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唐国师

抓了苦力帮自己写申请报告，唐云无事一身轻，悠哉游哉地上到四楼，随手在空中一划，一道黑色的口子撕裂空间，她掀开一角一步踏进去。

空间内外截然不同，这里黑暗潮湿，隐约还能闻到血腥气，长年累月在这里关押囚犯让这片小空间更加阴森，唐云面色不变，拖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点燃桌子上的蜡烛，抬了抬下巴：“听说你要见我？”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唐云周围一小片天地，在她对面，山魈瘦削的身躯藏匿在阴影中，数根手腕粗细的铁链牢牢困住他，铁链上篆刻有符文，地面上绘制着阵法，防守森严。

山魈看起来更加干瘪了，他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声音嘶哑地开口：“沈云湘……”

唐云有些纳闷：“之前你就叫我这个名字，我们认识？”

之前听到唐云这么问山魈暴怒不已，但他早就被磨得没了脾气，想生气也没那个力气。此时他只是诡异地看了唐云一眼，状似自言自语又状似回答：“你不记得了……果然我们这些妖你根本不放在心上……”

唐云感觉冤枉，她失忆了之前什么也不记得，又不是针对这个山魈，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不是只不记得你了。”

山魈惨淡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贵人多忘事，我们这些‘低贱’的妖入不了你的眼。”

唐云：“……”真是越描越黑。

她索性直接道：“你之前说见到我了才肯开口？现在我来了，说吧。”

山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云不耐烦道：“要说就说，不说我走了，你以为你有什么讲条件的资本？”

山魈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他边咳边笑，血液顺着嘴角流出，他却压根不在意，只是贪婪地盯着唐云，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扒皮拆骨，又仿佛是狂热信徒的朝拜：“国师，你果然一点没变啊！”

正准备划开空间的唐云一顿：“国师？”

这山魈肯定知道些什么，唐云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她看着癫狂的山魈不紧不慢道：“这样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还要再问你一个问题。”

山魈当然一口答应。

唐云于是道：“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这个问题山魈整个妖仿佛凝固了，过了好半晌他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终于安静下来，理智重新回到他身上。他缩回角落的黑暗中，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本是山中一只山魈，机缘巧合之下得以修炼成妖……”

大唐盛世，国运强盛，灵气也格外浓厚，山魈偶然之间开了灵智，借助山中充沛的灵气修炼成妖。

“不过其实成妖也没什么好的，当时我还很弱小，我们整座山上其他妖也很弱小，除了寿命比普通人长、力气比普通人大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再加上大唐修道者众多，我们这些妖更是生存艰难。”

现在社会主义社会下人妖平等，妖族和修道者能和平相处甚至成为同事，但封建王朝时期却不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人对于其他民族都是厌恶的，对于妖族更是深恶痛绝。

再加上当时上古大妖大多或沉睡或被封印，混迹人群的只有法力低微的小妖，但人族修道者却实力强劲，捉妖师、天师、和尚、道士、法师，更是让当时的妖族生活水深火热。

“我还是比较幸运的，隐藏身份在长安城里当一名小卒，不久后被调去守城门。有一天常年关闭的正门突然打开，我知道是要有大人物进出城门了。上一次正门大开还是皇帝出巡呢。我询问了别人才知道，原来是皇帝大迎国师。”

“一介臣子竟能获得如此殊荣，我凑热闹想要看看这位国师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正门为他大开。在城门之上遥遥望去，我看到一张清冷艳丽的面庞。”

山魈盯着唐云，缓缓道：“那个国师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