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我?
等两人彻底走远,谢鸢才松开捂着夏禾的手。
夏禾泪眼婆娑,拉着谢鸢的手,欲语泪先流。
“她们怎能这样欺负小姐,小姐身携凤命,全家都指望着小姐啊......”
“什么都别说了,先去马车上取我的衣裳,半个时辰后送到公主府后厢房,别忘了用暗号。”
谢鸢催促着夏禾离开:“若是她们派人守在马车边上,你就帮我引开她们,越远越好。”
等人走了之后,谢鸢确认周围无人,才从假山后面出来。
捧起缸莲里的水浇在头上,换来片刻清醒。
父亲母亲用她的一生来补偿谢晗之,兄长踩在她的尸骨上向上攀权。
心里记着这些仇恨,脑子便能更清醒些。
这一世她不止要他们妄想落空,还要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以命血偿。
才对得起前世惨死的自己。
谢鸢拖着濒临崩溃的身子朝公主府后厢房赶去。
好在死后十年,她几乎将京城的每个角落都逛遍了。
就连皇上的玉玺藏在哪里,她都知道。
今日公主府设宴,府里婢女小厮都在前院扎着。
谢鸢这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
刚拐入后厢房的院子里,谢鸢靠在柱子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听到身后匆匆赶来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声音。
谢鸢慌乱下推开一扇门,进了最边上的厢房。
刚关上格扇门,谢鸢就感觉自己再也支撑不住了。
两只手抓着门上雕花,身子缓缓蹲下,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声音中带着低低的抽泣,叫人听着忍不住心生怜惜。
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下,男人的声音距离谢鸢近得好似只有一门之隔。
谢鸢跪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收回抓着门边的手,想要躲到里间去。
迷糊之际,一只大手从她身后探出,捂住她的嘴,不等她挣扎,另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了里间。
内外皆有坏人,谢鸢身中春药,孤立无援。
不论她怎么挣扎,捂着她嘴巴的手依旧不为所动。
“这群人会武,再闹,就将你丢出去。”
熟悉又沙哑的声音传到谢鸢耳中。
谢鸢瞳孔微颤,心里的慌乱散去了大半。
忍下心头悸动。
挣扎的动静渐渐小了。
心神却依旧紧绷,母亲当真连一点活路都不想留给她。
只要她稍一放松,就会被这催人的药折磨得神志不清。
外头男人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近,谢鸢被带到了厢房的最里面躲着,只能模糊听到几句。
“江祀一个阉人,处处坏本王好事,就连皇上都听信了他的谗言,收了我的兵权,断了我的财路,今日势必要他好看。”
“王爷,江祀到底是东厂督主,这下怕是彻底将人得罪死了。”
“本王还是皇亲贵胄,畏他区区一个阉狗?”
“本王今日一定要抓到他,亲眼看着没了底下那根东西,平日里孤高自傲的东厂督主还能怎么纾解自己。”
再次听到江祀名字的时候,谢鸢身子忍不住跟着一颤。
耳后江祀的声音阴沉如水:“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