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第101节
顾如栩……这一回是有气无力。
林姝妤只觉视线在淋漓尽致中渐渐模糊,只能瞥见男人结实有力的线条在昏黄的光影下折出粼粼的韵色。
夫人此番伺候可还满意?
这回再无回音。
玄鸟欲泣,惊落梨花雨。
---
五月春深。
林姝妤收到了林麒宴的来信。
江遥等几名举子千里赴江淮助宁王一同赈灾治水,朝廷的这道敕令看似是偏向宁王,背后的意味却令人深思,这几名举子中,有两人是早入过宁王府拜谒的,而另两人则是无根无势,干净得像张白纸。
这其中的江遥还是个硬骨头,只出现在朝臣视野中三月,便分别在清田亩、管吏治、刑狱诉讼、礼法祭祀这几个方面各写一封长奏折,呈递圣前。
每一篇奏折的长度,都能从宣政殿的桌案上一路展开铺陈至殿门口,也不知这江遥是熬了几通大夜,才写出这能用于铺地毯的长篇来。
阿兄称看过此人策论,条法分明,讲的是公义与公平,若对江遥加以引导,未来可堪大用。
林姝妤将信合上,狼毫笔蘸了点墨,即刻在宣纸上写起来:
长兄当重用品性端直、刚正不阿之人,江遥是也。
她凭着记忆,又结合这段时日在看书时得到的妙想,在信中又洋洋洒洒写了一页。
在信末尾,郑重留下:盼君安,安为重。
刚将信折好,耳边有一阵风刮进,将那烛上的火苗扰得瑟瑟,险些熄灭。
林姝妤下意识望过去,始作俑者却已将脑袋抵在了她肩头。
姑娘皱着眉头嫌弃:怎么一股子血味?她将他推开半寸。
顾如栩挑眉,偏要凑近在她唇上亲一口,发出令人脸红的啧水声,在她掐他胳膊的手找上来前,又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阿妤,我去沐浴。
就这四个字,足够让人浮想,顾如栩黑沉沉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要不要一起?
林姝妤:……
男人低低一笑,将盔甲卸了,随手搁在一边,大步流星朝屏风后走去。
林姝妤看着他的背影,愈发深思:此人怎这几月来越发的粗放?从前那些君子之礼呢?还有那些讲究规矩呢?
水声在屏风后响起,男人雄厚的嗓音清晰落到她耳里:抓了几个奸细,围着粮仓打转好几天了,审问时砍掉了一人的腿。
林姝妤如今听到这样的话,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战争本就残酷,他们前来发动战争是为了更早地结束战争,维持长期的和平。
他们是想烧粮仓?林姝妤最先想到这个可能。
乌蒙山地处险要,易守难攻,但同样,运粮到这里也是个大工程,能出去的关卡险且少,如若能将他们粮给断了,拿下乌蒙山指日可待。
夫人好厉害。男人的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欣赏,还带了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听得林姝妤心猿意马。
姑娘镇定地咳嗽几声:这几个奸细,你准备怎么办?
顾如栩道:这几人中有一人身上的玉佩有西蛮王室的图腾,想来身份不低,我已着人给耶律楚送信,来都来了,怎能不去走一趟?
耶律楚是西蛮的现任大王。
林姝妤心头下意识一紧:终于要真刀真枪相对了么?她沉默半晌,终是幽幽一叹:那帮人很狡猾,你要小心。
屏风后也许久不见声响。
林姝妤缓过神来时,一阵灼热的感受已透着衣料传至她的脊背,男人在她耳边吹热气,那清冽干爽的滋味惹得她眼晕,胸口处一阵酥麻。
夫人又在担心我了?顾如栩一口咬住那块润玉,语气里尽是得意。
林姝妤受不了他这样说话,她狠狠揪住那树干般粗壮遒劲的胳膊:你别……嘴唇被堵住,霸道冷冽的幽香扑来,撞得她头晕目眩。
深吻过后,顾如栩悠悠望着她,目光越发幽沉:阿妤说别怎么样?他似漫不经心地问,却又十分正经地去剥她的衣服。
林姝妤用力闭了闭眼:别这种语气说话。哪来的这么多得意?为人谦逊,为人有礼,君子有持……你从前不是做得很好吗?
顾如栩悄然握住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惹得姑娘发出一声轻咦。
男人笑得恶劣:我现在不也做得很好吗?阿妤今日可是吃了酒酿圆子?身上这点儿酒气还未散,可容夫君伺候阿妤沐浴?顾如栩去吻她震颤不止的睫毛。
林姝妤被那湿漉漉温热的感受撩拨得不行,半推半就地应声。
下一刹浑身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
一个时辰后,林姝妤还浸在浴桶里。
那热水不知换了几趟,也不知今日送水的是谁,她明日必要去好生威胁一番——胆敢将这一夜送几趟水的事说出去,她定要……她定要……
顾如栩转身拿了块干爽的巾子朝她走来,林姝妤见状,下意识松了口气,将膝盖往身前又拢了拢,遮住自己落满梅花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