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她一拳干翻修仙界第58节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带着一种残酷的描述感:“然后……那男妖就紧紧地握住了女妖拿刀的手,割向了自己的脖子。”
“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喷了那女妖满脸!”
讲到这里,老婆婆眼中那疯狂的光芒达到了顶点。她手中拿着一个尚有半壶热水的壶,手腕猛地一扬,将壶对准了白慕雪的脸,作势就要将里面的热水泼出去!
“就像这样——!”
热水并没有被倒出,但带着热气的水雾却瞬间扑到了白慕雪猝不及防的脸上!
温热、突兀。
“!”
白
慕雪一瞬间毛骨悚然!
一种生理性的惊悚,瞬间爬上了白慕雪的脊背,让她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踉跄退去,撞到了身后的木椅,发出“哐当”一声响。
陋室之内,油灯昏黄。方才那点残存的温馨假象,被彻底撕碎。
时间仿佛凝滞了。
然而,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老婆婆方才那股逼人的戾气像是潮水般退去,眼神重新变得浑浊。她佝偻下腰,仿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
她看向白慕雪,脸上挤出一个与之前毫无二致的慈祥笑容,声音也恢复了那种温和:“姑娘,对不住,对不住啊。你看我,人老了,脑子就不清楚了,一想起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有点……有点收不住。没有吓到你吧?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胡说八道,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这转变太过自然,太过彻底,仿佛刚才那个癫狂的老妇,只是所有人共同的幻觉。
但白慕雪脸上的水雾,清晰无比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白慕雪没有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男妖。”一直沉默的苏云浅,忽然开口了,“长什么样子?”
老婆婆愣了一下,开始回想:“样子啊……过去太久了,记不太清了,好像……好像是……”
苏云浅身体前倾,油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绝世的面容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是……这样吗?”他轻声问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部的轮廓,忽然发生了变化,眼尾似乎被无形的手拉长上挑,尖耳探出,整个面部线条透出一股属于狐族的狡黠。
老婆婆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慈祥伪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露出了惊疑。
然而,不等她惊呼或做出任何反应,苏云浅的脸又恢复了原状。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分:
“还是……这样?”
这一次,变化更加明显。狐狸的尖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狼的尖牙,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切换为充满攻击性的掠食者。
“你……你……!”老婆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向后退去,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苏云浅,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苏云浅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我?”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就是他啊,我如今入了轮回,索命来了。”
这几个字,平平淡淡,却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森然。
“不可能!不可能!”
老婆婆喉瞪大了眼睛,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脸上的皱纹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成一团。
“啊!”
情绪太过猛烈,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软,“噗通”一声滑倒在地。烛火跳跃了一下,映着她圆睁的双眼,再也没有了呼吸。
她竟是被吓死了!
苏云浅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白慕雪。
白慕雪抬头,她的目光与苏云浅对上,没有半分责备,她开口,声音清晰,平静:“走吧,咱们还有要事。”
踏入湮洲城清冷的夜风中,白慕雪只觉得方才那老婆婆癫狂的眼神,依旧如跗骨之蛆般残留在感官边缘。
然而,与这种生理不适相比,更沉重地压在她心头的,是那故事背后揭示的,持续多年的残忍与麻木。
斗妖场能存在并兴盛,滋养的正是无数个这样的看客。仇恨与偏见或许能因利益或强权暂时压制,但这种深植于部分人心中的阴暗欲望,却像地底的暗火,随时可能复燃。
白慕雪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迁徙之策,不仅是解决血仇循环的良方,更是将妖族从这种根深蒂固的被物化命运中彻底解放的唯一途径。
两人一路沉默,却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洲主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来到洲主府前,便看到徐代真正带着两名亲随从府内匆匆走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急切。
“徐大人!”白慕雪出声唤道。
徐代真闻声抬头,看到他们,疲惫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白姑娘,苏公子!太好了!我正打算派人去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