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没有命配这个婚!
我长吁一口气,心又回到了肚子里。
此时月亮周围挡着白雾,大眼一看竟像长了白毛一般,阴翳的可怕。
我刚起身,姥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
心一急,我把外套披在身上,踩着鞋跟了出去。
一前一后,走了有十几分钟,她也没有停下。
可眼前的路,我却没胆子再往前走一步,这路蛇形蜿蜒直通戴山村的禁地——鬼崽岭。
鬼崽岭,之所以叫鬼崽岭,是你靠近林子的时候总能听见里面有啪啪的拍手声,像是一群鬼娃娃在里面高兴地拍手唱谣。
你一不小心就被勾了魂,那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关于鬼崽岭,我只听说过一件事,就这一件足以震惊我一辈子。
年初几个大学生不顾村长的阻拦非要去后山探险,而这儿鬼崽岭是上后山的必经之路。
他们一行五个人进去了七天,是搜救队来村里,我们才知道他们没有出来。
可搜救队连续进了两队也都失去了联系。
村长带着警察慌慌张张地来找姥姥,我才知道这唯一能从林子出来的人就只有她和我家的那只黑狗。
姥姥以我为理由没去,只是把老黑借给了他们。
老黑领着他们不出两个时辰便把所有人都带了回来。
偷听他们谈话才知道搜救队两队人只距离不到五十米,愣是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更诡异的是找到那群大学生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手牵着手,光着上半身围成圈跪在一起。
村长伸手一碰,其中一个竟僵直倒在地上。
接连探了几个鼻息,无一人生还……
个个牙关紧闭,双唇抿成一条线,像是被人用针线封上了一样。
脸涨红得发紫,眼珠子更是瞪得溜圆往外凸,白仁里爬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那头顶的上方。
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看,入眼的只有那厚厚的白雾。
但细瞧,那白雾旋着盘升上去,像是上面有什么拽着一般。
再看下去竟一下子被吸住了魂,耳边更是清楚地传来响亮的拍手声。
老黑猛得狂吠几声,他们才醒了神,低头一看他们也围成了圈,手牵着手拉在了一起,只是还没跪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连忙抬着尸体跟着老黑出了林。
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一大群人各个脚步虚浮,弓着腰,头沉沉往下坠,踉踉跄跄的一个劲往前抢。
而那些个尸体,突然泛起恶臭,腐烂不堪,有的甚至出了蛆。
一想到这儿我浑身上下恶寒不已,实在想不通姥姥为什么要带我往这鬼崽岭去……
幽冷的月光倾泻在地上,亮得刺眼。
站在这林子口往里看,黑黢黢的,不透一丝光线,周围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朦朦胧胧,白中透着阴黑,让人发毛。
姥姥站在不远处焦躁地挥动着她的手,我一咬牙,一跺脚缩着脖子赶忙快走几步。
不知是夜晚水汽太大,还是林子里常年无光,这一路竟全是烂泥。
越走越泞,越走越陡,趋势蜿蜒向上,像是一条巨蟒左右摆尾向山顶攀爬。
而我和姥姥正在蛇背上顺势向上,左拐右拐,在林子穿梭了近一两个时辰。
我开始力不从心,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停下来喘口气,喊了句姥姥,让她也停下来,休息休息。
可她根本没理我,步子还越来越快。
怕被扔下,我连忙往前跑,可脚脖一沉,像是被人拽了一把,跌坐在地上,一使劲便是钻心的疼。
我咬着牙,掀起裤管,去看见脚脖子印着一个手印,上面还冒着黑气。
我差点就被惊飞了魂,赶忙摸向四周,抓到一根断枝,借力站起来,嘴里不住地喊着,“姥姥……姥姥……”
可抬起头,哪里还有姥姥的踪影。
心像是被人用锤敲了一把,咚咚咚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