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第105节
顾如栩贴上去,温柔舔舐她眼角,认真纠正:“我保证以后只让夫人在这种事儿上哭。”
林姝妤:“……”
相比于此刻军营中的灯火幽暗,王宫内却是灯火通明。
安宁郡主来未央宫小住,此刻正和宁远公主在御花园中闲逛,朱怀柔面目慈祥地跟在她二人身后,眼底满是溺爱。
她突然想到一事,将正贪玩捉萤火虫的安宁唤过来:“宁儿,听说你倾心兵部新来的柳郎中,姑母替你瞧过了,果真一表人才。只要宁儿你准备好,这几日我便去同陛下请说,为你和柳郎中指婚,姑娘大了,也该成家了。”
朱怀柔一面说着,一面将安宁的手揣入袖筒里。
安宁这孩子爹娘走得早,从小也算是她看着长大,性子又与她的宁远投缘,她是真心疼这个姑娘。
安宁恭恭敬敬对朱怀柔行过礼,认真道:“谢谢姑母好意为我筹谋,可我不愿。”
“为何?”朱怀柔不禁怀疑,莫非是她打听出了偏错,宁儿喜欢的不是那柳郎君?
安宁失神了一瞬,脑海中晃过那张薄情又冷酷的脸,她暗掐了自己一把,郑重其事地道:“姑母,您在小时候同宁儿和宁宁说过,要寻一位真心爱护自己、尊重自己的郎君,这样日子才过得踏实幸福。宁儿正是有此心愿,所以才不愿意的。”
朱怀柔神色中尽是怜爱,将这个小侄女拥入怀中,好生安抚:“你受委屈了。”
安宁说道:“才不委屈,我不要同他在一起,是他没福气。”
正在此刻,御花园的假山后的脚步声定住,一角月白色衣袍淹没在清冷的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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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还有大概十章左右,番外从年前到现在只写了两章,我有罪,懒作者有罪[捂脸笑哭]
第100章
林姝妤坐在桌前清点征粮的账目。冬草将一盏清茶捧到桌边,却望见她家小姐皱紧的眉。
冬草像往常一样抚了抚林姝妤的后背:小姐,在这邺城, 比之前的靖南和乌蒙山条件都要好,那明城主也笑呵呵的, 将军此次出去, 他还给征了不少粮食呢。
林姝妤眉头皱得更深了。
七日前,顾如栩便带着人前去距离邺城三十里的萍水与西蛮军交战,在他临行前,她特意提醒不要正面相碰, 而是择周围地势高处先行埋伏,时刻注意被西蛮人劫了后方。
可按道理, 若是顺利, 这几日就该回来了。可到竟至现在还未传来消息。
她目光落回身前的账目上,轻哼一声:“你以为这明宇是全心为我们好?”
若非顾如栩提前从京中取了一封可入关邺城的旨意,这明宇还真不一定会为他们大开城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明家在邺城做了上下三代的守城主,厚积财富,尚能处于边陲兵乱中不动如山, 背后必然有人给其撑腰。
顾如栩出兵,明宇“豪气”地给拨了千石粮食, 也不过是在强兵之下的权宜之策。
说着这话, 也正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林姝妤翻了个白眼, 却见明宇之子明令清穿着流彩鸦青的锦绣长袍悠哉哉地过来,打折扇的模样活像只阳光下起舞的花蝴蝶。
林姑娘,我爹爹让我给你送新进的白茶来,请笑纳。
这语气饶是冬草听了也结结实实皱了次眉, 自打小姐住进这轩廊,只要将军不在时,这明小公子便寻着机会过来送东西,一会儿是茶,一会儿是砚台,一会儿是紫毫笔,总能变着花样,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林姝妤冷淡道:明公子,城主令你待在家中好生读书,我这轩廊你该少过来。
明令清勾唇笑着,一双琉璃珠似的狐狸眼轻转:林姐姐不要拒人门外嘛,我打心底里记挂着你。
林姝妤啪的把账本一合,想到这三月以来,顾如栩每每出兵回来,不是里负伤那,就是那里负伤,看得让人好不心疼,火轰的便从脏腑内窜出来。
明令清,我警告你,少在这儿烦我!你若真能做些实事,便将你们城中大户费尽心思藏的粮给我掏出来以作军用。若是这城守不住了,你可知后果会怎样?
明令清并非第一次瞧见林姝妤发火,可是大美人发火,便是风景。他插科打诨道:什么后果?请小姐帮忙解惑。
林姝妤眼底一片冰冷:西蛮将长驱直入汴京,届时生灵涂炭,人间炼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明家什么心思,后头若是勾着了哪位朝廷的神仙,最终倒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届时你们就是那祸国贼,挡罪羊,还以为能够继续安静在这做一方诸侯,享你们的荣华富贵吗?
明令清之前躲在角落瞧过林姝妤同顾如栩发脾气的模样,但与今时这般的冷冰冰绝不一样。他只是怔怔望着,那些话像一阵风似的刮进脑子里,却又不知留下了什么。
夫君!
玉白秀粉海棠花样的袖袍在眼前一晃,只听一句娇滴滴的呼唤,林姝妤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扑进那来人的怀里。
顾如栩将人摁得更紧了,低头怜爱地亲了亲:身上还有血。他小心翼翼地提示,毕竟之前她最厌恶这味道。
林姝妤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不肯起来,闷声道:姑且饶过你了,只放肆这一次。
顾如栩低笑了声,这话他也听过不止一遍了。
男人好生与她厮磨一阵,余光瞥到呆在一旁的明令清身上,唇角立刻拉了下来:拖走。
明小公子于是被架着走开了。
顾如栩心情顿时沉了沉。上回一个姜玟够他暗妒了一月,直到林姝妤基本可以自行查阅医书他们才不用天天见面,这下却来了个风月场泡大的花公子,模样活像千年的狐狸化成精。
烦死个人。
顾如栩一把将林姝妤扛过肩头。
林姝妤惊呼一声:你做什么?冬草还在旁边呢,这人未免也太张狂。从前还是揽着她的肩往屋子里带,到后来是当旁人的面横抱着她走,现在竟变成了过肩扛。
她正羞愤地想着,却见冬草已背过身去,云雀似地飞走了,顺带将院子里懵懂的宁流给一并揪走。
身下这人走得又急又快,几乎是一脚将门踹开,又啪的一声踢合上,是要闹得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