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战马？

帐篷内的空气，因吴猛这一句话，瞬间变得凝滞。

孙三刚要迈出门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走，去看看！”

秦烈丢下手中的小旗，率先掀开帐帘，大步朝着堡楼的阶梯走去。

吴猛和孙三对视一眼，不敢耽搁，连忙跟上。

夜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秦烈登上堡楼，白彪和杨老六已闻讯赶到，正扶着墙垛，紧张地向外眺望。

“把总！”白彪看到秦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秦烈没有应声，凑到眼前查看。

夜色深沉，视野受限。

但在千米开外的荒原上，确实有十几个黑点正在移动。

他们行动谨慎，速度不快，呈一个松散的阵型，朝着墩堡的方向缓缓靠近。

“看不太清，但绝对是人！”吴猛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止是人……”杨老六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天生眼力好，此刻死死盯着远方，“好像……好像是骑着马的！”

骑马？

此言一出，白彪和吴猛皆是神情一变。

马匹！

不论是对大洪还是对草原上的鞑子而言，这都是极为珍贵的战略物资。

连年征战，两国的马匹都已严重不足。

在大洪的边军序列中，寻常屯堡根本见不到马的影子，只有张渝山那种百总一级的小营，才配有寥寥几匹，用以传递军令。

真正的战马，都集中在总兵府和更上级的卫所之中。

而草原上的鞑子，虽号称马背上的民族，也远非人人有马可骑。

据说，也只有他们最精锐的虎师，才能做到全员配备战马。

至于寻常的豹师、鹰师，通常一个百夫长的麾下，能有十匹左右的战马，都已是精锐中的精锐。

秦烈眼中的寒意愈发深沉。

“有战马，必是鞑子精锐无疑。”

他声音平淡，却让在场几人心头一紧。

“他们速度不快，像是在搜寻什么。”秦烈的手指在冰冷的墙砖上轻轻敲击，“巴图和巴克失踪了这么久，巴汉那老狗，终于坐不住，派人出来找了。”

听他这么一分析，众人顿时恍然。

“他娘的，要是能把这伙人连人带马都留下就好了！”白彪舔了舔嘴唇，双眼放光。

滑板虽好，却只能在堡内铺设的青石板上使用，出了屯堡，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便寸步难行，速度更是没法和战马相比。

要是有了这十几匹战马，他们岩石村屯堡的机动能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把总，下令吧！”白彪摩拳擦掌，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咱们冲出去，把这帮狗娘养的引过来，包了他们的饺子！”

就在此时，远处那十几骑鞑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们在距离堡墙约莫五百米的地方，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们竟调转了马头，缓缓改变了方向，朝着东边去了。

“他娘的！怂了？”白彪看得干着急，“他们要去哪？”

秦烈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眉头微皱。

东边，是浑源大峡谷屯堡的范围！

“把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白彪急道，“俺带一队人出去，把他们引回来！”

“不准动。”

秦烈冷声喝止。

他盯着那队骑兵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

“鞑子不是傻子，现在天都没黑透，他们不会轻易靠近咱们的堡垒，更不会因为几个军卒引诱就上当。”

“我们现在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一击必杀，不留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