网铺开,盛夫人的家犹如平面图徐徐在他眼前展开。房间近乎逼仄了,他和盛皓城两个人站在大厅都略显拥挤。大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盛夫人梳着黑色发髻,正在水龙头旁洗水果给他们吃。两个卧室。洗手间甚至不是干湿分离的。
喻南深想进一步看看盛皓城的卧室,却被大厅电子显示屏下的相片框吸引了。他确实……没见过纸质的照片。
“想看小时候的我吗?”盛皓城上前说。
喻南深失去视觉,其他感官便成倍放大,盛皓城身上的信息素的气味像覆盖在他周遭所有空气上一样。喻南深既想要,又觉得不自在。
“有我吗?”喻南深问。
盛皓城失望地说:“没有。”
喻南深随手拿起一张,他以为这里摆满的相框都是盛皓城的,没想到居然是一张喻翰丞和盛夫人的合照。
右下角标注:喻翰丞、盛冬,于摇光星。
照片上的喻翰丞年纪很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穿着军校校服,对着镜头笑得意气风发。盛冬绑了个麻花辫,穿着土土的鸢尾花蓝的背带裙,拘谨地抓着头发,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样子。这是一张半身照,背景是一大片向日葵花田。
盛皓城也很意外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张相片:“咦,这是我妈妈和那个渣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眼不见为净地把那张照片从喻南深手里抽走,不分由说地往喻南深左右手各塞了张自己的照片:“别看渣男,看我!”
喻南深看着左右手上短胳膊短腿的婴儿盛皓城和穿着宽松运动服用鼻子看人的小学生盛皓城:“……”
两人吃完水果,又被盛夫人拉着问盛皓城在首都星的表现。盛皓城应付完准备要拉喻南深参观自己房间时,被盛夫人叫住了。
“我的发情期快到了,你们这几天就别住在家里了。”盛夫人道,她修长脖颈下的锁骨像一尾多情的鱼,“盛皓城,带你哥哥到处去玩玩。”
盛皓城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趁现在没天黑,赶紧找家旅馆,啊?”盛夫人叮嘱,“这里晚上不太安全,你也是知道的,你们两个小孩子家家的,多危险。”
“好好好!”盛皓城只管应母亲那确实多余的叮咛。心窝里又觉得一暖,无论他变得多厉害,在盛冬心里,他和喻南深还只是“小孩子家家”。
盛皓城拉着喻南深走出门。
喻南深告辞,下意识地回头多看了一眼那张立着的梨木相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许些诡异。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走出门口几步,喻南深忽然明白了他觉得莫名诡异的原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