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家法伺候

“观灵，说什么呢。”叶观澜道。

虽是制止的语气，话里却没有丝毫的怪罪之意。

他面色微沉着，给叶观灵使了个眼色。

叶观灵下意识看过去，对上了龚叔的眼神，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后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

龚叔是叶振宗的心腹，当着龚叔这么说，跟在叶振宗面前说没什么区别。

可刚才她那话若是被叶振宗听见了，只怕是要训斥她了。

叶观灵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祠堂内，叶振宗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双手威严地搭在拐杖上，面容严肃带着隐怒看着前方。

叶云楼双膝下垫着蒲团，笔直地跪在叶家众亡人的牌位前。

他听到门外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知道是他的几个孩子和叶云亭等人过来了，脸上不免觉得无光。

如今叶振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叶家基本都是他接手掌权，自然应该有身为掌家人的尊严和威慑，可现在他被叶振宗拎到祠堂罚跪，旁边还摆着家法，他之后还能有什么威严？

叶振宗都数不清多少年没请家法了，就连叶观澜等人也没被这么训过。

叶云楼越想越觉得羞恼。

“面前就是你二弟的牌位，你当着他的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真对得起他吗？”叶振宗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响起，细听还有明显的回声，“十几年前，你差点把凛川害死，是我护着你，你当时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嗯？”

说到最后一句，叶振宗加重了语气。

听得叶云楼心中忍不住一寒。

叶振宗威严深重，即便如今已经老了，叶云楼也忍不住敬畏。

“十几年前那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把凛川推下冰湖……可是爸，您这些年也都训过了，我也向您保证了，再也不对凛川做什么。”

叶云楼说着，转头看向叶振宗，“当年的事我做了我就承认，您罚我我也认罚了，可今天这事不是我做的，我不能认。”

叶振宗闻言冷笑一声：“当年如果不是悠宁妈找出被你删漏的监控，我家法把你打了个半死你也没承认，你是老子生的，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是什么样的人？”

叶云楼：“……”

“小龚。”叶振宗喊了声。

祠堂房门被从外面推开，龚叔进来后关上门，他没看跪着的叶云楼，目不斜视地走到叶振宗的面前。

龚叔看了眼案几上的家法——两侧镶着倒钩的铁扁担。

他默默地收回视线，喊了声，“老爷子。”

“让你儿子进来。”叶振宗没好气地吩咐。

龚叔犹豫了一下，“老爷子，您消消气……”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叶振宗冷声打断，“怎么，你难道要我老头子亲自动手？”

龚叔闭上了嘴，转身去叫人，内心只得苦笑一声。

老爷子上了年纪，他作为年轻时就跟在老爷子身边的人，自然也日益衰老，许多事都力不从心。

譬如动家法这种事，以前都是由他来动手的。

如今老爷子是要让他儿子顶上了。

可他儿子要是给大爷行家法，依照大爷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虽然他儿子也是接了老爷子的命令，但等以后大爷彻底接手叶家后，必然没有什么好前途了。

龚叔内心叹息一声，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儿子进入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