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会满足我的,对嘛
德妃与贤妃不由有些嫌恶,不知她在犹豫徘徊什么。
德妃不由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嘲弄:“皇后娘娘,别是您忌惮了崔氏的势力,这是想要卖个好吧。”
贤妃脾气相对更直爽些,她直接起身,招了招手将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喊了过来:“去。喊陛下过来,就说香兰园中出了顶顶丢脸的事情,务必让陛下亲自决断。”
裴惠昭见目的已经达成。
这边是今日她带德妃、贤妃来的目的,发现的事情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把别人当枪使,这是最畅快的事情。
皇宫外。
阮府。
无名也不说话,就跟哑巴了一眼,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一直跟着阮玉弦。
他换着这古琴丝,无名就蹲在一旁看着。
他去将采好的青茶塞进竹筒里头闷蒸,他便一捧一捧地不厌其烦抱来木柴。
“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不是坏人。”阮玉弦一手撑着头,手上不疾不徐地往灶火里头添着柴。
他自己的小宅子中伺候的人不多。
倒不是心疼钱,属实是自己的空间里头,不想太多外人。
对于无名,他并不存在这等私人空间被侵占的感觉。
无名听着阮玉弦的话,脸上都是一僵。红到了耳根子:“你,竟这么信任我。”
“嗯,我能感觉到,你很好!”阮玉弦打了个哈欠:“当初各为其主,也是有苦衷的,日后便不要与他们为敌了。”
无名脖颈青筋涨起,眼中的红血丝异常明显。
他幼时便学功夫,听力与轻功都极好。
故而,在茶室中阮玉弦替他致歉时,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未被人如此坚定的信任过,故而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呆呆地愣在原地。
“禾安便如同我的徒儿,她天分极高,若有朝一日,她定能继承我的衣钵,而且她很辛苦。无名,你懂吗。”阮玉弦又想起了禾安倔强的小脸,抬起眸子直视着他,像是等待无名的答话。
不知是那句话的缘故。
原本安静听着的无名刹时候变了脸色。
好啊,好啊。
原来也是将他当个玩意儿,当个工具才说了这么多。
什么信任他。
一样都是狗屁的洗脑话。也是哄他的。
无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阮玉弦应该是喜爱那女子的吧,一定是!即便那女子与崔慎如此密切,阮师应当还未放手。
不然也不会同他说这些话。
无名思来想去,便觉得阮玉弦无非也是想要让他护着禾安。
故而他便气呼呼地出了抬腿就走。
阮玉弦有些懵。
他也没说什么重话啊,他这是生气了?
生气的点是什么?
阮玉弦都完全不知。
无名愤怒,出了阮府。
要临近立春,故而这街上人也颇多。
无名看着哪哪都不顺眼,他才被自己后知后觉吓了我一跳。
他是个大男人啊。
他这情绪很不正常!!
怔愣在原地时。
他的手腕猛然被人抓住。
一个矮半头的女人眼神急切看他:“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无名的眼皮跳了一瞬。
这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妹妹无忧。
二殿下秦景深始终藏着无忧,就如同压着一个那些无名的命门。
如今竟然让她正大光明的出来。
此事摆明了有蹊跷。
“走,跟我走。”无名有些着急,下意识的拽着无忧的胳膊就要走。
无忧身后跟着两个护卫,见到此应声拔出刀,顿时剑拔弩张。
“放下,放下。我会劝服我哥哥的。”无忧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生怕两拨人在这街道上就要打起来。
“旁边就是茶馆,哥哥,跟我来一趟说说话,好嘛。”无忧眨巴着大眼睛。
无名有些戒备。
但是看着无忧并未有遭受虐待的迹象。
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进了茶馆。
角茶馆内,茶烟袅袅。
小厮身着青布短打,见无名、无忧掀帘而入,立刻趋步上前,拱手笑问:“客官里边请,您是要雅座还是散座?”
“雅座。”无忧缓缓地应了一句。
小厮见是个能榨油水的,兴奋得很,说着麻利地擦净桌案,摆上粗瓷茶盏,又高声朝后厨喊了声“添新客”,眉眼间满是殷勤。
雅座皆是用屏风阻挡起来。
算是个闭塞的小空间,不受两侧影响。
故而,待到小厮上好了茶后,无忧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哥哥,二殿下很想您,回来吧,回来做事情,殿下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无忧抿了口茶,抬眸看着兄长,一字一句道:“就当妹妹我,求你了。”
无名的脸上刹时间僵硬,他侧头看着自己从小带着长大的妹妹。
眼神之中有些茫然。
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幼妹。
当年秦景深是如此威胁他们兄妹二人的,无忧不会不记得。
“你说什么?”无名的眉头蹙起,语调也裹胁着怒气。
无忧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兄长的眼睛,她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却还是一字一句道:“当年的事情,二殿下一定也有苦衷,但……但这次不一样。”
“拿母亲胁迫父亲,拿你胁迫我,这有什么不一样。”无名一巴掌扫开面前的茶杯,看着无忧的眼神充满失望。
“哥哥,不一样的。”无忧似乎鼓起了勇气,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和二殿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已经是我男人了。”
这一句话。
顿让无名如遭雷击。
无忧还未及笄,她还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孩子!
秦景深这个混账羔子。
无名的眸中登时便赤红了,想要杀了秦景深的心得到了顶峰。
见无名要起身。
无忧顿时拖住了无名的脚,限制住了他的行动,她红着眼眶,眼中近视哀求:“二殿下说了,只要你能杀了崔慎,他便引迎娶我做正妻。我若是坐不上那位置,都不如一脖子吊死的。”
无名的手都在抖。
再艰难的刺杀任务。
他都从未手抖。
如今竟然被气成了这样子。
见兄长还不说话。
无忧这才抬头,眼神希冀地望着她:“兄长,你会答应我的,对嘛?”