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谋划(一)
杨晋阶咬牙切齿,不再说话。
这个人也没干啥,整天就是训练,很卖力。
这不是好事嘛。他来了,一年多时间,队伍整齐了,纪律严明了,我不是吹的,要是碰见王继亚,也可以抖一抖。
这个没说的,可细想,他这样干,钱也好,权也好,一样也没捞到,他图啥呢?
嗯,这孩子,当初是德宗拿着他二伯的信找我,你知道的,我跟德宗是同学,又在漆家私塾当过教务,这里面有人情呀。看了信,想一想,也是好事:一是民团缺少懂军事的人;二是分化漆家,对我打压漆树贵势力有好处;再说了,我还可以利用一下,让全区的人都知道,我杨晋阶就是个爱才惜才会用才之人,树立正人君子形象。
可是姐夫,他的人缘也太好了,都听他的,我不在,他们仨仨俩俩,咕咕噜噜;我去了,就不说话了,跟我离心离德,你说咋办?
你就是个傻子,这点事都搞不定,还来问我?杨晋阶又叹口气说,谁让我们是亲戚呢,跟你说吧,他再有人缘,还能顶得上我对你的信任?丁家埠民团是谁的,还是我的;在民团里,谁说了算,还是姐夫我说了算;只要不我,只要不影响你的位置,再他妈的嘀嘀咕咕,有人缘,啥用?
也是哟。
不是也是,那是必须的。但是,话说回来,别看他是漆家介绍的,我还真的需要,等到队伍都训练成功了,我就设法把他打发了。至于他是我学生,这层关系,算个球?但是,正因为他是我学生,我更了解。为什么他是瘪头?瘪头就是一根筋儿,只要他认死理,十头老水牛都拉不回来。
杨晋阶说,那时候,漆树贵得罪他。漆树贵到开封谋职位,他爹都不上门卖豆腐,让漆树贵很没面子,最后下场啥样?漆树贵活活一脚把他爹踢死了。这事情,他能不知道?杀父之仇,焉能不报?他知道,又不张扬,老歪,这就叫涵养,很可怕的涵养,也可以说是韬光养晦,你得学着。我想,不管咋样,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最起码,他是不会跟漆树贵走的。
但是姐夫,这也不能排除他有其他企图呀,他在武汉上过学,听说,那地方回来的,十个就有九个是共党。
也没有那么严重,不光你注意他了,我也派人盯着呢,只是两点,一是查不清,没迹象显示他就是共党,二是你姐夫我,当前还需要,懂吗?
就说他跟共党没一丁点关系,但是,他这样在民团,威信与日俱增,对我对你,也是一个大大的威胁呀。
这个事情,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我不是傻瓜,但是,就目前来说,我们需要他,知道吗?需要,不等于没办法,所谓办法,就是只使用不提拔。再说了,瘪头与漆德玮都到过武汉,漆德玮还在王继亚民团,还是中队长,跟我职衔差不多,咋说?
不说这些,我就按照姐夫你的指示办就是。
行,那你去吧。
张瑞生准备开门,杨晋阶又站起来喊,慢,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听说,这帮人要在中秋节闹事,这是大事,不知道咋闹法,你得琢磨,防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