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第2256节
……
——自知晓梦境之主是“司黎”,原主人是司鹊开始,苏明安就想到了梦境之主惧怕什么。
司鹊如今已是普通喜鹊,即使回来,也不可能直接夺回黑水梦境。但这只喜鹊极其“狡猾”,不可能真的怀着一腔真心就付出所有代价,也不可能一无所有转世重生,不给自己保留一点点底牌。若是能唤回司鹊,梦境之主对于黑水梦境的掌控权将进一步动摇。
再不济,也可以出现一些缝隙。
梦境之主处处模仿司鹊,给苏明安埋下各种陷阱“伏笔”,但真正擅长此道的,还得是原主。
——方糖。
整个罗瓦莎期间,司鹊与苏明安每次见面,几乎都会留下或吃掉方糖。尤其是这个可疑的剧忆镜片,苏明安一直很在意。“若遭遇特殊剧情时取出,也许会具有破局效果……”究竟什么情况下,会需要一枚“苏明安与司鹊在梦里玩海龟汤”的剧忆镜片?
——它是司鹊埋下的“伏笔”。
当它启动时,重点不在“海龟汤”这一行为,而是“苏明安与司鹊在黑水梦境里聊天”这一环境与状态。
司鹊已经是普通喜鹊,他没法返回黑水梦境,但他用创生之力在梦里构造一个与黑水梦境极其类似的梦境。苏明安也曾多次吐槽,为什么梦境之主的黑水梦境看上去和司鹊的黑水梦境一模一样。
——本就是一样的。
司鹊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够链接因果,让“苏明安与司鹊在黑水梦境里聊天”这一环境与状态,在此刻化为可被使用的“伏笔”,插入梦境之主对战苏明安的所有剧忆镜片之中。
在这场“故事”与“游戏”的对决里,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令人大开眼界的跳出之物。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环境匹配、状态匹配、人物匹配。哪怕只是文字创生出来的虚假黑水梦境——在这场本就是由“文字”构成的战争中——它将一定生效。
这亦是为什么,苏明安一开始向梦境之主提出这样的决斗形式的另一个原因。因为苏明安已经想到了,可以利用这一点,唤出司鹊。
所有的底牌,都极其零碎。所有的伏笔,都令人难以察觉。宛如缝隙里一粒一粒的沙子,米粒里的一粒一粒灰尘,旁人捡不起来,也发现不了。
唯有苏明安这个从不放过任何一点破局希望的家伙,能将它们一点点、一片片串起来,将它们真正织成了一个网,形成了一个首尾衔环的逻辑链,真正派上了用场!
每一片碎屑,都被他摆放在了最能发挥作用的位置上!
这是令人感到胆寒与敬畏的敏感度与智慧……
故而,在刚刚的涉海向前中,在吕树等人的故事掩盖之下,在无穷无尽的文字与像素袭击之下,苏明安悄然无声使用了这枚剧忆镜片。
他没有看到司鹊,但他猜想司鹊一定通过因果到来了,只是不在此处。
果然,即使这种行为只是敲开了黑水梦境的一点点缝隙……司鹊成功利用了这个缝隙,他没有贪心地直接进攻梦境之主,因为他知道这种“插叙”效率有限,而是果断选好了最正确的目标——去世界棋盘,把路·利卡尔波斯接出来!
彼时梦境之主全心全意迎战苏明安,正是最混乱的时候。世界棋盘这一场早已停滞的小小游戏,随着司鹊轻轻敲开的缝隙,让被困已久的海神成功顺着缝隙溜走。
一瞬间,“具名”权柄发挥作用,苏明安不再以“第一玩家”的身份迎战梦境之主。
而是——
仅仅是,
苏明安。
……
【“‘第一玩家’……”粉发人咀嚼着这个名词,空无一物的眼眸望来,】
【“你确实应当离开这种命名了……”】
……
【直至——您彻底斩下创生之剑的那一刻。】
【直至——第一玩家彻底消亡的那一刻。】
【——《托索琉斯·奥利维斯·神临悼人之辞·第四卷》】
……
【人类究竟要放弃多少东西,才算得上致敬独立?】
【如果一颗种子的源头是玫瑰花种,那它是否只能长出玫瑰?】
……
苏明安宛如这颗花种。
他的源头是“玩家”。
然而,当他已然完满,当他已然丰盈……
他不再只能长出“玫瑰”。
……
眼见苏明安向梦境之主冲去,即将打碎这个“猫箱”,陈清光立刻提醒道:
“当心你与世界游戏的赌约!即使你被短暂剥夺了‘第一玩家’之名,赌约还在!已经正在结算了……!!!”
苏明安望向前方。
这一刻,他望见了许多庞大的身影……是万物终焉之主、是第七席、是更遥远的高维……
他与梦境之主的这场战役规模甚大,吸引了许多高维前来观战,看来,祂们很想吃掉最后的果子,虎口夺食。
他不能被祂们干涉,亦不能被世界游戏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