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第71节
——楼霜醉这样的人,他就适合被关在金笼子里,用金链子锁着,用珠宝玉石与这世间所有珍贵的东西惯着,做笼中鸟,做最贵重的雀儿,被主人尽情的把玩亵渎。
他怎么能这样高高在上,像是人可望不可即的权欲金钱。
他不能这样。
“哈,哈哈……”符锦勋捂着自己的脸慢慢的笑,那笑声很古怪,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我真不甘心啊……真不甘心……”
“小娘啊小娘,投进其他人怀抱的感觉如何?他能满足你吗?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呢?我甚至愿意用金子给你做一个笼子。”
他慢慢的,慢悠悠的说出自己那见不得光的渴望,但等来的却不是楼霜醉的震怒或者恶心,金眸仙人安静的看着他,目光甚至是欣赏的,但……还有微不可察的怜悯。
楼霜醉施法打开了牢门,再一脚把扑过来的符锦勋踢倒,踩在脚下。
楼霜醉轻轻的笑了,他踩着符锦勋的脖子,踩着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黑金的衣服让他看起来给格外冷酷“因为你的欲望开不出花来,孩子……你失败了。”
他像是在给出属于权欲的审判,神情怜悯极了“你这辈子都抓不住想要的东西了,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作者有话说:
说是百章,但还有没交代完的……下章一定,我发誓!
第101章(第一卷完)
耳畔是何紫阳愤怒的如同陌路野兽的嘶吼声,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但直面愤怒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在听她在说什么。
只有符文宇还分出了两分心思给了她,但也只是看一眼她困兽犹斗的模样, 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总觉得何紫阳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符文宇怨恨规矩, 愤怒于朝臣与礼教压迫, 但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有那么讨厌何紫阳,但后来……他不喜欢那公式化的笑容, 不喜欢那装出来的爱与依赖, 不喜欢有人私底下做尽小动作,把他当成傻子。
何紫阳太会表演了,其实真的有几多爱意是很难说清的, 明明也不爱自己的丈夫,对孩子也没有太多关心, 但到底是习惯了,到了现在也表现得像是多在意一样的。
可她在意符锦勋,却从来不在意符锦勋高不高兴,难不难受,她在意的只是符锦勋活不活着, 有没有人抢自己孩子的位置, 抢了她何家满门荣华的寄托。
所以说很奇怪, 说是不爱吧,但到了这个时候又只有她还关心符锦勋是不是能出狱, 是不是能活着, 哪怕是大势已去, 无论是何家还是符锦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登上那个位置。
但说是爱……活着又能做什么呢?看着何家人一个个死去,被看死软禁, 一辈子浑浑噩噩,从宾客满堂到孤身一人。何紫阳的孩子活了,她能安心去死,但她活下来的孩子却只能忍受痛苦过一辈子。
她只想到了活命是好的,却不在意符锦勋是不是想活着。
所以事实如何,爱与不爱这种问题,是不是为你好这样的话题,在这恩怨纠葛的人世间,实际上也是看不清脉络的了。
所以何紫阳一心记挂的符锦勋没有看她,甚至是看不见她,符锦勋只是怔怔的看着楼霜醉,眼角红的可怕,像是要落下血泪来。
“哈……哈哈……”他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的笑,笑着笑着又哭,看着楼霜醉的眼神近乎是疯的,是乱的,但他的话到了嘴边,说出来时候却又带着哽咽“你说的对,我赢不了了,那如果我死了,你能送我去轮回吗?”
他或许什么都带不走,这个人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但……他好不甘心啊。
符锦勋也说不清楚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子的回答,爱是不可能的,恨也懒得费心思,自己的一生在楼霜醉的眼里就像是乏陈可善的故事,根本不值得铭记。
他手足无措,他束手无策,他毫无办法。
既然如此,哪怕是欺骗自己,楼霜醉还愿意送自己一程呢?
所以这不是请求,这是抓着自己最后一点优势——楼霜醉需要他自杀,来换取一个可悲的谎言。
楼霜醉松开脚,把鞋子从符锦勋的脖子上挪开,发现这人不再那么激动,于是动作便也没有那么粗暴了。
此事他心里有愧,但不悔,符锦勋不能留,他是旧皇族,只要他活着一天,那些旧朝的势力就不会死心,战乱会源源不断。
卯启行因为自己的心软与原则把人留下,搭上的就会是更多人的性命,新皇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不擅长为自己开脱,所以之后他一定会很痛苦。
既然如此,不如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只要符锦勋死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因此楼霜醉一定会要他死,但在一个母亲面前杀死她的孩子,他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讨厌何紫阳到这个地步。而且符锦勋虽然享受了旧朝的荣华,到底是没有亲手做过什么坏事的孩子,他罪不至死。
对此楼霜醉难免会产生三两分歉疚,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愧疚有个三两分就不错了,很快就散去了,只留下最理智的念头。
——符锦勋得死,要死的恰到好处,不能是楼霜醉动的手,也不能是卯启行,前者会离间他与卯启行的关系,后者抹黑皇帝名声。
他得死,还要死得其所。
楼霜醉用手指轻轻擦过符锦勋的眼角脸颊,没有多少情色的意思,更多是怜惜与审视,但无论心理有多少冷血念头,到底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看似温柔款款,实则危险的仿若开的艳丽却剧毒的花。
“当然,我会亲自送你去到冥界,只要你……”冰凉的手指勾起脸侧碎发,引发一阵颤栗,楼霜醉当然不会只有劝人去死这一种办法,他还有两年前留下的后手,总归都有办法送人乖乖去地府报道。
“做个乖孩子,我会亲自送你一程的。”
旁边就是何紫阳的牢房,在楼霜醉准备离开地牢的时候,她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那抓的满是血迹的手在说明着她留不下痕迹的不甘与愤恨。
历史记不住她,就连孩子也未必在意她,何家更是早早就放弃了营救,因为她的价值远远不及符锦勋。
她的声音沙哑,却还是能让人听清楚是在讲什么。女人用仇恨的目光从牢笼的缝隙里看出去,死死的盯着楼霜醉“你不是……仙人吗?”
仙人不应该博爱、温柔吗?你怎么会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留下呢?
楼霜醉的脚步停了一瞬,他幽幽叹气,却没见得脸上有几分愧疚的意思,更多是在怜悯。
但是怜悯这种情绪啊,它本就高高在上,施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