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你猜到了

“真的吗，顾教授？”

“当然，医生说话还能不算数么。”顾赟打趣。

容莹喜极而泣，唐毓欢扶住母亲的肩头，“谢谢你，顾教授。”

“这不是应该的么。”顾赟抬头看着唐毓欢，“嗓子怎么了？”

“感冒了，小问题。”

“不舒服就去挂个内科看看，现在秋冬季流感盛行，早点治疗早点好起来，免得传染家里人。”

“好的，顾教授，我一会儿就去看，谨遵顾教授的教诲。”

“已经没什么事，以后半年或者一年来检查一次就好，当然如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就医，都是同个道理。”顾赟交代。

两人点头道谢。

唐毓欢扶着母亲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她刚走出门口，又折回来，走到顾赟的面前。

“顾教授，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唐毓欢不知道下一次见到顾赟是什么时候，所以她想要将疑问解开。

“什么事情？”顾赟推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框，有些不自在。

“顾教授，我母亲的手术一开始排的并不是顾教授主刀，后来是有人安排的是吗？”那晚顾赟给周沉凛打电话，她就有点想不通。

那时的她，以为只是巧合，并且觉得一切都是季南丰在帮自己，可兜转多次，她有些问题根本想不通。

“你都知道了。”顾赟战术性拿起了水杯，“确实，医院有规定，我一般都不会穿插手术，是因为有人说动了我，当然也是拿出诚意来，他等了我三台手术，用投资医院一个新的研究课题作为交换，院办这边压力给到我，我的年假调出来做了你母亲的手术。”

唐毓欢握紧拳头。

有时候并不需要很明确的答案。

她似乎就迎刃而解。

就像是顾赟提及这个人的时候，她脑海里早就有自画像的描述，最后她启唇开口，“是周沉凛？”

“嗯，既是你猜到，也不算是我告知，他再三强调，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知道，所以好几次我都想要告诉你，但想到和他的承诺，我也就没说。”顾赟这样就不算违背。

这年头还谁做好事不留名了。

是他。

周沉凛等了三台手术，请顾赟帮她母亲做手术，那时的周沉凛，不是恨透她玩弄他的感情，为何要帮她。

唐毓欢想不明白，可想明白又如何，他已经站在别人的身边。

不，至少还需要一声谢谢。

从前，这些她以为都是季南丰的功劳，没想到还有一个他存在。

如果早点发现，是不是至少在他们还有一层情人关系的时候，她能好点脾气对他呢。

“我知道了，还是谢谢顾教授告诉我这些。”唐毓欢隐忍着眼里的泪水不沾湿口罩，牵强地扯出笑容，“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顾教授也不必说明我已经知道的事实，谢谢。”

这两个人这么喜欢保密，总不能保密局出来的。

他就不喜欢。

作为医生，他更喜欢什么都坦诚相待，直抒胸臆。

等唐毓欢走出就诊室，她定定，往墙壁上靠靠，生怕自己站不住，容莹打量着她的泛白的脸色，“欢欢，怎么了这是……？”

唐毓欢上前一把抱住母亲，“妈，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做错，就不肯承认，可我没机会了……”

她的泪水簌簌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