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别要那里,求求你
什么玩意就又大雪了。
这不是在说禾安的事情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有裴惠昭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原来宫中还有此等心机城府之人。
倒是她被蒙了眼了。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了,本宫乏了,有些事情容本宫再想想。”裴惠昭说着便故作乏累地捏了捏眉心。
竹青见状,这才规规矩矩地将几位娘娘送出了门。
德妃与淑妃有些摸不着头脑。
德妃:皇后娘娘这是又咋了?
贤妃:多半是年岁上了来,也胆小了。
德妃:成了,各回各院吧。
惠妃并未同那二人一道,走得缓慢。
她的贴身小厮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娘娘,您素来明哲保身,为何要这般啊,难不成也要争宠吗?”
这是自小同她一起长大的小丫鬟,也是惠妃最信任之人。
她说出这话,不由得让惠妃皱了皱眉头。
“争宠?那老东西的宠爱有什么可争的。”惠妃冷笑一声,双目扫了一圈这四方的高墙,自嘲道:“这后宫便如同前朝一样,争来争去为的都是个权利,你主子明哲保身是因无利可争,而今咱们家有几位公子都等着入仕呢,唯有皇后尚可用一用。”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
那贴身丫鬟点头如捣蒜,将一切都烂在了心里。
竹青见几人走远,这才缓缓地往屋内走。
“主子,都送走了,您放心。”竹青站在裴惠昭身侧,小心地侍奉着:“方才见三位娘娘出去时,惠妃娘娘落了单,大抵在这宫中确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裴惠昭笑了笑:“聪明人,没有那么多话。”
竹青将头埋得很低:“惠妃娘娘会是聪明人吗?”
“可比你要聪明。”裴惠昭起身点了点她的眉心,自己亲手带起来的丫头,虽有一股子狠劲,但是谋略确实不大够。裴惠昭接着提点一句:“岭南是惠妃娘娘的母家,如今她都这般说了,还不知道如何去做吗?”
竹青愣了愣神:“我……我去通知老爷。”
“行了,脑子留着吧。”裴惠昭一步步往桌案前头走猜:“总之你也想不明白,便按照我说的去做。”
一则,让爹爹找些城中的说书人,将岭南大雪与志怪故事联系起来,边说京城有妖媚,是犼妖转世,专吃龙气,要乱大顺根基。
二则,让二哥给钦天监的章主簿送些银子,告诉他妖物住在宫中东南方,故而阻了大顺昌盛之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竹青再傻也就明白了。
到时候再借着钦天监驱魔化煞,偷偷将害身子的药缠在其中,勿论出了什么大事,恐怕在陛下眼中都算不得事。
“奴婢这就去办,主子放心。”竹青眸子之中也跟着闪过些兴奋。
她家主子终于要翻身了出口气了。
裴惠昭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脑中开始布局后头的事情,不论成与不成。
后头还有个更大的事情等着禾安。
定然叫她有来无回。
也让崔氏掉一层皮!
因得白日的事,秦毅德并未去香兰院。
谢禾安不由得松了口气。
是夜。
月黑无月,很是寂静。
禾安独在院中,抬头看着唯一闪烁的北斗星,忍不住眼眶有些湿。
上次北斗星这般亮堂时,崔慎说他说“将如北斗,抬眸必将相伴左右。”
可如今。
短短数月都物是人非。
她刚起身要走。
一转身便撞入了一堵人墙。
禾安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看着崔慎阴沉的脸色。
转身就想跑。
知微与婉凝看了看,悄咪咪地躲回了自己房间。
“胆肥了?”崔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即便禾安先走两步,却还是被一把攥住了后颈。
跟提小鸡崽子似的,将她拽向了卧房。
禾安吓得一哆嗦。
“那个,你听我说……”禾安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水润润的眸子之中充满了委屈。
崔慎磨了磨牙:“你还委屈上了。你凭什么委屈。”
他的大手捂住禾安的嘴,将她从后背死死地捞在怀中。犬齿泄愤似的咬在禾安的后背上:“我去西山大营做事,这才几日……你就敢这样?”
好痛。
崔慎是用了力的,
她痛的脸色惨白,抖得身子都站不住。
“你就这么等不及……”崔慎吼了一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面对自己。
禾安咬了咬牙。
她忽而惨惨地笑了,直视着崔慎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对啊,我就是这样等不及。教坊司的手艺自是不能忘的,若是……国公爷也想……”
谢禾安知道崔慎厌恶这样的话,却也偏偏就捡着难听的说。
她如今有了孩子。
不论这娃娃留与不留,不让崔慎知道。
便是对崔慎,对国公府最大的保护。
崔慎想要护着她,在暗处就好。
一定,一定不要卷进来。
崔慎咬在她的唇瓣上,封住了她后头的话。
粉嫩的唇瓣被咬出了血,显得越发红颜勾人。
“崔慎,你放过我吧。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禾安咬了咬舌尖,舌尖的痛意不低心头万分之一:“我已经有了好前程,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
戳在崔慎心头。
崔慎怔怔地看着禾安,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似的。
她第一次求这样真诚地求他。
竟然是求求自己放过他。
崔慎干笑两声,甩开了手。
身子像是失了衡,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往外走,崔慎身子颤抖得厉害。
禾安这才发现。
他后背隐约殷处血痕,一字一句吼出谢禾安三个字。
一口血呕了出来。
人嘘嘘地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