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调戏

何砚策马赶回治安军团部驻地时，操场上早已喊声震天。

新上任的两位营长顾延骁与季昭衡，正带着新兵列队操练，队列虽算不上精锐，却也站得笔直、步伐齐整，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看得出来是下了心思在整顿队伍。

何砚翻身下马，径直走向队列前方，目光扫过集结完毕的三营，开口问道：“赵烈山，耿长胜，三营现在拢共有多少弟兄？”

赵烈山立刻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报告团长，三营在册三百二十人，全数到齐！”

何砚微微颔首，当即下令：“赵烈山，你带二连、三连向西边各村征丁，我和耿长胜向东面走，争取几天之内，把治安军缺的人手全部征够。”

“是，团长！”两人齐声领命。

片刻整顿之后，何砚带着营副耿长胜，领一支队伍出了东城门。往日畅通的城门，今日戒备森严得出奇，出城短短一段路，竟接连过了五道日军关卡。岗哨林立，刺刀反光，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要仔细盘查。

何砚坐在马背上，冷眼扫过四周，心里暗自冷哼：这么严密的封锁，若不是自己手里有空间储物，那两千吨物资就算插上翅膀，也绝无可能运出城外。小鬼子把城封得铁桶一般，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他与耿长胜并马而行，刻意与后面的队伍拉开一小段距离，说话时只有两人能听见。

耿长胜目视前方，目不斜视，声音压得极低：“团长，团里新来的几个弟兄，很不对劲。”

何砚眼皮微抬：“怎么个不对劲法？”

“他们本事不高，心思却野，这两天总在暗地里四处打听您的底细，行踪鬼祟，一看就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

何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吩咐：“你回去之后，暗中通知团里可靠的自己人。往后再有任何人打听我，统一口径——就说我何砚好色、好吃、贪婪成性，胸无大志，只知道捞好处。明白了吗？”

耿长胜一愣，当即脱口而出：“团长，您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我现在必须是。”何砚声音沉了几分，语气不容置疑，“我坐在治安军团长这个位置上，在鬼子眼里，在旁人眼里，我就是皇协军，是汉奸，是狗腿子。我只有把这副模样演得够像，和他们融为一体，才不会被怀疑、被排斥，才能在这虎狼窝里站稳脚跟。懂吗？”

耿长胜心头一震，重重点头：“属下懂了，团长。”

“还有一件事。”何砚声音更轻，“找最可靠的同志，秘密通知太岳根据地——四号地点，八百吨物资。”

耿长胜眼神一凝，心中立刻了然。他本就是自己人，深知何砚的真实身份，当下不再多问，只沉声道：“是。”

此行征丁路途不近，中午才出城，看这光景，势必得在外面过夜。

一路向东，沿途经过的村庄数不胜数，入目却尽是残垣断壁、焦梁枯木。不少房屋被烧得只剩黑黢黢的架子，院墙坍塌，野草丛生，处处都是日军三光政策留下的惨状，满目疮痍，看得人心里发沉。

此行的四号交接点，设在宋家沟——这村子离太岳根据地最近，便于接应。

此次物资数量巨大，路途又远，根据地人手一时抽调不开，何砚才不得不选在这里交接。

队伍行至半路，何砚示意队伍停下。

“耿长胜，你带一连、二连，去旁边几个村子征丁。”他刻意吩咐，“三连那几个新来的，就留在我身边。”

耿长胜瞬间会意——团长这是要把那几个疑似卧底的眼线，故意留在眼皮底下盯着。当即领命，带着大部队朝另一个方向离去，只把三连和那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留给了何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