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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要不要做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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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德扬了扬下巴:“放那儿吧。”

送些不中用的有什么用,又解不了当下的困境。

“你母亲叫你来的?”秦毅德有些烦躁,语调不由的严厉几分:“去回你母亲的话,诸事朕自有定夺,不必在小事情如此费心。”

秦景洛如蒙大赦,慌忙撂下那佛经就往外跑。

到了门口转时步子太快甚至一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但母亲交代的事情,他又不好不做,但当皇帝属实不是他的心愿。

如今这般就很好。

吃喝不愁,银子够花,闲时还能去佛寺念念经,这就是顶好的了。

总之母亲让来的,他也算来了一遭,说得过去了。

待到听不见动静了,秦毅德这才骤然睁开紧闭的眸子,朝着周大伴一字一句道:“你亲自去一趟冷宫,将窦氏请出来。”

周大伴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

窦氏不是旁人,那是扶安太子的生母,做了二十余年的先皇后之位,当朝皇帝陛下的结发妻子。

窦元献,是也。

当初秦毅德也并没有想过要废她,是扶安死了。

她心头悲怆,几次当众让秦毅德下不来台,直面怒斥他残害忠良、残虐骨肉,这才一气之下将她打入冷宫。

而今,要周大伴亲自邀请,想来是有大事。

一个时辰,足足一个时辰。

周大伴才搬动了这尊大佛。

颇有些费了劲,窦元献这才不情不愿地来了,她穿着后宫常见的粗布麻衣,但却神态自若,眼神之中沉静得像是一汪水,没有情绪,叫人有些捉摸不清。

“老东西,找我做什么。”窦元献也不惧他,现在了无牵挂的,不如一死了之。

秦毅德看着窦元献纵生的白发,眼神之中多了无奈,声音有些讨好:“若不是我现下腿脚不利索了,定然亲去将你请来,阿献当初是朕遭了蒙蔽,你可……你可能原谅朕啊。”

他说这话时,眉目之中看不出分毫的歉意。

只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

“行啊,我的扶安能活,我便原谅你,老东西你做得到吗?”窦元献斜了他一眼。

马后炮的话,最是没有价值。

“待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亲自去地下跟我的扶安说,他活不了了,但朕可以再给你一个孩子。”秦毅德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着牙道:“五殿下如今年纪尚小,改了玉碟记在你名下,你就是他的生母,你亲自抱去抚养,朕留下遗诏待我归天时,他便是皇帝,你便是太后,到时亦是风光的。”

秦毅德思索一圈。

老五心性未定,能得窦元献教养,定然能是个好苗子的。

“陛下,五殿下有自己的娘亲。”窦元献皱了皱眉,有些不认同。

“林婕妤嘛。”秦毅德念着小五生母的名字,声音轻缓:“朕说她活着她就是活着,说她死了她也就死了。你虽无牵无挂了,可窦氏呢,就这般沉沦下去?窦氏多少好苗子,别糟蹋了。”

他说这话,有些诱惑力。

但是对于窦元献来说,并不够。

毕竟,在她心中外戚最好莫要插手朝廷。

吕后之事她引以为戒,也是这么做的。

可偏偏这么做却害了扶安。

这也是为何扶安嫡系之中窦氏少之又少,这一步棋她确实后悔过。

“老东西,身子都这样了,还八百个心眼子,当我在冷宫不知道?”窦元献骤然起身,手里的茶碗嘭的一声甩落在地:“裴惠昭的事情,叫你对二殿下设了防,老三你从未动过立储之心,老四番邦不可混我大顺血脉。现下除了老五,你没有别的可选,如今不是你在同我说条件。是你在求我。”

秦毅德见窦元献这般,也不生气。

她越厉害,反倒他心越稳。

“朕在求你。”秦毅德抬起眸子,眼中多了些真诚:“这天下是你为我争来的,元献。你舍得它被人夺去吗?”

这一句话,叫窦元献身形晃了晃。

她并未应答,大步离去,重回冷宫。

秦毅德艰难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若是知道会这般,他真不该杀扶安。

无论立嫡立长,没有比他在合适的。

那孩子能坐上皇位,想来大顺应该能再上一层楼。

夜时。

皇城中越发寂静。

大抵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后宫里头都带着安分不少,往常那些小丫鬟、小太监们也都缩着脖子不敢多说话。

积年累月攒的那些小碎银子也仔细缝在衣服里,生怕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逃出宫去,也算是有个活路。

香兰院烛火微微摇曳着。

看上去也有些飘摇。

谢禾安被崔慎紧紧地箍在怀中,勾着她腰上的软肉轻轻蹭动:“这个惊喜,喜不喜欢。”

老实说。

这边是禾安最想要的。

让那老东西生不如死简单,可是要在他还有一口气时还谢家公道。

洗清恶名。

这才是顶顶重要的。

她父亲干净了一辈子,不改被这样在史书上留下一步。

想到此处。

谢禾安眼睛湿润了许多,嗫嚅着点点了头:“谢谢你。”

“我是谁。”崔慎尤嫌不满,捏着禾安白嫩的下巴。

四目相望,缱绻异常。

禾安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垂着眼睛不看他:“是,是上将军。”

“别的呢?”崔慎手上揉得更用力了。

“是国公爷。”禾安隐隐约约猜到了他听什么,却还是故意别开话题。

虽然他不曾叫那老东西玷污。

但归根结底也是进了宫。

禾安打心底觉得已经配不上崔慎。

见两次三番禾安都没有说道心坎里。

崔慎勾着她的腰,晃了圈压在身下。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到底是谁,若是再答不对,今晚你就别想睡了。”崔慎的手很大,故意盖在禾安的小脸上。

这样骨结分明的手,向来是很有力量的。

想到了别的,禾安的脸骤然红了。

伸着舌头咬了咬崔慎的小尾指,有些求饶的意味:“别,别逗我。说正经的,你这样做有些冒险了。若是……若是陛下一直不应允,还要惩罚你那该如何。”

崔慎笑了笑,极其轻缓的那种,他就压在禾安的唇边,一寸一寸吮着她的唇瓣。

“放心,那老东西今夜都别想睡好,安北都护府心不齐及,已朝京城反攻而来。”这样大的事情,在崔慎看来反倒是在寻常不过。

甚至秦景深出逃当日,他便料定了是要往北边走。

“所以,所以……你早就想到今天,你是故意放走二殿下的。”禾安蹭的一下坐起身子,眼神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心思太深,思量又多。

“我说了,安北都护府心不齐,守着北疆迟早出事,现如今这么正好都收拾了。”崔慎想起了当初纵马杀敌的感觉,咧咧风中无比痛快。他接着说:“到时,无名过去历练。”

无名也听见了。

怪不得那日,崔慎同他说了这些。

原来每一件事,都在崔慎的计划中。

崔慎被禾安的样子搅得有些血热,他伸手挑进禾安的裙底:“我说万一……万一这天下改头换面,你要不要做我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