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官锦身体已经有些疲惫,嬷嬷期待的态度令他不忍拒绝,勉强打起精神前往中堂。
灯火亮堂的中堂内弥漫着清幽茶香,上官新雪忍了又忍,长叹口气,拉下老脸求道:“本来家中闹邪祟的事就够麻烦你们的了,只是我一把年纪独独这一个儿子,实在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怕让他往后生活能舒坦些,我便到地下也能跟他父亲有个交代了。”
陵鹤,“父母爱子心切是世间难得情份,若是有办法解决,哪怕是缓解,在下也会不留余地。”
谈话间家奴拥着神情恹恹的上官锦进了堂内,上官锦拉拢着眼皮没精打采,病弱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懒洋洋给上官新雪行了礼。
“这便是小儿上官锦,自小体弱多病,稍稍吹些冷风都得病上半月,这些年好好养着也不见好转,天底下叫的上名字的医师能请的全请了,可没一个……”上官新雪不忍再说,又是一声无奈长叹。
阿珠圆圆的眼睛打量着漂亮少年,或许是明日就要离开,所以挨的燕不染格外的近,贴着她耳朵轻声道:“我怎么瞧着他有短命之相呢?”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耳廓,燕不染眉心一跳,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偏偏阿珠不觉,又惊又喜地抓住她手臂,“我竟然能看出来!我怎么会看得出来呢?”
单纯的蚌精还不知道自己的修为有了大幅度增长,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沉浸在喜悦中。
对燕不染这种高修为的仙人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命格,上官锦纵然是难得的富贵命,但周身被灰败病气萦绕,千金娇养着也只是让他痛苦的多撑几年而已。
陵鹤修为不如燕不染和阿珠,但通过上官锦的生辰八字多少能窥见一二,面色一下凝重许多。
“令公子体弱,许多病症并非是疾病,而是被冲撞所致,这锦包中有特制的符咒,可暂时抵御邪祟入侵。”
陵鹤的话令上官新雪警觉了起来,也多少听出了话里话外无能为力的意思,哪怕询问前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得到应证还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忙道谢接过,当即就让上官锦戴上。
闷闷不乐的上官锦一直垂着眼睛懒得见人,大概是见过太多江湖骗子,对妖魔鬼怪的说法很是排斥,大多都是进府忽悠人骗钱的,哪怕紫霞宫名声在外,在上官锦眼里与那些人并无差别。
细长的手指轻佻地勾了勾腰上的锦包,施舍地抬眸看去,表情一下就愣住了。苍白的脸上绽放欣喜的笑容,直直盯着陵鹤身侧的灵游,极其自来熟不见外的打招呼道:“嘿!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长街上见过的!”
催促着老嬷嬷把进来前交给她的面具拿来,也不怕母亲说自己买不吉利的东西,举着面具晃了晃,“还记得吗?你走的着急,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锦儿,别胡闹!”上官新雪低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