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训练族人·提升实力
“田里的活,是不是一天不锄草,第二天草就长得更高?”
“是。”
“修行也一样。”萧无月拍拍他肩膀,“今日多撑一刻,明日便少退一步。你现在觉得累,是因为以前欠的太多。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你是想一辈子被人叫‘陈二牛’,还是想让人喊你一声‘陈师兄’?”
陈二牛抬起头,汗水混着泥土从脸颊滑下。他盯着萧无月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伸手重新绑紧石板,踉跄站起,继续往前走。
下午的训练加入了实战模拟。
两人一组,持木棍对练。不许用杀招,只准攻防转换,重点练习反应与步法。
萧无月在人群中穿梭,随时叫停纠错。“你出招太早,对方还没动你就先动了,等于把自己的破绽送上去。”“防守不能一味后退,要借力卸力,像水一样顺势而流。”
叶红鸢始终站在屋脊未下,偶尔弹指送出一道热流,助某人缓解肌肉酸胀,或是激发潜能突破瓶颈。她不言不语,存在感却越来越强。
夕阳西下,训练结束。
全场无人喊累,反倒有不少人自发留下加练。有的在反复打磨某一式动作,有的围在一起讨论呼吸节奏,还有人偷偷模仿萧无月的站姿,试图体会那种沉稳的气势。
萧无月站在演武台高处,望着下面挥汗如雨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曾是孤身一人,在叶家受尽冷眼,连狗都敢朝他吠。那时他低头扫地,心里只想着变强、复仇、护住妹妹。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人或许曾经瞧不起他,但现在,他们愿意听他说话,愿意照他说的去做,愿意为同一个目标流汗。
这不是谁的恩赐,是信任一点一滴垒起来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红鸢不知何时已落在台下,红衫被晚风吹得微微鼓动。
“练得不错。”她说,语气随意,像在点评一场寻常比试。
“他们肯学,是好事。”萧无月答。
“你讲得也挺好。”她笑了笑,眼角微挑,“比我当年教徒弟时有耐心。”
“你是女帝,哪需要讲道理。”
“可你现在做的事,比当女帝更有意思。”她看着场中尚未散去的人影,“你在建一支能自己走路的队伍,而不是养一群听话的奴才。”
萧无月没接这话,只道:“风未至时,树先折者,非因其强,而因其根浅。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走出去吓唬谁,是把根扎深。”
叶红鸢点头:“那你继续扎,我回去了。”
她转身离去,脚步轻盈,银铃未响。
萧无月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慢走下演武台。
路上遇到几个族人,见他过来,纷纷停下脚步行礼。没有敷衍,没有迟疑,是真心实意的尊重。
他一一回应,不多言语。
回到居所,天已擦黑。仆役送来热水和饭菜,他简单洗漱后,坐在蒲团上调息。体内混沌之力运转自如,经脉通畅,毫无滞碍。但他并未借此冲击更高境界,而是将力量沉淀下来,如同深潭静水,蓄而不发。
他知道,真正的强者不是一拳轰碎山门的那种,而是在风暴来临前,能让所有人站稳脚跟的那个。
夜深了,演武场方向仍有微弱声响。
他推开窗,看见几个人影还在练功坪上走桩,动作虽生涩,却一丝不苟。月光照在他们汗湿的背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他关上窗,吹熄油灯,盘膝坐下。
脑海中浮现今日种种:族人从怀疑到信服的眼神,晕厥者醒来后的感激,陈二牛重新绑上石板时颤抖的手臂……这些细节拼凑出一幅画面——一个家族,正在苏醒。
他闭上眼,呼吸渐深,如大地吐纳。
远处,一片落叶飘过院墙,落在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叶面焦黄,背面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纹路,形似扭曲的符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风停了,叶子不动。
演武场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最后一盏灯下,一名青年仍在练习“开山掌”,动作一遍又一遍,直到筋疲力尽,才靠着木桩缓缓滑坐在地。他仰头望着星空,喘着粗气,嘴角却扬起一丝笑。
萧无月坐在黑暗中,感知着外界的一切动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未到来,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