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
第215节
一时之间,曾经象征着信仰与宁静的梵蒂冈,化作了燃烧的地狱。哭喊声、尖叫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毁灭的交响曲。
但这,远非终结。
从那些燃烧着火焰的陨坑中浮现令人牙酸的抓挠声、嘶哑的咆哮声,一只只布满鳞片或黏滑皮肤的利爪扒住了坑缘。
随后,无数只存在于古老宗教典籍、中世纪羊皮卷恶魔学文献中的恐怖生物,从深渊的召唤中降临人世。
它们的目标明确,手段残暴而血腥,纯粹为了杀戮而杀戮,无分男女老幼,无信徒与游客之别。
利爪挥过,带起漫天血雨;獠牙闭合,传来骨骼碎裂的瘆人声响。繁华的广场,在短短数分钟内,就化作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屠宰场!
绝望的哀嚎与恶魔的咆哮混杂,神圣的殿堂沦为血腥的坟场。
几乎在梵蒂冈化为炼狱的同一时刻,整个鸥洲大陆都陷入了同样的绝境。
巴里,浪漫之都,埃菲尔铁塔在红色的邪火中扭曲倒塌,塞纳河水被染成污秽的紫色。
轮蹲,大本钟的钟声被恶魔的尖啸取代,国会大厦的古老墙壁上爬满了蠕动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伯林、马德力、啰马……所有承载着鸥洲人文明的城市,此刻都沦为恶魔狂欢的盛宴舞台。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般蔓延。各国政府试图反击,军队被迅速调动。
然而,所有现代化的精密武器,全部失灵。
战斗机无法起飞,坦克的引擎死寂,士兵手中的步枪成了烧火棍,甚至连最简单的通讯设备都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人类的科技文明,在真正的地狱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为什么?上帝啊,为什么抛弃我们?!” 幸存的人们在废墟中哭喊,信仰在生死边缘剧烈摇晃。
梵迪岗,残存的圣彼得大教堂内,浑身尘血的红衣主教和修士们跪在残破的圣像前,声嘶力竭地祈祷,泪水混着灰烬划过他们苍老的脸颊。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声浪,祈求着神迹,祈求着上帝的怜悯。
“主啊,请垂怜您的羔羊!”
“派遣您的使者,拯救我们于恶魔之手!”
仿佛是对这绝望祈祷的回应——或者说,是对整个鸥洲绝望浪潮的回应——那暗沉如铁幕的天空,骤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撕裂了!
不是一道缝隙,而是成千上万道裂口!
耀眼的、纯净到令人不敢直视的圣光,如同亿万柄光芒长矛,从裂口中磅礴倾泻,瞬间驱散了部分区域的黑暗与邪祟气息。
宏大的、仿佛由千万个声音汇聚而成的赞歌,响彻天际,压过了恶魔的咆哮与人类的哀嚎。
这神圣的景象,让无数濒临崩溃的心灵重新燃起了希望。
“天使!是天使!” 人们激动地指向天空,泪流满面。
只见在无尽圣光与神圣赞歌的环绕下,无数身影缓缓降临。
他们身着闪耀着白金光芒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欧式全覆盖重铠,面容被威严的头盔遮蔽,只露出如同熔融黄金般燃烧的瞳孔。
他们的姿态完美而肃穆,背后舒展着由光与能量构成的羽翼。
而他们手中所持的,并非竖琴与橄榄枝,而是巨大的、燃烧着圣焰的双手巨剑、铭刻着符文的战锤、以及结构复杂、宛如由光铸就的重型弓弩和长枪。
他们,是战士。
天使军团甫一降临,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地面上肆虐的恶魔。
圣焰巨剑与恶魔的利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铸弩箭如同流星,精准地射穿飞行恶魔的头颅;战锤挥动间,带着净化一切邪恶的威能,将强大的恶魔砸成碎片。
神圣与邪恶的力量猛烈撞击,能量冲击波不断扩散,将周遭残存的建筑进一步夷为平地。
战斗激烈而残酷,天使与恶魔瞬间交缠在一起,场面恢宏如同史诗画卷。
“赞美主!我们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充斥在人们心中。
幸存者们从藏身之处冲出,不顾依旧危险的战场,向着那些光辉的身影伸出双手,脸上洋溢着感激与虔诚。
一位母亲抱着受伤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向一名刚刚斩杀了一头狩魔蛛的高大天使。
“使者!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需要治疗!” 母亲眼中充满了希冀的泪光,她相信,这些神圣的存在必然会施以援手。
那名天使缓缓转过身,熔金般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这对卑微的凡人母子。
没有怜悯,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他手中的圣焰巨剑,依旧流淌着刚才斩杀恶魔时沾染的污秽血液。
然后,在母亲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周围幸存者凝固的笑容里——
天使挥动了巨剑。
一道炽热的白光闪过。祈求声戛然而止。
母亲与孩子,连同他们微弱的希望,在圣焰中瞬间化为两具焦黑的残骸,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被彻底从世界上“净化”了一般。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不止这里,在所有天使与恶魔交战的地点,类似的情景正在同步上演。
天使们的攻击,完全无视凡人的存在。挥出的剑光在斩杀恶魔的同时,也会将躲闪不及的凡人蒸发。
践踏的脚步,会毫不犹豫地将跪地祈祷的信徒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