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三国小炮灰22
何况同为上位者,将日后一家老少希望寄托于他人之手,本就是愚蠢的行径。北边那位虽行事大气不错,却也绝非什么冤大头。
纵使真有那一日,势必他们自己本身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远的不说,只看这些年各地贸易往来,有谁真从那位手里讨到好处了?
于他们这儿动辄贵得要死的各类药物,据闻在北地,凭着本人的户籍凭证,确诊后只要是少量购买,价格怕是连他们这儿十中之一都无。
每每疫症到来之际,还会在免费于患区分发药物。不似他们,需花费重金。
然纵使如此,哪怕强敌在侧,依旧无数人争抢着挥舞着金子,源源不断地为人家送钱送物。
禁止两方贸易?
别说他们当权者本人,各地那些世家豪族们怕是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当然了,咳咳……这两年为了自家兄弟,疯狂给对家撒金币的还有眼前的孙伯符本人。
旁的不说,光是这会儿对面之人所饮的药茶,区区巴掌大小的一小罐便足有百金之多。此刻船舱内点着的养神香更是贵到叫人咂舌。
传闻中的一两香,百两金绝非虚数。
不过还是那句话,虽说小金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往下掉,效果也是真的好。
两年那一场大病,生死之际仰仗好药能将人救回已是万万之幸,连江东最好的大夫都曾言,自家瑜弟怕是此后难活过一载之数。
能养成如今这般能跑能跳更是泼天之大幸。
费亿点点钱算什么?
只可惜……
想到当年那颗药,纵使心性豪爽如孙伯符,每每深夜辗转间也依旧免不了懊悔遗憾。
早前直言让自家瑜弟干脆投效对家保住性命也绝非虚言。
总归以自家瑜弟的才智能力,那位岂有不善待之理?
保命嘛,不磕碜!
一眼看出对面之人是何想法,幽幽茶香中,只见那人俊眉轻挑,当下撂下茶盏冷哼道:
“怎么,兄长莫不是觉得弟弟我所耗过重,养不起了?”
“哈哈哈哈,怎么会!”侧身挡住扑面而来的江风,孙伯符当即大笑道:
“别说一个,便是所耗十倍,百倍又如何,为兄照样养得住,也养得起!”
嗯,十倍,百倍……
想想这几年自己的一应花费,饶是财大气粗如周都督本人,这一刻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同样格外沉默的还有远在豫州的曹老板。
一言不合就提价,还只针对他们这一片儿的走商游人提价,这操作是真骚啊!
尤其再看着手边儿眼见就要见底的安神香,以及一旁只剩寥寥几坛的药酒。
曹阿瞒忍不住疲惫的揉了揉隐隐发痛的脑壳。
是的,同之前的孙伯符一般,迄今年近六旬,还时不时头风发作的曹同志,同样也是狂撒金币,为北部基建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大客户之一。
尤其除他自己以外,还有前几年险些病逝的爱子曹冲,以及底下几个幼子。
就连文若,这两年身子骨儿亦不算上佳。
如今强敌在侧,纵使野心仍在,甚至因安宁称帝之举蠢蠢欲动。然以曹丞相之机敏,自然也不会随意累进公爵,甚至王爵,以至内部不稳。
可以说哪怕命定的212年已过,曹荀这俩人目前仍是处在蜜月期。
作为手下一等一的得力能臣兼友人,于对方的身体状况,曹老板还是颇为上心的。时时关怀不说,好东西更是没少往文若府上送。
就是这笔支出……
算了,他的头风恐又犯了。
“之前那方消息,铁定有人特意泄露!”
议厅内,只听席下一人斩钉截铁道,眉目间不乏怒色。
这里的消息不出意外,指的便是早前以天子名义于各路诸侯下发的诛叛乱的数封密信。
以自家主公的谨慎,如此密事,派去之人必然是心腹中的心腹。
然纵使谨慎如此,依旧不免被泄露,甚至北边儿那位还给了回应。
合理怀疑是那些诸侯背后往自家主公捅刀子。
别看只是涨了部分药物,香料,甚至某些珍贵布料的价格。然而之于他们,受到的影响却是丁点儿不小。
单说药物这一块儿。
如今疫症横行,每隔几年必有一大疫,每每牵连甚广。家家有丧亲之痛,室有号泣之哀,甚至更严重一些的,覆族而丧亦非虚言矣。
早前对赤壁那一战,除去某些战略上的失误外,军队内部大规模疫症未尝不是缘由之一。
平民,军队如此,上层世家贵族们亦是免不了人人自危。
何况,生而为人,谁不怕死。
其他尚可以往后再言,然自家小命却唯有一条。这也是目前大家伙儿明知此举“资敌”,却还是拼命抢着给人家送钱之故。
这不,消息发出没几日,光是他们内部,各处士绅豪族异声便已经层出不穷。
“这些人,当真愚昧短视,这种时候,不团结一致也就罢了,还妄想背后捅刀子,以为打击了主公,他们便能得到好处不成?”
席间,又有一武将打扮的男子冷声道。
事实上,没有丞相,北边儿那位南下速度只会更快。
不过重要的还不是这些,不远处,荀彧忍不住摇扇轻叹一声:
“想来经此一役,各方势力碍于其强势,明面上不敢发声不过其一,背地里互为猜忌,生怕盟友背离而不敢联合才是关键。”
总之一句话,大家各有心思。别说这会儿了,就算那位真打下来了。联合抗敌,怕也无望矣!
话音落,议厅内,又是一阵沉寂。
一直到会毕,所有人离开后,荀文若方才肃言道:
“为今之际,主公,只能如北边儿那位一般,尽力着眼于民生,提升军队实力,以备来日之不测。”
最重要的是后者,起码不至于同之前那般,对面人刚打到城门下,己方守城士兵便忍不住丢盔卸甲。
这可真是,地狱笑话不莫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