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离得不远,就在裴府的门口,酒楼也是裴家的产业,裴老爷虽面上做的是马匹买卖,子一辈父一辈的生意,黑白道上多说得上话,也常在关外给人说场子。
官商相熟,瓜州城上上下下有头脸儿的赶着风,到悦来酒楼拜寿磕头。
裴家请了豫州名角儿小香玉来府里唱堂会。裴老爷牵着谢居浥出来与人说话,小姑娘一身儿黄花绿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听大人说话,话到有趣时抿起嘴笑。
宾客笑问她是府上小姐,裴老爷只点头应是,说她是裴铮的亲妹子。再提姓谢,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又夸裴家得了门好亲家,夸谢家双姝好品貌。
关外不同于关内,太宗当年设南平州分治,关外奉有教无类教化,反倒不讲究约束女子的那些歪理。谢居澜随父母坐在主桌,裴铮敬酒一圈回来,笑着跟她咬耳朵,指着裴老爷身边的人道:“她像我弟弟,爹可是说了,等咱们成了亲,就把她过继来,做干儿子养,以后裴家的马场,也有她的一半呢。”
知道他好哩戏,谢居澜顺着他的话道:“你吃醋了?我去替你打她,收拾她一回,不叫她和你争宠。”
小两口凑在一处说话,谢夫人也笑着与人议论他俩。
谢居澜不好意思坐着听她们那些话,寻了个借口,起身离席。
“你去哪儿,我和你一起。”裴铮追上来也要出去。
“别闹,我还能丢了不成?你好好的,我出去透透气儿,就回来。”谢居澜指了指到处吃酒的那个,“你叫人去悄悄告诉她,待会儿吃醉了,我可不饶她。”
“你腿脚不利索,我陪你。”马上就要成亲,裴铮赖她赖得厉害。
“打你了,我是扭到了,又是摔出个好歹,大夫都说了,让我多走走路,过不了两天,就好了。”谢居澜说着出去,身边只带了个小丫鬟。
裴铮目送她下楼,才转身忙别的去。
而此时此刻的悦来酒楼下的流水席上,宾朋满座,外头的酒席谁都能吃,也不必给主家送贺礼,道句吉祥,跟前儿封了地锅,大厨子手上的锅铲就没消停。
无人在意的角落,两个豫州人小声促着脑袋嘀咕:“瞧清楚了,是这一家?”
另一个点头,“欲晚楼可是贴了收人的榜了,一个这个数。”这人五指张开,比了一巴掌,同伙眼前一亮,“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