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记一次无聊的约会

第15章记一次无聊的约会

约会的那天。十四号。我去学校门口等她放学。校门口还有两个男孩子在等他们的女朋友。我和他们搭讪。开一些无聊的玩笑。同病相怜的三个人哈哈地乐着。空气里满是花白的水汽。五点多她冲出来，亲了我一下。一个半小时的等待却让我想上厕所。

天黑黑。吃牛肉米线还有很辣的牛肉串。她把米线叉到我碗里，我把牛肉拣到她碗里。她又把肉拣回头。我不喜欢香菜的气味，吃不下去。我们牵着手在城市的大街上穿行。手心都是湿滑的冷汗。逛夜市，吃各种水果组合的冰糖葫芦。看见耀眼的摊子。低头细看，都是花里胡哨的贝壳拼起来的老鹰、孔雀。很俗气。才想起来两个人都是近视眼。都是二百五十度。都没带眼镜。

因为天冷，有着小公园的路很冷清。她说晚上一个人绝对不敢来。我嘿嘿地笑。我说有我在更不安全啊。她踢我。

她问我有没有看十三号的流星雨。我说骗人，没有。她说有的。可是她也没看到。当时在看书。十点多我在店里帮她挑流氓兔子的玩偶和曼秀雷顿的什果冰。她很开心地把手里的兔子摇一摇。今天夜里没有星星。

两个人在马路中间拥抱。被警察抓走。问哪个中学的。搞笑。我们J大的。我娴熟地说谎。闯红灯罚款十块。或者值勤半小时。她的脸冻得通红。我说，我交钱。然后签名。

我们似乎没有地方去了。她打算流鼻涕。我买手纸、桂花栗子还有两张电影票。她喂了我三个。我剥出来的栗子总是一堆泥。她说我笨手笨脚。八点十分，电影已经开始了。我专心练习。一颗一颗喂她完整的栗子。她抓我的手，摸我手指上的疤痕。她说不许抽烟了。不许逃课了。明天要多穿衣服。听见没有。我说哦。她把我的手笼起来，这个焐暖了，再换另一个。

电影叫《Tow Cops》。韩国女明星很性感。故事很搞笑。我们在空空荡荡、没有暖气的电影院里哈哈哈哈。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眼前有白色的水汽阻挡我们的视线。寒冷，疲倦。我突然想起若干电影的片段。雪地里，男主角拼命摇着女主角。别睡着啊，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故事的最后，主人公总是会有明媚的结局，在灿烂的海滨热烈拥吻。我们呢？

电影散场后，四处离散的人群。

在她家楼下。她塞给我二十块钱。我说有钱啊，够的。她把我推上出租车。手上的手套是她为我戴上的，橙黄色，小小的。看她粉色的大衣渐行渐远。下一次的相逢。几月几日星期几。会不会遥遥无期。书包里是还没有吃完的栗子，还有一整晚早已冰凉但却感觉温暖的过程。

以上就是今天仓促而奢侈的五个小时的约会。十几岁的年纪，我们满心欢喜地试图期待一场有始有终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