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第2240节
……
【这时,白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之处——a“他们”和f“黑水梦境的玩家们”本质上是一种人,为什么被区分开了?按理来说,只要两种选项存在重叠之处,就不会同时出现。】
……
“黑水梦境的玩家们”,是被梦境之主收罗而来的生命。而“他们”,这个概念一直都被混淆,二者并不等同。
“他们”,指的是观者文明,即游荡的大脑辐射之内的一部分幸运文明,且会随着大脑的游荡,随时变动。
所以,比起真正存在于猫箱之外的文明,黑水梦境的玩家们依然可以被发现、可以被伤害、可以被观察——某种意义上,他们自己也是一种被观察的对象。被苏明安等人观察的对象。
观者,亦是被观者。
……
【将宇宙的一切解构为一张张卡牌,真是一种有趣又令人胆寒的体验……操纵人心、改变集体潜意识、植入心理暗示、操纵熟悉的故友、颠覆世界、倒置因果、混淆概念……】
【苏明安看牌的时候,突然有些恍然,难道这就是“梦境之主”……“游戏之主”的心态吗?因为某种原因,祂将宇宙看作一场必须要赢的游戏。】
……
“那么,祂打造这个猫箱的终极目的,是为了研究‘大脑’的机制,然后——”苏明安抬眸。
“然后。”至高之主道,
“【打造完全自控的协调系统——人造宇宙器官,人造大脑。】”
“由此,用人造大脑混淆真大脑的机制,令观者与被观者不复存在。观察中可能造成的叠加态、时空扭曲、低维度文明可能发生的乱流消亡……都不复存在。”
“比如你们翟星,如果一直被其他文明观察下去,可能会暴露坐标,暴露状态,进而引来黑暗森林里更深的觊觎。”
“真大脑相当于在宇宙这片森林里四处点火,尽管它是无意的,却间接造成了相当多的毁灭。有的文明一旦发现了其他文明,就一定会掠夺与毁灭。”
“这片森林原本是黑暗而深邃的,所有文明相对和平共处,即使真的会发生侵略,也是在各自发展到一定地步后的结果。然而,这种毫无规律的扫射式的聚光灯,令许多尚显青涩的文明暴露在了光火之下,种子还没发芽就被连根拔起。比如你们翟星……倘若世界游戏不曾降临在你们翟星,千年万年之后……你们很可能也不在了。你们已经被太多文明发现了。”
苏明安停下了喝咖啡:“所以,我之前猜测过黑水梦境是宇宙器官,猜得差不多,只不过是人造的。”
“是的。”至高之主说,“当梦境之主成功打造出宇宙器官的那一刻,所有黑水梦境的清醒者们都会化作细胞、化为养分,失去自我。清醒者享受着肆意观察的权力,最后也会付出代价,就像被布丁操纵的八位主人公。得到与失去等同。”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始终无法终止循环,因为真正的循环不曾发生,我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回到了祂的箱子里……以为自己一次又一次走到了终局。”苏明安说。
他忽然感到心脏刺痛。
……
【“如果说——我一定要终止be3030的循环呢!!!!??”】
……
他闭目,片刻后睁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用力地扑腾,一阵复杂。
……
【“而你需要履行的义务,有且只有一个——”摩天轮里,一抹纯然的惬意,于诺尔的眼中绽放。】
【“便是拥抱高维。”】
【“人类已经快要毁灭了,我们的未来黯淡无光。就算跳出了这一次游戏,等待我们的,也还是无尽的【轮回】。”】
【“我们——”诺尔笑着,眼中像流淌着一片清光:】
【“——拥有着无比宏大的【新世界】。”】
【——二百零六块剧忆镜片·“拥抱高维吧,人类灯塔】
……
【自从人类世界遭到大危机时,我就开始隐约地感受到,我们所存在的宇宙,有它的规则。”诺尔的声音传出。】
【“因此,我们也可以拿一片海滩来作类比,我们正处于靠近这沙滩的位置。”】
【“所以宇宙的本质是【轮回】。”】
【——第五百五十七块剧忆镜片·“愿我们终将寻至新世界”】
……
【不断轮回的拯救者,始终被她要拯救的人杀死,记忆混乱到忘记自己的目的,差点因为绝望而错失了最后的成功。】
【如果自己和茜伯尔很像。】
【……他是否现在也忘记了什么?】
【第五百五十二块剧忆镜片·“te·花开之日(下)”】
……
一切都有迹可循。
一切却也无从察觉。
甚至早在第五副本结束后,诺尔就已经提到相关概念。即使很隐蔽,即使那时也许诺尔自己都不明白。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零碎的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