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黎明之前(四)
我说的师父,跟老师不一样,不是杨团总。
哦,那是谁?
这个,那好,既然你把我当兄弟,那我就扯开肠子说。八岁那年,从舅舅家回来,不知道咋搞的,睡着了,躺在田埂上,一个要饭的,穿戴邋遢,就把我抱着,到了笔架山,醒来,就让我给他喊师父,叫我每天晚上去,他教我功夫,不收费,只管饭。我就照办了。俺爹那时还在,每天除了带饭外,还给他装一盘豆腐。师父说,这是好东西,豆腐斗富,看来,我不再要饭了。说过,师父走了,从此也没再见。
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师父也是个怪猫,怪不得你同情穷鬼,就是从你同情要饭的开始的?
这咋叫同情穷鬼呢?我是性情中人,在这儿,只要对脾气,我就觉得好,一起玩就多些。我们民团的人,也是穷鬼吗?他们吃饭不付钱,我帮付,不是义气吗,还分穷富?譬如你,心直口快,正对我的脾气;我也是掖不住藏不住的,所以,对味就聊上了。
张瑞生惊诧说,哎,错怪你了。姐夫对我说,最近,要在民团暗查,看是否有共党。共党就是一个火星,见到干柴,不要命往上扑,很可怕。
我要是共党,张团副,那你就是干柴了;你遇到我,就是干柴烈火,骚(烧)到一块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个瘪头,胡扒扯还行,我跟你说,有道是,小心没有多余的,姐夫也说,既然县里说了,不可能是捕风捉影,有道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一定有来头。
张团副说得对,我们不能不警惕,周维炯又说,你这是指示吗?要是,那我们开会时就传达下去。
张瑞生眨巴眨巴眼睛,想说,还是咽了回去。
张团副,你这意思?
哎,传达下去是必要的,也是姐夫安排的,但是,什么事情都得分个轻重缓急,张瑞生看看四周说,查g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说个不客气话,上面,就像空气,就那么一张嘴,你知道他吸到空气没吸到空气?说的五大八大,重要是重要,但是,那都是大拇指挖耳朵,使不上劲儿,再急也不中用呀。
你这说的,还有比这更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