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成屿战神第一次避战的原因
「能走吗?」他起身,把手伸向我。
「……能。」
搭上他的手时,心窝处痒痒的。
唔,这感觉真的好奇怪。
大会舞跳完后,会先比铅球跟跳高,最后才是田径项目与大队接力。而依我这情况来看,大概是连大队接力都跑不了了。
潘暘找了个有阴影的阶梯看台,把我安置在那,随后短暂地回了班上一趟。我把刚才那瓶运动饮料喝完,头晕的感觉总算缓解了不少。
潘暘回来时,手上多了两颗柠檬糖。他蹲在我面前,把其中一颗递给我。
「你不用回去集合?」我拆开包装纸将糖果送入嘴里,清新的柠檬香气顿时在口腔与鼻腔间縈绕开来。
「我跟他们说好了,大队接力再回去就好了。」他坐到我身边。
我点点头,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那张薄薄的包装纸,包装纸摩擦的声音在我们之间响起。
「你观察力真好。」
「嗯?」
「因为只有你发现我的脚磨破了呀。」我朝他摊开手掌,「大家都以为只有手掌擦破而已。」
他弯起眼睛,随后伸手轻捏住我的手掌。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在触碰的瞬间带起脉衝,在手心激起阵阵烫人的馀韵。
「平常总是跑跑跳跳的骆棠同学,今天走路特别慢,还一跛一跛的,要不发现也难吧。」他说着,轻轻把我的手放回我的腿上。
第三次。酥麻的电流从手心一路疯窜到脊椎,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
我慌忙垂下头,再也不敢看他眼睛。
记得他上次叫我「骆棠同学」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资优生特有的傲慢,怎么现在,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让我什么话都接不上了?
没想到成屿战神第一次选择避战的原因是,真的太奇怪了。
只要潘暘在身边,心脏就会一直咚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虽然它本来就会跳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身边的时候,那声音大得简直像在耳膜边敲鼓。好吵。
盯着脚尖,原本疼到让我快哭出来的脚后跟此刻被ok蹦轻轻包覆住,已经不再有刺痛的感觉了,但脑袋是前所未有地混乱。
「刘老师,是不是要离职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这学期结束后,他就要去日本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说着,把身体转向我,「你很捨不得吧?」
「毕竟也认识三年多,快四年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捨不得,「不过,他的决定是对的,我知道他待在这里不开心。」
离开这里,刘老师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热爱的事情了。他值得去追求那些,我由衷地祝福他。
「刘老师就算选择在这个时间离开,也不算太晚。对吧?」
话落,我猛然想起那天在公车站牌前,他跟我说着少年霍尔顿离家故事时,那个令人捉摸不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