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越醇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来意,郑釉面上不显,内心却明了:怕不又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见林越醇要进院子,郑釉叫住他:“清漪已休息,还是莫要打扰她。”
“好,那我就在这附近守着。”林越醇冲他一笑,“今夜这里有我,郑兄可以去忙自己的事。太岁楼屡次三番混入江齐郡靠近四海盟,摆明是冲十门而来,丹阳派那边恐怕正是需要郑兄回去的时候。”
郑釉只当他是想要积极表现的,不过这招对崔清漪来说可没有用。要是殷勤关怀就能得到美人心的话,那他早就成功了。
郑釉:“你倒是比那位谢小兄弟还要上心许多……也罢。”
横竖他该说的该做的之前都已经说了做了,有人要替他守夜他还省了事。
郑釉突然提起谢清玄,林越醇自然是不知其意,待他从树上跃下准备离开之时便被林越醇叫住:“郑兄,你说的那个‘谢小兄弟’,是谢清玄,谢兄吗?此话何意?”
郑釉脚步一顿,回身看他。
他觉得这几人颇有意思,难怪林越醇这么殷勤,原来是竟不知清漪对谢清玄有意。
难道是那个姓谢的对清漪没那个意思?
郑釉回想起那张苍白瘦弱的脸:那此人也太不识好歹了些。
他们这一行一共才四人,关系却倒是复杂得很,不成体统。
郑釉其人,说话一向又正又直,这会儿也是直奔重点,简短有力:“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林越醇显然不信,失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清漪亲口承认。”
郑釉扔下这句话便走,并不在乎这人到底信不信。
他走得很快,林越醇不放心这会儿的崔清漪身边无人,自然不会追上去问个清楚,脑子里却一直在合计刚刚郑釉说的话。
他开始回想自己遇到崔清漪之后的点滴,试图找出自己不是在自作多情的证据,这一想难免想到了谢清玄。
先前他心系崔清漪,只想着对方千万不要出事才好,其他事情他一概无心分辨。现在有工夫胡思乱想之后,林越醇才想到一件令人疑惑的事:
他刚进的应该是段兄的房间,为什么谢兄却睡在段兄的床上?
乱,太乱了。
林越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暗骂自己龌龊。
谢兄和段兄相识得早,这两人平日里关系一向不错,如今又有太岁楼这个威胁在,两人为了安全着想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自己怎能如此揣测二位。
况且他并非傻子,自然是能感觉到自己和崔清漪之间是有心照不宣的情愫的,毕竟对方待她特殊。
不过如今被郑釉这么一搅和,他突然发现:崔清漪对谢清玄好像也很特殊,还送了对方一块上好的水灵药玉。
翌日崔清漪早起出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强打起精神但是眼下青黑的林越醇。
崔清漪吓了一跳:“你这是没睡好吗?”
说着她拉过林越醇的手把了脉,道:“睡眠不足,思虑过重,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越醇打起精神笑了笑:“没事,昨天我担心太岁楼的人卷土重来,就过来接替了郑兄。”
崔清漪心中一暖,低声道:“那也要调息真气的,怎么能真的一夜不睡呢。”
林越醇不是有事藏着掖着的性子,当下第一时间就要找崔清漪问个清楚。
就见他挠了挠脑袋,斟酌着开口:“我听郑兄说你有心仪的人了。”
崔清漪一愣,随即脸颊迅速飞起粉色:“他怎的连这个都说,那他……可有告诉你这人是谁了?”
她这反应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林越醇如坠冰窖,艰难点头,但又不死心地追问:“所以是真的?”
崔清漪不好意思地侧过身去,默认了。
对方迟迟没回应,崔清漪抿唇:“此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能草率,我想我们应该再多互相了解一下再做决定……你觉得呢?”
林越醇忍不住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也对,这样也好。”
他的反应在崔清漪的意料之外,她疑惑地回头,歪了歪脑袋:“你可是不高兴了?”
林越醇:“……”
她居然还要问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林越醇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果然,过往一切都是自己因为自信产生的错觉。
谢兄是他的好友,也是个不错的男子,虽然人是瘦弱了些,但他们若是真心相爱,他也会逼自己大度祝福,假装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