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人在设局(四)
今天,你问我,为何说怕呢?这你也知道,真要是需要我献出生命,连累我的家人,我是怕,不能说谎,但是,如果让我当叛徒,我会当机立断,义无反顾选择献出生命,乃至一切!
蒋镜青握着漆德宗的手,以至于热泪盈眶。过了一会儿说,你,比我强,比我勇敢,甚至比许多人都强,因为你对党忠诚,说实话,一点也不隐瞒。这说明,你不仅仅把我当书记,还把我当朋友,当同志,我会永远记住的。
但是,我也跟你交个底,我也害怕!正因为我真的怕,所以我才问你。我,你知道,商城县委有四位书记都牺牲了,我也被捕过,外界看,我是侥幸活下来的,实际上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侥幸。我很怕死。
那些同志,都是我的老大哥,都有家,有孩子有老婆,可是,他们的头就挂在城头的竹笼子里。你以为他们不怕死吗?怕。姜镜堂是我的书记,我是接他的。他被捕,就关在我对面。有一天晚上,我说,又过堂了?他点头,嘴里还冒血,走路,也一瘸一瘸的,没有脚镣手铐,也没捆绑,但是,他能走路就是奇迹。可见,敌人对他用了什么?
他进牢里,倒头就睡,过一会儿,又叽哇嚎叫,我问咋搞的,他说,疼,胳膊断了,疼。我就喊,来一个人,冷笑说,命都快没了,还喊痛!我心里也痛,就说,咋办呢?他说,你那边有没有铁器?我说,你想干啥?他说,我真的想死,太痛了,忍不住呀。我就问,你不怕死?他说,咋不怕?怕,但是,已经到这地步,早死早托生,二十年后,咱还是一条汉子,到时候,还要革命!
这个时候,从小路走来一个人,挺威武,听到这话,大声说,说得好,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gcd员,是条汉子!
蒋镜青抬头一看,是周维炯。
周维炯说,表哥,老爷子等急了,让我来找你们。
蒋镜青赶紧起来,拍拍屁股说,罪过,忘了,忘了。
说过,三人一起向中岳亭走去。
吃过饭,已经是下午。
冬天,太阳落山早,虽才下午一点多,太阳已经爬到西山顶了。漆先涛握着蒋镜青的手说,按说,没有耽误你的行程,到傍晚,也许不到半夜,你就能走到南溪了。在罗固城家休息一夜,明天中午你就能赶到家。如果你上午走,太阳紧,化冻了,路上还真的不好走呢。现在走,山路都是石子儿,到了二道河,上冻,就好走了。
蒋镜青说,晚辈叨扰了,真的百闻不如一见,如今这般细心,感谢!
漆树仁说,让德宗送。
蒋镜青说,来时不认路,回家,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