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第100节
结合此人良好的道歉态度,加之昨夜——虽荒唐,从浴桶里,再到黄檀木椅,最后滚到床榻上的壮举,虽说疲累些,但感受尚可。
这次姑且放过你,但若是敢有下次……林姝妤话还未完,顾如栩已经凑上来,宽大袖袍遮掩着二人紧紧交握的手。
今日换我来伺候你。男人的声音在这青天白日也显暧昧,暧昧得林姝妤想直接去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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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草发现,小姐竟是和姑爷一起回来,且这一去竟用了大半个时辰。她的烙饼都已在锅上煎热过三回,煮熟的鸡蛋也泡了热水才得以保温。
二人吃饭时,更是默默无言,实在反常。
她不知道,她家金尊玉贵的小姐,脑子里是在想他要如何伺候他,有什么法子能让顾如栩难为情。
吃过饭,顾如栩照例去演武场,林姝妤则去射靶子。
一练两个时辰,她出了不少汗,收获也不少,这次百发箭竟还有五发中了靶心。
她一时间得意于自己的天赋,感慨上一世怎就没发觉她在这些体力活上也大有可为。
她从前只觉这些东西光凭蛮力,如今看来脑力才更重要。
顾如栩教她射箭时,曾给她掩饰过,连射一百发,全中靶心。
这是她的夫君,那个体力很好、脑力也不俗的夫君。
林姝妤扬起唇角,步履轻松地往靶场外去,却见宁流急急忙忙从门口过,她逮住他:我夫君呢?
宁流已然习惯夫人的随机巡察,但此刻的心事令他面色凝重:夫人,朝廷送来的粮有一半是霉的,将军此刻在粮仓呢。
林姝妤心下暗叫不好:快带我去。
此刻汗水浸在肌肤上有些黏腻,但事出紧急,她也顾不得了。
到粮仓的时候,顾如栩正在验粮,瞧他那眉头紧皱的模样可见情形实在不好。
林姝妤不好直接插手,默默在旁等他吩咐完分拣存粮的安排。
忙完,顾如栩朝她走来:阿妤,你怎么过来了?
他目光在她脸上梭巡,看出她今日练习真是下了苦功夫。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沐浴,而是来找他,这是担心了。
顾如栩牵紧她。
林姝妤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声色清晰:陛下有心送来一半粮,可这一半却是被人动手脚的,现在粮才刚到,如若这半有问题,另一半送去淮水的如也出了问题,他们一定会将罪责推到我阿兄身上,我们则吃了个哑巴亏。
顾如栩眼底微凉,沉声道:这次的运粮官是沿路临时抽调的人,有人想将水搅浑,那便一查到底。
这一晚顾如栩都没有回来,由他亲自审问运粮的队伍。
林姝妤在卧榻上辗转,脑中回想到前世——有次她在东宫书房与苏池相坐,不巧来了大臣求见议事,她则躲去了屏风后头。他们讨论的——貌似便是运粮去西蛮战场之事。
那时的她无甚精力放在他们的谈话上,百无聊赖地剥葡萄,苏池与大臣的声音明显压低,她无心追究他们说什么,但却因为紫云县的鱼脍鲜美负有盛名而记住了他们频频提及的这个名字。
为节约人力,他们沿路抽调人员,每到一个驿站便会换新马和新的运粮官,这就意味着在中途做手脚的可能性较大,最后到达乌蒙山的那一段风险太大,因为四处可能埋了西蛮的眼线,粮食刚从朝廷出发那段可能性也不大,这种天粮食不及时储存会发霉,最大可能性便是行到半路以次充好。
当时大臣退出了书房后,林姝妤便同苏池取闹,命他即刻派人去紫云县给她采买新鲜的鲈鱼脍,在这些只需金银能办到的事上,苏池一向大方,但她清晰地记得那次苏池说要隔上几日。
莫非是紫云县那几日有什么蹊跷?
譬如……大量粮食进城,需要临时征调城中人力去处理?
想到这,林姝妤立即喊来冬草,让她去给宁流传话,等冬草真站在面前了,她又将原先想好的说辞给吞了回去。
林姝妤定定地瞧着一脸雾水的冬草:给宁流带话,说娇滴滴的夫人想吃紫云县的鱼脍,让她与将军说一声,即刻去办,今晚就要。”
“那几个被抓起来的运粮官,若是有紫云县的人,便让他们推荐酒家吧。
宁流听到如此命令时,嘴角抽了抽,发出一声叹息:这都什么时候了……
但脑内一想,心底默默嘀咕,好吧,谁让她是将军那娇滴滴的夫人呢。
宁流把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顾如栩。
当时的顾如栩尚在刑房审问,听到这话,眼眸闪动了下,心有成算,将手中的佩剑反收回鞘中,目光淡淡扫及被绑在架子上那几人。
你们有谁是紫云县的,或是有亲友在紫云县当差,若是此刻不说,却被我找着了——你们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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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林姝妤想的,不出三日,顾如栩便揪出了在紫云县负责征调人手、暗中偷粮的运粮官。
被抓获时那人想一死了之,被顾如栩及时挡下,并将他一家老小带到面前。
运粮官满脸悲戚,最终将实情告知:命他暗中操作此事的,是淮水郡穆知州的表姨夫。
顾如栩将此人扣下好生看管,并将口供先留在身上。
而此时的淮水郡,安抚百姓、工兴土木的灾后重建井井有条,宁王府却是一派死寂。
苏池一脸阴郁地坐在堂中,而台阶下的穆堂面色也是不好,毕竟做事出了差漏的是他家的亲戚,他万万想不通,为何那顾如栩能想到——他们将粮食藏在了紫云县,莫非真是有了神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