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客人,您看~”
随着倌男话音落下,台上舞郎纷纷退下,走上来几位衣料单薄身材窈窕的遮面男人,最显著的是落后队伍一大截被硬生生拽上台的那位。
充足的暖黄色烛灯下,他露出的白莹肌肤像抹了层蜜的诱人,透光的轻薄衣衫下是若隐若现的纤瘦身段。纵然遮挡着面部,可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以及那双点墨灵动的眸子,便晓得定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美人局促不安的望着台下如狼似虎的人群,眼中的惊恐害怕给喧嚣的氛围添了把肆虐的火,烧的丧失理智的人频频喊价。
当一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凝结成一颗颗圆润的灰色珍珠,色欲被贪婪替代,喊价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一声声快要将颤栗的阿珠淹没。
“还有客人出价吗?”抓着阿珠的男人笑容满面的环视台下陷入癫狂的宾客,最终目光落在了平静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燕不染身上。
男人笑容越发扩大,几乎到了嘴角咧开的极限,“那就……”
话音戛然而止,喧嚣也随之熄声。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燕不染的身上,她缓步走到人群最前面,与跪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阿珠对上目光,道,“我出最高价。”
“客人,他可是叫到了一千两白银,您身上有那么多钱么?”
燕不染琥珀色的眸子冷冷扫过男子的脸,手中长剑摁在了台上,“够吗?”
男子一愣,怪异地上下打量着哭哭啼啼吓到失魂的蚌精,生怕燕不染反悔,连连道:“够了,够了,人您便带走吧。”
阿珠根本来不及多想明明是出来看花灯,怎么莫名其妙进到了这里,还被强行拉上台跟件物品一样被叫价。察觉到手腕的束缚松开,阿珠手脚并用爬向燕不染,迫不及待扑进她怀中嚎啕大哭。
湿润的泪水还没来得及凝成珍珠就被全数蹭在女人肩上衣料,偶尔落下的几颗遭到周围人哄抢,一个个弯腰恨不得脸贴着地寻找遗漏的宝贝。
“我差点被卖了呜呜呜,我不要被关小黑屋,不要流眼泪呜呜呜……”
阿珠紧紧抱着燕不染生怕再次分离,小狗似的鼻子来回耸动,试图用燕不染身上的气味去遮盖楼里糊鼻子的脂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