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南日岛卫生院
第59章 南日岛卫生院
郑恣来此的行程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无论是决裂的林烈,同住的于壹鸣,还是亲生父亲郑志远,或者创业伙伴包谷雨。她是睡醒后突然的决定,票都是到了码头才买的,为什么会被人盯上。
又是什么人,先她一步来到此处,清理了关于阿嬷的痕迹。
阿嬷的死是突发性心梗的可能性又在减低,但此刻的南日岛已没有探查的必要。
郑恣尽可能走大路,通向码头,离开此处。
南日岛渡口的铁皮船锈迹斑斑,柴油引擎突突作响。郑恣站在船舷边,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郑恣攥紧栏杆,指节发白。从船上的人群里回头望着码头。人群里隐约有一个戴黑色鸭舌帽,全副武装的身影,他正转身离开,仍然背包鼓囊,且步速加快。
人影越来越小,她不确定是否是多心,还是那个人就是在跟踪自己。但现在她是安全的。
船驶向茫茫海面。
在郑恣视线以外,鸭舌帽男人正穿过南日岛老巷,在一处废弃的渔船维修棚后停下。
他摘下口罩,露出瘦削的下颌线,嘴角的瘀青已淡成黄褐色。他将身后的背包放置身前拉开,缓缓从里边取出物件。厚厚一叠,最上面的是几张照片。
郑恣阿嬷年轻时站在南日岛礁石上;郑恣阿嬷、郑志远和年幼的郑恣在红砖厝天井的合影;还有郑恣和年老阿嬷的合照,以及一张郑恣十几岁的照片。
照片下面,是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硬皮笔记本,纸页脆黄,是阿嬷的笔迹。前几页是日常开销和草药方子,翻到1999年末,记录开始断续而隐晦:
“腊月初八,志远夜归,魂不守舍,衣有海腥味……问之,只言生意难。”
“庚辰年二月,梦魇惊醒,见志远对妈祖像长跪,喃喃‘不该答应’……”
“三月廿二,志远携铁盒归,藏于婷婷《辞海》。吾心难安,夜观天象,星犯海芒。”
最后几页字迹颤抖:
“四月……闻婷婷落海,志远救之归,身无伤,然双目尽赤,如见鬼魅。林氏子同溺……此非天灾,是人祸。”
“五月,有陌生客寻至岛上,言‘老夫人当安享晚年,勿问闲事’。客腕有蛇剑纹……吾知大限将至。”
笔记本在此处戛然而止。
林烈迅速用手机拍下关键页,将原件重新包好。他塞入耳机,播放录音。耳机里传来的是南日岛卫生院妇女的声音。
“十几年前的记录?不好查哦。”
“十一年前,2008年。主治医生姓名,病历,死亡证明。”
“都说了……你这是干什么……”
“这钱够你们一家搬到城区,你男人就不用一把年纪荔城和南日岛两边跑,你也能给你儿子在荔城区买房结婚。”
“这是什么事啊?值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